没有人相信没有泪水的欢乐 当你终于卸下铠甲,当你柔软 它们温柔地包围你 像母亲那样拥抱你,亲吻你 喜欢流泪之后 世界变得清晰而温柔 连同其中的阴影和光亮 那时,欢乐在泪水里 像一粒
霜透明地凝结,柴垛毛茸茸地伫立 此刻会有什么在你的眉间,悄然融化 许多声响,越过了沟壑,开始从另一个季节 兀自游来。秩序消散而实感生成 连向收成的犁与铧,掌心的硬茧 那些走在田
当西风渐起 可曾听见我平静的呼吸 在一树梧桐里 轻轻摇曳
潮线退去时,我看见 自己的脚印被海风缓缓抹平 当信念在沙中保持盛放的姿态 它比海市更固执 暗礁旁搁浅的舟 我抚摸过它温顺而暴烈的木纹 它悬浮 在启航与腐烂之间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它们,金色麦芒 剖开五月的胸膛 镰刀清楚自己与铁犁的区别不在于 锋利,而是收割的姿势 及角度。弯曲的脊背压向 大地,从掌心磨出带血的月光 麦浪在远处,掀开金黄的封
停顿 俯身。桥头边 静悄悄的 没有低语也没有回眸 夕照移过树梢 轻触了水面的肌肤 风动一下 心事便颤一下
有足够的理由融化屋檐 也有足够的阳光封存迷惘 以寂静饱满的形态 给一册素白的历书,添上逗点 腊月,接住的每一片雪都怀着旧地址 都能指认温暖的来处 包括依然挺拔的樟树 含笑的麦畦
此刻任暖风翻检我脉络 翻检旧信笺,如那年漫涨的春水 不曾追问归期。只剩云烟在临摹 那双从未触碰过的手
来我的诗里避雨吧 这儿有不会熄灭的 萤火虫灯笼 有用沉默编织的 防水屋檐 当两朵乌云相遇 就酿成解渴的甘霖 我们将在彼此的 泪腺里种莲
银杏叶坠落的江南小巷 寂静得能听见时光剥落。墙角的青苔 和瓦檐下的风铃,加深了 石板路与天空的对望 而那些金黄的扇形信笺,在十月的细雨中 铺展潮湿的柔软 更低的,是蜗牛爬过的印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