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宾馆。日。内。
祖农:(祖农从外面回到了宾馆,径直来到了吧台。)“小姐,203房间开一下门!并给我一瓶开水。”
服务员:“好的。”
另一位女服务员拿着一串钥匙,拎着一瓶开水在走廊里向203房间走去。
2.宾馆。日。内。
服务员打开了203房间的门,提着暖瓶先进去了。
服务员:(放下暖瓶后对祖农说)“你休息吧,有事找我!”
祖农:(冲着服务员笑了笑说)“谢谢啦!”
服务员:“不客气!”(服务员回敬了一声后,来到门跟前拔掉了门上的一串钥匙关上了门转身就回吧台啦。)
3.宾馆。日。内。
祖农换上了拖鞋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静静地待了一阵子。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又从口袋里取出了一个馕,掰下了一小块开始吃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思考着问题……
4.【画外音】
祖农:“跑来跑去,看来只有文化局还有一点点希望。那就耐心等吧!”
5.宾馆。日。内。
祖农在就着开水吃馕。
祖农吃了些馕之后就拉开被子躺下了,很快就打起了呼噜……
6.【闪回】文化局大门前。日。外。
祖农带着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全体成员来到了自治区文化局大门前。
他们齐动手,不一会儿工夫就搭起了20来米高的大绳。
器乐声响起,杂技演员在地面上表演杂技,达瓦孜演员一个个轮番上到了大绳上各自表演着自己的绝活。
阿迪力、吐尔逊和阿达列提在表演“三节”:吐尔逊手握平衡杆一下子飞到了大绳上稳稳地站立着,阿迪力手握平衡杆一下子飞到了吐尔逊的肩上站立着,阿达列提一下子又飞到了阿迪力的头上站立着。
7.文化局大门前。日。外。
艾局长带领着文化局的干部都来观看。
大家都十分高兴。
艾局长还向正在表演的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竖起了大拇指。
然后,艾局长将手一挥,有人给祖农送来了10000元奖金……
8.宾馆。日。内。
祖农正躺在床上睡觉,还面带着笑容,一下子醒来啦。
他慌忙坐起来,还在四下里寻找着什么……
9.财务室。日。内。
计财处处长:(祖农正在这里办手续,计财处处长对他说)“祖农团长,这是局里经过研究后给你们资助的两万元,目的是为了有效保护达瓦孜。你回去后要合理安排使用,有钢用到刀刃上。”
祖农:(带着感激的表情说道)“请你放心,我们会合理使用的。”
10.杂技团。日。外。
刘福生正在指导着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达瓦孜学员进行达瓦孜的常规训练。
一些人正在训练,一些人站在一旁观看着。
这时,祖农团长回来了,他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刘福生和大家的后面。
正在绳上训练的阿迪力看到了,但他没有向祖农团长打招呼,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
阿迪力:(等阿迪力走到大绳的一个端头后,他才向祖农喊道)“姨父,你回来了?”
大家回头看到了祖农团长,一下子把他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问起来。
刘福生:(刘福生与祖农紧紧地握着手,各自的心里有许多说不出的话。)“这次还顺利吧?”
祖农:(点点头十分肯定地回答道)“有一些希望。”
大家一听有一些希望都来了劲头,知道这希望是指的什么。
艾力疆:“姨父,多少?”
祖农:“不多,两万。”
大家一听沸腾了,一张张脸笑得像太阳花一样灿烂辉煌。
11.办公室。日。内。
在祖农的主持下,全团人员每人都补发了4个月的工资。
大家正在领各自的工资。
领到工资的人在一张一张地数着钱,一边数一边面带笑容。
领到工资的人个个都显得特别高兴,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什么。
12.刘福生宿舍。日。内。
阿迪力:(领到工资后径直走到了刘福生跟前说)“师父,这是我的工资,我留下一点花,再给我姐姐一些,剩下的你给保存着,好吗?”
刘福生:“当然可以了!我把它好好藏着,你尽管放心吧!用的什么说一声就是了。”
阿迪力点了点头。
13.巴扎上。日。外。
阿迪力在东游西逛。
不一会儿,他来到了一些卖鸡的维吾尔农民跟前,讲好了价格后就买了一只大公鸡。
摊主把鸡双腿绑好后交给了阿迪力,阿迪力提着鸡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14.刘福生宿舍。日。内。
刘福生正在屋子里忙着。
这时,门响了,阿迪力提着鸡走了进来。
刘福生看到后又惊又喜,还没等他说什么,阿迪力先说话了。
阿迪力:“师父,我给你买了只鸡,你看看!”(说着话就把鸡递给了师父)。
刘福生:(接过了鸡,说)“傻孩子,花钱干啥!想吃了师父去买也就是啦。”
阿迪力:“这个不一样。这是我孝敬你的,以后我还买。”
刘福生:“买啥?以后再不允许了。再买,师父就会生气的。只要你好好练功,节目演得好,就是对师父的最好报答。”
阿迪力:“知道了,师父。”
刘福生:“也好,这鸡也挺肥的,我来收拾,你去把他们几个叫来吃鸡!”
阿迪力:“是,师父!”
阿迪力说着话,笑嬉嬉地出去了。
刘福生就开始去烧水宰鸡。
15.祖农家。日。内。
祖农正在给久病在床的妻子喂饭。
这时,刘福生带着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许多人前来看望,各自的手中都拎了一些礼品。
祖农见大家都来看望病人,十分感动。他慌忙放下饭碗去招呼客人。
刘福生:(刘福生赶快上前制止他,示意让他继续给病人喂饭。并且说)“你继续给弟妹喂饭,我来招待他们。大家又不是外人。”
祖农家里其他人开始招待客人,祖农对大家的到来很感动,但也有许多说不出的感受。
祖农没有再给病人喂饭,而是由家中其他人拿起他放下的饭碗给病人继续喂饭。
祖农:“大家都不容易,来就来了,还拿东西干什么?”
刘福生:“你为大家操心,家里有病人也顾不上。我们以前想来,没钱。现在有钱了就买点东西看看病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大家的一点心意。”
刘福生:(把祖农叫到了一边塞给了祖农50元钱,说)“这个你最需要,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给弟妹看病。”
祖农推辞不过就收下了。
他双手紧紧地握着老朋友的双手,感慨万端。
16.杂技团办公室。日。内。
祖农团长、刘福生和艾力疆等人正在召开一个小型会议。
祖农:“现在还有12000元没有动,我们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有什么想法都说一说。”
刘福生:“我来说两句。我认为,光演杂技和达瓦孜太单调了。青年观众多,他们喜欢歌舞。所以,我们为了满足广大群众的要求,还要把歌舞也搞起来。拿出一些钱来搞一搞这方面的事情。应当招收一些能歌善舞的学员,丰富表演节目的内容和形式。”
艾力疆:“师父说得对。但就这一点钱够吗?再说了,观众对我们的达瓦孜节目和杂技节目已经熟了,我们也轻车熟路,不如把精力全部投到这上面吧!”
刘福生:“搞歌舞实际花不了多少钱。我们不是还有1万多元钱嘛,我们自己动手先盖一个大的排练厅。咱们新疆是歌舞之乡,招收一些熟练的人不成问题,也不用我们去下大力气培训,招来就能上场,最起码他们自己挣钱就能把自己养住。”
其他人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众人议论纷纷,
依玛木:“把钱全分掉,只有吃饱肚子了才能好好干”
一部分人:“我同意刘师父的意见。”
另一部分人:“我同意艾力疆的意见。”
……
祖农:(祖农团长听了大家的意见后作了总结性发言。)“我仔细听了大家的意见,觉得刘师父说得对,我本人也有这个想法。上歌舞项目符合新疆实际,肯定有很多观众。这样不但能丰富我们的节目,更能增加我们的收入。我看是个好办法。有不同意见也可以理解,不行咱们先试试。中央不是提出要摸着石头过河嘛,咱们这一次也摸着石头过一次(河)?”
大家听后觉得祖农团长说得精辟,都鼓起了掌表示赞同。
祖农:(接着说)“既然大家都同意,我们就要说干就干,现在就商量一下具体行动方案!”
17.大街上。日。外。
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一些学员在团里的统一安排下,两人一组在大街的墙上、电线杆上张贴维语言“招聘广告。”
18.杂技团办公室。日。内。
前来报名的一些维吾尔族青年男女正在工作人员的要求下填写表格。
19.杂技团排练大厅。日。内。
报完名之后的青年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排演大厅进行面试。
面试老师是热合曼。
工作人员:(介绍说)“你们的老师是曾经无数次组织过维吾尔麦西热甫活动,并是木卡姆奇的热合曼老师。”
热合曼:(热合曼老师坐在一个办公桌旁边,正拿着花名册叫人。)“叫到名字的,请表演一个节目!努斯莱提。”
努斯莱斯:(在人群中应声答道)“到!”
接着,一个十七八岁英俊潇洒的维吾尔族小伙子来到了热合曼面前。
热合曼:(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后说)“听音乐,跳上一曲麦西热甫舞蹈。”
这位小伙子深深地点了点头。
紧接着,音乐声响起,这位小伙子便很自然地跳了起来……
热合曼用挑剔的眼光审视着,一言不发。
热合曼:(等努斯莱提表演完了之后,就对着麦克风又一次喊道)“古丽。”
古丽:(在人群中应声答道)“到!”
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出现在了热合曼面前。
热合曼用手示意她与努斯莱提一起跳舞。
这位姑娘笑容满面地跳到了舞场中央,与那位小伙子一起跳起来啦。
……
20.杂技团办公室。
面试结束后,热合曼拿着被初选上的人的报名册与祖农团长、刘福生教练等人研究确定着最后录取人员名单。
刘福生:“歌舞方面,你是专家,我不懂,就没有发言权,不能乱表态。你和团长商量着定吧!”
祖农:“我也只是懂个皮毛,你是木卡姆奇,录取的名单就由你自己确定。”
热合曼:(愣一下后说道)“你们二位太谦虚啦。”
祖农、刘福生:“是真心话,不懂就是不懂。”
热合曼:(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个……”
祖农、刘福生:“我们没意见,你定吧!”
热合曼:“那好吧,等我把录取名单搞好后再交给你们审查。”
祖农点了点头,刘福生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21.阿里木民间杂技团排练大厅。日。内。
新成立的由8名人员(4男4女)组成的阿里木民间杂技团歌舞队队员在大厅里站成了一排,热合曼老师正在给他们讲话。
热合曼:“今天,阿里木民间杂技团歌舞队正式成立啦。大家是我们经过严格考核已经被录取的青年。我是你们的老师,你们要好好学,好好练,好好上台演出!我要告诉大家的是,你要想上台演好节目,就要在平时学好练好。我在考核中知道大家都懂一些麦西热甫、木卡姆艺术,有的还掌握得很好。这很好。可麦西热甫、木卡姆艺术民间也都会,我们一定要练到比民间更好,更熟练,更精彩,才能赢得观众。我是木卡姆奇,你们要听我的。另外,我们还要在新形势下编排一些新节目,才能赶得上形势。我说的话,大家懂没有?”
学员们:“懂啦!”
热合曼:“那好,下面开始排练。首先,我给大家唱一曲木卡姆的歌。”
学员们鼓起了掌。
热合曼接着就唱起了《纳瓦木卡姆·奴斯赫》。
22.杂技团办公室。日。内、外。
祖农团长刚从乌鲁木齐回来,带回了许多东西,一些人正在往办公室搬。
刘福生带着达瓦孜演员和杂技演员来了。
热合曼带着歌舞队学员也来了。
刘福生和热合曼正在问候祖农团长,其他人在帮着从外面的毛驴车上卸东西。
刘福生:(握着祖农的手,问候说)“你辛苦啦!”
祖农:“没事的,这是我这个团长该做的。”
热合曼:(与祖农行了贴面礼后,说)“团长,辛苦你啦!带回了这么多好东西。”
祖农:(摆摆手说)“没啥。该做的,该做的。”
祖农:(接着,他向大家介绍了这次乌鲁木齐之行。)“这些服装是我从新疆杂技团搜罗的,还有这些道具、尼龙纱幕都是。人家很支持,在文化局领导的指示下,新疆杂技团把在库房放着已经退下来的东西给了我,我就挑了这些,肯定对我们有用。”
大家听后都表现得很兴奋,很感激。
祖农:(最后,他指着灯光器材等物品说)“这些是我掏腰包买的,质量不错,价格也合适。”
大家望着这些好东西,一下子又看到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前途和希望,脸上都溢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时,热合曼放声唱了起来,许多人伴着他的歌声跳起了舞。祖农和刘福生也跳了起来。顿时,一场麦西热甫歌舞就这样产生了。
大家唱呀,跳呀,好不热闹。把淤积在心中许久的郁闷都释放了出来,好不痛快。
23.杂技团院内。日。外。
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全体演职人员按照达瓦孜队、杂技队、歌舞队和音乐队整齐地站在阿里木民间杂技团院子里。
祖农团长、刘福生、热合曼、艾力疆等人站在队伍的前面。
祖农团长正在讲话。
祖农:“国家给予了我们很大的支持,我们要感谢党感谢政府。但这还远远不够,我们要活下去,保证阿里木民间杂技团不解散,大家有工资领,能养家,还得靠我们自己去挣。我们的队伍还算得上庞大了,有达瓦孜队,杂技队、歌舞队和音乐队了,别人没法和我们比。今后,我们要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演出更多的精彩节目,把4个队组合起来,表演得让观众心跳,能挣到更多的钱。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出路,别人也不会可怜我们的。大家有没有信心把节目演得更好更精彩呀?”
队伍里立刻发出了齐声高呼的声音:“有!有!”
祖农:(显得很有底气)“那好,大家都要好好排练,争取一炮打响!”
全体演职人员:“好!”
刘福生、热合曼和艾力疆等人也被感动了,他们也表现得异常兴奋。
24.演出现场。日。外。
这是一场由地区组织的一场演出,目的是为了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活跃群众的文化娱乐生活。
演出场子设在戈壁滩上,由临时架设的高空大绳和舞台两部分构成。
大绳架设在舞台的上空,十分壮观。
这一次的演出是将杂技、达瓦孜和民族歌舞交替着进行。
首先登场的节目是民族歌舞。
主持人报幕之后,歌舞队身穿彩色服装亮相了。
姑娘、小伙子们十分靓丽,他们一出场立即赢得了广大观众热烈的掌声。
等他们跳起了欢快的麦西热甫舞蹈时,观众场内也有许多人跟着扭动了起来了。
等他们跳完一曲之后,又一次赢得了观众的热烈掌声。
25.演出现场。日。外。
接着就是杂技表演。
杂技演员们在鼓乐声中依次表演着各种杂技,赢得了不断的掌声和欢呼声。
26.大绳上。日。外。
当观众还在兴趣十分足的时候,阿迪力手握平衡杆开始往大绳上行走了。
观众顿时屏住了呼吸,用心观看着阿迪力的一举一动。
阿迪力不一会儿就沿着大绳走到了高空大绳上,开始了达瓦孜表演。
27.观众场内。日。外。
黑压压一大片观众都在观看演出,大部分是维吾尔群众,还有汉族和其它少数民族群众。
观众甲:(一名60来岁的维吾尔老人,他对身边的人说)“这位是达瓦孜世家第5代传人吾休尔的小巴郎,他的师父是一个汉族,名叫刘福生。这位刘师傅把许多在地面上表演的杂技项目都搬到了大绳上表演,很精彩的。”
观众乙(中年维吾尔族男子):“是的,你看,他表演的这些节目都和他父亲表演的大不一样啦!”
观众丙(70多岁的维吾尔族男子):“真是的,我也看过他爸爸表演的,他演的这些,他爸爸从来没有演过。”
众人们一边看一边议论着……
28.演出现场。日。外。
祖农和刘福生都在注视着大绳上正在表演的阿迪力。
祖农:“这孩子动作比较稳,安全有保障。”
刘福生:“是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比较娴熟,技术也到家啦!”
艾力疆:(这时,他过来了,)说:“我想,以后我们总是要到外地演出,这么长的平衡杆携带着多不方便呀,要是能短一些就好啦!”
刘福生:“短不了啦,短的就起不到平衡的作用,最容易出危险,各种项目就无法表演。”
祖农:“就是。不过,艾力疆提出的这个问题也是个问题,要想办法解决一下才对。”
刘福生:“咋解决,徒手在大绳上根本没办法表演。这个问题我平时也琢磨过,实践过,都失败啦,弄不成。”
祖农:“也就是说,平衡杆不能少,可又携带着不方便。要是做一个携带着方便的平衡杆就好啦。”
艾力疆:“又不能没有它,还要携带着方便,有没有办法解决呢?”
刘福生:“要是能把平衡杆一节节地截断,到地方再粘上就好啦。”
艾力疆:“有了。我那一年在西安时就看见有人将长杆子折叠起来带上飞机的。我们的平衡杆是否也能折叠起来装在一个袋子里随身携带,那多方便呀!”
祖农:“这个法子好,可以好好研究一下。”
刘福生:“还是年轻人脑子灵活,他这个法子一定行,咱们演出后回去仔细研究研究。最好能让专业人士给我们做出来。”
祖农:“对,我们明天就来研究这个事情。”
29.杂技团办公室。日。内。
祖农、刘福生、艾力疆、吐尔逊、阿迪力等人聚集在办公室里研究起来了平衡杆的折叠问题。
祖农:“今天把大家召集到办公室来只有一个事情,就是我们要研究如何把平衡杆折叠起来便于携带。刘师傅是教练,这个事儿由刘师傅负责搞。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这叫集思广益。”
刘福生:“我提两点要求,一要保证平衡杆安全,因为平衡杆安全了,人的安全才有保障;二是便于携带,不管是步行,坐汽车、坐火车、坐飞机等等,都携带着方便。
“围绕着这两点我们好好想想设计设计。”
艾力疆:“我们的平衡杆大约有10米,截多长一节好呢?”
吐尔逊:“两米一节怎么样?”
祖农用手比着自己的个头说:“这么高,比我还高,这样携带着不方便,不行,得再短一些。”
艾力疆:“姨夫,那年我在西安看到人家“扛人”用的铝合金杆子也10来米,轻重和我们的平衡杆差不多,手感也差不多,每截的长度嘛,携带着方便就可,关键是每两截之间的接口要牢固,不会轻易打开。这样,我们找个厂子给加工成折叠式的铝合金平衡杆不就可以了吗?”
刘福生:“这不正好吗?我们去找一个加工厂,把想法给人家说说,人家按我们的要求做也就是啦,不用再去研究啦。”
众人:“对,就这样搞好吧。”
30.杂技团训练场。日。外。
刘福生正在组织演员们进行各项训练。
这时艾力疆等人扛着加工好的折叠式的平衡杆回来了。
艾力疆:(刚一进大门就对着师父刘福生喊道)“师父,平衡杆打造成啦。”
刘福生:(回头一看,只见艾力疆扛着一袋子折叠好的平衡杆正向他走来,就随口说道)“好,好!装起来我看看。”
艾力疆走到刘福生的面前后放下平衡杆就开始安装。不一会儿就安装好啦。
刘福生:(用双手掂了掂平衡杆后说)“轻重和木材的差不多,手感也好,合适,合适!不过,还是得检验一下,看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不合适。”
刘福生:(接着又说)“孩子们,都过来,先掂一掂新的平衡杆,然后,每个人在握着它上大绳走上一次感觉感觉。”
孩子们都来了,并按照师父的要求,每个人都过来掂了掂新平衡杆……
31.杂技团训练场。日。外。
刘福生:“新杆怎么样?能不能正常使用?我们不能光凭感觉,要全面栓检验一下。从现在开始,每个人都要拿着这个杆好好表演一番,没有问题了再拿出去使用。现在就开始,阿迪力先来,吐尔逊做准备。”
阿迪力在师父的要求下开始进行各种表演,一切都显得挺正常的……
32.杂技团训练场。日。外。
最后一名达瓦孜演员使用新杆表演后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刘福生:(看后很高兴,喊道)“大家都过来一下!”
这时,所有的达瓦孜演员和杂技演员都围拢了过来。
刘福生:“经过全面检验,新杆是可用的,合格的,今后各位可以大胆放心地使用。”
全体人员都鼓掌认可。
33.杂技团院内。傍晚。外。
祖农、刘福生和艾力疆在一起散步。
艾力疆:“姨父、师父,我有一个想法想给你们说说。”
祖农:“你说!”
刘福生:“有啥话就痛痛快快地说出来。”
艾力疆:“是这样的,国家能给我们一点钱,这只能解决暂时的问题。我们和达瓦孜是连着的,保护达瓦孜就必须保护我们。国家应该给我们正常发工资才对。我们有工资发有饭吃了,保护达瓦孜才有希望。”
祖农:“你说得很对,我们是集体事业单位,不靠国家财政养活,得自己挣自己吃,也就是自收自支。杂技团刚成立时就是这样说的,还下有红头文件,现在改起来很难。”
刘福生:“这个事儿,我们也找过,没用。县财政困难,拿国家工资的就不能按时发工资,我们要想挤进去拿工资,根本就不可能,拴住太阳也说不通。”
艾力疆:“那国家也得考虑考虑我们的生存,我们都饿死了,达瓦孜还能存在吗?”
祖农:“理到是那个理,可谁管?如今改革开放了,各行各业都在往好处变,而我们却在往坏处变,一天不如一天,这到底是怎么啦?我也搞不清楚。”
刘福生:“道理很简单,现在社会发展了,电影、电视也普及起来,国外的艺术也传进来了,赶时髦的人多起来啦,观众也分流得厉害,分到我们头上的就少得可怜啦。
“说实话,要是国家不保护我们,我们迟早有一天撑不下去了就会散伙。我原以为增加了民族歌舞项目,可能就要改变我们的情况,你也很支持。可从演出的情况来看,并没有太大的改变。过去那种万人空巷的情景再也不会出现啦!真让人揪心。”
祖农:“我想,国家会考虑我们的,自治区文化局既然能给我们钱和物,说明国家还没有忘记我们,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得到阳光的,耐心等着吧!”
刘福生:“对,用汉族人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小车不倒,尽管推。’我们一边自己努力一边等着国家的。”
祖农:“对,我们要坚持。”
艾力疆:“我们也不能等死,要主动到乌鲁木齐去找,才可能有希望。”
祖农:“你说得对,只要一有机会,我一定会去找自治区汇报我们的实际情况,引起领导重视,解决我们的问题。”
刘福生:“这是当然的,上面的事情全靠你啦。”
34.杂技团院内。傍晚。外。
祖农:“刘师傅,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都想问你,但是没有机会。现在改革开放,有话也就可以讲了,我就想问问你,你为什么对杂技事业那么热爱?能讲出原因吗?”
艾力疆:“是呀,师父,我们一直想知道,但没敢问,现在我更想知道。”
刘福生:“简单地说,杂技事业就是我的命。我家是杂技世家,祖辈、父辈,甚至再往上数都是演杂技的。1918年冬月,我出生在山东单县。从小习武练功,身手还算可以;在杂技、魔术方面我还有些绝活。我还是个舞台小丑,说能说,唱能唱。观众很喜欢我,我也感到很自豪。12岁那年,我随父母卖艺来到了西安。恰好碰上西安事变的主角之一杨虎城将军为他母亲60大寿办堂会,请我们去演出。杨虎城看我年龄小,又会武术,又会几手把戏,有意把我留在他的身边。问我愿不愿意吃饷当兵,我说愿意。我问他俺爹俺娘咋办,他说都来,包括婆姨。我那时候还是个娃儿,哪来的婆姨呀。就这样,我当了杨虎城的勤务兵,进而练就了双手打枪,百步穿杨的硬功。每当喜庆的时候,我还要给杨虎城扮几个小丑,玩几手杂技。后来,情况有变,我加入河北省永盛杂技团。再后来,我就一路演出来到了新疆,(19)57年和你们认识。往后的事儿不用我多说了。”
祖农:“对,我记得那年我们是在轮台相遇并走到一起的。”
刘福生:“我、你、吾休尔大哥,我们仨从此就成了好兄弟。当年,虽然我们的口头语言不太通,但技术语言很通,‘谈’得很开心,越走越近。”
祖农:“可惜呀,文革时期剧团被迫解散啦,我们也不得不散伙。”
刘福生:“那次也多亏了吾休尔大哥和你,一次又一次地找军宣队,找工宣队,找造反派,才把我留在了喀什城区,而你们却去了农村。我心里一直都很感激。”
祖农:“(19)73年杂技团恢复,你不是又回来了吗?”
刘福生:“是呀,一晃又这么多年过去啦,就像做了一场梦。”
艾力疆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祖农:“有了新的平衡杆,我们还得好好地演出一场吧?”
刘福生:“是呀,应该搞一场,好好演一演,看看效果到底怎么样?”
艾力疆:“这个,我明天就去联系。”
祖农和刘福生都点了点头。
祖农:“抓紧点!”
艾力疆:“会的。”
35.地区文化处办公室。日。外、内。
艾力疆来到了地区文化处,敲响了一个办公室的门,“咚咚,咚咚”
【画外音】“进来!”
艾力疆推门进到了办公室,里面有一名维吾尔男士(干部)在办公桌旁坐着办公。
干部:“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艾力疆:“我是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我们想演出,可是没地方邀请我们。有一段时间没有演出了,我们也就没有了收入,想请你们帮帮忙联系一下,让我们演出,好挣点吃饭的钱。”
干部:“哎呀,你这可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让我想想……没听说哪里有什么大型活动。”
艾力疆:“无论如何也请你们帮帮我们吧,我们真的快撑不住啦!”
干部:“好,好!你稍坐一会儿。”(他说完就出去了)。
干部:(等了一会儿,那位干部又回来了,很客气地对艾力疆说)“我刚才去请示了一下处长,说过几天就是诺鲁孜节了,你们可以在艾提尕广场演出几场。秩序由我们负责维护,演出就全靠你们自己啦。你们可以在现场接受捐赠,不可强迫,让群众自愿。你们回去商量以后给我回个信。”
艾力疆:“谢谢你啦,我这就回去商量,明天就来回话。”
36.艾提尕广场上。日。外。
艾提尕广场上架着一架30来米高的高空大绳,还有长长的引绳与之相连接。
这时,全体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演职人员在艾提尕广场上与当地群众正在举行盛大的麦西热甫舞会,人们随着强大的音乐声响起都跳起了麦西扫热甫舞蹈。
一曲又一曲,一场又一场,就在舞蹈进入高潮的时候,音乐声忽然变了。
正当人们还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这时,阿迪力手握新制造的平衡杆开始沿着引绳向高空走去……
37.大绳上。日。外。
阿迪力在表演“睡绳。”
阿迪力在表演“绳上劈腿。”
阿迪力在表演“双手倒立。”
阿迪力在表演“单手倒立。”
阿迪力在表演“头顶倒立。”
38.大绳上。日。外。
吐尔逊手握平衡杆沿着引绳走到了高空大绳上。
接着,他与等候在那里的阿迪力合作表演起了“二节”项目。吐尔逊在下,阿迪力头顶头倒立在吐尔逊的头顶上。
这时,观众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39.观众场内。日。外。
众人都在瞪大着眼睛观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伴奏乐在欢快地伴奏着,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整个广场显得特别安静。
等阿迪力、吐尔逊表演告一段落时,主持人祖农开始说话了。
祖农:(通过麦克风大声说道)“各位朋友,女士们,先生们,刚才大家所看到的达瓦孜表演是创新后产生的。过去,这些节目你可能只在地面上看到,可如今已搬上了大绳,这就是时代发展的结果。都是全新的,过去,连乾隆皇帝也没能看上这么高水平的达瓦孜表演,而各位却能亲眼看到了,真是福份不浅呀!如果你要是看着开心,请动动你的的发财手,为我们提供一些赞助,多少不限,表表心意就行。”
40.观众场上。日。外。
这时,有5处都在收钱,工作人员两两一组用双手抻开被单子移动着方便人们往上投钱。
许多人都在往被单子上投钱,面值为“元”“角”“分”的都有。
几十名警察在现场维持秩序。
41.宾馆。夜。内。
回到宾馆后,全体演职人员都在帮着数钱。
等上一会儿,统计结果出来了。
祖农:(当众宣布)“一共收入2879.56元。”
全体人员都欢呼起来啦。
42.宾馆。夜。内。
祖农、刘福生、艾力疆和热合曼在一起开了个小会。
祖农:“现在,开个小会,研究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艾力疆:“我们演出3场虽然才有这么一点收入,但也算不得了啦。可我们下一顿饭在哪吃?心里还没底,愁死啦。”
热合曼:“看来搞舞蹈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救不了命。总体情况没有变。”
刘福生:“有了这一点钱,能暂时缓解我们的紧张状态,但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我们要想办法保住达瓦孜,得让国家出来帮助。要改变我们的命运,我看只有这条路管用。”
祖农:“我每次到乌鲁木齐,文化局都能给救济点,过后,我们又变成穷人啦。这样不行,我还得去找。”
刘福生:“从根上解决问题,或许有希望。因为现在改革开放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