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生活很有意思,你越在意什么,反而不得其美。你越不在意什么,往往无意之中尽显其美。
燕子便是这般。她多么想找一份事情做。可是生活不能一下子满足她。她就急呀急。可是急能有什么用呢。人若是能左右生活,那么生活中就不存在那些不顺了。
既然工作不能马上找到,她得不出门的时候蜷缩在屋子里找点提升自己的事情做。那么做什么呢?能做什么呢?投资的事情她千万不能去做。因为不够本呀!她就想到读书。读什么书呢?专业的技术方面的书籍她读不懂,得提前有基础作为铺陈。想了几天下来,那就读小说之类的名著。不管是国内的还是国外的,只要发现书名了,就勇敢地捧到手里。想法很好,可是真正去做得有勇气可嘉。
出了村子的正街上有一家旧书店,那店主是一位老头:戴着一副眼镜,佝偻着背,瘦瘦小小的身子,短头发老是贴在前额上。给人一种不太经常洗头的错觉。靠着门里有一张小方桌,上面摆满了报纸、各种杂志;还有不知从哪里收购而来的旧小说书籍。门头上没有名字。只是贴着玻璃的纸板上写着售卖旧书。燕子每每路过,店主老头都在那里翻阅着各种收购而来的杂志,或者在专心读当日的报纸,头抬也不抬。两手笔直地捧着手中报。一观他的外貌就知他不是那种喜欢讲话的人:眉毛紧缩着,神情严厉着,嘴巴经常谨慎地闭着,仿佛从他嘴里掏出一句话何其难。这样的老人语言是金贵的。他瘦弱的双手一刻不闲地翻弄书书本本。好像要把自己店里的镇店之宝晃在过路人的眼皮子底下。燕子有时路过会刻意伫足。也想虚伪地去靠近书店佯装读书人。可是一瞥到店主老头峻冷的神情,便打消了心中所想。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像个牧民似的心里仿佛牵着一头羊在漫无边际地放牧。不敢去触真正的牧场。她幻想坐进这所老式的并不刻板的书店式的牧场里对着一天中最明媚的阳光沐浴在书海之中放空自我。可是薄弱的文学细胞击退着她的兴趣。
她只能近近地走过,她只能远远地观望。
她想来读书是一件美好的事。指不定将来某一日自己可以掌控文字书写属于自己的篇章。她开始就这样模模糊糊地思想。
有一日,她外出找工作回来再次经过这家旧书店。她依稀记得下着蒙蒙细雨,她心中如这蒙蒙细雨一样隐隐约约地泛起“人生”二字。是的,二十多岁的姑娘了,开始在意人生如何过。她很清醒地鞭策自我,她的人生必须像她优美的身体曲线那般过一生。不容半点污秽。她懵懂的总结,美丽的人生必须有书香伴其左右。
这一次,她不再畏怯。她挺起胸膛去走近这个神圣的地方。店主拿着当日的报纸津津有味地读着。不管他人来询问。售卖旧书的热情在他脸上找不到影子。他经营着旧书店,但完全没有生意人的派头。又或者说,像这种不被他人看好的生意在他心里就是个空空的摆设。
他读他的报,眼睛连抬都不抬。漠视着燕子询问东西。
燕子看到一本蓝色醒目的书皮,一看书名是她连听过都没听过的书名:《围城》。看到熟悉的作者姓名,想不到这本书是他所著。一问价钱,她也能接受。开头的内容一读到便立马来了兴趣,就顺利地购买了。
真是想不到店主老头开口讲话竟有些结巴,但语气倒也平和。真正爱读书的人却是没有架子的。包括这位店主老者。
“你——你——你真会挑书!这本书在——在没有进入婚姻之前还是好好读读吧。对——对你以后的婚姻观大有益处!“他富有哲理性地说着。
“不是我会挑书,而是书名吸引人的眼球。“
“你——你——你过谦了!这书摆了些许日子,偏偏被你给挑中了。说明什么!说明你会买书!买回去可要好好读呀!书千万忌讳当摆设!“他很吃力地说着。但他身上不难发现有一种文人的风骨特质深深地吸引着燕子。
这本书就被装在袋子里了。从此跟着燕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