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记中说万物并育 解释成我懂的—— 大家都懂,各有各的懂法 我忽然觉得 这也许就是学问
那两把椅子后来换了新的 旧的被收走了 不知道去哪了 它们被拆开 皮面、海绵、轮子 分开了 但坐过它们的人还在 一个坐在计算器上 一个坐在风里
茶几上堆着三个外卖盒 昨天,前天 还有大前天的 它们像时间的墓碑 标记着我逐渐失序的 生活
蒲团凹下去的地方 是我的形状 坐了三年 才坐出来的 手放在膝盖上 手心朝上 算命的说这样漏财 我说 漏就漏吧
当发丝与镜面形成 某个角度 它开始变粗 像树根突破陶盆 像静脉在手背暴起
找不到星光 就找尘光,置换时光的轻响 不带刻度 不用来回校准
一道闪电 从冰冷的石头闪过 我看见石头没有裂开 就这样 如此重生
他们还在争论 我懒得去管 我只关心 走过的路 会不会经过 我梦里的那片海 海面上 有没有一艘船 载着我 没写完的诗
我把你含在心头 你用长出羽毛的翅膀 在空中轻轻划一道—— 人间回响
他们在我的血管里 奔涌成 我的心跳 我们 在同一个躯壳里 沉睡 又惊醒 他们活着 他们都在与我 同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