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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英、慧英走进饭庄，小沫子诧异地看着他们。两人来到靠窗户的桌子，把篓筐放到桌子底下。
长英说：“来两碗面！”
小沫子应诺着去了。
一会，小沫子端着两碗面、一只烧鸡过来，放到两人的桌上。长英诧异地看着小沫子，说：“我们没要烧鸡！”
“你们的饭钱，那位老板已经给你们结账了！”小沫子说。
长英、慧英顺着小沫子的手望去：在里面的桌子上，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正在独自饮酒。
男子见长英、慧英望过来，拿着酒壶，走了过来。慧英望去：男子细高身材，头戴黑色的礼帽，身穿貂皮大氅，脚穿高腰马靴，戴着一副墨镜，风流倜傥。
男子走近，看着两人，低声说：“还不快回去，找死啊！”
慧英从声音里，这才听出，此人是万三。看着万三的样子，慧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咋这身打扮？”
“他是谁啊？”长英问。
“我二哥的狗腿子，万三。”慧英不屑地说。
长英听说是力家寨的万三，这才长舒一口气。
“快吃饭，吃了饭赶快回去！用不了半个点，鬼子就能发觉。那个时候，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万三说。
“筠英姐的人头，还在西门呢！我要把她带回去。”慧英倔强地说。
“人都死了，要人头干啥？别到时候，把自己的人头留在这。”万三说。
“他们有这个本事吗？”慧英撕下一根鸡腿，咬了一口，撇嘴说。
“这个熊脾气，随谁啊！你们把人头偷走，就会害了夜里站岗的人。懂吗？”万三说。
“人头我已经找好了，夜里我去换下来。不会害站岗的人。”慧英说。
万三惊诧地看着慧英，心里明白：慧英割了向武信的人头！半天才说：“你这个割人头的毛病，真得改改！”
“你管的着嘛！”慧英不屑地说。
万三叹口气，招招手，小沫子跑过来。
“把她俩的篓筐，放到厨房去。你守在那里，不要让任何人动！”
说着，万三摸出一块大洋，交给小沫子。
小沫子应诺着，从桌子底下，把篓筐拖出来。慧英正要阻止，街上枪声大作，乱作一团。集市上的人，惊慌万状；有的趴在地上不动，有的跑进饭庄。小沫子提着篓筐走了。
鬼子和汉奸冲进饭庄。汉奸大声喊着，让吃饭的人别动！
曲清平从楼上跑下来，来到鬼子跟前，用日语说着。鬼子点点头。
曲清平领着鬼子来到万三面前，用日语介绍着。鬼子哈衣一声，向万三鞠躬；然后，指着慧英、长英问什么人？
曲清平翻译给万三。万三指着两人，说是仆人，负责给自己背货的。曲清平翻译给日本人。日本人点点头，继续搜查其他人。
“出啥事了？”万三问。
“日本人的便衣，被人杀了。”有个汉奸低声说。
三人听了，内心暗暗好笑。
搜查完毕，鬼子汉奸到外面搜查去了。曲清平向万三抱拳行礼，也到楼上去了。
万三把自己桌上的菜端过来，说：“把这些也吃了。外面太乱，千万不要出去。我出去踩踩点，回来告诉你们。”
长英看着慧英，慧英不作声，自顾自地喝着面条。万三叹口气，把另一个伙计叫过来，嘀咕一番，走了出去。
一会，小沫子提着篓筐过来，依然放到桌子底下。长英发现，包袱上的芦花鸡不见了。
“俺的芦花鸡呢？”长英问。
“交给厨房了。老板说，你们就是来卖鸡的。”小沫子说。
“他说价钱没有？俺不要大洋，给八只烧鸡就行。”慧英说。
“姑奶奶，一只换一只我们就赔了，哪能一只换两只？”小沫子疑惑地说。
“你们不愿意换，快去把鸡拿回来。我们到别处换去！”慧英说。
“那这事我可做不了主，我得问掌柜的。”
说着，小沫子走了。
慧英得意地笑了，见长英只吃面条，不吃烧鸡，心里顿时明白，说：“万三的菜，没法往回带，你都吃了吧！我吃了根鸡腿，再把面吃了，就饱了。把这只烧鸡带回去，给月英和大姐吃吧。”
长英见慧英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便点点头。
小沫子极不情愿地端了八只烧鸡过来，烧鸡都用草纸包了起来。慧英大喜，和长英一起，忙放进篓筐里。
万三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长英、慧英背起篓筐，跟着万三走了出去。
天黑暗下来。武信被杀，鬼子、汉奸还在挨家挨户搜查凶手。大街上行人很少，三人默不作声，急匆匆地走着。
来到西城门，站岗的伪军向万三点点头；万三领着两人折向北行。走了十几步，万三见周围没人，解开大氅衣扣，从腰里解下带猫爪的绳子。望着城墙，将猫爪摇了几下，用力甩了出去。
猫爪飞上城墙。万三拽拽，觉的猫爪已经将城墙抓牢，看了一眼长英。
“我来！”慧英说。
“听命令！”长英坚定地说。
慧英和长英换了篓筐。长英抓住绳子，几个飞跃，到了城墙。然后猫着腰，向城门跑去。筠英的人头，就挂在城门的木杆上。
慧英抓住绳子，也跃上城墙。手握飞镖，监视着四周的动静。
万三上来，收起猫爪。看了慧英一眼，猫着腰，向城门跑去。
长英来到城门，把筠英的人头解下来。从篓筐里拿出武信的人头，捆绑上去。慧英过来，依然用乐云的棉袄，将筠英的人头包起来，放入篓筐。
万三抓住猫爪，让慧英先下；然后长英下去。慧英、长英下来，沿着道路，向力家寨跑去……
万三将猫爪挂在墙头，自己拽着绳子下滑。等滑到一半，手用力一抖；猫爪从墙头飞起，万三稳稳落在地上。
万三一边跑，一边收拾绳子，很快也消失在夜色中……
慧英、长英一口气跑到青驼塔，云英带着特务团等在那里。云英见两人安全归来，兴奋不已……
云英讲完，擦干脚，站起身来，走进里屋。一会回来，把手里的破布解开，破布里，正是永英得来的白色毛发。
“知道永英是武信害的，那这头发自然是假的。我当时的怀疑，也就消了。”云英说。
乌蒙用拇指、食指去捏毛发，突然感觉在哪里摸过。把毛发拿在手中，用手再去抚摸，心里一阵颤抖：这毛发，怎么像白狐仙姑的毛发？那天晚上，乌蒙曾抱过白狐仙姑。
乌蒙断定，杀害永英的，不是向武信，而是白狐仙姑。这样推算下来，白狐仙姑就是真的了！
“咋了？”云英看着乌蒙，问。
乌蒙看着云英，思考着讲不讲白狐仙姑的事。最后，他还是怕了！他怕白狐仙姑来伤害云英！最终，他决定不讲。于是说：“向武信是用了啥办法，将这十二个人迷晕的呢？”
“迷晕？”云英惊诧地看着乌蒙，问。
“若不迷晕，这十二个人咋不反抗？合基善可是神腿！要做到这一点，这十二个人里面，还有一个叛徒！他是向武信的内应，只是不明白，鬼子为何把他杀了？”乌蒙说。
云英点点头，看着乌蒙，严肃地说：“是我的儿，就替我把这个叛徒找出来！虽然他死了，但要把证据找出来！我好告诉你那一百七十多个屈死的姨。”
“娘，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这个叛徒就是藏到地缝里，我也要把他抠出来！”乌蒙说。
云英点点头，说：“这是娘给你出的最后一道考题。若这道题答不出来，娘死的时候，你不能给我送殡。啥时候答出来了，啥时候给我上坟，说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