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多像一枚 被岁月反复摩挲的果实啊—— 表皮爬满时光的裂纹 内里却掏空了所有甜 连最后一滴汁液 都顺着指缝 渗进了泥土 渗成了 我们舌尖上 那缕化不开的蜜
父母知道 微醺的五月 它们是深山里最美的彩霞
她弯腰捡果时 碎发扫过果园的沟壑 像月光扫过冰面 扫着扫着 就把三十年晨昏 扫成了灶膛里 一簇熄了又亮的火
他抚摸老屋裂缝墙壁 学老银杏树抱紧年轮的伤口 直到脊背弯成拱桥的弧度 直到月光在皱纹里结出盐霜
难怪父亲和村里老人们说 踏在土地上握住果枝 比握住权杖更踏实
这一哑,就是三代人的墒情…… 而母亲 仍在不断地续上新的荆条堵住生活的漏洞
这些作品之所以一直为读者所喜欢,被社会各界所重视,高吉波认为:文学作品唯关爱人性、关爱自然、关爱人与自然,才有生命力。
月光下,那些渐成熟的果实 像极了父亲当年除夕挂在银杏树上一串串红灯笼 而此刻他躺成树下松软的腐殖层 把最后一丝甜归还给根系
作为扎根胶东丘陵的乡土女作家,北芳的文字质朴自然,满是泥土芬芳与乡野气息,如同贫瘠土地上的苦菜花、崖畔石缝间的山菊花、清幽谷底的百合花,展卷之际,泥土之馨扑鼻,乡野之趣盈
定是饮过汉唐的月色 才懂得土地的衷肠 只因背负二十四节气 才把春汛的密码 刻进每道犁痕的深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