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字幕】
两年后
2.表演现场(秋)。日。外。
具有维吾尔特色的演奏乐响起——唢呐声、纳格拉(鼓)声不绝于耳,欢快热烈。
祖农正在表演“头击石碎”“手击石碎”等等气功项目。
观众鼓掌……
3.表演现场。日。外。
维吾尔演奏乐响彻云霄……
其他演员依次在表演水流星、椅子顶、木砖顶、扛杆、抢椅子、钻圈、车技、杂耍等等。
吾休尔自始至终都在为杂技演员们把场。
黑压压一大片观众在观看着,不断传出欢呼声、掌声、欢笑声和口哨声……
4.表演现场。日。外。
主持人:(一位维吾尔姑娘,登台讲话)“各位观众:演出到此结束,下次再见!”
观众开始起身离开,但有许多观众还有点舍不得离开,一步一回头。
5.表演场后台。日。外。
杂技演员们正在各自忙碌着:有的在卸装,有的在往箱子里装东西……
祖农和吾休尔正在谈话。
祖农:(边收拾东西边对吾休尔说)“有生产队包场还算好一些,有点收入。要是没包场的,单凭临时演出,收不上多少钱。甚至连生活费也挣不回来。”
吾休尔:(停下了手中活应答道)“是呀,现在是越来越难做了,饥一顿,饱一顿的,一天不如一天。我们跑了这一阵子,并没有挣多少钱。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祖农直起身子望着吾休尔无语……
祖农:(过了一阵子之后,开口说道)“没有办法,情况不好更要拼命。否则的话,连饭钱也挣不回来。
“再说了,光我们吃饱了还不行,我们还要想着留在家里的那些,后备力量还要培养!”
吾休尔:“是呀,我们的担子很重,是停不下来的。”
6.表演场所后台。日。外。
所有的东西都装上了手扶拖拉机。
大家还站在地上聊天……
祖农:(这时,他停下手看了看大家,并举着右手数人)“一个,两个,三个,……人数够,咱们走吧!”
众人:(齐呼)“走!”
祖农:(把手一挥喊道)“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大家开始呼呼啦啦上车,有人在帮吾休尔大师上车……
司机开始发动手扶拖拉机。
机器被发动后,司机坐到了驾驶座上。
司机驾驶着手扶拖拉机出发了。
一些暂时没有离开的群众向他们招手告别。
村里的娃娃们在追着车往前跑……
7.手扶拖拉机上。日。外。
在乡间土路上,奔驰着的手扶拖拉机车厢内坐满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演职人员,吾休尔坐在车辆的最前面。
大家又说又笑。
8.土路上。日。外。
拖拉机沿着土路由近及远驶向远方,渐渐消失了。
9.土路上。日。外。
突然,因路况太差,又遇上了拐弯处,翻车了。
在车子将要翻转的一瞬间,年轻人都纷纷跳车逃生,祖农也成功跳下了车子。
吾休尔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车子就翻了,把他重重地压在了车厢下面。
驾驶员也受了轻伤,还有一些演职人员和祖农团长也受了轻伤。
手扶拖拉机机头虽然歪斜着,但没有倒地,冒过黑烟之后才熄火。
祖农:(爬起来后急呼)“吾休尔大哥!吾休尔大哥!”……
艾力疆:“爸爸!爸爸!”……
艾尔肯:“爸爸!爸爸!”……
他们一边喊着,一边往车厢下面看。
众人:(都在往车厢下面呼喊)“师父!师父!”……
10.手扶拖拉机旁。日。外。
当他们发现吾休尔压在车厢下面时,祖农就紧急组织大家救人。
祖农:(高声而急切地喊道)“掀车厢!”
大家齐动手用力掀起了车厢,救出了吾休尔。
吾休尔满面尘土,脸上还沾着鲜血,双眼紧闭着,不省人事……
祖农:(抱着吾休尔)“大哥,你醒醒,你醒醒,你怎么啦?”
艾力疆、艾尔肯:(带着哭声齐呼)“爸爸!爸爸!”……
其他演员们,也围着吾休尔大师在想办法施救……
11.路边。日。外。
艾力疆望着祖农怀里的父亲只管拼命地喊着……
大家以不同的称呼呼喊着吾休尔,试图唤醒他。
躺在祖农怀中的吾休尔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时,呼喊声戛然而止。
大家望着吾休尔,表情平和得多啦……
艾力疆、艾尔肯:(温柔地)“爸爸!”
祖农:“老伙计,你可醒啦!吓死我们啦!你没事吧?”
吾休尔没有吭声,只是望着大家。
祖农:(向大家喊道)“快!送医院。你们先把车子翻过来摆好。”
这时,大家在司机的指挥下齐动手先把手扶拖拉机翻转了过来……
12.手扶拖拉机上、土路上。日。外。
吾休尔正躺在艾力疆的怀中,祖农和艾尔肯守在身边。
其他人也都围着吾休尔坐在车厢的边沿上。
手扶拖拉机在路上飞驰着……
13.村医务所。日。内。
吾休尔正躺在床上打吊针,头上、手上、腿上都缠绕着绷带。
一位中年医生:(对祖农等人说)“病人的皮外伤不算严重,好像也没有骨折。可能有内伤,你们最好把病人送到县医院治疗,那里的医疗条件要好得多。”
祖农:(很严肃地说)“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吾休尔:(慢慢地说)“如果没什么大事,在你们这里治疗几天就行了。”
祖农:(很温和地说)“大哥!你安心养病,别的先不要多想。”
吾休尔:(有气无力地说)“你别说了,我感觉到没什么大事。治几天后,伤口长住了,你们把我送回家再养一段时间。艾尔肯跟我回去,艾力疆留下来继续演出。”
祖农:(以商量的口吻说道)“也可以。不过,我和艾尔肯一起把你送回去,然后我们再回来。”
吾休尔思索了片刻后答道:“那好吧。”
祖农:(对着艾力疆说道)“这里的事儿,艾力疆负责吧,我们把你爸送回去后就赶快回来。”
艾力疆:(很肯定地说)“你们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呢!”
吾休尔:“你们和这里的人联系一下,看能不能搞些演出,千万不能空着!因为这么多人要吃饭”……
艾力疆:“爸!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找的。”
14.手扶拖拉机上下。日。外。
大家七手八脚把车厢里面铺好了,并放上了一个枕头和一床被子。
大家又齐动手把吾休尔大师给抬到了车厢内安放好,盖上了被子。
艾尔肯一纵身跳上了车,守候在了爸爸的身边。
祖农也上了车,一下子坐在了车沿上。
司机发动了手扶拖拉机,并坐到了驾驶座上。
手扶拖拉机启动了,司机驾驶着手扶拖拉机正在离开……
大家都在挥手告别。
手扶拖拉机渐渐驶向远方……
15.吾休尔家。日。内。
吾休尔家是几间土屋带一个小院子。
吾休尔躺在土炕上,头被包扎着,身上盖着破旧的被子。
妻子阿依夏木汗守在他身边侍候着,吾休尔在说着什么,孩子们也都跟着妈妈看着爸爸,屋内还有祖农等许多人。
祖农:(坐在吾休尔的床头前望着吾休尔说道)“你安心养病,家里的事,团里的事有我们呢。”
吾休尔:(像交待后事一样说道)“我不一定能好得起来,要是真有个好歹,你们以后一定要照顾好我的家人!”(祖农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其他人都含着眼泪表现出非常伤心的样子。)
祖农:(双手拉着吾休尔的一只手动情地说道)“不过,大哥,我看你是没事的。杂技团还等着你在演出现场把场呢。天山南北谁不认识你?只要你一出面,当地群众总还是要给上一点面子的,才能答应让我们演出。有演出,我们才有收入,我们才有饭吃,才能活。你可千万不能撂下大家不管?”
吾休尔久久地望着祖农,但没有说话,眼中却滚出了两行热泪。
屋内的许多人也低泣起来,祖农噙着的眼泪扑簌簌就落了下来。
祖农:(还是在安慰吾休尔说)“大哥,你没事的,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在家里,有我姐照顾着你,你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没事的,啊!”
阿依夏木汗:(立即答道)“对,没事的,祖农说得很对。”
吾休尔:“但愿吧!”
16.吾休尔家。日。内、外。
艾尔肯:(吾休尔平躺在床上,艾尔肯走到了爸爸的病床前说道)“爸!你好好养伤,我们走啦。”
吾休尔:(很吃力地说)“走吧,好好表演,家里就不要多想啦!”
艾尔肯:(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啦。”
祖农:(也点了点头说道)“大哥,我们走啦,你好好养着吧!”
吾休尔:(猛然用力说道)“那就苦了你了,我也帮不上忙啦。”
祖农:“等你好了以后多干点就是啦!”
吾休尔:“那是一定。”
祖农:“好啦,你在家吧!别乱想。走啦。姐,我们走啦。”
阿依夏木汗:“走吧!路上小心点!”
艾尔肯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阿依夏木汗。
司机去发动手扶拖拉机了……
一家人送走了祖农和艾尔肯,手扶拖拉机沿着大路飞向了远方……
17.吾休尔家。晨。内。
阿依夏木汗做好了早饭后,正在忙着给阿迪力穿衣服。
扎依旦也早早起床了,在帮着妈妈做家务活。
递理夏提起床后提着裤子就出去了。
吾休尔:(醒了,冲着阿依夏木汗说道)“你快吃点饭上工去吧,家里有我呢!”
阿依夏木汗:“不行,我得给你喂完饭之后再走。”
吾休尔:“让扎依旦喂就行了,你去晚了是要扣工分的。”
阿迪力:(冲着阿依夏木汗喊道)“妈妈,我要撒尿!”
阿依夏木汗:“到外面去,你三哥就出去啦!”
阿迪力很听话地跑到外面去了。
18.吾休尔家。日。内。
阿依夏木汗:(给吾休尔盛了一碗饭放到了桌子上对扎依旦说)“等饭凉一些了给你爸爸喂饭!”
扎依旦:(扭过头来答应道)“知道了,妈妈。”
阿依夏木汗又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坐下来吃了起来……
19.吾休尔家。日。内。
阿依夏木汗吃过早饭后上工去了。
临走,她看了一眼吾休尔,想说什么,但却没有说出声。
吾休尔:“啥也别说了,赶快走吧!”
孩子们也望着妈妈……
阿依夏木汗向大家摇摇手,扛着农具就急匆匆地走了。
孩子们一直目送妈妈走远……
20.吾休尔家。晨。内。
扎依旦开始给爸爸喂饭……
递理夏提和阿迪力在爸爸的床前看着爸爸吃饭……
吾休尔:“孩子们,你们也吃呀!扎依旦,你把碗先放下,给他们两个把饭盛上,让他们吃饭,你也吃。”
扎依旦:“爸爸!我等一会再吃,先给你喂饭吧!等一会儿饭都凉啦。”
吾休尔:“那好吧!”
扎依旦给两个弟弟盛了饭,两个小家伙就开始吃起来啦。
扎依旦继续给爸爸喂饭……
21.吾休尔家。日。内。
扎依旦把锅洗好后用围裙边擦手边对父亲说:“爸爸,我带他们俩到外面玩去啦?”
吾休尔:“去吧,注意安全,别让狗咬了!”
扎依旦放下围裙后说:“我会小心的。爸爸,你就放心吧!”
吾休尔:“去吧!”(扎依旦一手拉一个弟弟就到外面玩去了。)
22.吾休尔家。日。内。
孩子们走后,屋内一下子显得安静多了,灰尘在阳光的照射下在慢慢下沉,其它任何东西似乎都不活动啦。
吾休尔独自一人躺在土坑上凝望着屋顶在静静地想着什么……
23.村口路上。日。外。
一位白发白髯老者一只手提着东西,一只手拄着拐杖在往前走着。
他左拐右拐朝着吾休尔的家走来。
24.吾休尔家。日。内。
老者:(艰难地推开了门,又慢慢来到吾休尔的床前停了下来,看看吾休尔后说道)“吾休尔老弟,我来看你啦。”
吾休尔:(忽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定眼看了看是自己的好朋友,就有些激动啦,说道)“我们都是兄弟啦,你还给我买东西干啥?”
老者:“不妨事,你的事情我也是刚听说的,看你也是应该的。你现在怎么样啦?”
吾休尔:(显得有些激动,口中答道)“大哥,好些啦,但不见有大的起色。谢谢你!”
说着话,吾休尔还想坐起来。
老者:(见状,马上把提来的东西放下并制止吾休尔起身,说道)“躺下,躺下!不能乱动。”
吾休尔也就没再坚持,仍旧躺着。
老者:(望着吾休尔说)“你一辈子都走达瓦孜,没有伤在演出上,却伤在了车祸上,真是的。”
吾休尔:(细声细语地说)“不。大哥,我也曾伤在了演出上,不过没出大问题。那是在有一年的5月,开斋节过后,我们在乌鲁木齐西公园附近的河滩上演出时就出问题了。当时,我正在演出,只听得主杆‘喀嚓嚓’一声响,主杆正在折断。那年我57岁,身手还算可以,一听声音不对,又见主杆倒了,我马上扑倒就抓住了大绳,随着就从十四五米的高处跌到了地上,所幸只受了点轻伤。不幸的是却伤到了十几名观众。”
老者:“那可怎么办呢?”
吾休尔:(很轻松地说)“好在文化厅承担了全部的医疗费。这一次可就不一样啦,全都得由我们自己承担。这几年演出情况不好,没有多少收入,一大群人还要吃饭,可偏偏又出了这事儿。真倒霉!”
老者:“倒霉的事儿往往一块来;当灾难来临的时候,苍蝇也要在你头上拉屎。不过,这一切都会过去啦!风再猛,折不断雄鹰的翅膀。你们家祖祖辈辈都是表演达瓦孜的,又都是高寿,你也没问题,好了就好啦!”
吾休尔:(听后很吃力地点头表达了谢意,接着说道)“大哥,谢谢你啦!壶里有水,自己倒!”
老者:(望了望吾休尔说)“我不渴,想喝了我自己倒。”
接着,他们又开始聊了一阵子……
25.【画外音(男播音员声音)】
有病就要治疗,特别是重病,不治怎么能好呢?可吾休尔回到家中之后因为没钱就再也没有治疗过,一直就躺在家里硬扛着。一个冬天过后,他也真的熬得差不多啦。1976年3月中下旬,他的病情突然恶化。
26.吾休尔家。夜。内。(初春)
刘福生拉着吾休尔的手在说话,吾休尔的家人都围在病榻旁。
吾休尔:(侧脸望着刘福生断断续续地说)“你是我信得过的汉族兄弟,我——我死了——以后,请——请你照——顾好我的老婆孩子。还有,千万不要——让我的孩子们——学达瓦孜了,太危险啦。”
刘福生:(边点头边含着眼泪说)“吾休尔大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嫂子和孩子们的。另外,我只教孩子们一些杂技表演艺术。”
吾休尔两眼滚出了热泪……
刘福生也在深情地凝视着吾休尔……
27.【闪回】
1957年春,时年39岁的内地杂技演员刘福生在轮台加入到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场景。
团长祖农和达瓦孜演员吾休尔与刘福生紧紧地把手握在了一起,大家面带着笑容。
祖农和吾休尔用维吾尔族礼节欢迎刘福生到来……
刘福生表示感谢!
吾休尔与刘福生拥抱在了一起。
3人用肢体语言“交谈”得很开心……
28.空地上。日。外。
刘福生向祖农和吾休尔等人表演了水流星等几个杂技项目。
大家都不断热烈鼓掌。
29.空地上。日。外。
祖农和吾休尔等人向刘福生竖起了大拇指……
祖农:(连说带比划着对刘福生说)“你嘛,教练,教徒弟。多多地教,好好地教!”
刘福生:(刚开始没听懂,后来终于明白了祖农的意思)“好!一定!一定!”
30.旷野上。日。外。
他们坐着毛驴车(长长的平衡杆顺着车厢放着,大家都坐在车内的道具上)去演出的场景……
吾休尔正在表演“套盘走”的场景。
31.杂技团院内。日。外。
吾休尔:(阿里木民间杂技团被迫解散时,对刘福生说)“我们就不一样了,是当地人,会种地。”
祖农:“我们要想办法把你留在喀什城内,因为你是外来人,又不会种地。”
刘福生:(感激涕零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
32.吾休尔家。夜。内。
刘福生紧紧地抓住吾休尔的手不舍得松开,泪流满面……
吾休尔的脸僵硬着,从眼角里滚出了两串泪珠……
33.吾休尔家。夜。内。
吾休尔:(阿依夏木汗抓住吾休尔的手在不断地流泪……)“你——跟着——我,受苦了,下辈子——报答——你吧!报答——你……”
吾休尔说着说着就撤手归天啦。
阿依夏木汗:(发现情况不对就望着吾休尔大声呼喊道)“吾休尔——,吾休尔——,你怎么啦?”
吾休尔没有任何反应,这时,阿依夏木汗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喊,试图唤醒他。
满屋子顿时哭喊声一片,艾尔肯、扎依旦、祖菲也和递理夏提都在望着爸爸大哭大喊,小阿迪力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大家又喊又哭。
阿依夏木汗当场就哭得休克啦。几位老年维吾尔妇女见状赶快来抢救……
刘福生慌忙去掐阿依夏木汗的人中穴。
几个孩子:(立即转向阿依夏木汗大声呼唤)“妈妈,妈妈!”……
34.吾休尔家。夜。内。
过了一会儿,阿依夏木汗苏醒了,几位妇女赶快把她扶着坐在了座位上,有人端来了一碗茶水侍候着让阿依夏木汗喝了几口……
阿依夏木汗醒后又开始哭喊起来……
这时,祖农慌慌张张地从外面跑着进门了。
当他看到这一情景时,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啦。
35.【字幕、画外音(男播音员声音)】
1976年3月25日,一代达瓦孜大师吾休尔·木沙在自己的家中病逝,享年76岁。遗憾的是,在他离开人世的时候,大儿子艾力疆因去北京演出没有守在他老人家的身边,没能见上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36.阿依夏木汗家。日。内、外。
办完丧事后,阿依夏木汗一家围坐在了一起。
阿依夏木汗:(对孩子们说)“艾尔肯、祖菲也和你们的大哥一样还到阿里木民间杂技团,扎依旦在家看着两个弟弟,我要下地干活挣工分。你们的爸爸走了,我们还要生活。你们以后都要听话!孩子们都点点头表示同意”
艾尔肯:“阿姨!爸爸去世了,以后由我。和大哥来养这个家吧!我们要拼命去演出挣钱,祖菲也跟着刘师父继续练功,扎依旦在家带着两个弟弟。”
祖菲也:“妈妈!你放心,等我把杂技练成功了,多多地演出,多多地为家里挣钱,养活你和我们全家。”
阿依夏木汗:“不用了,你们自己还要用钱,我挣工分就能养家。”
阿迪力:“我也要挣工分!”
大家听了阿迪力的话后都由严肃变得轻松起来,微笑着望着阿迪力。
阿依夏木汗:(一把抱住了阿迪力说)“乖孩子,你还小……”
37.阿依夏木汗家。日。内。
这时,有人敲门:“咚咚,咚咚!”
【画外音】祖农:“家里有人吗?”
阿依夏木汗:“谁呀?”
【画外音】祖农:“姐!是我,祖农。”
扎依旦跑去开门,递理夏提也跑了过来。
祖农带着自己的女儿古丽娜和儿子吐尔逊正站在门口。
他们刚一进门,几个孩子都去迎接他们。祖农依次抚摸着每个孩子的脑袋。
祖菲也首先抓住了古丽娜的手。
几个孩子:(齐声说)“姨父好!”
祖农:“好!好!你们也好!”
之后,孩子们都一起玩去啦。
阿依夏木汗招呼着祖农坐在炕沿上后,又去准备给祖农倒茶,祖农摆摆手没让倒。
阿依夏木汗又重新坐下了。
艾尔肯挨着祖农站着。
阿依夏木汗:“你来得正好,我正准备让艾尔肯、祖菲也回到杂技团去。”
祖农:“我来就是准备带艾尔肯和祖菲也去杂技团的。不管怎么说,杂技团还有一口饭吃,饿不了肚子。大哥不在了,你家里的心我得操呀!”
阿依夏木汗点了点头。
阿依夏木汗和祖农商量了一阵子后,祖农就准备带着艾尔肯、祖菲也出门。
38.阿依夏木汗家。日。内、外。
艾尔肯和祖菲也临走时,还左一个右一个拉着阿依夏木汗的手不舍得放开。
阿依夏木汗又一次流下了眼泪,大有生死离别之感。
祖农带领着艾尔肯、祖菲也和古丽娜、吐尔逊正在往外走。
阿依夏木汗和几个小孩子在往院外送行。
祖农:“回去吧!外面冷。”(他一边说一边打手势。)
艾尔肯、祖菲也边走边往后招手。
阿依夏木汗和几个小孩子站在院内目送着……
39.阿依夏木汗家。日。内、外。(初夏)
阿依夏木汗手提砍土镘准备出门时,叮嘱扎依旦要照看好两个弟弟。
阿依夏木汗:“把你的两个弟弟照看好,特别是不要让阿迪力哭泣!”
扎依旦:“妈妈,你放心吧!我会尽力的。”
阿依夏木汗:“好!就看你的啦!”
懂事的扎依旦深深地点了点头。
可阿迪力却不依不饶,哭着喊着不让妈妈走。
扎依旦用劲紧抱住阿迪力。
阿依夏木汗擦了一把阿迪力的眼泪,又抚摸了一下递理夏提,一狠心就走着出了门。
她一转身锁上了门,流着泪走了。
她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看自己的家门。
伴随她远去的是阿迪力拼命的哭喊声。
40.阿依夏木汗家。日。内。
扎依旦照看着两个弟弟,特别是哭得很伤心的阿迪力。
扎依旦又是唱歌又是跳舞又是做鬼脸,使尽了一切招数。
但效果并不明显,阿迪力还是哭个不停。
41.阿依夏木汗家。日。外。
邻居老阿姨:(维吾尔族,她推了一下门,对着屋内喊话)“孩子,别哭了,你妈快回来啦!听话!听话!啊!”
(她这样说了几遍。)
阿迪力刚开始不哭了,稍后,就又大哭不止。
邻居也没有别的好办法,只得走了。
邻居老阿姨:(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天天这样哭,简直就是个‘泪娃’。”
42.上工的路上。日。外。
路的两旁都长着庄稼,三三两两的人都在扛着劳动工具前进。
一位女社员:(在与阿依夏木汗说话)“你来上工了,孩子在家里行吗?”
阿依夏木汗:“有扎依旦在看着。”
女社员:“我听说你的小孩子就哭成‘泪娃’了,真的还是假的?”
阿依夏木汗:“真的,我只要一离开他就哭,天天都这样。没办法,让他哭去吧!”
女社员:“你没考虑着把孩子带到地里吗?”
阿依夏木汗:“考虑过了,家里还有一个,怎么办?只得让扎依旦照看着。”
女社员:“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不过,你有没有再嫁的想法?”
阿依夏木汗:(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