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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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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5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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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利的思念》连载

第三章 战火中出生

张丽梅是位年轻姑娘,也是全连唯一的一名女八路军卫生员。她出身中医世家,参加八路军后,在根据地医院做过医生助理,有过接生经验。调到三连做卫生员两年多来,参加过无数次战斗,战场上抢救伤员,十分勇敢。她蹲下看了看临产的杨月花,又观察一下周围的环境,说:“何指导员,现在的气温较低,敌人也很快就能打过来,这里又没有任何用于遮盖挡风的东西,孩子在这出生很危险,对大人也不利,我们应该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

“同志,我们经常上山采药砍柴,为了避雨和乘凉,在前边不远处的石崖下,搭了一个草棚,到那去吧!”彭家柱指着两座山连接处的一块凸起的石崖说。

“快!我们就去那里!”何指导员挥手说道。

几个人轮换抬着杨月花,快速来到石崖的下面。这里是块长满杂草的坑地,靠近崖壁,果然有个草棚。这是一个用草木搭起的小窝棚,还比较完好。这时,杨月花已经痛苦地不停呻吟,下身的裤子已被血水染红。何指导员说:“快抬进草棚里接生!孩子出生后,你们立刻向山后转移。”随后他挥手带领两名战士,来到外围几块石砬子处,让两名战士在此处坚守。交代完,他马上去追赶转移的队伍。

抬进草棚,张丽梅在杨月花婆婆的协助下,开始为她接生,彭大年在外守护。彭家柱走进树林,他要提前探索出一条比较好走的路线。

当鬼子甩开二排,向村庄进攻,宋副连长则立刻带领二排,紧随其后追击。很快,他带领二排战士,迂回到敌人身后,配合于连长他们向敌人射击。遭到前后夹击的敌人,开始有些慌乱,但很快局面发生了变化。必定敌人众多,加上武器装备的优势,八路军仅两个排的兵力,抵御数倍的日伪军极其艰难。

“我们必须拖住敌人,为乡亲们争取时间!”于连长大声命令。

全村一百多位乡亲,在一排的掩护下,没有停下转移的步伐。行走中,他们依然能听到,村子方向传来的枪炮声。就在这揪心刺耳的枪炮声中,忽然,一个稚嫩清脆的声音,传入人们的耳中。这是刚出生婴儿的啼哭声,这声音,就像一曲动听的歌谣,温暖了所有人的心。悲愤中的乡亲们,立刻感到惊喜,“大年媳妇生娃了!”炮火中,一条新的生命诞生,八路军战士和乡亲们一样,都感到十分欣慰,孩子就是我们的希望!一定要保护好这条新的生命!

三排在于连长的指挥下,艰难应战,阻击日伪军的进攻。这时,宋副连长他们也汇集到阵地上,共同打退了日伪军多次疯狂进攻。敌人的炮弹,密集的飞向八路军阵地,大批日伪军,一次次进攻。激战中,多名战士倒下。一发炮弹落在三排长的身后,爆炸声中,他和两名战士倒下。战士们看到排长和战友倒下,悲痛和愤怒,让他们更加勇猛地向敌人猛烈射击。牺牲和负伤的战士,不断增多,弹药也不多了。于连长推算时间,孩子应该顺利出生了,乡亲们也应该转移至后山。是撤退的时候了,当前我们与敌人的实力悬殊,不能再硬拼,必须保住我们的现有力量。他命令战士们节省弹药,边打边往山上退。鬼子依然紧追不放,炮弹向山上发射。

草棚里,杨月花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大孙子,无比兴奋地大声对外面的儿子说:“大年,是个男娃,你有儿子了!”她快速从背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小棉被,把大孙子包裹好,免得着凉。刚才她还紧张的一脸愁容,现在抱着刚出生的大孙子,脸上已转变成喜滋滋的笑容。不远处那密集的枪炮声,也已被大孙子稚嫩的童声淹没。

彭大年进入草棚,看了一眼刚生完娃,摆脱了刚才那撕心裂肺痛苦的杨月花,向正在忙碌着为自己媳妇,整理衣裤的女卫生员表达感谢。张丽梅回头笑着说:“不用谢!快去抱抱你儿子吧!”他转身从母亲手上接过孩子,还没有睁开眼睛的儿子,一直在啼哭。“我的好儿子,别哭了,你来到这世上可是真不容易啊?日本鬼子还在攻打咱家的村庄,是八路军在拼命打鬼子,你才能顺利出生啊!”

听到儿媳妇生了男娃,彭家柱急急忙忙跑过来,从儿子手上抱过孩子,眼中充满了喜悦。他亲吻一口大孙子嫩乎乎的小脸蛋,一股激动的暖流涌上心头,我彭家有后了!彭家柱的三个子女当中,彭大年最小,也是他唯一的儿子,两个女儿几年前先后嫁到了外村。满头白发的他,盼望已久的彭家后人,终于降生了。

刚生下孩子的杨月花,脸色苍白,虚弱无力。张丽梅给她处理完一切,穿好衣裤盖上棉被,让她躺在担架上好好休息。悉心照料完后,张丽梅跑出草棚,喊回守卫的两名战士,对彭家人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停留,赶快转移!”,两名战士,抬起担架,彭家柱把大孙子交给儿子,他到前面给大家带路,快速向山后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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