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立强一直有一个心愿,就是要找到丽梅的父母,替她尽一份孝心。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丽梅的父母也惨遭日本鬼子杀害,他强压心中怒火,说:“我们只有奋发图强,那段欺辱的历史才不会重演!”说完,他回身又对徐志明说:“徐同志,您给我们讲讲张老中医家人的情况吧!”
“何同志,我知道的情况很少,我带您和两位同志去我家,让我爹给你们讲,好吗?”
“好!”何立强与户籍科长握手告别,感谢他的热心帮助,找来这位知情的徐志明同志。
走出公安局,何立强三人随徐志明去往他家。路上,徐志明说他爹经常念叨张老中医的好,说他是我们这一带最有良心的好大夫!给很多穷苦人治病,都分文不收。
徐志明越说越激动,讲起了当年发生在他父亲身上的故事,他说:“听我娘讲,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爹得了一场大病,整天躺在炕上咳嗽,天天吐血。我娘说,那时候家里太穷,没钱给爹治病。张老中医不但不收钱,还亲自来家里给我爹看病,用他家祖传秘方治好了我爹的病。挽救了我们这个家庭,张老中医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徐志明的家距离公安局不算远,说着话就到了。他指着前面一栋砖瓦房,说:“房西头那户就是我家,平时我和媳妇上班,儿子上学,就我爹娘在家。”
进入小院,徐志明上前开门,朝屋里喊了声:“爹、娘,咱家来客人了。”
老两口听儿子说来客人了,赶忙出来迎接。徐志明母亲在前,她看到何立强三人都穿着军装,惊喜地说:“哎呀,是解放军同志啊?”
徐志明父亲听老伴说来的客人是解放军同志,高兴地跑出来,与走在前面的何立强握手,说:“解放军同志快到屋里坐!”
两位老人热情地将何立强三人让进屋里,徐志明母亲赶忙去烧水沏茶,他父亲拉着何立强的手,说:“同志,快到炕上坐,可热乎了。”
屋里暖和,他们摘下棉军帽,坐到热乎乎的火炕上。徐志明对父亲说:“爹,这几位解放军同志是来找您------”
话没说完,徐志明发现他爹根本就没听他说话,而是两眼直盯盯的看着那位年轻的女兵,上前问她:“闺女,我咋看你这么眼熟呢?你姓啥?叫啥名?”
徐志明很惊讶,爹这是想到谁了?何立强和彭胜利觉得老人有点怪异,何小梅更是神色诧异,对老人说:“老爷爷,我叫何小梅,我们是从外地来的,您不可能认识我?”她把手里的军帽放下,挽住何立强的胳膊,对老人说:“他是我爸爸!”
老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了看何立强,摇摇头说:“你是他的闺女?咋不像呢?”突然,老人好像想起了什么,指着何小梅,说:“你应该叫张心玥!你爹是张裕德!”
老人的话一出口,何立强他们都很惊讶,何小梅疑惑地看了看爸爸和胜利哥哥,对老人说:“老爷爷,我就叫何小梅,不叫张心玥!张裕德我也不认识!”
何立强立刻起身拉老人坐在他与彭胜利的中间,语气温和地说:“大叔,听您儿子徐志明同志说,您熟悉张致臻老中医和他的家人。我们来找您,就是想听您讲讲他家人的情况,您刚才说的张裕德,是不是张老中医的儿子?”
“是啊!张裕德是张中医的儿子!他还有个妹妹叫张丽梅,他兄妹俩自从离开家,就再也没回来,这闺女长得太像张丽梅了!”
何小梅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老爷爷说的张裕德是张老中医的儿子啊?那他说我是张心玥,我不就成了张老中医的孙女了吗?这怎么可能啊?
何立强则另有一个疑问,老人说张丽梅的哥哥当年也离开了家乡,他为什么要离家出走?他的媳妇和孩子也跟他一起出走的吗?何立强正要继续问老人,徐志明母亲端着一壶茶进来,“解放军同志,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徐志明接过茶壶,拿起饭桌上的水杯给大家倒茶。彭胜利起身让老奶奶坐下,给两位老人端上茶水,何小梅也过去给爸爸端了一杯。
喝着茶水,又重新回到了刚才的话题。徐志明指着何立强,对他爹说:“爹,这位何同志就是丽梅姐姐的爱人!他来这就是要找到丽梅姐姐的家人,您就把当年的事跟何同志他们详细讲讲吧。”
“他是丽梅的男人?”老两口立刻惊得目瞪口呆,两双昏花的老眼,紧紧盯着何立强。突然,徐志明父亲放下手里的水杯,一把抓住何立强的衣袖,急切地问道:“你真是张中医的女婿?那丽梅呢?她咋没回来?”
“是啊,丽梅闺女咋没跟你一块回来?”徐志明母亲也急促地问道。
一踏上干娘家乡这片土地,彭胜利思念的心情,就如同海潮般,不停的翻涌。两位老人的追问,让他控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着对两位老人说:“爷爷、奶奶,张丽梅是我干娘,她救我牺---牲---”话没说完,他已泣不成声。何小梅也在哭泣流泪,何立强的眼中闪动着泪光。
两位老人脸色骤变,徐志明父亲惊愕地问彭胜利:“她是你干娘?你是谁?丽梅她---她怎么了?”
何立强擦去眼里的泪,对两位老人说:“大叔、大婶,他叫彭胜利,是我战友的儿子。他出生时,日本鬼子正对我八路军根据地实施大扫荡,是丽梅冒着鬼子的炮火接他来到世上。‘胜利’这个名字也是丽梅给他取的,还做了他的干娘。在撤离途中,日本鬼子炮火不断轰炸,丽梅为掩护刚出生的他,身负重伤,永远离开了我们。”
两位老人眼中的泪,一滴滴落下。徐志明母亲泪眼看着老伴,悲痛地轻语:“丽梅,多好的闺女啊?小小的年纪,就离开了------”他父亲用衣袖擦去脸上的泪,愤怒地说:“日本鬼子连畜牲都不如!杀害了多少中国人,老天爷咋就不把这些狗东西全灭了?”
悲愤笼罩着整个房间,每个人的脸上都流着泪。何小梅为爸爸失去张丽梅阿姨而悲痛,抱住爸爸呜呜恸哭。徐志明母亲听她哭的这么伤心,心疼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看,让她顿感惊讶,“老头子,你看这闺女,咋这么像丽梅呢?”
老伴的话,提醒了徐志明的父亲,他转头问何立强:“那她,是你和丽梅的闺女?”
“大叔,我和丽梅没有孩子,小梅是我收养的孤儿。当时她很小,在街上流浪要饭,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家在哪里?”
这番话,再次触动何小梅的伤痛,她哭着倒在何立强的怀里,“您就是我的亲爸爸!”
老人却仍然疑惑地问:“她是孤儿?你在什么地方收养的她?”
“大叔,是在成都,当时成都刚解放。一天我在回驻地的路上,看见一个要饭的孩子,瘦小可怜,饿的在哭。我问她家在哪?她说她没有家。我就把她带回去,认她做了我的女儿。长大后,我也发现她长得像丽梅。”何立强边说边为何小梅擦去脸上的泪水,轻轻抚摸她那一头黑亮的长发,说:“小梅,你永远是爸爸的女儿!”
老人就想弄清孩子的来历,又问:“成都,成都是什么地方?”
“爹,成都就是四川的省城!您不是总说,张裕德哥哥可能去四川了吗?”
老人一拍大腿,“我就说嘛!这闺女,准是张中医的孙女!”
徐志明母亲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老伴说:“老头子,你记不记得,心玥那孩子身上有块胎记?”
“对啊,我怎么把这事忘了!闺女,你左面肩上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何立强和小梅惊讶的相互对视,彭胜利虽然不知情,却也十分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