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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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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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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孜秘史》连载

第三十八章 祝寿寿文化

1.祝融峰上。日。烟雾。外。

一群旅游者爬上了祝融峰,站在用水泥钢筋建造的平台旁观看架设好了的钢丝。

朦朦胧胧看不到头。

游客甲:“有人介绍说,从这里架设到对面芙蓉峰之间的钢丝总长1399.6米,垂直高度是436米,有35至45的坡度。那头是起点,这头是终点。起点是下坡,终点是上坡,而且祝融峰本已高出芙蓉峰90米,坡度更大,钢丝的光滑程度就可想而知啦。”

旅客乙:(摇着头说)“乖乖,能从这上面走过去的人,一定不是人,是神!”

游客丙:“无法理解,无法理解,我们只少不能用平常的思维方法去理解。我这一辈子看过玩杂技的多啦,看到的绝活很多,但从来没听看过将有这么绝的。别说亲眼看到了,听都没听说过。孙悟空的本领是神话传说,是假的。真的谁见过?没有。这小伙子要是真能成功跨越这两座峰,他一准是神!是真人孙悟空!”

游客丁:“神不神的,过几天你就知道啦。”

游客甲:“对呀!就要跨越啦,一辈子也难得一见,别走啦!”

众游客:“不走啦,住下来好好看看,饱饱眼福。”

2.茶馆。日。内。

两名老年男顾客在一家茶馆里饮茶。

茶客甲:“听说了吗?阿迪力要走钢丝了,可难坏了主办单位。据说,有个领导曾经就这事儿专门请教一位高僧,占卜阿迪力过衡山的吉凶祸福。高僧闭目良久,念念有辞,吐出了四个字,‘必死无疑。”这人不信,又请教了另外两位高僧指点,结论还是一样。这消息传开啦!人们都为阿迪力捏把汗。主办单位的人也为自己捏把汗。真要卦辞灵验,他们这些承办者、策划者有好吗?”

茶客乙:“那怎么办?”

茶客甲:“可是,他们又不敢宣布撤销这项活动。钱也花了,舆论也造了,撤销?那不是拿衡阳市南岳区的信誉开玩笑吗?”

茶客乙:“他们真是骑虎难下。”

茶客甲:“他们惟一的祈求就是10月6日中午,老天爷大慈大悲,网开一面,阳光普照衡山,让阿迪力顺利通过。”

茶客乙:“阿迪力是什么态度?”

茶客甲:“听人说,阿迪力很坚决,他说,新疆话,儿子娃娃话说出去了,就不能收回来。”

茶客乙:“或许真行,艺高人胆大嘛!”

3.宾馆外面。晨。外。

早晨,阿迪力在宾馆外面跑步。

阿迪力正在迎着太阳活动着自己的身体,还对着大山吼了几嗓子。

他这几声吼过,马上引起了晨练者的注意,都在往阿迪力这边看。

有人:“他就是阿迪力,走钢丝的,要跨越芙蓉峰和祝融峰。”

另一个人:“他就是?平平常常的小伙子。”

又一个人:“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听说,他晚上有时候还聊天,打牌,很放松的。”

众人:“是吗?”

人群中有人应声答道:“当然啦!”

4.衡山上。日。外。

吐尔逊等人正在同阿迪力一起散步,吐尔逊走在最后面。

一位僧人:(身体极其消瘦,拦住了吐尔逊,神神秘秘地说)“我们寺院想给阿迪力做个道场,不知行不行?可是免费的。”

吐尔逊:“为什么呀?”

僧人:“我们听说有人曾经占卜,阿迪力‘有死无生’。我们想通过念佛诵经做道场,消灾避难,化险为夷。”

吐尔逊听着没有反对,但脸上表现出了十分怀疑的样子。

僧人:“唐代的韩愈就专程到衡山来算卦,还留下了诗句,叫‘庙内老人识神意,瞧盱(xu)探伺能鞠躬。手持杯珓导我游,云此最合余难同。’‘杯珓’那就是算卦用的。我们寺院最准啦。”

吐尔逊:“谢谢大师的好意!我们只相信自己的实力。”

僧人听后只好悄然离去。

5.芙蓉峰上钢丝起点。日。细雨。外。

芙蓉峰上仍然细雨绵绵,阿迪力和同事们只有冒雨做着各种准备和适应性训练。

阿迪力两次踏上起点钢丝,在挂着雨珠、坡度很大的钢丝上,慢慢向前一步一步行走。

他在找感觉,认真体会着,和钢丝做着无言的交流……

6.晨光宾馆。日。内。

10月5日,阿迪力等人正在晨光宾馆里休息。

此时,全国杂技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分党组林书记和新疆文化厅赵副厅长等领导来了。

这时大家都来迎接。

赵副厅长:(指着阿迪力向林书记介绍说)“这一位就是高空勇士阿迪力。”

林书记:(很高兴地与阿迪力握了手说)“你很了不起,称王是当之无愧的。我代表中国杂技家协会来慰问你,希望你在注意安全的情况下取得好成功!”

阿迪力:“谢谢领导关怀!我一定会注意的,一定能成功。”

接着,林书记和赵副厅长又与大家一一握手问好。

7.指挥部。日。外。

10月6日早晨天刚放亮。

指挥部不断接到电话:各大新闻媒体的摄像机位和直播设施全部架设完毕,将向国内外现场直播;

组委会全体工作人员及担负安全保卫的公安、武警人员全部到位;

近十万名观众冒雨站满了周围山头及划定的大小看点;

观光的各级领导也按时到达了观礼台。

8.祝融峰上、芙蓉峰上。日。外。

各大媒体的摄像机、话筒、照相机等等设备都已架设到位。

工作人员和安保人员全部到位,峰上峰下都有。

人工降雨炮也已安装到位。

各个山头上的观众人山人海。

9.机场。日。外。

装有催化剂的3架飞机整装待飞。

10.芙蓉峰上。日。外。

钟表的时针指向9点整。

9点钟以后,天气就阴晴不定,时好时坏。

当天空中稍撕开一条裂缝时,洒下了一缕阳光。顿时,峰上峰下一片欢腾。

有人:(高喊)“万岁!这样就好啦!就能走啦!”

11.芙蓉峰上。日。外。

片刻之后,有两大团云团又涌了过来,笼罩在峰上。

人们的欢笑声戛然而止。

12.芙蓉峰上出发现场。日。外。

钟表的指针指向13点半。

阿迪力就精神抖擞地来到了芙蓉峰的出发现场。

其他同事也按照分工进入了各自的岗位。

阿迪力披着一件军大衣,在临时搭起的平台上踱步。

他看看时间快到了,就坐在台阶上往脚腕上缠了几层纱布,再穿上红色高腰胶底皮靴,系紧了长长一排靴带,站起来跳了几跳。

然后绑紧袖口,一切都已装束停当。

他穿的是一身红色民族式样服装,双肩至胸前以及袖口、裤腿都是装饰了金色的民族风格图案,戴了一顶黑底的巴旦木花帽。

红色象征了吉祥、热烈,同时区别于环境的绿色调、灰色调,比较抢眼。

阿迪力显得英姿勃发,光彩照人。

13.芙蓉峰上。日。外。

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下午2点整。

山谷中仍然云雾很大,根本看不清中段的钢丝。

一位组委会的人:(急了,说道)“这怎么能走?这怎么能走?真是急死人啦!”

另一人,“气象专家不是说今天的天气最好吗?可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另一人:(回答道)“今天是今年气象条件最好的一天,过了今天说不定又会风雨交加起来,说不定还会打雷呢!”

“那可怎么办?”(又有人说道)。

正在这时,炮声响起来啦。

14.炮台。日。外。

有两门三七口径的高炮正在炮手的操纵下向天空中打炮。

紧接着,10门炮同时开火,在连续不断地打着炮弹。

15.天空。日。阴。外。

紧接着,三架飞机在空中反复喷洒消雾剂。

16.天空。日。阴。外。

天气有所改善,但强大的冷空气还在上空徘徊。

17.出发现场。日。外。

阿迪力在耐心地等待着。

他脱掉大衣,上到了出发平台,站到了起点。

顿时,峰上峰下鸦雀无声。

阿迪力上了钢丝,向前走了几步,体验一下光滑程度,又退回来了,跳下了平台。

大家重新开始期待和等待着。

但没人催促阿迪力。

18.出发台。日。外。

过了一会儿,云雾稍微散开了些,但两峰之间还是在吞云吐雾,能见度低。

19.观礼台上。日。外。

观礼台上的领导们都在期待着,但同时也显示出了十分担心的样子。

上级领导人:(几次嘱咐组委会)“千万不要催阿迪力,走不走,何时走,都听他的。安全第一。”

组委会领导:“是,我们没有催,都在耐心等待。”

20.出发现场。日。外。

因为天气原因,活动已经推迟了一个多小时。

但驱雾措施不见大效,是走还是不走,谁也说不准,阿迪力也说不准。

就在这个焦急的时刻,阿迪力的手机响了。他接通了电话,是全国人大党委会铁副委员长(原为新疆人民政府主席)打来的。

【画外音】

铁副委员长:“阿迪力同志,你好!我一直在看直播。不是两点钟吗?出现了什么问题?”

阿迪力:“报告铁副委员长,是天气原因,这里的雾太大啦,能见度低。没别的方法。”

【画外音】

铁副委员长:“有雾不要着急,安全第一,要等到能看得见了再走。”

阿迪力:“请首长放心,我一定会做到。谢谢!谢谢!”

20.出发现场。日。外。

阿迪力的电话响个不停,不断有人给他打电话询问原因。

阿迪力都做了一一回答。

21.出发台上。日。外。

阿迪力往自己的靴底抹了一层松香和清油混合物。然后站到了出发台上。

【画外音】

远处又同时响起了散云的炮声和飞机的轰鸣声。

过了一会儿,聚积在山谷的云雾渐渐飘散。

钢丝从云雾中浮现出来。

天空也露出一线阳光。

22.平台上。日。外。

阿迪力:(兴奋地说)“是时候啦!”

吐团长:(上前紧紧拥抱着阿迪力,行完了贴面礼,坚定地说)“祝你成功!”

23.平台上、钢丝上。日。外。

阿迪力双手握着8米长、12千克重的铝合金平衡杆,跨上了直径3.7厘米的钢丝。

裁判员计时器上显示的是15时18分30秒。

十几面锣鼓擂响啦。

峰上峰下的观众都欢呼起来啦!

24.钢丝上。日。外。

阿迪力手握平衡杆试探性地往前走着……

慢慢地,他显得平稳多啦。

锣鼓声还在不停地响着……

25.活动现场。日。内。

刹那间,锣鼓声停啦,欢呼声息啦,峰上峰下顿时一片寂静。

千万双眼睛都在凝视着雾海之中的那朵红云——阿迪力。

这时,阿迪力踩在钢丝上的动人心魄的声音特别响亮。

26.钢丝上。日。外。

阿迪力走得十分小心。

因为这是大下坡,钢丝很滑,又是刚刚起步,需要适应,需要慢慢找到感觉。

他目不旁视,只盯着两米之内的钢丝,迈出左脚,踩实了,不滑了,再迈右脚,再踏实了,再出脚,每一步都这样。

27.钢丝上。日。外。

他不敢有一丝疏忽,精力高度集中。

每隔20米就有一个斜拉钢丝的接头,行走时都要看清,不能被绊住啦,一点也大意不得。

28.钢丝上。日。外。

阿迪力走了100多米后,就适应了,找到了感觉,心里开始放松多啦。

阿迪力:(通过胸前的无线话筒说道)“我走了100多米啦。你们放心,我能安全地走过去!”

29.活动现场。日。外。

几台高倍摄像镜头从不同机位跟踪着阿迪力。

30.荧屏上。日。内。

从荧屏上可以清晰地看到手握平衡杆,云中漫步的阿迪力的身影。

远远的山谷是乌云翻滚,涌来的一团浓雾也从他的周身飘然而过。

31.两峰现场。日。外。

当阿迪力在钢丝上行走了12分钟时,传来阿迪力的声音。

【画外音】

阿迪力:“斜拉绳拉得不好,钢丝绳摆动厉害。”

全部的人员听了这话之后都显得特别紧张,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行动,只在默默地祝愿阿迪力平安无事。

32.两峰现场。日。外。

走了一阵子之后,阿迪力已经将要被浓雾吞没啦。

人们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个黑影,但却能清楚地听到阿边力在不停地说着话。

【画外音】

阿迪力:“我会安全过去的,你们放心,21世纪马上到了,我要创造新的吉尼斯世界纪录,迎接新世纪。中国的优秀文化,让世界知道。让世界了解中国。”

33.荧屏中。日。内。

播音员感动啦!

峰上峰下的观众感动啦!

电视机前的观众感动啦!

34.两峰间。日。外。

又过了会儿开始,阿迪力完全被云雾吞没啦。

峰上峰下的观众都看不到阿迪力啦。

35.荧屏中。日。内。

电视机的屏幕上也显示着横冲直闯、塞满山谷的大雾。

36.两峰间。日。外。

两峰间充满了云雾。

云雾中隐藏着翠绿,充满着无限生灵,就是不见阿迪力。

因为还能不断听到他的声音,知道他还存在着。

但所有的观众都在翘首期盼着再次见到阿迪力。

37.祝融峰终点。日。外。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啦,又一分一分地过去啦,一直不见阿迪力的身影。

心急如焚的依巴古丽娜手捧一束鲜花站在祝融峰的终点上等着丈夫阿迪力顺利到来。

她倚在钢丝边,左手紧紧抓住钢丝,眼睛盯着芙蓉峰的方向。

38.祝融峰终点。日。外。

一位记者把耳机给依巴古丽娜戴上,她听到了阿迪力的声音。

【画外音】

阿迪力喘气声。

阿迪力:“越走现在钢丝越滑啦。钢丝摆得很厉害。”

“斜拉绳拉错啦!主钢丝在转着呢!”

依巴古丽娜再也听不下去啦,便双手捂住双眼哭起来啦。

她垂下了头,把耳机取下来还给了那位记者。

39.祝融峰上。日。外。

依巴古丽娜在顺着钢丝往芙蓉峰的方向上观望着,眼睛连眨也不敢多眨。

她显得非常渴望和焦急,脸上还挂着一小滴泪珠……

【画外音】

依巴古丽娜:“胡达保佑,阿迪力可是与我血脉相连的年轻丈夫,是我们两个幼小女儿的父亲,让他平安无事,顺利到达终点!这一段时间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不要发生!求您啦!”

依巴古丽娜在惊惧地凝视着远方……

40.两峰间。日、雨。外。

【画外音】

又过了一会儿,“啊!”(阿迪力大叫一声)

大家又一次紧张起来。

依巴古丽娜几乎都要瘫软下去啦。

没过多久,无线电话筒里又传出了阿迪力的声音。

人们这才放下心来。

雾更浓了,雨也越下越大啦。

这时,头顶上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

钢丝又在不停地摇摆啦,而且更滑更陡啦。

好在没有出现更大的险情。阿迪力似乎什么也不怕,正信心百倍地往前努力走着。

41.钢丝上。日。(雨)。外。

阿迪力走了大约1000来米时,显示出真的有点累了。

他双臂显得发酸,双腿也显得软啦,浑身在冒汗。

湿透的衣服贴在阿迪力的身上,紧绷绷的,湿漉漉的。

他别无选择,只见他双手平端着平衡杆努力向前不停地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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