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蛐蛐挣脱老屋的砖缝 高喊: 不是所有灵魂 都配得上门槛的寂静 我生如蝼蚁, 我灿若星辰!
隔日,太阳升起 她悬浮空中,看见所谓的光 竟比昨夜更暗 如此人间,不如把光还给暗处 任它成为自己的灯塔
日暮苍山,鹰不住悲鸣 眼底却升起一颗新亮的星辰 它立在崖端,如风化的石头 在天幕交汇处凝成孤影 缓缓移行
红马的世界里,没有衰老、死亡 与丢不掉的拐杖 画上的王国,已焚稿成丘 它要奔向一条眠着歌声的河流 俯下身, 请神明在马背上重新赐写: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
老人一直说着,说到晨露 结满窗棂 说到暮色爬上砖墙 然后,他死了 人们很快架起那块木头,把他们 烧成了一把灰
呵,请再深爱一次 这不堪的人间吧! 莫问它是肮脏或高洁, 别顾身处贫瘠或沃土
呵!这世上 仿佛唯有入土的根须 与破土的嫩芽 余下的,都是苔痕
乱曰:一园清梦本无根,双影翩然带宿痕。插得紫云穿陶罅,碎同星雨落心门。藕衣不语深如谶,陶片犹温寂有魂。醒后空庭唯旧碧,风中谁忆未酬言?
烧火的时候,你要先摆出 冰的阵仗 才可掀动风雷 待烧穿长夜,天光激荡
呵!你明知 这里并非我的宅邸 我要一个没有影子的星球 正反两面, 赤裸裸地闪光 无谓圣洁和卑鄙,无需 孽生或恩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