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在许昌被齐王司马司马冏奉为上宾,午间小宴,晚间大宴,连日不绝。饮罢,齐王常常拉着刘琨并坐,讨教音律、古曲、诗文。作为闻名天下的“金谷园二十四友”之一,曲律诗文,刘琨自然不在话下。只是这饮酒嘛,却有一些无法适应。数日下来,身体健感不知。于是推脱公务在身,辞别了齐王、张翰、王豹诸人,返回洛阳。
一进洛阳城门,刘琨便直奔兄长刘舆的府上,将在许昌的所见所闻,一一述说。当然,醉酒误闯荆王庙一事,自然不提。
“日日笙歌,不理公事,这都是齐王司马景治做的样子呀!如此城府,不愧是带兵入宫废去贾后之人。”刘舆听完正色道。“这下赵王有的受了!”他心里想。
“兄长何出此言?”刘琨道。
“齐王若真是沉迷酒色,安于享乐,他手下又怎会聚起一堆能人异士?张翰、王豹是闻名天下的有识之士,董艾一对双枪更是未逢敌手。这些人,并非贪图富贵之辈,又岂会跟随一个酒色之徒。齐王必有逐鹿之心啊。”
刘琨一听,脸色登时沉了下去,自己怎就没看到这一层,还是兄长高明啊。
“齐王身边边还有五虎大将,汝可曾见识见了?”
刘琨摇了摇头,想不到兄长人在家中坐,知道的比自己还多,自己这趟也是白跑了。
“不知是那五虎大将?”刘琨问道。
“葛旟、路秀、卫毅、刘真、韩泰。”
“兄长既如此了然,如何又让小弟白走一趟!”刘琨似有不满。
“你这一趟没白跑,日后你就知道了。过些时日,你还需再去许昌一趟,一并带上你的义兄祖士稚。”
刘琨自然不知兄长有何安排,但有一点是错不了的,从小到大,自己这位兄长比任何人看的都远,几乎所有事都能提前预知,并且有所安排。这位兄长除了“金谷二十四友”之一的名声外,还有一个更响的称号在洛阳文士间流传——“长才”。“长才”、“长才”,自然是看得长远。“长才”刘舆同“大才”潘涛、“清才”裴邈并称“洛阳三才”!
可能是在这样一位兄长的呵护下成长,心机上,刘琨并不那么高深。
“小弟还要去相国府上交接!”刘琨起身道,“兄长还有何嘱咐么?”
“你去赵王府上,只说齐王沉湎酒色之事,其他不要多言。”
刘琨拜别而去。
“顺便替我告假,就说我染了风寒,起不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