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听乌蒙讲完,哈哈笑了起来。
“这件事,你大哥知道吗?”云英问。
乌蒙摇摇头,说没让他知道,怕他骂自己空手套白狼。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
“老七,你可真行!”静娴笑着说。
“说实话,轮胎厂能挣多少钱?”月英问。
“这个厂子建起来,大约需要三千人,年产值十个亿,纯利润两个亿左右。”乌蒙说。
“咋着,咱一年就成亿万富翁了?”静娴惊诧地说。
乌蒙点点头,说:“所以才给你买车、买手机!不能让人看扁了咱们。以后,我管挣钱,你们管花钱。”乌蒙说。
静娴嘻嘻笑了起来。
“向家庄的工厂都不挣钱,能不能也上轮胎厂?”长英问。
“轮胎厂还是有污染的,只是不像造纸厂那么严重!我刚到一厂的时候,就闻不惯那股橡胶味。”乌蒙说。
“慢慢来,不着急。有市场,缺钱的,让老七帮钱,厂子继续干。产品卖不出去的,坚决停下来,干部工人到热电厂、轮胎厂先来上班。等找到好项目,人员再回去。”云英对长英说。
“我同意。老七,你要准备钱。”月英说。
“行。我帮着七妮先把两个亿贷款跑下来。向家庄需用多少,我给多少。”乌蒙说。
“那就这样吧!回去,我让温新直接找你。”长英说。
“热电厂建起来,电线、暖气管道走地下。先通向家庄,再通芦坝,再通小咸村。力家寨等等再说。”云英说。
“娘,这是为啥?你不是一直想睡觉前泡个热水澡吗?”乌蒙惊诧地看着云英问。
“在热电厂里,建个澡堂子。免费开放,谁愿洗就去洗。”云英说。
“反正我要把东屋改造成浴室,我才不看他们的光腚呢!”乌蒙说。
一家人哈哈笑了起来。
“依你!”云英笑着说。
泥丸得知乌蒙回来,早早地和妻子池月回来。
乌蒙刚挑完水回来,泥丸忙喊乌蒙。
“你可真会算计,早来一步,也帮我挑担水啊!”乌蒙说。
“七妮不是在吗?她咋不挑?”泥丸说。
“在咱家让女人干活,我不敢说。”乌蒙把水桶放好,说。
池月第一次见乌蒙。光听泥丸说乌蒙调皮,见乌蒙还能挑水,不由乐了起来,忙喊乌蒙七哥。
“到底是大学校长的女儿,懂的礼貌。”乌蒙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说,你姑不会教育孩子呗!”泥丸忙说。
“四哥不也是姑教育的?你六姐、七姐不都是姑教育的?”乌蒙说。
“七哥的意思是,有的人,朽木不可雕也!”池月说。
大家笑了起来。
“有个挣钱的生意,我想与人联手。你两口子干不干?”进屋坐下,乌蒙说。
“先说啥生意?”泥丸说。
“设计商标,然后卖给企业。”乌蒙说。
“七哥,我干!”池月说。
“乌蒙贼心眼太多,小心把你卖了。”泥丸说。
“七哥不会把我卖了;但我一定能把你卖了,你还得帮我数钱。”池月说。
一家人又笑了起来,泥丸羞红了脸。
“风后牌卫生纸,这是一个商标。女魃热电厂,这是一个商标,力牧轮胎,这是一个商标。三个商标,你们来设计,我来卖。”乌蒙说。
“一个商标多少钱?”泥丸问。
“我收购你们的,你们出价。”乌蒙说。
“一万一个。”泥丸说。
“池月,可以吗?”乌蒙问。
“太少了,两万一个。”池月说。
“咋想到两万?”月英问。
“三个商标六万,我要买辆二手车开着。坐摩托太冷了。”池月说。
“成交!三个商标只要我满意,送你一辆新皇冠。”乌蒙笑着说。
“一辆皇冠三十多万呢!七哥,咱们第一次打交道,你可不能开玩笑。”池月高兴地说。
“守着四个娘呢,我有这个胆吗?但丑话说到前头:考驾照、车加油,我不管!”乌蒙说。
“车都买了,还差这点钱?”泥丸说。
“我答应了!七哥,我答应了,成交!”池月说。
“老九说的也没错啊!咋就答应了?”月英问。
“为了三千元,我跑了三十万的生意;也就他傻!七哥先把车给我买了再说!”池月说。
一家人笑了起来。
“咋想到用这三个名字?我听着怪怪的。”云英问。
“娘,力牧是咱姓力的老祖宗,是远古时候,黄帝的大将。风后是力牧的结拜兄弟,是黄帝的军师。女魃是黄帝的闺女,被封为火神。用她的名建热电厂,最合适。”乌蒙说。
“七哥,你懂《山海经》?”池月问。
“看过书,就记住几个人名。”乌蒙笑着说。
“我爸爸是《山海经》迷,对《山海经》爱不释手。”池月说。
“我有机会一定去拜访他,让他好好给我讲讲力牧的故事。”乌蒙说。
“到时候,我开车拉你去!”池月笑着说。
等乌蒙、静娴、磅礴、长城陪着云英回来的时候,群寒、联红早等在家里。见云英、乌蒙进来,联红起身抱住乌蒙,端详着,说:“成熟了!长大了!”
“能捷呢?在家学习?”乌蒙问。
力能捷,是群寒、联红的儿子。
“今年升高中!每天晚上,有两节课呢!”群寒说。
“采薇,叫七叔!”联红把身边的小女孩拉过来,说。
小女孩看着乌蒙,害羞地叫七叔。
乌蒙应诺着,问:“这是我侄女?”
“上二年级,比长城矮一级。”联红说。
乌蒙拉着联红坐下,说:“本来,我想明天去找你。你来了,那我就告诉你:通知下去,玉米就不要种了。收完麦子,我要把地收回来。”
联红疑惑地看着乌蒙,问:“建厂子?”
乌蒙点点头:“告诉互助组的人,麦收过后,都要来工厂上班。”
“不是互助组的人呢?”联红问。
“不能!向家庄的人要过来。”乌蒙坚决地说。
联红点点头:“我知道咱三姨压力大。可是,太冷落力家寨的人……”
“厂子处在筹建阶段,用不了太多的人。等步入正轨后,我把招工的权利,交给你和博雪姐。你们愿招谁招谁,我不管。但他们在工厂不好好干,我扣你俩的工资。”乌蒙说。
“偷懒耍滑的毛病还是没改!”群寒笑着说。
云英、万三笑了起来。
“嫂子知道了。这就去找博雪,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联红说。
送走联红、万三等人,乌蒙把院门关好。然后打水给云英洗脚。
静娴诧异地看着乌蒙,说:“老七,你这个儿,比我这个闺女做的好!”
“你以为他孝顺啊?他是嫌我身上有味!”云英笑着说。
“我就知道,七哥不是干细活的人。他也就能耍嘴,干活还不如我呢!”磅礴说。
“今天你都亲眼见了,家里的事、造纸厂的事,你七哥处理的咋样?换做你咋处理?成天咋咋乎乎的,没个闺女样!今年多大了?自己心里没数啊?今年再找不到婆家,把你送到柜山去,让你大哥管你!”云英说。
“七哥自己说耍嘴的,我重复了一遍,就数落我。七哥,柜山有高山吗?”磅礴问。
“有呢!都海拔两三千米。”乌蒙说。
“那好。你们敢把我送到柜山去,我就从最高的山上跳下来!看能不能把我摔死!”磅礴说。
“不想去柜山,还不快找婆家?”静娴说。
“我也想找。可男人一碰我,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让我咋找?”磅礴说。
“七妮呀,女人错过一时,就错过一世啊!”云英说。
“那我有啥办法?也许我天生打光棍的命呢!”磅礴说。
“听万娜说,你不是和历邑谈着吗,咋散了?是不是对人家耍脾气了?”乌蒙问。
“万娜可真是个葫芦瓢,和你说这些干啥?”磅礴羞红了脸,生气地说。
“姐,到底咋回事?”乌蒙问静娴。
“七妮,能说吗?”静娴看着磅礴,问。
“说吧!你不说,有万娜和燕草两个葫芦瓢呢!”磅礴说。
静娴哈哈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