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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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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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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孜秘史》连载

第二章 传说故事

1.大绳上。日。外。

吾休尔双手紧握平衡杆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2.观众场内。日。外。

观众场上爆以热烈的掌声……

3.大绳上、下。日。外。

吾休尔下到了地面上。

演员们纷纷跑过来向他问候并祝贺。

祖菲也一头扑向了爸爸,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紧紧地抱着。

吾休尔用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又轻轻地拍了拍。

两个儿子艾力疆、艾尔肯也来问候爸爸吾休尔,吾休尔也与他们拥抱了一下。

紧接着,刘福生、祖农等人也去问候吾休尔,并拥抱。

一些观众也跑了过来……

4.大绳下。日。外。

这时,缓过神的阿依夏木汗带着孩子们也来到了吾休尔跟前。

阿依夏木汗一头扑进了吾休尔的怀里毫无顾及地大哭了起来。

孩子们见妈妈哭,也都跟着哭了起来。

祖菲也虽然也是小孩子,却显得特别镇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吾休尔:(一边安慰阿依夏木汗,一边安慰孩子们,一边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以后我就不再表演达瓦孜啦。别哭了,啊!”

慢慢地,阿依夏木汗止住了哭泣,破涕而笑。

吾休尔给她一边拭泪一边进一步安慰。

大家也都在帮着安慰阿依夏木汗。

阿依夏木汗:“人家不是在担心你嘛。你在上面走,我在下面就快给吓死啦!”

吾休尔:“我自己心里有底,不会有问题的。”

这时,抱着吾休尔一条腿的阿迪力闹着让爸爸抱抱,吾休尔就轻轻地推开阿依夏木汗,一把抱起了阿迪力。

这时,大家都会心地笑啦。

5.观众场上。日。外。

观众正在退场。

演职人员开始收拾道具等。

演出大绳渐渐地显得更加清晰,孤单中又带着不舍……

6.演出场地上。日。外。

祖农:(当着大家的面说)“吾休尔大哥也演出结束了,不行让吾休尔大哥回家休息几天?”

刘福生:“那是当然!”

其他人用不同的方式(点头、举双手、用语言表达)也都表示赞同。

吾休尔:“谢谢大家!谢谢大家!”

阿依夏木汗也向大家微笑着表示感谢。

众人:“这没什么,师父应该休息休息。”

吾休尔:“那好吧,休息几天后我就赶快回来,大家都多辛苦一点吧!”

众人:“师父放心回去吧!”

祖农、刘福生:“吾休尔大哥就放心走吧!”

祖菲也:(跑到了爸爸、妈妈跟前说)“爸爸,我也想回去!”

吾休尔:(摸了摸祖菲也的头劝说道)“不行,你还要练功。再说了,你的师父也不会同意的。”

刘福生没有反应。

吾休尔:(等了一小会儿,接着说)“练功期间不能随便停,停了功夫就得倒退。”

阿依夏木汗:(望着祖菲也恳切地说)“听你爸的话,好好练功。你爸就是这样过来的。”

祖菲也显得很不情愿,但也不敢再多争辩什么,只得点了点头……

等安慰好了女儿祖菲也之后,吾休尔用维吾尔族礼节向大家告别。

大家也用维吾尔族礼节在还礼。

……

7.吾休尔家。晚。内。

吾休尔一家人(吾休尔、阿依夏木汗、扎依旦、迪理夏提和阿迪力)正在吃晚饭,阿依夏木汗正在给孩子们往碗里泡馕,吾休尔正在往自己碗里泡馕。

饭桌上摆放着一些掰好的高粱面馕、几碗稀饭和一盘青菜等。

屋内没有电灯,只有一盏煤油灯在点燃着,灯光昏暗。

大家边吃饭边听吾休尔讲有关达瓦孜的真实故事。

吾休尔:“从我爷爷的爷爷开始,5代人都走达瓦孜,遇到了不少问题。幸运的是,大家都没有出过什么大事儿。表演达瓦孜太危险了,要是不小心摔下来,不是死就是重伤。这方面的例子很多,说不完。远的不说,(19)30年那年,和阿西木大哥一起演达瓦孜的毛拉洪在叶城卖艺时一不小心就给摔死啦。(19)34年,60来岁的老达瓦孜艺人巴拉提在吐鲁番演出时,由于平衡杆断了,他一下子被摔成了重伤,后来也死啦!”

8.【闪回】 字幕

1934年年底

吐鲁番农村

9.和加尼孜家。日。内、外。

和加尼孜(30多岁维吾尔男士)正在吐鲁番老家举办婚礼。场面宏大,宾客如云,非常热闹,维吾尔族演奏乐齐鸣,大家载歌载舞(托依麦西热甫)。

10.和加尼孜家。日。内、外。

婚礼主持人:(这位男士走上来用双手一挥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顿时演奏乐戛然而止,场面立即安静下来。接着,他用洪亮的声音开始讲话)“今天是省政府副省长和加尼孜先生结婚的大喜日子。为了表达欢庆,婚庆活动要连续进行7天,其中还有达瓦孜演出。希望大家跳起来,唱起来,笑起来,为新郎、新娘表达我们最热烈的祝贺!”

11.和加尼孜家。日。内、外。

场内顿时一片欢呼,维吾尔族演奏乐响起,大家接着又跳起了欢快的“托依(婚礼)麦西热甫”……

12.大绳上。日。外。

维吾尔演奏乐响彻云霄……

60来岁的老艺人巴拉提双手紧握平衡杆正在表演“蒙眼走。”

大家都在仰头观看演出,除了演奏乐外,场面显得很安静。

13.大绳上。日。外。

在维吾尔演奏乐声中,巴拉提双手紧握平衡杆正在表演“套盘走。”

14.大绳上。日。外。

在演奏乐声中,巴拉提开始表演“打坐(双腿盘坐绳上)”之术。

15.观众场上。日。外。

观众都目瞪口呆、提心吊胆地观看着。

婚礼场上许多人都在各自忙碌着。

16.大绳上、地面上。日。外。

正在表演“打坐”的巴拉提开始举着平衡杆用力往自己的腿上连续猛磕。

由于用力过猛,平衡杆被磕断了。

旋即,失去平衡的巴拉提从高绳上摔了下来……

这时,他下意识地抓住了绳子,但已无济于事,根本阻止不了他整个沉重的身体快速下落。

只听“嗵”的一声,巴拉提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演奏乐也戛然而止。

17.吾休尔家中。晚。内。

一家人正在专心致志地听吾休尔讲故事。

吾休尔:(继续说道)“他的手被大绳勒破啦,我估计,他的内脏也摔成了重伤,但他没有立即死。他的亲戚冲向事故现场急忙抱起他跑到渠边,洗净了他脸上、手上的鲜血。然后用毛驴车把他拉回了家。可怜的巴拉提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后就去世啦!”

扎依旦:(吃惊地问道)“爸爸,咱们家的人有没有在表演中出事故的?”

吾休尔:(很自豪地回答道)“幸运的是,大事故都没有发生过,几代人都没有。”

扎依旦:(一听心里放松多了,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阿依夏木汗:(十分忧虑地说)“表演达瓦孜这么危险,你以后再不要表演啦,也不要让孩子们学。”

吾休尔:(很坚决地说道)“我也是这样考虑的。新社会啦,每个人都会有饭吃的。大家虽然还吃不饱肚子,但也饿不死人。走达瓦孜太危险,不走达瓦孜就没有危险了,我以后坚决不能让孩子们学。”

阿依夏木汗一听放下了心,就深深地点了点头。

孩子们没有任何反应。

18.吾休尔家。日。内、外。

吾休尔正在与妻子阿依夏木汗和孩子们告别。

阿迪力在吾休尔的怀抱中不愿下来。

阿依夏木汗从吾休尔的怀中抱走了阿迪力。

但阿迪力却哭个不停,在妈妈怀中挣扎着,还要去找爸爸。

夫妻二人对望了一下,觉得无可奈何,便默认了。

吾休尔:“我干脆把他带到杂技团去吧,过两天你去接。”

阿依夏木汗:(点了点头说道)“也好,让他去新鲜新鲜。”

阿迪力立即止住了哭泣,从妈妈怀中下来,又一下子抱住了爸爸的一条腿笑啦。

其他孩子都默默地望着阿迪力。

19.土路上。日。外。

吾休尔:(背着阿迪力一步一步地走着路,又一边与阿迪力说着话)“爸爸带你去见哥哥、姐姐,好不好呀?”

阿迪力:(非常高兴地喊道)“好呀,好呀!”

吾休尔:(很温和地应道)“好了就好。”

阿迪力:(又问道)“爸爸!哥哥、姐姐在干什么呀?”

吾休尔:“你的两个哥哥在演杂技,你的二姐在学杂技。”

阿迪力:(不解地问)“杂技好不好玩呀?”

吾休尔:“杂技好玩,也好学,但要吃苦。”

阿迪力:(又疑惑了,便问道:“爸爸!什么叫吃苦?”

吾休尔:(愣了一下答道)“你还小,不懂这些,等长大了自然就会明白的。”

阿迪力:(似懂非懂地答道)“那好吧!”

吾休尔:(背着阿迪力沉默着走了一阵子后问道)“阿迪力!你想吃什么呀?”

阿迪力:(一听来了劲头,大声回答道“烤包子、馕、糖,好多!好多!我都喜欢。”

吾休尔:“那好,只要路上有卖的,爸爸就给你买。”

阿迪力:(一听高兴了,说道)“好吧!我都想吃死啦!”

吾休尔:“那好吧!你看着点,只要有就给你买。”

阿迪力:(高兴地说道)“那好吧!”

吾休尔背着阿迪力在继续前进,阿迪力抬着头一直在搜索着前方,生怕有什么遗漏……

20.馕坑旁。日。外、内。

阿迪力:(他们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馕坑,阿迪力就用手指着前方高声喊道)“爸爸!馕坑!”

吾休尔:(也看到了,说)“知道啦!孩子,等一会儿给你买。”

阿迪力有点急不可耐,边喊着边就要从爸爸背上下来。

吾休尔没说什么,就顺势把阿迪力放了下去。

阿迪力双脚一着地就往馕坑那边跑去。

但他没跑出几步,可能是因为害怕的原因吧?停下脚,一转身又跑回来啦。

吾休尔:(就提高嗓门朝着阿迪力喊道)“怎么不跑啦?”

阿迪力:(怯怯地说道)“我怕!”

吾休尔:“怕什么?大白天还怕?”

阿迪力不说话啦。

吾休尔:(也没有再追问,只是说道)“我还是背着你走吧!”

阿迪力:“好吧!”

吾休尔就背起阿迪力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走到了一个馕坑旁边停了下来。

这里不但有馕,还有烤包子。

吾休尔:(转过头问阿迪力)“巴郎!你想吃什么?”

阿迪力:(早已饿极了,想都没多想就说)“烤包子。”

吾休尔:“好,烤包子,给你买一个。”

说着话,吾休尔就给阿迪力买了一个烤包子。

阿迪力拿着烤包子就愉快地吃了起来……

阿迪力:(突然问爸爸道)“爸爸,你怎么不吃?”

吾休尔:“爸爸从小小的时候就开始吃,吃得多啦,现在已经吃够啦,不喜欢吃了。”

阿迪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21.杂技团。日。外。

吾休尔背着阿迪力来到了杂技团大门口。

吾休尔:“巴郎,这就是杂技团,爸爸就在这儿工作,你的哥哥、姐姐都在这里。”

一听这话,阿迪力来了精神,要从爸爸背上下去。

吾休尔顺势把他放了下去。

阿迪力向前跑了几步后看了看,觉得一切都很陌生,又跑回来了,不声不响地牵住了爸爸的手。

22.杂技团。日。外。

他们一起往杂技团走去。

大家都看到师父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孩子,呼拉一下子都跑着围了过来。

艾尔肯和祖菲也:(见了阿迪力之后就立即喊道)“阿迪力!你来啦?”

阿迪力看到了哥哥和姐姐,也跑着过去啦……

阿迪力很喜欢哥哥、姐姐,哥哥和姐姐也喜欢他。他们跑到了一起后,哥哥、姐姐各拉着阿迪力一只手不舍得放开,大家又说又笑地往前走着,特别地感到亲切。

接着,其他孩子也跑来了。

艾力疆:(从远处走过来了,边走边向爸爸打招呼)“爸爸!你回来啦?怎么不多在家里待几天?”

吾休尔:“在家里待着没啥事儿,还不如回来。”

23.杂技团。日。外。

刚开始,阿迪力觉得有点陌生啦,可他一见了大哥后就不认生啦。他跑上前一把抱住了大哥的一条腿什么话也不说啦。

大哥就把他一把抱了起来。

还没等大哥与阿迪力说话,其他孩子都来邀请阿迪力去玩。

孩子们:“阿迪力,我们一起玩吧!”

一听这话,阿迪力就要挣着下来。

大哥把他放到了地面上。

阿迪力想也不想就与小伙伴玩到了一起。

他们很快就熟悉了,大家都很开心。

孩子们跑开了,大人们开始互相问候。

祖农:(首先说道)“你咋不在家多待上几天?这么早就回来啦?”

众演职人员:“是呀,师父,你应该在家里多待上几天,你也这把年纪啦。”

祖农:“我知道你老实放心不下杂技团。”

刘福生:“我也知道你这个心思。”

吾休尔:“杂技团刚恢复不久,缺人手,我在家里能待得住吗?”

众演职人员:(用十分敬佩地语气说道)“谢谢师父!”

祖农、刘福生:“谢谢!谢谢!”

24.杂技团室内。日。内。

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团长祖农在主持会议,吾休尔、刘福生等围坐在一张长条木桌子旁,杂技团大小演员们坐在外围。

桌子上面没有茶水和果点等饮食。

祖农:“今天开个会,商量商量我们阿里木民间杂技团今后该怎么办。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对的就采纳。”

刘福生:(第一个发表看法说)“我看,今后就重点发展杂技项目,把杂技节目演得更加丰富多彩一些,让观众们时时刻刻都能感到震撼,感到新鲜。”

吾休尔:“刘师傅说得对,我们就重点抓一抓杂技表演项目。杂技团,杂技团,就是表演杂技的,观众能理解。再说了,表演达瓦孜是不可能的了。一是因为表演这个节目时老远就能看到,收不上钱,只能等着有人来包场,要是没有包场的人,就没办法演出;二是我已告别达瓦孜表演了,又没有年轻一点的人会上绳表演。我老了,做别的事儿有点力不从心,我可以跟着大家在演出时把把场。”

祖农:“我看这样也好,吾休尔大哥跟我到外边跑,刘师傅在家当教练。”

刘福生:“你们就放心在外边演出吧!我在家里一定会好好把孩子们教好的。”

吾休尔:“能够学到许多内地优秀的杂技艺术,这也是祖农的一些功劳。自(19)57年杂技团成立以来,祖农都一直非常重视与内地的杂技团进行广泛的交流,内地不断有人到这里来,当然了他们多数是慕名而来的。我们大家都学到了许多新东西。你看,这下杂技不就成了我们的主业啦?”

祖农:“与内地的一些杂技演员进行交流,我们真正认识到了自己。说实话,在杂技方面咱们与内地相比还差得太远了,各个方面都不行,还需要刘师傅这样的大师给我们当教练。”

刘福生:“汉族人有一句话叫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任何事物都有优势和劣势,也就是有好的一面和差的一面。内地人会杂技,但不会达瓦孜,维吾尔朋友玩杂技不是强项,但表演达瓦孜技术别人都比不了,甚至是不可能比,因为不会。要发展就要相互学习,互相取长补短。”

吾休尔和祖农:(异口同声地说)“刘师傅说得对!”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

祖农:“那好,我们以后就以表演杂技为主。过几天就外出。”

吾休尔:“我得等着你姐把阿迪力接回去,这两天就来。”

祖农:“那好吧,刚好这两天我们要准备一下。”

25.路上。日。外。

两辆驴车上坐满了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演员和乐队演奏人员,祖农手持鞭子驾驶着前面的那辆车。

吾休尔坐在前面车子的前头。

驴车在乡间土路上不停地走着……

26.驴车上。日。外。

祖农:(边赶车边大声对吾休尔说)“吾休尔大哥,你表演了一辈子达瓦孜,现在也告别了演出,我们还真有点舍不得。今天,你给我们讲讲达瓦孜的故事吧!”

吾休尔:(若有所思地说)“说实话,我也说不清。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表演达瓦孜的历史一定很久远。在我年轻的时候,经常听老辈们讲故事,就讲到了关于达瓦孜怎样产生的故事,生动有趣。这些虽然不可信,但给达瓦孜的产生增添了许多神秘色彩。”

祖农:(听后一下子来了精神,催促着说)“那就给我们大家伙讲讲呗!”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对呀,那就给我们讲讲吧!”

吾休尔:(经大家一煽呼也就来了劲头,高声说道)“那好吧!”

祖农一听便精神倍增,给驴子加了一鞭……

吾休尔:(酝酿了一阵子后便开始讲道)“听老人说呀,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有一个小城堡。人们在那里安居乐业,世世代代都过着幸福的生活。突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凶残无比的妖怪看上了这里。没想到,他就住了下来,觉得这里挺好,就赖着不走啦。妖怪吗,能是好东西?肯定不是。这个妖怪欺凌百姓,无恶不作,老百姓因此受尽了折磨,却敢怒不敢言。有一天,有一个维吾尔族青年听说了这件事儿后非常气愤,决心除掉这个妖怪,拯救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人民……”

27.【闪回】城堡外。日。外。

一位维吾尔族青年肩扛一盘大绳悄悄来到了城堡外,他瞅准了位置,将一头安装有铁锚的那端大绳抛向了一个城堡的墙头上,正好挂在了那里。他用力拉一拉,觉得还很结实,也就满意啦。

这位青年把这条大绳拉紧后,把另一端固定在了城外的一棵大树上。

一切准备工作做好后,这位青年人就手拿着战斗武器纵身跃上了固定在树根处的大绳上。

他踩着大绳就进入到了这座城堡。

28.城堡内。日。外。

这时,盘踞在这座城市的妖怪发现了,就拿着武器来迎战这位青年。

这位青年看见妖怪来啦,分外眼红,举起武器就打。妖怪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不躲不闪,慌忙用自己的武器去挡架打来的武器。两件武器碰到了一起只听“挡”的一声响,火花四射。

青年人变幻了招数去打,那妖怪也变幻了招数应战。

就这样,他们打得难解难分,天昏地暗。

这位青年越战越勇,不但不知疲倦,反而斗法上也变化多端,让妖怪总是占不了上风,没有反手的机会。

29.城堡内。日。外。

渐渐地,妖怪支撑不住啦,想溜之大吉。

这时,这位青年人瞅准了机会,一枪就结束这个妖怪。

30.城堡内外。日。外。

妖怪死了,城堡内立即平静下来。

这位青年收起武器准备离开。

这时,一位躲藏在暗处观战的市民出来了,他大声喊道:英雄,你别走!是你为我们除了一害,我们要好好谢谢你!

这位青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说:“为民除害,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谢。”

说完这话,这位青年就跃上城头踩着大绳离开啦。

这个市民想追,可已经来不及啦,眼看着这位大英雄连个姓名都不留就走啦。他站在那里凝视着英雄远去的地方,又看了看英雄留下的那根大绳,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不知不觉地,广大市民都出来了,一起向这位青年远去的方向望去……

31.城堡内。日。外。

妖怪被除掉了,全城的老百姓高兴极啦,大家奔走相告,纷纷跑到了大街上载歌载舞,跳起了欢快的麦西热甫舞蹈,尽情欢庆。

32.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最后总结道)“打那儿以后,人们又过上了平安幸福的生活。这位青年人的美德也从那时起一直被人们颂扬着。这位青年人当时手拿武器脚踩绳索进城的技术也被作为勇敢、正义的象征在维吾尔民族中代代相传着。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走达瓦孜的来历吧!”

众人:(听完这则故事后大受感动,同时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并高呼)“好——,太精彩啦!”

祖农:(动情地说)“你讲的太精彩啦,很感人的。不过,我听说的也是关于达瓦孜艺术起源的故事,与你刚才讲的有所不同,不过也很精彩。”

吾休尔:(一下子也来了劲头说)“那就讲出来让我们听听,饱饱耳福。”

众人:(随声附和道)“对呀,那就给我们讲讲吧!”

祖农:(正在兴头上,一看大家都想听,就应允道)“那好吧,我讲。据传说,过去,在阿克苏地区乌什县的山脚下有个九眼泉,常年流淌着清澈的泉水,温润如脂,滋养着周围的良田。这里年年丰收,老百姓一直过着幸福生活,不愁吃,不愁穿,不缺钱。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情况一下子发生了非常不好的变化,老百姓可是苦啦。有一天,有三个分别叫做‘坎皮尔’‘来来克’和‘谢克谢克’的女妖霸占了这九眼泉。她们控制着当地人民的生命线,敲骨吸髓,坏事做绝,搅得老百姓终日不得安宁。她们武艺超群,有踩云登月的非凡本领,一万二千将士都不能将他们降服。有位维吾尔族年青人听说了,决心要除掉这些恶魔。他来到此地,在阿旗山和伊玛木山之间架起了一条绳索,拿着武器,踩着绳索与女妖们展开了生死决战。”

33.【闪回】架设在两座山之间的绳索上。日。外。

有一位青年手拿武器,脚踩绳索正在与三个女妖进行殊死搏斗……

三个女妖也功夫了得,她们踩云登月,轮番向这位踩在绳索上的青年发起进攻,妄图打垮他。

这位青年可不是等闲之辈,他力大无穷,英勇善战,打退了女妖们的一次又一次进攻。

34.绳索上、下。日。外。

女妖们见单打独斗并不奏效,就一起向这位青年进攻。

这位青年见状并不惧怕,他一方面沉着应战,一方面寻找破敌之机,且愈战愈勇,三个女妖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打不败他。

终于,时机来了,三个女妖中的其中一个因为急躁露出了破绽。

这位青年勇士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会,一枪就刺伤了这个女妖。

只见着这个受伤的女妖失足跌落到了深谷之中摔死啦……

剩下的两个女妖见势不妙想逃跑,也被这位勇士用枪刺伤啦,同样都摔死在山谷之中。

35.驴车上。日。外。

祖农:(最后讲道)“女妖被消灭啦,天下太平啦,人民从此过上了平安幸福的生活。从那以后,这位青年人操着武器踩着绳索的技术作为美德和勇敢的象征就被人们传播开来啦,历久不衰,最终练成了达瓦孜艺术。”

众人:(听后都热烈鼓掌,并齐声喊道)“好!好!师父和团长讲得都好!”

36.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很冷静地对祖农说道)“祖农,我听明白了,你讲的和我讲的故事虽然内容上有所不同,但实质都是一样的,即:除爆安良,赞扬勇敢,传播正能量。”

祖农:(点点头答道)“对,这正是达瓦孜艺术形成的历史原因,也是我们所要发扬的。只可惜的是,以后再没有表演达瓦孜的人啦!”

众人听后,都默不作声,只剩下驴蹄声和驴车前进的声音啦……

37.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十分凝重地说)“我们不要过于悲伤,古人们传了这么久的东西不可能一下子就会失传的,我不表演,不等于就没人表演了,这东西还是要传承的,最后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

祖农:(点点头说)“对!大哥说得对。这个问题最终一定会得到解决的,走着看吧!现在,你既然已经讲了,我还想请大哥给我们讲讲你自己的家史,特别是达瓦孜的传承历史。”

众人:“对!”

吾休尔:“那好吧!我来讲讲我的家史。我的家族是达瓦孜世家,这一点不假。但我们家族到底有多少代人表演达瓦孜,我也说不清楚。可以肯定地说,能叫得出名字的至少有5代啦。1923年,我的爷爷依拜布拉·肉孜对我们说:我们的祖先从事达瓦孜表演的已经有355年。照这样算来,我的家族表演达瓦孜的历史至少有408年啦。我爷爷的爷爷叫托乎提,一辈子表演达瓦孜,活了108岁;我爷爷的爸爸叫肉孜·托乎提,也是一辈子表演达瓦孜,到过世界上许多地方,最后又回到了中国,活了101岁。我的爷爷依拜布拉·肉孜,由于坏了一只手,不能直接表演达瓦孜,但他和达瓦孜打了一辈子交道,在别人表演达瓦孜前,就要向观众讲故事,以吸引观众,人送雅号‘一只手的麦达赫’,活了125岁;我爷爷有3个儿子,长子叫木沙·依拜布拉,就是我的爸爸,也是表演达瓦孜的,1958年去世啦,活到88岁。接着,就是我们这一辈啦。我的祖上的每一代人都有许多悲壮的故事,几天几夜也讲不完。”

众人:“那就给我们讲讲吧,能讲多少算多少。”

祖农:“对,吾休尔大哥,给我们讲一些吧!”

吾休尔:“那好吧,我就给大家讲讲我爷爷的爸爸肉孜·托乎提的故事吧!”

众人:(立即鼓起掌来,并齐呼道)“好——”

38.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清了清嗓子又讲起来了)“大约在乾隆四十五年前后,我爷爷的爸爸肉孜·托呼提带着自己的演出班子长途跋涉来到了印度演出,很受欢迎,挣了一些钱。接着,他带着自己的班子来到了圣地麦加参加朝觐活动,并进行了达瓦孜表演。之后,他们本打算回到自己的家乡喀什噶尔,也就是现在的喀什,没想到却上错了船给糊里糊涂运到了美国。美国人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美国人的话。

他们想用演出来博得美国人的认可,可万万没想到人家把他们当成‘异类’‘怪物’给关起来啦”……

39.【闪回】公园内。日。外。

肉孜·托乎提等等一班达瓦孜艺人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放在了公园的一个路口。

逛公园的人们不断有人过来观赏他们,就像观赏稀有动物一般地指指点点的……

40.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就这样,我们的祖先被无辜地关了好长一阵子。幸亏遇上了在美籍华人认出了他们是中国西域回人,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维吾尔族人,向当局说明后,才被放啦。再后来,他们重操旧业表演达瓦孜挣钱谋生,经过千难万险终于回到了祖国。”

41.驴车上。日。外。

吾休尔:“不能光让我讲达瓦孜吧?祖农,你也讲讲,就讲讲你学习气功的故事吧!”

众人:“对呀,团长的气功那么好,是怎样学来的?也应该给我们讲讲吧!”

祖农:“也行,我就讲讲。我原来是种地的农民,后来来到了伊犁学做皮鞋,又后来跟人学会了吹唢呐。再后来,我有幸认识了一位汉族气功大师,就拜他为师学习了气功。虽然只学得个皮毛,但也能碎石断砖,表演表演还算可以,遇到高手可真的就不是对手啦。”

吾休尔:“你谦虚了,能碎石断砖,说明你的内功还是可以的,有几个人能做得到?以后,我们杂技团还真的要靠你来撑着半壁江山啦!”

祖农:(摆摆手说道)“你过奖啦,刘师傅才是真正的杂技高手啊!他的作用非常的大,是能扛大事的人。”

吾休尔:(非常肯定地说)“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离开你们俩任何一个都不行,他主内,你主外,基本上就能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啦。”

祖农:(动情地说)“不管怎么说,你才是咱们阿里木民间杂技团的一面旗帜,天山南北谁不知道你呀!”

吾休尔:“这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不表演达瓦孜了,慢慢就会被淡忘的。我们后面的路还很长,要把杂技演好,挣上钱,还真得要好好琢磨琢磨,下点大功夫去练习和表演,并不断推出全新的绝妙的东西来。”

祖农:“你说得很对,我们以后确实要好好努力奋斗啦!”

42.驴车上。日。外。

驴车在继续前进,乐师操起萨塔尔演奏起《十二木卡姆》音乐了。这时,吾休尔就情不自禁地放声唱起来了《十二木卡姆·纳瓦》片段:

“麦吉侬也不曾像我在灾难的荒漠中受此煎熬,

有谁曾像我这流浪汉在苦海中旋风般飞旋。

我的悲哀与忧愁如苦难的荒野无边无沿,

对我痴情和颠狂的嘲讽恍若大海狂澜。

忧心如焚病病恹恹,凄凄惘惘,长夜慢慢,

血泪涌流肚肠寸断,怅然长叹有苦难言。

经过磨难已成习惯,羸弱困顿令我不安,

孤独无援备受凌辱的心已被离愁之剑刺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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