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草成烬,根,早已暗中接头 那些人或事,如草般失忆 闭口不提 一棵草 本就不足为奇 而这片即将翻耕的 土地 正把它们的名字,犁进 下一场雪
我拾起一枚带泥的乡音/在异乡城市的肚脐眼上/标记 这是我曾经来过的地方。
泥土飞扬 父亲龟裂的大手 抓起镰刀,斩断干旱雨 野草 发出绝命的尖叫 母亲弯着腰 把一筐菜苗像呵护孩儿一样 紧紧地抱在怀里
九月的塔吊,把夕阳 切成一张张欠条 我的农民工弟弟,把褪色的安全帽 扣在了异乡最后一枚脚印 行囊驮着风拉着雨 向西南方向迁徙
当末班地铁碾过锁骨/城市,就把呜咽藏进了霓虹灯/ 小狗,替她叼回/每个支离破碎的夜晚
冬野,像一张 铺满大地的霜白稿纸 谷茬是大地上一支支苍劲的瘦笔 饱蘸落日余晖,把云絮 揉成褶皱的草稿
夜幕垂落,河流出一摊鼻血 猫咪的呻吟,唤醒了鱼的记忆 那些水中飘荡的鱼骨 正在梳理激情的贪婪
机台上的灯光,睁着微睡的眼睛 绝望地 望着越来越黑的夜 裁片耷拉着脑袋 低头不语
一段往事, 被暴晒在石头上 就有了故事 一段情感, 被风化在石背上 就有了交集
从一楼到28楼 如果步行,确实有些困难 这是从低处往高处必经的一段 历程,慢是慢了些 这种惬意,似友 围炉煮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