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学后给母亲帮手,扯猪草、捡干柴、晾衣服几张皱巴的零钱,悄悄钻进了我的衣兜
母亲说,我们都是她的菜 发芽、生根、开花、挂果 有了美好的样子 就去往更远的城市 把她扔在老房子独自发霉 后来,母亲在阳台上种菜 松土、施肥、浇水、杀虫 把晚年掺着乡愁 一起种进菜
风把白云和羊群赶往山坡,青草刚好从阳光中醒来,一身的露水
我是田里走失的一块铁,虽然还保持铁的硬度
把自己套种在街角,卖菜的人这才有空,用粗布衣角抹去额头的晨露
先人们在荒草中越陷越深,等不来烧纸的人,果园被春天 遗漏,花期一推再推
烤苕,烤苕,又香又甜的烤苕;原地打转的吆喝,像钉进树身的蝉
又一次走到村口,风推着高粱低头私语,它们还拿不准我的来龙去脉
尾箱塞满热的冷的酸的甜的,多出来的挂在车把上,替沉默的他一路晃荡——细微的吱呀
激光从我身体里,切掉一颗五公分的囊肿,医生说这小东西不碍事,却让我的中年忽然一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