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蒙先把磅礴、万忠放下,然后去送能瞻。送下能瞻,乌蒙开车奔鱼台而来。
来到铁棍家,念尔认出乌蒙,惊喜地问:“你啥时回来的?”
“昨天回来的。还有猪肉吗?”乌蒙笑着问。
“有。有,我给你秤。”
念尔笑着,不由流下泪来,说:“大婶子的身子,好些了吧?”
“咋,我娘病了一场?”乌蒙诧异地问。
“老六年轻轻的,谁不心疼死?铁棍回来说,我去看她。娘俩就是流泪。”念尔说。
“天灾人祸,有啥办法呢!”乌蒙说。
“铁棍成天骂老天爷,说他是狗屌操的。老六多好的人啊,咋不让他长寿呢!”念尔说。
“也许那边比这边好呢!”乌蒙说。
“又胡咧咧!回来了,好好孝顺大姑和大婶子。”念尔说。
乌蒙应诺着,问:“现在谁来结账?”
“还是你六嫂。”念尔说。
“以后,让七妮来结账。”乌蒙说。
“四姑家那个小闺女?”念尔问。
乌蒙说是。
乌蒙买了猪肉,来到纤云的家中。书然、飞雁刚从坡里回来,正准备泡茶,见乌蒙来了,忙迎出来。
乌蒙把猪肉交给书然,飞雁拉着乌蒙的手,来到屋里。
飞雁给乌蒙倒茶,端详着乌蒙,问:“回来路过堂邑,没去看看纤云?”
乌蒙羞红了脸,摇摇头。从挎包里取出两千元钱,交给飞雁,说:“婶,你和叔先花着。你们的生活费,以后让纤霞捎回来。”
“你留的那一万还没花呢!这些年,都是你六哥来送钱。”飞雁把钱接过来说。
“那一万咋不花?我回来了,又要给你们挣大钱了。”乌蒙说。
飞雁看着乌蒙,笑了,说:“你们参军走后,你娘来赶集,和我说了纤云的事。既然好了,咋又散了?”
“年轻不懂事,上了我娘的当。”乌蒙红着脸说。
“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纤云和你娘是一伙的。”飞雁问。
“我娘心眼那么多,纤云小毛孩,还不是听我娘的。”乌蒙说。
“不对。我的闺女我知道,这件事怪不的你娘。定是纤云往你身上扑,就想赖上你。”飞雁说。
“婶,真不是这样的。相亲的事,就是我娘逼的。”乌蒙说。
“过去的事了,说它做啥?八七年,趁着纤云在军校学习。我和你婶瞒着你娘,去看了纤云。纤云承认了,她就没想着嫁给你。就是想利用你家的关系,离开农村。”书然把猪肉放到厨房,进来说。
“纤云说谎呢!一定是我娘教她这么说的。”乌蒙坚决地说。
“纤云和你说没说,她不准备嫁了,想自己过一辈子。”飞雁问。
“在部队,她很少给我写信的。她值夜班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她才多大啊,就要自己过一辈子?她知道啥叫一辈子吗?”乌蒙疑惑地说。
“所以说嘛,这件事,与你娘没关系,都是纤云的主意。”飞雁说。
书然起身,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纤云的电话。纤云正在上班,一会纤云的声音传来。
“爷,我六哥的事,有眉目了?”电话那端,纤云着急地问。
“没有呢。乌蒙来了。”
说着,书然把电话交给乌蒙。
乌蒙接过电话,刚说了一句“喂!”,纤云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你回家了?咋没来堂邑落落脚?我还有事找你呢!”
“啥事?”乌蒙问。
“我想把力内接来,和我作伴,咋样?”纤云说。
“你才多大啊!赶快找个嫁了吧,千万别给我惹麻烦。”乌蒙说。
“我啥时候给你惹过麻烦?麻烦都是你给我找的。这件事,我就当你同意了啊!六哥的事,你是咋怀疑的?”纤云问。
“咱娘说,合谷惨案那个叛徒还活着,我怀疑是他干的。”乌蒙说。
“看小说看魔怔了吧?我和二哥、二姐分析,很可能是商业竞争对手干的。现在生意难做,竞争激烈。六哥生意做的好,被人妒忌,人家下了黑手。”纤云说。
“你们这样认为?我咋没往这方面想?”乌蒙惊疑地说。
“要不说你笨呢!燕草不是在检察院吗?让她帮忙查查,谁在和六哥抢生意?”纤云说。
“我早不和她通信了。这件事,我还是自己来吧。”乌蒙说。
“你回了河曲,能不见她?随你吧!”
纤云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乌蒙一下子愣在那里。
“纤云说啥?”飞雁问。
“她想过继个孩子。”乌蒙看着飞雁,说。
“她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年轻轻的,喜欢孩子,自己不能生吗?”飞雁着急地说。
“这还是不想嫁啊!”书然说。
“不想嫁,没人逼她。你们俩生个孩子,我们先给你们养着。等孩子长大了,就说是过继的;这不比过继别人的孩子好?”飞雁看着乌蒙,说。
乌蒙又羞红了脸,说:“婶,这不行的。”
“由她去吧!先忙家里的事!浑夕那个司机,就算了吧!枪毙了他,也是个替死鬼。”书然说。
“我娘也同意撤诉了。”乌蒙说。
“但他幕后的主使,一定要找出来!给你六哥一个交代!”书然看着乌蒙,坚定地说。
乌蒙惊诧地看着书然,点点头。
“一定要稳,顺藤摸瓜。藤蔓不管多长,它总会有根!”书然说。
乌蒙应诺。
“叔,婶,今晚上我要去见个人,不能让我娘知道。我给我娘打个电话,就说你留下我了!”乌蒙看着飞雁说。
飞雁看着乌蒙,又疑惑地看着书然。
“和二姐说,我让乌蒙陪我喝盅酒!”书然说。
乌蒙忙给月英打电话,说书然、飞雁不让他走。月英应诺。
乌蒙向书然、飞雁笑笑。两人把乌蒙送到车上,望着他离去……
却说磅礴回到月英这边,便把销售科撂挑子的事,讲给云英四人。
“不管咋说,卓异是你舅家的孩子,老七不该和他动手。”云英说。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七哥是自卫还击。那个卓异,过去咋咋呼呼的,动不动在院子里来一遍少林拳。结果呢,被我七哥一脚就踹地上了。”
说着,磅礴咯咯笑了起来。
“这是给老七下马威呢!都是老六把他爷们惯坏了!明天,我找他去!”筠篁生气地说。
“工厂的事,咱最好别管。文全来找你,我来和他说。你不要出面,装作不知道。”月英说。
来文全,大咸村党支部书记,卓异的父亲,筠篁、篱篁的大舅。
“我是气不过,得了便宜还卖乖。”筠篁说。
“从今以后,他赚不到便宜了。老七最讨厌耍小聪明的人!”云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