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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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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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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孜秘史》连载

第八章 路漫漫……

1.训练场上。日。外。

艾力疆:“师父,我姨父呢?”

刘福生:“上街了,快回来啦。咱们到办公室吧!”

他们3人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2.杂技团办公室。日。内。

刘福生、艾力疆与艾则孜正在谈话。

祖农进来了。

艾力疆:(介绍道)“这位就是团长祖农。”

祖农:(与艾则孜握手问候,笑着问道)“不用介绍,你就是艾则孜吧?”

艾则孜:“是的,团长。”

祖农:“那就好,团里正需要你,这里的舞台足够大,你可以尽情发挥。坐,坐!”(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艾则孜坐下慢慢谈。)

艾则孜:“我也没多大本事,尽量做就是啦。再说了,我今年已经55岁啦,不知还行不行。”

刘福生:(望着艾则孜说)“你有底子,恢复训练一段时间后就会过来的,应该没问题。”

祖农:(补充说明)“刘师傅说得对,应该没问题,杂技团里尽量给你创造条件。”

艾则孜:(听后有点激动,立即表决道)“我一定好好训练,尽早恢复技能。”

祖农:“那太好啦,我们盼望着你早一天恢复过来。”

艾则孜:(深深地点了点头说道)“请你们放心!”

3.杂技团后院。日。外。

在艾则孜的指导下,大家都在忙着搭架子。

挖坑、扛木头、扛大绳、斜拉绳和削木棒等等。

4.杂技团后院。日。外。

艾则孜手握平衡杆正在5米高的大绳上进行恢复性训练。

这时,团长祖农和杂技教练刘福生过来了。

他们过来后站在了离大绳不远的地方观看着艾则孜走大绳。

艾则孜看到了他们二位,又练了一小会儿就从大绳上下来啦。

祖农:(冲着艾则孜关切地询问道)“怎么样?还行吧!”

艾则孜:(点点头回答道)“还行。刚开始有点紧张,练上一阵子后就找到感觉啦。”

刘福生:(十分肯定地说)“你有老底子,一练就能恢复过来。”

祖农:“你先休息一下吧,咱们商量个事情。”

艾则孜:“那好吧。”

刘福生:“干脆到办公室里去吧!”

祖农、艾则孜同时说:“走,到办公室里去。”

5.办公室。日。内。

祖农:“关于今后的工作安排,我有这样一些想法,说出来咱们讨论讨论。”

刘福生、艾则孜:“你说!”

祖农:“艾师傅一来,咱们的队伍壮大啦,达瓦孜项目又可以恢复起来啦,这是个大快人心的好事。如果两个拳头可以同时出击,就能形成新的格局,或者说可以恢复到原来的格局。我们要把这两大优势分开经营,并协同配合。刘师傅和我主要负责杂技方面的,我负责带队外出演出,刘师傅负责在家培训。艾师傅主要负责达瓦孜方面的,培训和外出演出都由你负责,因为没人能代替你。不知你们二位意下如何?”

刘福生:(边听边点头说道)“我没意见。”

艾则孜:(举了一下手说道)“我也没意见。”

祖农:(点头笑了笑之后又略微严肃地说)“那好,既然你们二人都同意我的意见,那我们就商量一下具体的工作分工和安排吧!”

3人就开始进入工作讨论程序中……

祖农:“我建议,把上届的吐尔逊和古丽娜等人也安排过来学达瓦孜,再加上这一班学员,都作为学达瓦孜的主要力量。他们学的杂技还不丢。”

刘福生和艾则孜思考后表示同意。

6.办公室。日。内。

祖农、刘福生和艾则孜还在讨论工作。

艾则孜:(提高了噪音说道)“团长,刘师傅,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行不行?”

祖农:(用一只摊开的手向艾则孜邀请道)“说说看。”

刘福生:“对,说出来我们听听,说不定就行。”

艾则孜:(十分自信地说)“我这一段时间经过训练也恢复得差不多啦,我想出去演上几场,试试自己到底还行不行,观众还认不认可。看看自己能值多少钱?再者,也可以在实战中锻炼自己,增强技艺。”

祖农:(一听艾则孜这样说,就有点激动,立即说道)“我看行。不过,鉴于人手有限,达瓦孜和杂技暂时还是要合起来搞才好。只不过是你主要负责达瓦孜,我主要负责杂技,分工协作。”

刘福生:(显得很兴奋,大声说道)“我看这个办法好,既突出了各自的优势,也能通力协作,还解决了人手紧的矛盾,减少开支不说,还提高了效率和人员利用率。一举多得。”

艾则孜:(满怀信心地握着拳头表态道)“这个安排很好,我无条件同意。”

祖农:“那好,咱们就在当地演出一场达瓦孜吧,一来是个宣传,二来也是让大家开开眼界,尤其是正在接受杂技训练的孩子们。”

刘福生和艾则孜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7.表演现场。日。外。(初秋)

艾则孜正在表演“走绳”,观众在下面观看。

刘福生带着阿迪力、吐尔逊、古丽娜、依玛木、司马义、吐拉克、阿达列提、热娜等等众多徒弟也在认真观看。

艾则孜在大绳上表演了“前走后退”“蒙眼走”“套盘走”等惊险动作,很精彩。

阿迪力看迷了,也吓傻了。不时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还是要忍不住偷看一眼。

8.【特写镜头】演出现场。日。外。

艾则孜在八九米高的一条绳子上行走。

阿迪力在认真观看。

刘福生在注意着阿迪力的每一个表情。

9.大绳的支架旁。日。外。

众人都已散去了。刘福生和阿迪力还在进行交谈。

刘福生:“你害怕吗?”

阿迪力腼腆地说:“太高了。我一直就怕他掉下来,想都不敢想!”

刘福生:“艺高人胆大。会了就不害怕了。你要是练达瓦孜,只要肯吃苦,你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达瓦孜演员,一定会比他走得还好!”

阿迪力:(一边把头摇得像个波浪鼓,一边说)“我不行。我的胆子小。我以前想学达瓦孜,现在不想啦。”

刘福生:“你爸爸,往上再数四辈,甚至还可以往上数,都是表演达瓦孜的。他们都是新疆有名的达瓦孜艺人。你爷爷的爷爷还给清朝的乾隆皇帝演出过达瓦孜呢。”

阿迪力显得很有兴趣。瞪大了眼睛听刘福生讲关于他们家的故事。

10.【闪回】

阿迪力的爷爷的爷爷正在紫禁城里给乾隆皇帝表演达瓦孜。

乾隆皇帝正在专心观看,整个场地戒备森严,文武大臣分列皇帝左右。

阿迪力的爷爷的爷爷正在演达瓦孜的传统节目。

皇帝:(看后非常高兴,脱口而出)“赏!”

一太监:“嗻!”

阿迪力的爷爷的爷爷:(慌忙一手抚胸并单膝跪下谢道)“谢万岁!万万岁!”

……

11.大绳的支架旁。日。外。

刘福生:“你应该把达瓦孜继承下来。”

阿迪力:(有点犹豫地说)“师父!我……”

刘福生:(坚决地说道)“你能行。你们家祖祖辈辈都行,你应该也行。你听师父的没错!”

阿迪力望着师父刘福生没再说什么,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却没有说出口。

12.一棵树杈上。日、晚。外。

阿迪力坐在树杈上,凝视着艾则孜走过的大绳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13.【画外音】

刘福生:“……你们家几代人都是走达瓦孜的。”

刘福生:“你应该把达瓦孜继承下来。”

刘福生:“你听师父的没错!”

“没错!”

“没错!”

“没错!”

……

14.阿依夏木汗家。晚。内。

阿依夏木汗正在往一个水桶里泡土盐,阿迪力突然闯了进来,吓了她一跳。

阿迪力:(劈头就问)“妈妈,我师父让我也学达瓦孜,你看行不行?”

阿依夏木汗:“你师父说行可能就行吧!不过,你自己的意见呢?”

阿迪力:(很响亮地回答道)“我愿意,我要做达瓦孜传人!”

阿依夏木汗听了儿子的这些坚定的回答,表现出了十分复杂的心情,既惊愕又惊心还心痛。

可她想高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但也不反对,久久地望着阿迪力,然后把他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流下了泪水……

阿依夏木汗:(擦干了眼泪,显出了支持阿迪力的样子说)“你要真想学达瓦孜,就对你爸爸说永远不后悔,永远不要后退,一定要争取做到最好!”

15.穆斯林墓地。日。外。

阿迪力在母亲和大姐的陪同下来到了父亲的坟墓前默默地低头站立着。

阿迪力:(十分庄重地对着父亲的坟墓说道)“爸爸,我一定要学好达瓦孜,决不给达瓦孜祖上丢人!”

阿依夏木汗又一次把阿迪力紧紧地抱在了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扎依旦也跟着流下了泪水……

16.【空镜头】

绵延起伏,雪峰连天的昆仑山脉和飞腾的瀑布。

山峰下大草原上游动着的一朵朵羊群。

晴空中飘动着千变万化的白云……

一只雄鹰在高空中飞翔……

17.杂技团院内。日。外。

刘福生与阿迪力正在边走边交谈。

刘福生:“阿迪力,你妈妈啥意见?师父想听听。”

阿迪力:“我妈好像有点犹豫,不过,后来也同意啦。今天早上,她还带着我到我爸爸的坟墓前让我发誓。我说‘爸爸,我一定要学好达瓦孜,不给祖上丢人!’妈妈一把搂着我哭啦,好像心情很复杂。”

刘福生:(听后很感动,动情地对阿迪力说)“孩子,好好学吧,我们都会支持你的。师父我更是要尽全力支持你,你就跟着艾师傅好好学吧!一定会成功的,你有走达瓦孜的天赋。”

阿迪力:(激情被点燃起来的,说道)“师父,你放心,我会好好学的。”

16.达瓦孜表演场上。日。外。

艾则孜进行了一些达瓦孜的表演之后,点名要阿迪力跟他一起上大绳。

艾则孜:“阿迪力,你跟我一起上大绳!”

阿迪力一听吓坏了,说什么也不同意。

阿迪力:“我不行,我胆小,换别人吧。”

刘福生:“孩子,你不用怕,艾师傅技术挺高的,不会出问题的。”

祖农:“你上去感受感受一定很好,不上去,你一定会后悔的,机会不可错过。上吧,上吧,啊!”

在大家的鼓励下,阿迪力勉强同意了。

阿迪力:“我怎么上呀?”

艾则孜:“你骑到我的脖子上吧!”(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大绳上下来啦)。

阿迪力:(望着艾则孜说)“能行吗?”

艾则孜:“能行。你只要抓紧我就可以啦。”

阿迪力点了点头。

艾则孜蹲下身子,阿迪力就开始往艾则孜身上爬。

17.演出现场、大绳上。日。外。

阿迪力骑到了艾则孜的脖子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艾则孜的肩膀。

他们慢慢地从引绳走上了高空大绳。

阿迪力开始还有点放松,当他们越升越高后就紧张起来啦,双手也越抓越紧。

18.观众场上。日。外。

人们瞪大了惊恐而又怀疑的眼睛观看着这一切,大气都不敢出。

一位中年妇女:(对着艾则孜高喊着)“行不行呀?不行就别勉强。万一有什么事,孩子还小呀!”

许多观众也在七嘴八舌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总体上都是不要让艾则孜带着孩子上大绳去冒险了。

19.大绳上。日。外。

艾则孜似乎没有听见,他照常驮着阿迪力往大绳上走。

接下来,观众也没人再敢说话啦,只见他们越升越高。

等他们上到稍微平缓的第二阶段时,艾则孜说话了。

艾则孜:(问阿迪力道)“怕不怕?”

阿迪力:(看见底下那么多人为他鼓掌,他心里有些胆怯,却又不敢说出来,只好违心地说)“不怕!”

艾则孜:“那就好。不过要抓紧,害怕了就把眼睛闭上。”

阿迪力:“是。”(可他哪敢闭眼睛,反而把眼睛瞪得更大了)。

20.大绳上。日。外。

艾则孜:(又往上走,又问阿迪力道)“怕不怕?”

阿迪力:(怯怯地说)“不怕!”

艾则孜:“那好。胆子放大一点!”

阿迪力:(带着几分胆怯之音应了一声)“嗯!”

艾则孜接着做起了“颠绳”。

艾则孜在绳上上下跳动,大绳随着在颠动,阿迪力也在艾则孜身上上下震动着。

他双手死命地抓住艾则孜的肩膀不放松,生怕被摔下来,眼前一片漆黑,冷汗出了一头。

艾则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又问道)“怎么样?”(没听到回答,一股热尿从艾则孜的脖子流到了后背上,又流到了地上)。

艾则孜:(像触了电似的,慌忙大声问道)“喂,你怎么啦?”(并同时停了下来。)

阿迪力:(小声怯生生地说)“我要撒尿!”

艾则孜:“你这孩子,真是的,也不能把尿撤到我的脖子里吧?”

阿迪力:“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观众听到后都在哈哈大笑……

21.【画外音】(男播音员声)

达瓦孜队正式成立啦,但天气也渐渐地变冷啦,训练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艾则孜到处演出,学员们也就一直在跟着观摩,一直熬到来年的春末。没办法外出演出了,他们就收兵回到了杂技团里。

22.艾则孜宿舍。日。内。

艾则孜正躺在床上休息,但没有睡意,想着一些问题。正在这时,突然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

艾则孜:“谁呀?”

来人:“是我,艾拜都。”

艾则孜赶快起床去打开了门。

艾则孜:“你怎么来啦?出了什么事儿?”

艾拜都:“没出什么事儿。爸爸就100岁了,他躺在床上整天想你,喊着你的名子。我这次来就是叫你回去。你不在他身边,他就是睡不着觉,吃不下饭。”

艾则孜:(听后,陷入痛苦的思索之中,接着,十分难为情地说道)“回去是可以,不过,这里也离不开我。这里的达瓦孜班成立后,我是惟一的教练,我走了就没有人能教得了啦。”

艾拜都:“你还考虑那么多干什么?爸爸还能等你几天?再说了,有你这样的技艺,回家照样可以演出,票价五角钱一张也没问题,就凭这一点,你不回,还等什么?”

艾则孜:“这个我知道。要不行我去给团长说说看,好聚好散嘛。”

艾拜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23.办公室。日。内。

祖农和刘福生正在谈话。

祖农:“艾则孜辞职啦!他要回家贍养老人,说是自己的老父亲已经100岁了,天天盼着他回家。这当然是个最充足的理由。但我认为,他实际上是想回伊犁单干,想自己多挣钱。这一段时间他总是向我找事情,提条件。因为达瓦孜方面也就他一人能行,我们离不了他。一招不行又一招,他就来了这一招。”

刘福生:(听祖农这么一说,也有些生气,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们管不了,随他吧。”

祖农:“我就是想不通,我们对他那么好,他都全忘了吗?我想,他可能早就忘啦!他真的别忘了,是我们给他提供了舞台,他才恢复好啦。现在,他一看就他能表演达瓦孜,观众都欢迎他,他就自大啦,不想受我们约束啦。”

刘福生:“这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改革开放了,他有能力自己干,想挣更多的钱,当然就有所考虑啦,走吧。眼不见,心不烦。他走了,天塌不下来的。”

祖农:“也就这样啦!天塌不下来的。关于艾则孜的这一行为,我们这只是分析,来了欢迎,走了欢送,我们还是要热情送他走。”

刘福生:“你说得很对,我们还是要大度一点,热情一点。人家也没说别的,我们也只能表现出理解和支持啦。”

24.办公室。日。内、外。

艾则孜手提着自己的行李正在与团长祖农和教练刘福生等人告别。

祖农:“到家后来个信。老人那边需要你,你就在家里好好侍候老人吧!这里我们商量商量再说,办法总会有的。”

刘福生:(用力握了握艾则孜的手,说)“唉!老人图什么呀,不就图个自己老了以后,儿女都在身边嘛。放心去吧,这里还有我们呢!”

艾则孜:(转过头对刘福生感慨地说)“这里你的担子很重,今后达瓦孜的训练基本上都要靠你啦。”

刘福生:“放心吧,兄弟!我跟着你的表哥这么多年,他表演的达瓦孜动作我都看熟了,我同样能胜任达瓦孜教练工作。我这把老骨头就交给杂技团啦。我会尽全力的!”

艾则孜在背着一盘大绳的弟弟艾拜都陪同下表情难过地离开了办公室。

祖农和刘福生等人出门相送,显示出依依不舍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25.训练场上。日。外。

孩子们都站得整整齐齐的听师父刘福生在训话。

刘福生:“艾师傅走啦,大绳也没啦,大家还想不想练习达瓦孜?”

阿迪力:(带头说)“想!”

众人:(都高声喊道)“想!”

刘福生:“没有大绳怎么能练大绳呢?”

孩子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有谁能说出有什么好办法。

刘福生:(追问道)“借?”

孩子们:“问谁借?”

刘福生:“不知道。买?”

孩子们:“没钱。”

刘福生:“怎么办?”

孩子们:“不知道。”

刘福生:“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孩子们:“啥办法?”

刘福生:“拣西瓜子卖钱。”

孩子们:“啊!”

刘福生:“怎么?怀疑?不想干?那你们给想个好办法!”

孩子们:“没有。也就这个办法啦!”

刘福生:“这对你们来说,是最好的办法。行动起来吧!”

孩子们:“好!我们明天就行动。”

26.郊外。晨。外。

刘福生带着孩子们在郊外跑步。

他们个个跑得满头大汗……

27.训练场上。日。外。夏。

孩子们在师父刘福生的指导下进行各项基本功训练。

阿迪力在拿大顶,另有几名孩子也在拿大顶,其他孩子各有各的训练,但都是基本功。

刘福生:“今天就训练到这里,集合!”

孩子们马上停止了训练,立即跑到了师父跟前站成了整齐的双对列。

吐尔逊站在队伍的前面喊道:“立正——!”

孩子们立即站得整整齐齐的。

然后,吐尔逊跑到了师父刘福生面前:“师父,我们站好啦!”

刘福生:“归队!”

吐尔逊:“是!”接着,吐尔逊就跑步站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刘福生:“稍息!”

孩子们都按照指令做了。

刘福生:“今天,每位孩子都要上街拣西瓜子,越多越好,但不准偷!中午到杂技团集合,交瓜子。注意安全,还要互相照顾,出发!”

孩子们:“好!”

吐尔逊:(跑到了队伍的前面)“立正!解散!”

大家同时拍了一下手之后就跑着上街啦。

28.瓜摊旁。日。外。

巴扎上的瓜摊旁都有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孩子在一个一个地拣瓜子。

阿迪力在一个老爷爷的瓜摊旁拣瓜子。

两个中年男子正在吃瓜,不断地吐着瓜子……

阿迪力把刚吐到地上的瓜子一个一个地拣起来啦,然后再放到了一张纸上。

一男子:(正在吃瓜好奇地问道)“巴郎,拣瓜子干什么?”

阿迪力:(头也不抬地回答道)“卖钱买大绳子。”

这男子:(听后一愣,提高噪音又问道)“买大绳?干什么用?”

阿迪力:(还是没抬头,响亮地回答道)“练功用。”

这男子:(感到很惊奇,又问)“练什么功?”

阿迪力:“达瓦孜。”

这男子:(瞪大了眼睛,又问)“达瓦孜?谁教你?”

阿迪力:(高声回答)“师父?”

这男子:“那不费话嘛,练功肯定得是师父教。我问是哪位师父?”

阿迪力:(高声回答)“刘师父。”

这男子:(不解地追问道)“一个汉族?他能教达瓦孜?”

阿迪力:(响亮地回答)“是的。”

这男子:(摇摇头追问)“我不信。自从吾休尔大师去世后,再没有人能走达瓦孜啦,怎么还有一个刘师傅?”

阿迪力:(很肯定地回答道)“我爸就是吾休尔,刘师父是我爸爸的好朋友,是我们的杂技教练。”

这男子:(点点头回答)“噢!原来是这样,你还是吾休尔大师的儿子,达瓦孜有救啦!吃瓜!”(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了阿迪力一块瓜)。

阿迪力口渴得很,真的很想吃,但没有立即去接,还有点不好意思。

男子:(一手举着一牙西瓜一边说)“吃吧!巴郎,你爸我们都知道,达瓦孜表演得很好!今天看到你拣瓜子卖钱买大绳,我很敬佩!吃吧!”

阿迪力:(接过了递到来的一块瓜,怯怯地说道)“谢谢!”

这男子:“不客气,吃吧!吃完之后把桌子上剩下的也吃了,我们吃饱啦!”

阿迪力:(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点着头回答)“谢谢!”

这男子:“慢慢吃吧!我们走啦。”

阿迪力目送着他们走啦……

瓜摊老爷爷:(听了这一番对话后知道了阿迪力要拣瓜子干什么啦,还有点激动,便对阿迪力说道)“你很好,可以每天都来拣瓜子,买大绳练达瓦孜,走达瓦孜,这是好事呀!我帮你。”

29.刘福生宿舍。日。内、外。

中午,孩子陆陆续续从街上回来啦,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拣了一些瓜子。

刘福生让大家把瓜子都倒洗脸盆里。

依玛木:(是第一个跑回来,他一进大门后就喊道)“师父,我回来啦!”

刘福生:(正在自己的屋内忙着,闻声抬着看了看依玛木应答道)“回来了就好!拣了多少?”

依玛木:(拿着一个纸包跑到了刘福生面前,说)“师父,你看!”

刘福生:(看了看依玛木拣得的西瓜子后点了点头,又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说)“嗯,不少。放到这个盆子里吧!”

接着热娜、吐尔逊、古丽娜等十几个孩子都回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有收获。

阿迪力最后一个回来,他拣了一大包子。

师父刘福生看了之后十分高兴……

刘福生:“今天,大家辛苦啦!照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卖到四五块钱,买一根大绳。大家去吃饭吧,等一会儿把它淘淘,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

众孩子:“好,吃饭去!”

30.刘福生宿舍。日。内、外。

孩子们吃饭去啦。

刘福生往放瓜子的脸盆里倒了一些清水后拿着自己的碗到食堂打饭去啦……

31.刘福生宿舍。日。内、外。

刘福生刚把午饭打回来坐下来吃,阿迪力、司马义等一些孩子就吃过饭跑着过来啦。

阿迪力、吐尔逊:(边跑边喊)“师父,我们来淘吧?”

刘福生:“你们这么快就吃饭啦?。”

阿迪力、司马义:“就是,我们吃的快。”

刘福生:“你们不是吃的快,而是心里长草啦,想着要淘瓜子。好,那就淘吧。淘干净后找个尼龙袋子摊开晾晒着。”

阿迪力和司马义听后都抿着嘴笑了。

阿迪力首先把自己的胳膊插入瓜子盆里洗起来啦,司马义也随即把自己的手插到水盆里。

32.刘福生门外空地上。日。外。

阿迪力和司马义正在太阳底下铺尼龙袋子。

这时,刘福生快速吃了饭,他冲着阿迪力和司马义道:“把它摊开点,趁着太阳光有劲好好晒。”

阿迪力、司马义:“知道啦!”

这时,其他孩子也来啦,有帮忙的,有看的。

刘福生:“瓜子晒上后去休息一会吧,下午还要练功的。”

站在这里的孩子一个一个走开了。

最后,阿迪力也走了……

33.巴扎上。日。外。

杂技团的孩子们又来到了巴扎的西瓜摊位上拣西瓜子啦。

放眼望去,许多西瓜摊旁都有杂技团的孩子在拣瓜子。

34.巴扎上。日。外。

刘福生和孩子们来到了巴扎上出售西瓜子。

刘福生:(他们首先来到了一家干货店问价)“师傅,收西瓜子吗?”

老板:“收。”

刘福生:“咋收的。”

老板:“先看看货。”

刘福生就将西瓜子递了过去。

老板:(仔细看了看,抓了一下说)“每公斤一块二。”

刘福生:“老板,这么便宜呀,这是孩子们辛辛苦苦拣了好一阵子才攒了这些。能不能再加点?”

老板:“加不了啦,都这个价。不行,你到别处看看,想卖了再来。”

刘福生和孩子们又跑了几家干货店,结果都一样,也就不得不卖掉啦。

老板正给刘福生付钱,一共1.4元现金。

刘福生把钱装到了自己的口袋里,说:“照这样,还得一阵呢,大家加把油吧!”

35.巴扎上。日。外。

刘福生带着孩子们正在巴扎上走着,遇到一个熟人(中年男士),二人握了握手。

刘福生:(又问道)“你知道哪里卖大绳?”

男士:“噢,从这儿往前走,到了那个路口右拐不远处就有一家。”

刘福生:“知道啦,我现在过去问问,心里有数啦。”

刘福生:(带着孩子们来到了卖大绳的商店问道)“请问你们的大绳咋卖的?”

老板:“4块钱一盘。”

刘福生:“多长?”

老板:“15米。”

刘福生:“能不能少一点?”

老板:“最少啦。”

刘福生:“知道啦。”

说罢,刘福生转身就走了。

36.训练场上。日。外。

一条1尺高的大绳架起来啦。

刘福生在大绳旁召集全部20多名孩子们训话。

刘福生:“从今天起,我们就又有了自己的大绳,想学达瓦孜的从现在开始都可以练习走大绳啦。我的意见是,只要你想学,我就会给你机会。你要是实在不想学,我也不勉强,学杂技也挺好。但不管学什么,基本功都要练习,谁也少不了。现在,我统计一下,看看愿意学达瓦孜的有多少。想学达瓦孜的请举手!”

阿迪力、吐尔逊、古丽娜、依玛木、司马义、吐拉克、阿达列提、热娜等举了手,还有一些有点犹豫。

刘福生:“放下。有8名,还有几名有点犹豫,这不要紧,以后你会热爱上这个行业的。现在就一根大绳,也满足不了太多的人学达瓦孜,暂时有这8名孩子先学着再说吧。现在开始进行基本功训练,学达瓦孜的练了基本功之后可以进行走绳练习。”

吐尔逊:(走到队伍前面喊道)“立正!解散!”

大家都拍了一下掌。

之后,就各自进行进行基本功训练啦。

37.训练场。日。外。

刘福生和将要学习达瓦孜的孩子们站立在刚拉好的大绳旁。刘福生在给孩子们讲解走达瓦孜的基本要领,孩子们都在认真听讲。

刘福生:“要学好达瓦孜应具备3个基本条件:1、手握平衡杆,掌握好整个身体的平衡;2、脚要把握好大绳,赤脚时最好要用脚夹住大绳;3、心理要放松,不要去想它,目视前方。具备了这3条,就能表演好达瓦孜。这3条是靠经常练出来的,功到自然成,没有别的办法。今天,我们每个人先试一试,上绳感觉一下。阿迪力先上!”

阿迪力准备了,他首先拿起了平衡杆赤着脚在地面上演习了一阵子。

刘福生:(在纠正阿迪力的动作,说)“双手要端平平衡杆,目视前方;脚要走稳,成一条直线,不要乱;心要放松,不要紧张;胆子要放开,不能太拘谨。”

阿迪力按照师父说的在地面上反复练习着。

刘福生:(等阿迪力练了一会儿之后,说)“可以上绳了。”

阿迪力赤着脚端着平衡杆在大绳的一端上绳了。

他按照师父说的去尽量做了,胆子也真的放开啦。

可还没走上几步就掉下来啦。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只能走几步就掉下来啦。

刘福生:(在一旁观看着,说)“不错!不错!刚走就能走几步,也真的很不容易。说明阿迪力的平衡感比较好,有天赋。阿迪力,你说说自己的感受!”

阿迪力:“走绳真的不容易。我以前走过木头和墙头,觉得还很轻松,一走大绳,感觉难多啦,真得好好练习才行。”

刘福生:“认识到这一点就很好,以后要好好练,刻苦地练。好,下一个!”

吐尔逊上来了,他从阿迪力手中接过了平衡杆。

像阿迪力那样,吐尔逊赤着脚端着平衡杆先在地面上演习……

紧接着,古丽娜、依玛木、司马义、吐拉克、阿达列提、热娜等人也都一一走上了大绳。虽然每个人都做得很认真,但都在大绳上走一两步就掉下来啦。

38.训练场上。日。外。

刘福生:(在大绳旁对8名达瓦孜学员说)“第一次上绳能有这样好的效果,很不容易,说明大家有一定的基本功,只要好好练,日后你们每个人都一定能成为好的达瓦孜演员。学达瓦孜,没有别的技巧,就是一个‘练’字。阿迪力能够多走几步,只说明了一点,他以前在木头上或墙头上练过,比别人要熟一些罢了。我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不管是杂技也好,达瓦孜也好,基本功都少不了。因此,从今天开始,我们学达瓦孜也要重视基本功的训练。基本功练好了,就能走得高,就能增加好多空中表演项目。达瓦孜的第一步就是走绳,我们要由低到高慢慢地学,慢慢地练,不求急,只求功夫扎实。大家听明白了吗?”

众学员:“明白啦。”

刘福生:“好,现在开始训练,把每个动作都要做到位。”

众学员:“是!”

紧接着,学员们都在做训练前的准备工作,活动着各自的筋骨。

刘福生向学杂技的孩子们走去……

39.训练场上。日。外。

阿迪力、吐尔逊、古丽娜、依玛木、司马义、吐拉克、阿达列提和热娜正在一个接着一个进行走大绳练习……

又轮到吐尔逊上绳了,他刚走了两步,大绳就一下子断了,他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摔到了地面上仰面朝天……

大家一下子聚拢了过来。

好在大绳离地面很近,没摔伤,只是出了个洋相,阿达列提和热娜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就笑起来啦……

这时,刘福生跑着过来了,看到这一情景,他也笑了,只是轻轻的,不像两位女孩子那样开心。

刘福生:(很快收起了笑容,说)“这说明一根大绳不够,要有两根,最好是3根绑到一起,就没问题啦。”

依玛木:“师父,那我们还得拣瓜子?”

刘福生:“不仅仅是拣瓜子,做生意也可以。我想了,这一次,你们自己给自己挣钱买大绳,每个人要买3根大绳把它拧成一股绳。”

热娜:“买3根大绳至少需要12块钱,咋能挣得到呀?”

刘福生:“这是活的,你觉得一个挣着吃力啦,可以两个人结合买3根,到时候两个人共用。不想与人合伙的就一个人挣钱买大绳,以后,你的大绳就只能你用。”

众人:“好!”

40.巴扎上。日。外。

阿迪力正在一个西瓜摊旁拣西瓜子。

摊主:(望着阿迪力说)“巴郎,你这样拣西瓜子卖钱太慢啦,不如卖冰棒来得快。要是卖好了,一天就能挣两块。”

阿迪力:(正在专心拣西瓜子,听到了这话后一下子来了兴趣,猛然抬头惊讶地问摊主道)“真的?”

摊主:“真的。你想,一个冰棒卖5分钱,从厂子提是一个4分。也就是说,卖一个冰棒能赚1分,一天卖200个不就能赚两块钱吗?你要是跑得快,运气好,可能要挣得更多。”

阿迪力听得热血沸腾,大有马上就要去干的架势。

摊主:(看到这种情况后又说了)“你要是没有本钱,现代还得拣西瓜子,要得买冰棒箱,还要有提冰棒的本钱。这样算下来得15元,眼下,你还得加油拣西瓜子。”

阿迪力:(非常感激地望着摊主说)“你说得很对!”一边说着一边拣得更快啦。

41.大街小巷。日。外。

阿迪力:(胸前挂了一只冰棒箱正在大街小巷里走着,并高声喊道)“冰棒——,冰棒——”

不断有人买冰棒。

男子:(穿着比较时尚,走到了阿迪力跟前,掏出了1元钱说)“一个!”

阿迪力:(一看是1元钱,找不开,便说)“先生,你有零钱吗?我找不开。”

那人换成了5角的递给了阿迪力。

阿迪力:(他的手中只有4角钱,还找不开,便对这人说)“我手中只有4角钱,要不你买两个吧!这样就刚好啦。”

男子:“好吧,好吧!两个就两个。”

阿迪力给客人从冰箱里拿出了两个冰棒,又找了他4角钱。

这位顾客走了,阿迪力继续叫卖着:“冰棒!”

42.宿舍。傍晚。外。

阿迪力正坐在一个大石头上算帐。

刘福生:(走过来了,向阿迪力问道)“阿迪力,今天挣了多少?”

阿迪力:“我现在正在算呢,不知道挣了多少?”

刘福生:“我帮你算算?”

阿迪力:“师父,太好啦!我刚好算不过来。”

刘福生:“你说吧!先说提了多少货,提价多少。”

阿迪力:“我提了200个,每个冰棒4分。”

刘福生:“8元。”

阿迪力:“还有15个没卖掉,化成水啦。”

刘福生:“也就是卖掉了185个,收回9块2毛5,减去提货的8块钱,赚了1块2毛5,不少啦,不少啦,你要是能把200个全卖掉,就能挣两块钱啦。趁着天热,好好卖,不出一个月,就能买上3根大绳啦。”

阿迪力:(笑了,说)“师父,我争取把提的全卖完,这样就赚得更快啦!”

刘福生:“是呀,好好干吧,天无绝人之路,只要干,总会有办法的。”

阿迪力:“是,师父,我一定好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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