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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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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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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孜秘史》连载

第二十八章 师父病重

1.集体宿舍。夜。内。

刘福生在新疆杂技团没有自己的住房,就只能住在集体宿舍里。

由于前几天受了风寒的原因,他晚上咳嗽得很厉害。

他无法入睡,别人也睡不着。

平时爱打爱闹的小学员们这时也不再闹了,他们都跑过来安慰自己的师爷爷。

有的给师爷倒水,有的给师爷捶背,有的给师爷按摩……

小学员们:(不断地问)“师爷爷,你没事吧?”

刘福生:“孩子们,爷爷没事的,你们睡去吧!”

孩子们也很听师爷爷的话,都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可刘福生还是在不断咳嗽着……

2.集体宿舍。日。外。

第二天早晨,刘福生没有起床,也没吃早餐。

后来,阿迪力等达瓦孜演员知道了,都来看望刘福生。

阿迪力:“师父,我们送你到医院看看吧?”

刘福生:“感冒了,到诊所里看看吃点药就可以啦,不用去大医院。”

阿迪力:“也行,那我们现在就去诊所吧?”

刘福生没有反对就准备起床去看医生。

阿迪力等人在帮着刘福生穿衣服。

3.路上。日。外。

冰天雪地里,阿迪力、古丽娜、吐尔逊、祖菲也等人在搀扶着师父刘福生走在去诊所的路上。

刘福生边走边咳嗽。

他们走走停停……

4.诊所里。日。内。

医生正在给刘福生做诊疗。

医生说:(诊断后,说)“是感冒了,但也引起了急性肺炎。因为他这么大年纪啦,最好住院治疗,防止引起并发症。”

刘福生:“不用了,我一辈子很少有病。要是病了,吃点药,打点针准好。这次应该也是一样,吃点药,打点针吧?”

古丽娜:“师父,还是住院治疗吧?”

吐尔逊:“师父,对,还是住院治疗吧?”

祖菲也:“对,师父!住院吧!”

阿迪力也这样说。

其他人也这样说。

刘福生:“不碍事的,在这里打针吃药就可以了。”

大家都劝不动他,医生也只得按照刘福生的意见去给他医治。

5.诊所里。日。内。

吊针已经打上,这时刘福生说话啦。

刘福生:“你们快回团里吧,我自己一个人能行,打完针我就回去啦。”

古丽娜:“师父,我去团里请个假来侍候你。”

刘福生:“不行,你还是教练,不能耽误事儿。”

古丽娜:“没事的,我去说一声,让别人代班就行啦。”

祖菲也:“还是我在这儿吧!”

古丽娜:“你有演出任务,还是我来吧!”

刘福生默认啦,没再说话。

古丽娜说完就去了单位。

6.诊所里。日。内。

刘福生在打吊针,古丽娜在他身边守着。

古丽娜:“师父,等打完针之后,你住到我的宿舍里吧,我照顾着也方便。”

刘福生:“那不行,你不方便,我也不方便,这怎么能行?”

古丽娜:“师父,没事的,你就是我的父亲一样,照顾你,是我应该的。”

医生:(刘福生还想说什么,却被医生劝住了,说)“这位师傅,你必须得有人照顾,去吧,你的女儿一样。”

听了这话之后,刘福生又一次默许了。

7.古丽娜家。晚。内。

古丽娜侍候着刘福生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并给他盖上被子。

古丽娜:“师父,你喝点水吧?”

刘福生又是一阵咳嗽,没有回答。

古丽娜赶快去给师父倒开水。

古丽娜:“可能是我在团里当教练又没成家的原因吧,团里给我分了这一间10平方米的房子。”

刘福生:“也许吧!不过,在我认为,你已是个大丫头啦,情况特殊些。”

古丽娜理解了师父的意思,也就不吭声啦。

古丽娜边说边侍候着师父喝水,真的把师父当父亲一样照顾着。

刘福生喝点水之后就立即不咳嗽啦。

过了一会儿,刘福生又咳嗽又气喘起来啦。

古丽娜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刘福生:(咳嗽过后说)“我的四肢也疼痛,好像病情越来越严重啦。”

这时,古丽娜正在给刘福生一勺一勺地喂饭。等把一碗饭喂完之后,古丽娜给师父擦了擦嘴。

刘福生:“让你受累啦,真的不好意思!我还是回到宿舍吧!”

古丽娜:“我就是你的丫头嘛!从小你教我们练功,给我们做鸡、做凉粉,就跟我们的爸爸一样嘛。爸爸病了,丫头侍候,就是端屎端尿,我也应该!有啥不好意思的?”

刘福生听了古丽娜的一席话之后,已经泣不成声啦。

8.古丽娜家。日。内。

古丽娜正在与师父谈话。

刘福生:“古丽娜,我这几天好多了。又突然间很想家,我想叫你把我送回去,怎么样?”

古丽娜:“师父,你也太客气啦。我这就去团里请假。”

刘福生:“不过,古丽娜,不要太勉强团里啦。如果领导不同意,你只把我送上车就可以了。”

古丽娜:“师父,你想多了。我把情况说明,团领导一定会支持的。”

刘福生:“行,你看着解决吧!”

古丽娜:“师父,你先躺一会儿,我去请个假。”

刘福生还想说什么,但没张开嘴。

古丽娜出门啦。

9.古丽娜家。日。内

刘福生正在床上躺着休息,米团长敲门进来了。

米团长:(一进门就冲着刘福生说道)“刚刚才知道你病啦。刘师傅,怎么样,你好点了吗?”

刘福生:“米团长,你客气了,团里的工作这么忙,你还来看我!”

米团长:“应该的,应该的,你是达瓦孜事业方面的功臣,你救了达瓦孜,功劳很大。”

刘福生:“这也是我应该做的,不让达瓦孜失传,是每个人的责任,这种责任真比泰山还大。”

米团长:“你说得很对,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刘福生:“米团长,我稍微好一点了,我想回家,让古丽娜送我,怎么样?”

米团长:“古丽娜已经给我说了,那当然可以。什么时候走,我让司机把你送到车站。”

刘福生:“明天。”

米团长:“那好,你多休息吧!我到办公室去了,事情特别多。”

刘福生:“谢谢你来看我!谢谢!”

米团长:“别客气,我走了,刘师傅,你多保重!再见!”

刘福生:“再见!”

10.古丽娜家。日。内。

刘福生躺在床上。

屋内屋外来了许多人,他们大都是刘福生带出来的徒弟,成年人、小孩子都有。

除了小孩子外,其余探视者都给刘福生买了礼品。

鲁主任:(也来了这里,他对大家说)“大家都能来看刘师傅,我代表团里和刘师傅本人谢谢大家。不过,我们还要让刘师傅好好休息,不要过多地打扰他,是吗?”

大家一听明白啦,都与师父告了个别离开啦。

11.古丽娜家。晨。内。

古丽娜正在做着出发前的准备工作。这时有人敲门,“咚咚,咚咚。”

古丽娜慌忙去开门,司机小刘进来了。

小刘:“准备好了吗?”

古丽娜:“差不多啦。”

这时刘福生也开始起床啦。小刘向刘福生问安,“刘师傅好!”

刘福生:“好!好!”

小刘:“刘师傅好点了吗?”

刘福生:“好多了,我就是想家。”

小刘:“那就回去吧!杂技团里有你很多徒弟,他们也完全可以教学员。”

刘福生:“是的,是的。”他边说着话边起床,这时古丽娜来帮忙。

刘福生:“你去准备准备,我自己能行。”

古丽娜:“那好。”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们便出门了。

12.杂技团院内。晨。外。

古丽娜和司机小刘一左一右把刘福生扶上了小车子的后排座位上。

古丽娜也坐在后排,方便照顾师父。

小刘正在准备去发动车时,阿迪力、吐尔逊、祖菲也、阿达列提、司马义、依玛木、吐拉克等等一群徒弟来了。

他们都要去送师父,却被刘福生拒绝啦。

刘福生:“有古丽娜送就可以了,你们谁也不要送。你们中有的还要为出征马来西亚而和其它方面的演出备战呢,有的还有其它演出任务,好好练功吧。我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众徒弟:“师父,你多保重!”

小车子发动啦。

刘福生:(在车内向大家招招手,说道)“保重,你们也要保重!”

小刘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啦!”

大家互相招着手,车子也慢慢开走啦。

13.长途汽车上。日。内。

古丽娜和刘福生坐的是卧铺车下铺。古丽娜和小刘一左一右搀扶着刘福生上了车,安顿好后,小刘要走了。

小刘:“刘师傅,你多保重!”

刘福生:“保重,回去吧!”

古丽娜也向小刘摇了摇手。

小刘走了。

这时,古丽娜给师父盖好了被子后就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古丽娜又回来了。

她买了许多吃的、喝的好多东西,装了一大兜。

刘福生:“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啥?乱花钱。咱们不是带了许多东西吗?”

古丽娜:“那些你回家吃,这些路上吃。师父,没花多少钱。”(她说着话也躺到了自己的铺上)。

她的铺紧挨着师父的铺。

检票员又检查一遍车票之后,汽车开始出发了。

14.车上。夜。内。

行进中的长途卧铺汽车内躺满了旅客。

夜深了,刘福生开始咳嗽得厉害起来。

古丽娜坐起来了。

古丽娜:(从师父的行李中取出水让师父喝,小声说道)“师父,你喝上一点水,可能要好些。”

刘福生很听话,就连喝了几口水。

果然,刘福生不咳嗽了。

但没过多久,刘福生又咳嗽起来……

古丽娜又让师父喝水,但刘福生只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刘福生又咳嗽起来啦……

古丽娜还想让师父喝水,师父却没喝。

刘福生:(咳嗽着小声说)“我都喝饱啦。”

刘福生不断咳嗽着。

古丽娜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啦,只得不断给师父按摩。

15.车上。夜。内。

这时,只听车内有人唉声叹气。

古丽娜:(说话了)“对不住大家啦!我师父重感冒。”

旅客甲(男):“应该住院治疗,好了再坐车。”

旅客乙(女):“是呀!”

旅客丙(女):“老人病啦,大家多担当点吧!我们都有父母。”

旅客丁(男):“是呀,老人病啦,我们都要理解。”

古丽娜再没说话啦,其他人也再没说什么。

随后,只有刘福生的咳嗽声……

16.车站。日。内、外。

古丽娜一边背着行李一边扶着刘福生慢慢地下了车。

到了出站口之后,古丽娜放下了行李,并让师父先站着不要动,自己去找车。

刘福生站在行李旁守候着。这时,他咳嗽得很少啦。

出租车来了,直接停在刘福生的身边,古丽娜从车上下来了。

古丽娜先把师父扶上车坐好,又放好行李后,自己才钻进车内。

出租车一掉头就上路开走啦,渐渐消失啦。

17.刘福生家门口。日。外。

古丽娜陪同着师父刘福生打的回到了刘福生的家。

古丽娜支付了出租车费用后扶着师父下了车。

然后,她又从后备厢里取出了行李。

这时,古丽娜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搀扶着师父来到了刘福生的家门口。

到了家门口后,古丽娜上前敲门。

门开了,刘福生的夫人探出了头。

她一看到老伴刘福生,慌忙就要去搀扶他。

古丽娜:“师母!你不要管了,有我就行。”

刘福生的老伴就没有出来。

18.刘福生的家。日。内。

刘福生和古丽娜一同进了屋,家人都来迎接。

安顿了刘福生后,大家开始招待古丽娜。

刘福生:“这是我的学生古丽娜,现在是新疆杂技团的教练。”

刘福生的老伴:(拉着古丽娜的手说)“闺女呀,谢谢你把老头子给送回来啦,真是太感谢你啦!”

古丽娜:“师母!这一点算不了啥。师父过去又教我们,又照顾我们,把我们当成了他的孩子一样。”

刘福生的老伴:“快坐下来喝点热水暖和暖和,等一会儿叫孩子们带你出去吃饭。”

古丽娜:“不用了,师母!等一会儿,我自己出去吃饭,我还要马上往乌鲁木齐赶。”

刘福生:“古丽娜,谢谢你啦!一路上让你辛苦啦!”

古丽娜:“师父,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我就是你的孩子一样!”

19.刘福生家。日。内。

刘福生:“老婆子,给古丽娜拿上200块钱,她为我也花了不少钱。”

刘福生的老伴应了一声后转身去拿钱了。

古丽娜:(慌忙阻止说)“不用,不用,你对我的恩情,多少钱也报答不完,这钱我不能要。”

当刘福生的老伴把钱硬塞给古丽娜时,古丽娜说什么也不要。

刘福生:“这怎么能行呢?一码归一码嘛。”

古丽娜:“师父,你都把我就当成女儿了,女儿为爸爸花点钱难道是不应该的吗?”

刘福生:“应该,应该。”

刘福生的女儿:“爸爸。古丽娜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就认了吧?”

刘福生:“好,好!就这样吧!”

古丽娜笑了,大家都笑啦。

古丽娜:“师父、师母,还有姐姐,我走啦。”

大家都说:“好吧,你慢走!路上小心点。”

古丽娜:“我会的。师父,你好好养病吧!”

刘福生的女儿出门去送古丽娜。

20.刘福生家门口。日。外。

古丽娜:(刘福生的女儿将客人送出门口,古丽娜就不让送了,说道)“天冷,你不要再送了,回去照顾好师父吧!”(古丽娜一边说一边推着刘福生的女儿让她回去)。

刘福生的女儿:(只得止步,说道)“好吧,那你慢走,路上小心点!”

古丽娜:“谢谢!我会的。回去吧!”

古丽娜和刘福生的女儿各自向对方摇了摇手就分开啦。

21.刘福生家。晚。内。

刘福生:“给我倒杯水,我要吃药。”

刘福生的女儿去给爸爸倒了一杯水端了过来,并问道:“爸爸,药在哪里放着?”

刘福生:“那个包里,你把它拿来,我找。”

刘福生的女儿就去把古丽娜带来的那个大包拿给了爸爸。

刘福生:“你把它打开,把食品一类的东西先拿出来。”

刘福生的女儿:(打开了行李后说)“这么多吃的东西!”

刘福生:“这是团里的孩子们给买的。”

刘福生的女儿把它们都掏出来啦,一大堆。

接着,刘福生接过包从中取出了药。

家人慌忙给他端过来了水,刘福生就开始吃药。

刘福生把药服下后就准备睡去。

他的女儿和家人:(劝刘福生说)“住院吧?”

刘福生:“先到诊所里治治,不管用了再去住院也不迟。”

刘福生的老伴:“好,就依你的。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一会儿让他们带你到诊所里看看。”

刘福生同意了。

22.诊所。日。内。

医生:(对刘福生的家人说)“病人不但有肺炎,咳嗽,还并发脑血栓,必须住院治疗。”

家人:“我们听你的,住院治疗。”

刘福生的女儿:(转过身对刘福生说)“爸,住院治疗吧?你还有脑血栓。刚才医生说的。”

刘福生:(没有立即回答,等了一会儿说)“那好吧,明天到地区干部疗养院住院。”

23.疗养院。日。内。

刘福生躺在了二人间的地区干部疗养院的内科病房里接受治疗。

他的夫人和其他家人轮流来侍候他。

他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反而还在不断加重。

这时,祖农知道老友刘福生生病住院了,心里很着急,不顾天寒地冻,乘车几十千米来到了地区干部疗养院探望刘福生。

刘福生的夫人正在给他喂水时,祖农出现在了病房里。

刘福生的夫人:“祖农兄弟,你怎么来啦?这么冷的天,雪又大路又远?”

祖农:“再冷我也要来,我们仨是心连心的。吾休尔大哥先走啦,我们一直心里很怀念。听说刘师傅也病了,我就特别着急,再冷再远我也要来!”

刘福生看见祖农来看望自己,还拿了一些东西,十分感动,泪流满面。

刘福生:(用不太清楚的话说道)“祖农兄弟,你来啦!”

祖农:(快速走到了刘福生的床前拉着他的手回答道)“听说你病了,我就赶快来啦。你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说病就病呢?”

刘福生:“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一次可能是不小心受了点风寒,没想到病会越来越严重啦。你是知道的,我年轻的时候哪有那么娇气,平时没见过哪里不舒服,一年四季很少吃药,打针更是不可能。可如今……唉,不说啦!”

祖农:“老哥,这都是年龄大了的原因,以后处处都要注意,年龄不饶人呀!”

刘福生:“你说得很对,这一次的病都是被冻的,受风寒啦。起初,我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心想抗一抗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却越来越厉害。”

祖农:“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只有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疗。”

刘福生:“我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啦,也早该死啦。古代的时候,六十岁要是不死就要被活埋啦,我活到现在也够本了。我要是真的没有了,别的我都不惋惜,就可怜那几个小徒弟。因为他们还没有学成,我原打算要好好把他们培养得更出色。现在看来也只能是一种愿望啦。”

他说着这些话的时候,表情还显得特别难过。

祖农:(一看这种情况,就不敢再往深处说了,只说道)“你的徒弟们都很优秀,由他们培养也同样可以。”

刘福生:“是的,可我总是还有点放心不下。”

祖农:“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病。病治好了想怎么干都可以。”

24.杂技团办公室。日。内。

在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办公室,祖农正在给米团长通电话。

祖农:“我是祖农,我找米团长……我昨天才去看望了刘师傅。在我看来他的情况不太好,说话就不太清楚啦。团里得有个思想准备。我的身体没事儿。没别的事情了。再见!”

25.新疆杂技团。日。内。

米团长:(按下了电话,又拨了几个号码,说)“喂!小鲁,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他刚放下电话没多久,鲁主任就来到了米团长的办公室。

鲁主任:“米团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米团长:“刘福生师傅病情在加重,现在说话都不太清楚啦,情况不妙。你去告诉达瓦孜队的所有演职人员,如果没有特别安排,都可以去看望刘师傅。马上到了春节大假的时候,去的人可以在刘师傅跟前多待上几天。由于备战马来西亚的时间非常紧,要出征的那些达瓦孜演员就不能离岗去看师父。”

鲁主任:“好的,我这就去通知。”

26.疗养院。日。内。

刘福生躺在病床上,病房里来了不少人看望他。

这时,刘福生心里明白,但嘴上已不能说话。

艾力疆:(也不知道师父想要了解什么,就乱猜着讲了几件事情,他说)“阿迪力、吐尔逊他们几个不能来的根本原因是团里不让来,因为他们要出征马来西亚,几个达瓦孜小学员是因为太小了就没让来。”

刘福生听后点了点头,嘴里又想说什么也说不清楚。

这时,有人给他拿来了纸和笔。他用很吃力的手写下几个字:“想看一看乌鲁木齐的几个小学员。”

刘福生的女儿:(接过纸一看明白了,就对大家说)“我爸很想见见乌鲁木齐的几个小学员。”

大家听后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好办法来。

27.疗养院。日。内。

徒弟们正在为师父想着做点什么的时候,刘福生在吐鲁番大河沿火车站采购站工作的儿子回来了。

刘福生的儿子:(非常沉重地来到了父亲刘福生的床前,望着父亲问道)“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他憋着泪一下子跑到了走廊里哭啦……

28.疗养院。日。内。

祖农又一次来看望刘福生。

众人:(见到祖农来了,就热情地打招呼)“团长好,你来啦?”

祖农点点头。

他走近刘福生,看到了老友与生命抗争的样子很是痛苦,自己的眼睛也就越睁越大啦。

他想问问老友“怎么样了?”可话到嘴边又没说出来,因为他知道,老友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

正在生命的惊涛骇浪中挣扎的刘福生一下子看到了老朋友祖农的出现,好像看到了希望。

他眼前顿时一亮,眼中来了精神,只见嘴唇颤动着却就是不出声。

紧接着,一串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处滚出……

祖农知道老友刘福生想说什么而却无法说出来时是多么的痛苦,他一下子就抓住了刘福生的手不舍得放开啦。

于是,他自己的嘴唇也颤动起来,本来想替刘福生表达的意思却因激动过分也无法说出来啦!

他的两行热泪也夺眶而出,一下子模糊了自己的视线。瞬间,老友刘福生的形象被一下子浸泡在了泪水中……

“相顾无言,只有泪千行”,往日的景象一下从祖农的脑中闪出……

29.【字幕】

1957年

30.【闪回】

刘福生与祖农和吾休尔在轮台县相遇相识的场景。

当时,刘福生是河北省永盛杂技团的杂技演员,随团一路演出来到了新疆轮台县,与新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相遇了,结识了祖农和吾休尔。

当时,祖农是团长,也是一位不错的气功大师,吾休尔是有名的达瓦孜表演大师。

他们虽然口头语言不通,但技术语言却是相通的。他们就用技术语言和肢体语言“谈”得非常开心。最终达到了心心相通,不可分割,刘福生就义无反顾地加入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担任起了教练任务。

31.野地上。日。外。

吾休尔、刘福生和祖农:(共同说)“我们永远都是兄弟!活着,情如一家,亲如手足;死了,就由活着的兄弟发丧!”

说完,3人相拥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32.疗养院。日。内。

祖农:(望着病床上的刘福生说)“老哥,我们从(19)57年认识到现在已有35年,我们在一起共事的日子里,也辉煌过,也困难过,但我们的心里都是舒坦的。吾休尔大哥已经走啦,你可不能也离开我不管。你要好好地活着,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做完呢!”

刘福生似乎听懂了,眼睛顿时一亮,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几动,但终究没有发出声音。

可能是因为激动的原因吧,刘福生一下子咳嗽得更厉害啦。

见此情景,大家一下子慌了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

33.疗养院。日。内。

片刻之后,有的跑去叫医生;

有的去给师父倒水喝;

有的慌忙上床一把把师父给抱在了怀里进行按摩……

祖农:(这时,他也总是不断地说)“老哥,你不要性子过急,要慢慢来……”

医生来了,护士也来了,然后给病人打了一针……

慢慢地,刘福生平静下来啦。

医生:(对大家说)“这里只留下一个人,其余的要离开这里,让病人安静一会儿,千万不能刺激他。”

只有刘福生的儿子留下了,其余的人不得不暂时离开。

34.疗养院。晚。内。

除夕之夜,刘福生的家人在医院里给他过了一个特别的除夕。

大家都强忍着泪水装欢乐,举杯同庆过年好!

刘福生的酒就由儿子代替啦。

喝了一辈子酒,这时不能再喝的他,心里怎么说也有些不快。

好在这种心情很快就被欢乐取代了,没有太大的异常变化。

35.疗养院。晚。内。

刘福生也吃了些饭菜,似乎胃口还很好,能吃。

家人看在眼里,痛在心中,知道他的日子不多啦。

外面的鞭炮声更响啦……

刘福生听着这非常熟习的鞭炮声,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36.【闪回】

1918年11月,刘福生出生在山东省单县一个杂技世家的情景。

刘福生自幼习武练功,闻鸡起舞,苦练武术基本功和十八盘武艺的情景。

刘福生苦练杂技、魔术的情景。

37.西安杨虎城将军家。日。外。

杨虎城将军正在为其母亲举办六十大寿堂会。

12岁的刘福生正在登台献艺的情景。刘福生正在扮演小丑、玩枪弄棒。

杨虎城:(大喜,对刘福生说)“你愿不愿意吃饷当兵?”

刘福生:“愿意!”

杨虎城:“好!当我的勤务兵吧,我不会亏待你的”

刘福生:“俺爹俺娘咋办?”

杨虎城:“都来,你的婆姨娃娃也来。”

38.西安杨虎城将军训练场。晨。外。

刘福生正在练习射击……

只见刘福生双手打枪,百步穿杨。

39.河北永盛杂技团。日。内、外。

后来,刘福生加入河北永盛杂技团的情景。

40.演出现场。日。外。

1957年,刘福生在新疆轮台结交吾休尔和祖农并加入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后担任教练。

他正在手把手传授技艺……

41.杂技团。日。外。

1973年初夏,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因形势需要恢复,他与吾休尔、祖农等人又重新走到一起的情景;

刘福生担任杂技、达瓦孜教练的情景;

刘福生第二次手把手恢复性训练阿迪力的情景;

刘福生病倒的情景……

42.疗养院。日。内。

大年初一,在喀什的刘福生的徒弟们都来给师父拜年。

让人没想到的是,这时的刘福生又能开口说话了,不过,也就一两句。

刘福生:(当着家人和徒弟们的面说)“我死了之后希望埋在麻扎(维吾尔族的墓地)。”

徒弟们都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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