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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说说造纸厂的事吧。”乌蒙看着博览、千祥说。
“造纸厂不是太好！去年亏了二百多万。”未等博览、千祥开口，磅礴说。
“咋会这样？”乌蒙问博览。
“造纸厂太多了，竞争太厉害，利润太薄。这几年一直在亏损，不然，老六会着急上火？”千祥说。
“你管财务？”乌蒙看着磅礴问。
磅礴点点头：“千如、纤霞是出纳，筝篁、卓灿是会计。”
“这么多人？卓灿是谁？”乌蒙问。
“大咸村咱二舅家的闺女。”筠篁说。
“咱账上还有多少钱？”乌蒙看着磅礴问。
磅礴犹豫起来。
“都是家里人，有啥说啥？”乌蒙说。
“账上就剩下二百多万了。我的小金库里，还有七百万。六哥说了，这是七个老人的养老钱，不能动。”磅礴说。
“车就不买了吧！一辆车三十多万呢！”博览说。
“我看也是。买了车，账上就没钱了！”千祥说。
“你们这是过日子的帐，不是做生意的帐。钱的事，我来想办法。第一步，先把造纸厂更改为纸业公司。基本账户，重新找银行。”乌蒙说。
“大有银行一直在挖咱们，说去开个一般户也行啊！”磅礴说。
“出去给他们打电话，能给咱贷款两个亿，就把基本户放他那。”乌蒙说。
“两个亿？贷这么多钱干啥？”磅礴惊诧地问。
“老七，我们知道你脑子转的快，我们跟不上。你跟我们讲讲，咱贷款两个亿干啥？这两个亿的利息，一年就是一千多万呢！”博览说。
乌蒙笑笑，说：“钱是企业的血！账上趴着两个亿，没人会小瞧咱们。”
“打肿脸充胖子？”千祥疑惑地问。
乌蒙摇摇头，说：“以后慢慢给你们讲。”
磅礴、千祥、博览面面相觑，疑惑地摇摇头。磅礴出去打电话。
“老七，借钱过日子，不是长办法啊！”月英说。
“家交给他了，就让他去闯！”云英说。
“娘，借钱是暂时周转，挣钱是根本。放心吧！造纸厂的污水排往哪里？”乌蒙问。
“排到敦河里去了。”千祥说。
“我六哥的主意？少咸村的人不告咱们？”乌蒙问。
“也不是六哥的主意。只是认为敦河是两地区交界河，属两不管。谁知道，少咸村的人直接告到省环保厅。多亏县市环保局有人，一直给咱们扛着。”博览说。
“当初上造纸厂的时候，老七就给我讲了利弊。那时候，说能挣一百万，谁不动心呢！现在，弊端越来越大了。”云英说。
“娘，当初我想的也简单！西方发达国家为啥不造纸了？就因为它污染环境。”乌蒙说。
“有啥办法治理？说实话，污水都影响到箕尾湖了。一刮东北风，向家庄都不敢开窗户。社员们知道造纸厂是咱家的，不说就是了。”长英说。
“第一步：在海边建四个污水净化池，上面盖起来。用渗透的办法，让污水渗透到地下。敦河，咱污染的，咱治理。雇少咸村的人，在敦河河床上，铺上一层土，然后种上芦苇。几年后，敦河就没味了。”乌蒙说。
“老七，你这个脑子咋想的？知道咱们每年给环保局送多少钱吗？”博览说。
乌蒙笑笑，说：“这个，也是暂时的办法。这几年，环境污染的太厉害了，国家一定会重拳治理。我们不能等，要自己上热电厂！彻底解决供电、供暖的事情。”
“扶桑公司在河曲县城，建了一个发电厂。据说投了五百多万。老七，咱贷款上热电厂，就得不偿失了。”千祥说。
“万娜和我说过的。他们的装机容量十万机组，属小规模热电厂。咱们要搞个大点的，中型热电厂，二十万机组。”乌蒙说。
“老七，这个钱，就不止千万了。”长英说。
“还是我姨内行。我算过，两千多万就够了；固定资产投资一千多万，流动资金七、八百万。”乌蒙说。
“流动资金咋这么多？”千祥问。
“咱们这里不产煤，要从柜山运。咱要储存一星期的煤，才能保证热电厂正常运行。建热电厂的钱，我已经找好了。不用贷款的那两个亿。”乌蒙说。
“老七，我咋感觉，你步子迈的有点大呢？”月英说。
“咋又插嘴？要不这个家你来当？”云英看着月英，问。
月英端起酒杯，慢慢喝酒。
乌蒙看着月英，笑着说：“娘，明天我就去厂里，调查造纸厂亏损的原因。今年扭亏为盈，明年打个翻身仗。”
“看来这些日子，你是动了脑筋啊！说说看！”云英说。
“场院东边那一千亩地，六哥不是买下来了吗？就用这块地，五百亩建热电厂，五百亩建轮胎厂。”乌蒙说。
“轮胎厂？这，咱能行吗？”千祥惊疑地说。
“我不就是轮胎厂的嘛！技术员都选好了，我师父带着来。”乌蒙笑着说。
“可咋销呢？现在卫生纸都难销。”博览说。
“放心，我有办法的。”乌蒙笑着说。
“轮胎厂需要多少钱？”云英问。
“地是咱自己的，再有三千多万就够了。”乌蒙说。
“这三千万，你也找好了？”云英问。
“找好了。五年的轮胎也卖出去了！账户开好后，他们先给转过五百万来，给咱建厂用。”乌蒙说。
博览、千祥哈哈笑了起来，端起酒杯，说：“老七，咱兄弟仨干一个！”
“我也加入，我也加入！”磅礴高喊着，从外面跑进来，端着酒杯，和三人碰杯。
四人一饮而尽。
“这个轮胎厂，咱一年能挣多少钱？”月英也兴奋起来，问。
“守着四个娘我不敢吹牛！反正一年给你们拿回五千万来，余下的，我放小金库。”乌蒙说。
“五千万？”
一家人惊诧地看着乌蒙。
乌蒙忙说：“挣不到五千万，我从银行贷款凑齐。多了，你们千万别惦记。我还有用。”
一家人哈哈大笑起来。十天了，这个院里，终于有了笑声。
“你这个说话大喘气的毛病，可得改改。瞧把我吓的。”月英长舒一口气，说。
“既然决定让他当家，就让他去闯。再难，还比的上四一年东洼里？”云英说。
月英、长英、慧英笑了起来。三人端起酒杯，与云英喝酒。
“七哥，我来做轮胎厂的总经理吧？”磅礴笑着问。
“守着四个娘呢，这种事，我做不了主。”乌蒙说。
“大姨，妗子，行吗？”磅礴问。
“干好你的财务吧！篱篁担任造纸厂的总经理，千祥担任热电厂的总经理，博览担任轮胎厂的总经理。向家庄那边调谁过来？”云英问长英。
“先把铁器厂停了吧！把温巽、良轮调过来，给千祥、博览做副手。把温萍、良敏调过来做财务。”长英说。
“让她俩担任热电厂的会计、出纳，筝篁、纤霞担任轮胎厂的会计、出纳，卓灿、千如担任造纸厂的会计、出纳；老七担任三个厂的董事长，七妮担任三个厂的财务科长。”云英说。
“力家寨这边呢？”长英问。
“力家寨只出工人，不出干部。”云英说。
月英、长英、慧英点点头。
“向家庄厂子的效益不好。老七，你要替你姨分忧。”月英说。
“过两天，我去向家庄看看，再和我姨商量办法。不管怎么说，向家庄这面红旗不能倒。”乌蒙说。
“姨就盼着这句话呢！”长英说。
乌蒙端起酒，对千祥、博览说：“两个哥，你们都了解我。耍嘴行，实干就露馅了。工厂里的事，就拜托给你们了！遇到你们决定不了的，来问我娘！”
一家人哈哈笑了起来。
“我再说件事：老七不能自己开车！要给他配个司机。”静娴说。
“我也赞同。”筠篁说。
“姐，六嫂，我在部队就是开车的！”乌蒙说。
“你在部队能喝这么多酒？有这么多事？”静娴说。
乌蒙嘿嘿笑了起来。
“按你姐说的办吧！千祥，博览，打听着点，找个部队的汽车兵。”云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