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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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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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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瓦孜秘史》连载

第五章 初梦

1.村口路上。晨。外。

阿依夏木汗无声无息地走着,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绿油油的庄稼地里……

2.阿依夏木汗家。日。内、外。

阿依夏木汗放工后扛着铁锹回家走到了自家的院子里时,听到了阿迪力哭着喊着要妈妈,同时也听到了扎依旦在哄他的声音。

【画外音】

阿迪力:“妈妈——,我要妈妈——”

扎依旦:“妈妈给你买好吃的去啦,等一会儿就回来。”

阿迪力:“你骗人,你骗人。呜——,呜——”

阿依夏木汗:(快步走到了门口放下了铁锹,一边掏钥匙一边对着屋内喊)“阿迪力——,妈妈回来啦!”

屋内的哭声马上停止了,只听到了孩子们往门口跑的声音。

阿迪力:(妈妈正在开门的时候,他又哭了两声,并且嘴中还不断地喊)“妈妈,妈妈!”

阿依夏木汗:“唉——,妈妈在!”

门开了,阿迪力还没等妈妈进门就直冲着扑向了妈妈。

这时,扎依旦拿起了妈妈刚靠在墙根的铁锹就往屋内走。

阿依夏木汗就展开双臂抱起了阿迪力。

阿依夏木汗:(一边给阿迪力擦眼泪一边问)“想妈妈啦?”

阿迪力:“嗯!”

阿依夏木汗:“哪儿想?”

阿迪力:(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这儿想!”

阿依夏木汗:“那好。”(她边说边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把葵花子递给了阿迪力)。

阿迪力见了葵花子很高兴,就用手抓了一些,并要从妈妈的怀中下来。

阿依夏木汗顺势把阿迪力放在了地上。

之后,她就把手中剩余的葵花子放到了炕上的短腿桌上。

接着,她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全部的葵花子也放到了桌子上,并招呼扎依旦也来吃。

阿依夏木汗:“扎依旦,来!好吃得很。”

扎依旦应声来到了炕上的桌子跟前拿着葵花子就吃起来了。

阿依夏木汗一看孩子们都安静地吃着葵花子,就赶快准备做中午饭去了。

3.村子里。日。外。

阿迪力和村里的孩子正在一起玩耍着。

突然,一个小朋友的家长出现了。

这个孩子:(慌忙跑了过去,边跑边喊)“爸爸,爸爸,你来啦?”

这位爸爸:“嗯,猜猜爸爸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啦?”

这个小孩子:“水果糖。”

这位爸爸:“不对,是烤包子。”

这个孩子高兴得跳了起来拍着小手说:“太好啦!好极啦!”

爸爸随即就把烤包子塞到了这个小孩子的手中。

这个小孩子接过烤包子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阿迪力看着,很馋,㖭了㖭自己的嘴唇,显得很想吃一口的样子。但那是人家“爸爸”给的,与他没关系,他只得在一边看着。

又有一个孩子的爸爸过来了,给了自己的孩子一块糖。

阿迪力又看见了,又很馋,但只得干看着。

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一个小朋友让他吃上一点,他在苦苦地思索着……

4.【画外音】

阿迪力:“我的爸爸哪儿去啦?他为什么不给我烤包子?他为什么不给我水果糖?”

阿迪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5.阿迪力家。晚。内。

阿依夏木汗正在忙家务。

阿迪力:(跑到妈妈身边问道)“妈妈,我爸爸呢?他在哪儿?”

阿依夏木汗听了之后愣了一下后说:“他去北京啦!”

阿迪力:“他什么时候回来?”

阿依夏木汗:“办完事儿就回来。”

阿迪力:“他什么时候办完事儿?”

阿依夏木汗:“不知道。”

阿迪力:“他会不会给我带烤包子?”

阿依夏木汗:“会!”

阿迪力:“他会不会给我带水果糖?”

阿依夏木汗:“会!”

阿迪力:(听了这话后高兴起来了,说)“妈妈,那太好啦!好多小朋友的爸爸都给自己的小朋友烤包子、水果糖、鸡蛋。他们吃得可开心啦,我都快馋死啦!”

阿依夏木汗:“乖孩子,想吃烤包子啦?”

阿迪力:“嗯,早都想死啦!”

阿依夏木汗:“过几天妈妈给你买。”

阿迪力:“好吧!”

6.家中。日。内。

阿依夏木汗放工了,满面笑容地进到了屋里。

阿迪力和扎依旦迎了上去。

阿迪力首先抱住了妈妈的一条腿,并把自己的脸帖在了妈妈的裤子上,但没说话。

扎依旦:(先说话了,问)“妈妈,今天肯定有好事儿?”

阿依夏木汗:(显得特别开心,满脸笑着说)“你们猜!”

阿迪力:“妈妈带烤包子啦!”

阿依夏木汗:(摸了摸阿迪力的头回答道)“对啦,我儿子猜对啦,就是烤包子。给,一人一个。”

阿迪力从妈妈手里接过了烤包子,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就嚼着吃起来啦,高兴得笑了起来。

阿依夏木汗也给了扎依旦一个烤包子。

扎依旦:(也很馋,但没有去接,说道)“妈妈,我长大了,不馋,给阿迪力吧!”

阿依夏木汗:“乖女儿,你也馋,吃吧!”

阿依夏木汗:(扎依旦仍然没有接,这时阿依夏木汗又说了)“这样,把这个包子分成两半,一半给阿迪力,一半给你。”

扎依旦:“那好吧!”

阿迪力:(正在吃得欢,一听妈妈的话,就说话了)“不,一半给妈妈。”

阿依夏木汗:“妈妈已经吃了一个。”

阿迪力:(很坚定地说)“妈妈骗人,妈妈没有吃。”

扎依旦:“妈妈没有吃。要不,妈妈吃一半,阿迪力吃一半。”

阿依夏木汗、阿迪力:“不!”

扎依旦、阿迪力:“妈妈吃一半。”

阿依夏木汗:“好!好!妈妈吃一半”

大家都笑了……

7.阿依夏木汗家。日。内。

阿依夏木汗和两个孩子围绕着一张短腿饭桌坐着吃午饭。

饭桌上摆放有已经掰好的玉米面馕,一盘菜,还有一个大茶壶,每个人面前还放着一小碗茶水和一双筷子。

阿迪力的碗里还多了一个小调羹。

阿依夏木汗正在往阿迪力的碗中泡馕。

阿依夏木汗一边帮助阿迪力吃饭一边自己也吃着,一边与孩子们说着话。

阿依夏木汗:“阿迪力,你平时是个很听话的孩子,怎么妈妈只要一上工你就哭个没完?”

阿迪力:“妈妈一走,我就想哭。妈妈,你能不能不去上工?”

阿依夏木汗:“妈妈不去挣工分,我们一家人吃什么呀?你现在就长大了,应该懂事啦,不要动不动就哭。”

阿迪力:“妈妈,我以后不哭啦!”

阿依夏木汗:“这就对了,这才是妈妈的好孩子。”

扎依旦:“妈妈,他说得挺好的。说不定你一走,他又哭起来啦!我倒是有一个想法可以让阿迪力不哭。”

阿依夏木汗:“啥办法?说说看!”

扎依旦:“村子里不是成立了个学校吗?把阿迪力送去上学,这样就省心多啦。”

阿依夏木汗:(顿时眼睛一亮,肯定地说道)“这办法不错,不知道阿迪力愿不愿意去。”

扎依旦:“你试试看。”

阿依夏木汗:(转过头来对着阿迪力说)“阿迪力,你愿意上学吗?那里可好玩了,还有好多小朋友?”

阿迪力:(一听有许多小朋友,一定好玩儿,稍微忧虑了一下后就答应了,大声说道)“好吧!”

8.村小学。日。外。

阿依夏木汗和扎依旦带着阿迪力来到了村小学。

这学校很特别,只有一栋房屋,且没房顶、没门窗、没黑板、没桌子、没凳子,只有一位维吾尔族男老师,十几名维吾尔族学生。

老师:(见阿依夏木汗带孩子来了,就主动上前打招呼)“家长,你好!给孩子报名上学吗?”

阿依夏木汗:(点点头说)“是的。”

老师:“两个都上吗?”

阿依夏木汗:(摸着阿迪力的头说)“不,一个,是这个。”

老师:“噢,叫什么名字?”

阿依夏木汗:“他叫阿迪力·吾休尔。”

老师:(把阿迪力的名字记下了,并且说)“欢迎你来上学!”

阿迪力:“老师,我们在哪儿上课呀?”

老师:“在这儿。”

阿依夏木汗:“可这里什么也没有,怎么上课呀?”

老师:“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我想以后会好的吧!”

阿依夏木汗:“阿迪力,你喜欢这里吗?”

阿迪力:(一看这里有许多小朋友,就说)“当然喜欢啦!”

阿依夏木汗:“那好吧,你以后就跟着老师好好学习。”

阿迪力:“放心吧,妈妈!”

阿依夏木汗:(转向老师说)“老师,你好!就这样吧,孩子就交给你啦,你就多费心吧!”

老师:“请家长放心,我会尽力的。”

9.村学校。日。外。

上课了,老师走了进来。

老师:“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啦!大家向老师提问题时要先举手,再提问。”(他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举手的示范动作)。

接着,老师在墙壁上写了一行字(维吾尔文字:欢迎新同学!)。

阿迪力和其他十几个同学一起坐在地上听课。

阿迪力:(突然举手发问)“老师,你写的是什么?我看不清。”

其他同学:(也跟着说)“是呀,老师,我也看不清。”

老师:“我写的是:欢迎新同学!关于看不清的问题,我也没有办法,我们没有黑板,同学们将就点吧!”

同学们听后都表现出了很无奈的样子。

10.上学的路上。日。外。

阿迪力背着书包又搬着3个土块在吃力地走着。

他走上大约50米就要休息一下,然后再继续走……

11.村学校。日。外。

阿迪力搬着土块终于来到了学校。

进到教室后,他用这3个土块给自己垒了一个凳子。

他坐上去试了试,显然要比坐在地上高多啦。

大家看着阿迪力都十分羡慕。

12.村学校。日。外。

上课时,他坐在土块上比别的同学高好多。

老师:(表扬阿迪力说)“阿迪力同学就是有办法,同学们要向他学习!”

受到表扬的阿迪力此时显得十分神气。

同学们也总是用十分敬佩的眼光往他那里看去。

13.村学校。日。外。

下课了,同学们都在询问阿迪力的土块是哪里搬来的。

同学甲:“阿迪力,你的土块是从哪里搬来的?我也想搬一些。”

阿迪力:“我家呀,我家有好多好多。”

同学甲:“我也去你家搬3块,行吗?”

阿迪力:“行,但不能让我妈知道啦。”

同学甲:“你放心,我偷偷地搬。”

阿迪力:“那好吧!”

同学甲:“放了学我就去。不,我现在就去搬。”

14.村学校。日。外。

上课的时候,班里又多了一个坐得高的同学。

同学们都很羡慕。

15.村学校。日。外。

又一次上课的时候,全班同学都坐在了垒好的土凳子上。

老师:(笑了,说)“在阿迪力同学的带动下,同学们终于都有凳子坐啦,这很好!”

老师鼓起了掌,同学们都鼓起了掌。

16.阿迪力家。傍晚。外。

阿依夏木汗放工回家了,扎依旦和阿迪力都去迎接她,扎依旦接过了妈妈手中的农具。

阿依夏木汗:(忽然发现自己家的土块少了许多,就转身向着两个孩子问道)“这么多土块哪去啦?”

扎依旦:(摇摇着说)“不知道。”

阿迪力:(神色有点紧张,但也摇着头低声说)“不知道。”

阿依夏木汗:“我不相信,搬走了这么多土块,你们会不知道?在妈妈面前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知道了就说出来!”

阿迪力:(见妈妈好像看出来了,迟疑了一阵子后就嘟嘟嚷嚷地说道)“是我那些同学给搬走了,他们要垒凳子。”

阿依夏木汗:(表现出无可奈何的样子)“唉,这些都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好费劲呀!不过,搬了就搬了吧,以后再不准搬啦。”

阿迪力:(立即微笑起来)“知道啦,妈妈!”

17.村学校。日。外。

老师走进了教室。

他一进教室就发现了,每名同学前面又都垒好了土桌子。

老师瞪大了自己的眼睛……

18.阿迪力家院内。日。外。

阿迪力家土块墙上的土块又少了许多。

阿依夏木汗:(放工回家后看了一下土块墙,摇了摇头问道)“阿迪力,咱们家的土块又少了这么多,怎么回事?”

阿迪力:(显得理直气壮)“他们没有桌子,就用咱们家的土块垒桌子啦。”

阿依夏木汗听了之后没再说什么。

阿迪力:“我用土块垒了桌子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张纸,可好啦!”

阿依夏木汗:“好,好!玩去吧!妈妈还要干活呢。”

阿迪力一听妈妈这样说,就真的一转身跑出去玩了。

19.教室。日。内。

老师:“同学们!村子里还有许多同学没来上学,大家去叫一叫,行吗?”

全班同学:(齐声答道)“行——”

老师:“那好,你们两两一组分开去叫。”

同学们:“好!”

老师:“行动吧!”

20.村民家。日。内。

阿迪力和另外一名男同学来到了一家村民家见了孩子的家长。

阿迪力:(直截了当地说)“让你家的孩子到学校上课吧!”

家长:(一听阿迪力说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就很不客气地说道)“你们这是学校吗?什么都没有,算什么学校呀?我的孩子不去。”

阿迪力他们见家长这样说,就不知道下一句话该说什么啦。嘴巴张了几张没发出声音。

碰了一鼻子灰的阿迪力和另外一名同学只得走人。

21.村民家。日。内。

他们到了第二家请学生,情况更糟。

阿迪力:(对第二家的孩子恳求道)“你上学去吧!”

那孩子:(很坚决地说)“不去!”

阿迪力就去拉他。

那孩子一抬手就把阿迪力打了一顿。

阿迪力他们也没有来得及还手。

孩子的父亲:(突然出现了,恶狠狠地骂道)“给我滚!什么烂学校,不去!”

阿迪力他们一看情况不妙,撒腿就跑了……

22.村学校。日。外。

第二天,阿迪力来到了学校。

阿迪力:(一见到了老师,就诉苦道)“他们不来上学,我们去拉他们,他们还打我们,老师你为什么不管?”

老师:(有所犹豫,瞪大了眼睛,半张着嘴巴)“这个——”

阿迪力:(显得理直气壮,又非常急切)“老师,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老师:“这个——”

阿迪力:(见老师这样,急了)“老师,你管不管呀?”

老师:(表现出有点无可奈何地样子)“他们又不是我们的学生,我咋管?”

阿迪力一听,老师也没有办法,就十分生气啦……

23.【画外音(男播音员)】:

阿迪力想不通,为什么他们好心拉别人去上学,人家不但不上,反而还打了他们一顿,大人也骂他们,老师也不管。

他认为,老师不公平,也就不上学啦。那时,他才只上了不到3个月的学。

24.乡村里。日。外。

不上学的阿迪力又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到了一起。

这时,他看上了一个平放着的大木头,就在上面走来走去,玩得很开心。

其他的孩子也在各自玩着自己的游戏……

这时,有一个叫古丽的女孩子的爸爸来了。

古丽的爸爸:(冲着古丽喊道)“古丽,你过来,看看爸爸给你带的啥?”

古丽一听喊,立即跑着过去。

这位爸爸就给自己的女儿一枚煮熟的鸡蛋,女儿非常愉快地接住了那枚鸡蛋。

这一切被正在玩耍的阿迪力看见了,显得有点馋,就不自觉地㖭了㖭自己的嘴唇。

25.阿迪力家。晚。内。

阿迪力和他的妈妈正在对话。

阿迪力:(站在妈妈跟前高声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不是说我爸爸到北京去了,怎么还不回来?人家小朋友的爸爸都给他们买好吃的了,我爸爸为什么不回来给我买?”

阿依夏木汗被儿子一时问得语塞,说不出话来啦。

过了一会儿,阿依夏木汗就开始掉泪……

阿迪力:(看到妈妈哭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望着妈妈的脸问道)“妈妈,你怎么啦?”

阿依夏木汗:(擦了一下自己眼泪)“你爸爸不在啦!已经去世啦!”

阿迪力:(不相信妈妈说的这些话,追问道)“你不是说他到北京去啦,还会回来的?你说的。”

阿依夏木汗:“可他永远也回不来啦!”(说完这话后,阿依夏木汗就放声大哭了起来……)

这时,扎依旦跑过来抱着妈妈也哭了起来。

这时,阿迪力看着看着也跟着哭起来啦。

26.阿迪力家。晚。内。

他们一家人哭过之后,妈妈开始说话了。

阿依夏木汗:(望着阿迪力慢慢地讲述道)“咱们家是达瓦孜世家,祖祖辈辈都表演达瓦孜,到你爸爸这一辈是第5代。你爸爸可厉害啦,是我们这里远近闻名的达瓦孜大师,能在21米高的大绳上‘走路’,进行各种表演,太惊险啦。一次外出演出的时候,你们的爸爸出车祸受伤啦。由于没钱给他看病,一直熬到第二年春天就走啦。你们的爸爸临走的时候告诉我说,不让你们再表演达瓦孜啦,因为太危险。要是从大绳上摔下来,不是死,就是重伤,可不得了啦!”(阿依夏木汗边说边在地上画了一个表演达瓦孜的模型图,还给孩子们进行了简单的讲解)。

这一刻,阿迪力似乎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懂事了许多。

阿迪力:(郑重其事地望着妈妈说)“妈妈,我要学走达瓦孜!”

27.大木头上。日。外。

阿迪力手握着一头粗一头细的平衡杆在练习“走大绳。”

一群维吾尔族小朋友都在观看。

阿迪力:(练习了一阵子以后非常自豪地对小朋友们说)“我们家是走达瓦孜的,我爸爸是第5代,可厉害啦!”

众小朋友:“真的?”

阿迪力:“真的,我爸爸能走到天上去,在天上表演达瓦孜。”

小朋友甲:“吹牛吧!你听谁说的?”

阿迪力:“我妈说的,不信你去问我妈吧!”

小朋友乙:“你妈上工去了,咋问?”

众小朋友:“你能不能走到天上去?”

阿迪力:“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的。”

小朋友丙:“那你现在咋不会?”

阿迪力:“我还没有练好,以后一定会的。”

众小朋友:“好!”(并鼓掌)。

阿迪力不想说那么多啦,他又端起平衡杆在大木头上练习起来啦……

28.【画外音】[男播音员声音]

不再上学的阿迪力就这样爱上了走达瓦孜,他有意无意中都要去练习,一心想成为他爸爸那样的达瓦孜大师。

29.墙头上。日。外。

阿迪力正在一堵墙头上双手平端着平衡杆在表演“达瓦孜”。

墙下面站立了一群小孩子在观看。

阿迪力在墙头上不断地走着。

孩子们在墙下面不断地鼓掌……

这时,阿迪力的妈妈从远处看见了,大喊着跑了过来。

阿依夏木汗:“阿迪力——,危险——,赶快下来——”

阿迪力并没有立即下来,还在继续给孩子们表演着。

阿依夏木汗很快就跑到了那堵墙的下面。

阿依夏木汗:(指着阿迪力喊道)“你赶快下来!摔下来了可不得了。”

阿迪力:(正表演到了兴头,不想就这样半途而废,不想下来,便在墙上高声答道)“我表演完了之后就下去。你放心吧,妈妈!”

阿依夏木汗急得跳起来啦。

阿迪力看到了,只得停止表演,就从墙头上下来了。

阿依夏木汗这才松了一口气。

阿依夏木汗:(一边给刚下到地面上的阿迪力打掉身上的灰,一边劝说道)“太危险啦!以后不要再走啦!听话。”

阿迪力:“知道啦,妈妈!”

说着话,他们开始往家走去。

那一群小伙伴们也都随之散去啦。

30.乡村路上。日。外。

阿依夏木汗带着阿迪力在往家走,阿迪力肩膀上还扛着那根平衡杆。

阿依夏木汗:“儿子,你以后再不要上墙头了。那很危险,摔下来了可不得了。”

阿迪力:“知道了,妈妈。”

阿依夏木汗:“你爸爸表演达瓦孜,那是练了多少年才成功的,一般人哪能行。不但要有功夫,还要有技巧呢!要是不行的话,摔下来,不是死,就是重伤。”

阿迪力:“妈妈,我也要好好练,像我爸那样。”

阿依夏木汗:“又没人教你,你能学得会呀?”

阿迪力:“我不管,反正我要学。”

阿依夏木汗:“好!好!学!学!学!但有一点,以后不准上墙头。”

阿迪力:“好吧!”

31.家里。晨。内、外。

阿迪力一家正在吃早饭。

阿迪力把馕掰成小块泡到了自己的稀饭里快快地吃着……

阿依夏木汗:(看了一眼阿迪力说)“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阿迪力:(一边快快地吃一边应了声)“噢!”(之后,他还是在急急忙忙地吃饭)。

扎依旦:“妈妈说了,你慢点吃好不好呀?大姐也不与你抢。”

阿迪力:(向姐姐应了一声)“好!”(但他还是照样在快快地吃)。

不一会儿,阿迪力就吃完饭啦。

阿迪力:(把碗一推说)“我吃饱了,玩去啦!”

说完话之后,阿迪力把自己的平衡杆扛起来就跑出去……

阿依夏木汗:(望着已经跑出去的阿迪力喊道)“你慢点跑,别急!”

32.空地上。日。外。

阿迪力与一大群村子里的小伙伴正在聊天。

众孩子:(七嘴八舌地说道)“阿迪力,你敢爬墙头吗?”

阿迪力:(显得垂头丧气“我妈不让。”

一个小伙伴说:“你妈这一会儿又不在,你上到墙头上走一走吧!”

另一个小伙伴说:“对呀!上到墙头上表演一下吧!”

第三个小伙伴说:“阿迪力不会是变熊了吧?”

众小伙伴说:“应该是不会的。”

阿迪力越听越火,他什么也不想与大家争辩了,就想拿实力让大家瞅一瞅。

这时,他抓起平衡杆就往墙头上走上。

大家鼓起了掌……

33.墙头上、空地上。日。外。

阿迪力手握平衡杆在墙头上不断地走着,墙下面的孩子们在不断叫好。

这时,阿依夏木汗追着来了。

有一个小伙伴:(高声大喊,并双手比划着)“阿迪力,快下来,你妈找过来啦”!

阿迪力心里一慌乱,一脚踩空了,便从墙头上摔了下来。

等他爬起来时觉得脚很疼,走不了路啦。

这时,阿依夏木汗已经追到了跟前,赶快抱起了阿迪力。

阿依夏木汗:(表情惊慌,问话急切)“孩子,你的脚给崴了吗?”

阿迪力:(表情痛苦状,点了点头说)“是的,我现在走不了路啦。”

阿依夏木汗:(心疼而十分坚决地说)“我背你吧!”

阿依夏木汗就背起了阿迪力,阿迪力也很配合。

阿依夏木汗:(心平气和地说)“儿子,我说过不让你再上墙头了,你怎么不听话呢?”

阿迪力:(嘟囔着说)“我本来就不想上墙头的,可是他们要让我上,我就上啦。”

阿依夏木汗:“这就是不听妈妈话的下场。这下好啦,至少100天你就走不了路啦。”

阿迪力:(不解地问道)“为什么呀?”

阿依夏木汗:“伤筋动骨100天,也就是说要是筋呀,或者骨头受伤了,就要休息100天才能好。”

阿迪力:“妈妈,为什么100天才好,那我原来受伤后几天就好啦?”

阿依夏木汗:“你那时是轻伤,伤筋动骨可就是重伤啦,恢复起来需要的时间长,最少也得100天。”

阿迪力:(似懂非懂地答道)“妈妈,我懂啦。我好了之后再不爬墙头啦。”

阿依夏木汗:(高声,很坚决地强调说)“不光是不爬墙头的事情,达瓦孜就不能练,太危险啦,你爸也交待过。”

阿迪力无语啦……

34.家中。日。内。

阿迪力被母亲背到了家中。

扎依旦:(正在忙家务,看见后大吃一惊,慌忙上前帮忙,并问道)“妈,阿迪力这是怎么啦?”

阿迪力没有吭声。

阿依夏木汗:(一边背着阿迪力往屋内走,一边说)“摔的,从墙头上掉下来啦。他在上面给一大群小朋友表演‘达瓦孜’,见我去,一慌张就掉下去啦。”

扎依旦:(表现出十分同情的样子,说)“原来是这样呀!”

阿依夏木汗:(望着阿迪力说)“刚好,天要冷啦,以后会越来越冷,你就待在家里吧!”

这时,村里有几个小朋友把阿迪力的平衡杆也给送回来了。其中,一个大一点的巴郎子扛着阿迪力的平衡杆,其余小朋友跟在后面,跑着过来了。

众小朋友:(边跑边喊)“阿迪力——,你的棒子。”

扎依旦:(接过了阿迪力的平衡杆,对着这些小朋友说)“谢谢你们!”

众小朋友:“不用。”(他们边回答还边伸着头看看受伤的阿迪力)。

阿依夏木汗:(劝他们说)“阿迪力没事的,你们回去吧!”

连劝了好几次后,这些小朋友们才跑着离开啦。

35.家中。日。内。

受伤的阿迪力依着妈妈的要求只得躺在自己家的炕上。

没过多久,他就坐起来啦。

阿迪力:(很肯定地说)“妈,我这一次摔下来,不是技术问题,是你吓的。”

阿依夏木汗:“你好好躺着,不说这个。”

阿迪力:“我……,是!”

扎依旦:“妈妈让你躺着,你就好好躺着,别胡思乱想。”

阿迪力:“你……”

阿依夏木汗:“躺下,再说挨揍啦!”

阿迪力:“是!”

阿迪力重新躺下了。

阿依夏木汗和女儿扎依旦各自忙去了。

36.家中。日。内。

阿迪力在炕上慢慢地睡着啦。

【闪回】

夏天的一天,阿迪力扛着平衡棒跑到了广阔的田野上……

阿迪力用妈妈的头巾把自己的眼睛蒙了起来,在田埂上端着平衡杆在练习“蒙眼走”。

一不小心,阿迪力摔到了水田里弄得浑身上下都是泥水。

他用力爬了起来,慌忙解开了自己的蒙眼头巾……

他发现不远处来了一个70多岁的维吾尔族老人(吾休尔)。这人越走越近,最后来到了他跟前。

吾休尔:(对他说)“我是你爸爸,是走达瓦孜的,你要是想走达瓦孜,那我来教你。”

阿迪力一听是自己的爸爸,高兴起来啦。

阿迪力:(高兴地喊道)“爸爸——!”

37.家中。晚。内。

可是,爸爸突然消失啦……

阿迪力:(十分着急,就大喊起来)“爸爸——,爸爸——”

38.家中。晚。内。

阿迪力:(躺在炕上喊)“爸爸,爸爸——”

阿依夏木汗和扎依旦慌忙跑到了阿迪力的床前。

阿依夏木汗、扎依旦:(同时问道)“阿迪力,阿迪力,你怎么啦?”

阿迪力醒了,一时间还没有从梦中走出来,还有点迷茫。

等了一小会后,他才真的醒了过来。

阿依夏木汗:(对着阿迪力问道)“阿迪力,你是不是做梦了?”

阿迪力:(想了想后回答道)“好像做了,我还梦见我爸啦,他还说要教我走达瓦孜。”

阿依夏木汗:“噢,做梦不是真的,学达瓦孜太危险,不能学。你要学就学杂技吧!你的哥哥、姐姐都在杂技团学杂技。”

阿迪力:“真的?”

阿依夏木汗:“真的。等明年天暖和了就送你去阿里木民间杂技团。”

阿迪力:“太好啦!”

阿依夏木汗:“你姨父祖农是团长,教练是你刘叔叔,教的可好啦!”

阿迪力越听越欢喜……

39.院子里。日。外。

第二天,阿迪力不愿意躺了,他就把自己的平衡杆当成了拐杖,拄着拐杖踮着脚在练习走路……

40.院子里。日。外。

阿迪力正在院子里拄着拐杖练走路。

一位维吾尔族老奶奶走了进来。

老奶奶:(边走边给阿迪力打招呼)“泪娃呀!你的脚怎么啦?”

阿迪力:“摔的。对啦,阿姨,请你以后再别叫我泪娃啦,我已经不哭啦,也长大啦。”

老奶奶:(微笑着说)“长大了就好,以后我就不叫啦。”

阿迪力:“谢谢!”

老奶奶:(十分关切地问)“是怎么摔的?”

阿迪力:“当时,我在墙头上走达瓦孜,我妈来了,我一慌,就摔下来啦。”

老奶奶:(恍然大悟似的)“原来是这样呀,以后要小心点。不过,你要是真想学达瓦孜,还得去拜师。我听说,县上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就有好多师傅,你应该到哪里去。因为那里有许多都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他们也懂走达瓦孜。”

阿迪力:“ 谢谢阿姨!”

老奶奶:“不谢。你妈呢?”

阿迪力:“不知道,可能下地干活了。”

老奶奶:“你现在得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说,现在练了一点用也没有。”

阿迪力:“谢谢阿姨!进屋坐一会儿吧?”

老奶奶:“不了,你妈不在家,我就不坐啦。”(说吧,老奶奶就慢慢地走啦)。

41.院子里。日。外。

老奶奶走后,阿迪力还在继续练走路。

42.【画外音】

老奶奶:“你要真想学达瓦孜,还得去拜师……县上阿里木民间杂技团就有好多师傅,你应该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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