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苕,烤苕,又香又甜的烤苕;原地打转的吆喝,像钉进树身的蝉
又一次走到村口,风推着高粱低头私语,它们还拿不准我的来龙去脉
尾箱塞满热的冷的酸的甜的,多出来的挂在车把上,替沉默的他一路晃荡——细微的吱呀
激光从我身体里,切掉一颗五公分的囊肿,医生说这小东西不碍事,却让我的中年忽然一空
燕子、蜜蜂、蝈蝈、青蛙/这些土生土长的孩子/和母亲一样/都是村庄离不开的音符
庄稼向母亲讨要一些水/以沉甸甸的秋天押注/而我空手索取养分
从这边走到那边,右转几次后/麦子被父亲用目光洗了一遍 /他在田里弯下腰,麦子们也跟着照做
白天,心思都漂在江上 桨柄、带网兜或钩的长竹竿 被掌纹磨亮,草帽盘在头顶 替他挡去一部分光和热
鱼腥草—— 凉拌的乡愁能解体内多少的毒
木桶晃荡着山泉和心跳 总比老槐树上望风的铃铛慢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