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年6月8日 星期二 晴
清早起来,乌蒙让磅礴开车去鱼台,把静娴、筠篁、泥丸的手机交给泥丸。让泥丸和池月今天去河曲,办理入网手续。
磅礴应诺,乌蒙拿起扁担去挑水。
吃罢早饭,磅礴着急回造纸厂,办理营业执照变更。乌蒙来到万娜家,说与暮云。暮云让乌蒙先处理厂子里的事。
乌蒙和磅礴来到老嘎洼,乌蒙开车向晁寨而来。
“七哥,去晁寨做啥?”磅礴问。
“看看相留叔去!”乌蒙说。
“这几年,造纸厂的效益不好,但他们的钱,没少给。六哥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磅礴说。
“那你咋不跟六哥说?”乌蒙问。
“我敢吗?六哥动不动就发火,好像我不知道他和静娴姐相好似的。要是不走那条路,也许出不了这件事。”磅礴说。
“你这张惹祸的嘴啊!这种话,是咱们说的?”乌蒙赶忙说。
“他们都做了,咱还说不的?咱家的男人都花心!六哥花心,你也花心,都吃窝边草!”磅礴恼怒地说。
“大哥、二哥花心吗?老八、老九花心吗?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乌蒙说。
“你咋知他们不花心?等我腾出空来,好好查查他们。把他们的小辫子,全攥在手里。看他们谁敢凶我!”磅礴说。
“你有这功夫,还是找个对象嫁了吧!省的把你送到柜山去。那地方,你真受不了。顿顿吃辣椒,拉屎腚眼都疼。”乌蒙说。
磅礴哈哈笑了起来,说:“那我一定不会去的!”
到了相留家,乌蒙从后备箱拿了两瓶酒、一盒茶叶、一条香烟下来。相留和妻子桑芳寥正在喝茶。见乌蒙来了,喜出望外。
“你啥时回来的?”相留拉着乌蒙的手,让他沙发上坐,问。
“前天回来的。昨天急着去银行,没来得及过来坐坐。今天去造纸厂,顺便来看看叔。”乌蒙说。
相留眼里盈满泪水,忙说好好!
“我风山哥呢?转业没有?”乌蒙问。
晁风山,相留的儿子。1976年入伍,1977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荣立个人三等功。被保送到军校学习,毕业后升为排长。
“转业了,到宣麻乡当派出所所长了。还是我这个当爷的没用,正营级干部,咋着也得留在县城啊!”相留说。
“风山哥年轻,有提拔机会的。”乌蒙说。
“现在没有路子,没有钱,升迁基本没门。你说,咱就守着这点地,哪来的钱啊?”相留说。
“咱不是有造纸厂嘛!效益再不好,风山哥送礼的钱,咱能挤出来。告诉风山哥,需用钱找我。”乌蒙说。
“老七啊!你可去了叔的一块心病!那这事,我可真和你哥说了?”相留欣喜地说。
“说吧。”说着,乌蒙让磅礴取出纸笔,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写给相留,让风山给自己打电话。
“你六哥的事,让我心疼死了。我让晁良去交警队打听原因,说是疲劳驾驶。我就纳闷了,大清早起来的,哪来的疲劳?”相留说。
“晁良是谁?”乌蒙问。
“风林的儿子。武警复员后,你六哥让他接管收购站。可人家嫌咱家里没有电,电视看不了,就跑到扶桑公司去了。听说现在是安保科科长了。”相留说。
“这么有性格?我记的风林哥挺老实的!”乌蒙说。
“怕是让这孩子改门风了。当兵三年,党员都没解决。在部队,一定干的不咋样。”相留不屑地说。
“在部队,现在入党挺难的。六哥的事,我让燕草……”
“原来和你好的哪个?”相留问。
乌蒙红了脸,笑着点点头:“燕草说,那个司机连刹车都没踩,直接撞上六哥的车。交警判断,估计眼睛都没睁开,根本没看到六哥的车。”
“咳,老六不说,我也知道。这几年造纸厂效益不好,他也在苦撑着。估计一个没睁开眼,一个脑子想事。巧赶巧,赶上了。”相留说。
“我娘也是这样判断的。所以,昨天让人把案撤了。无论咋着,六哥也活不过来了,何苦再拆散那家呢!”乌蒙说。
“大姐、二姐都是老革命,和普通人就是不一样。以德报怨,必有后福!”相留说。
“造纸厂确实存在许多问题,今年必须扭亏为盈。等忙过这一阵去,我再来和叔喝酒。”乌蒙说。
相留也让乌蒙先忙造纸厂的事。乌蒙、磅礴与相留、芳廖告辞。
乌蒙经过收购站,瞅都没瞅,开车直接过去。磅礴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再去看看夫夏?”磅礴问。
“做事要适可而止。像夫夏这种人,我再去一次,准吓出心脏病来。他去住院,医药费还得厂里报销。不合算。”乌蒙说。
磅礴听了,哈哈笑了起来:“纤霞可不这样想。昨天晚上,她就去查车翎鹤的客户。你别说,还真看出点问题。”
“啥问题?”
“有的客户,听说来查车翎鹤,神情慌张,说话支支吾吾的。”磅礴说。
“告诉纤霞,先忙公司的事。打草惊蛇,这就够了。”乌蒙说。
磅礴笑了起来,说:“夫夏又活了。”
来到造纸厂,乌蒙刚下车;万晓从销售科跑出来,拉着乌蒙,就往销售科走。
“你拉我七哥干啥?”磅礴着急地说。
“有重要的事情和他说。”万晓笑着说。
“你们可千万别和他凑对了!”磅礴喊。
磅礴话音刚落,屋里屋外,笑声一片。磅礴把千如、卓灿喊下来,开车去蛊尾工商局,变更造纸厂手续。
乌蒙随着万晓来到销售科,雨婷、衣玉等人急忙围上来。
雨婷迫不及待地说:“七哥,我们想出去,了解一下市场。”
乌蒙看着雨婷、衣玉等人,问:“咋想出来的?”
“在车间的时候,我们也议论:咱们的卫生纸这么好,咋卖不上价去呢?到大集上买菜,也有好坏之分啊!我们想知道原因。”雨婷说。
“你们能够这样想,就是入门了。趁着你们是生面孔,先到咱们有代销点的地方,了解一下竞争对手是谁?他们的卫生纸,价格为啥便宜?”乌蒙说。
“七哥,我明白咋做了。这件事,交给我们吧!”万晓坚定地说。
乌蒙满意地点点头,説:“万晓还要兼任收购站站长,销售科的工作,雨婷要担起来。路费、食宿费,到财务提前预支,回来后再去报销。”
“鱼夫夏不是你侄吗?他也有问题?”万晓问。
“咳,真不知我六哥是咋管理的。”乌蒙说。
“六哥是刀子嘴,豆腐心。车间里的人摸透了六哥的心,出了疵品后,直接扔到垃圾堆里,交给制浆车间。报表上,合格率都是百分百。”衣玉说。
“你的车间主任是谁?”乌蒙问。
“我是第一车间,主任是芦和涛,也是你的侄。”衣玉说。
“我的侄子们,咋不争气呢?”乌蒙说。
众人哈哈笑了起来。
“我和万晓上去开会,雨婷,你们规划一下行动方案。”乌蒙说。
众人齐声应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