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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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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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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快飞》连载

第五章

开始读一本书是比较费劲的。因为要把心静到书内的故事情节里,眼跟着文字磨合,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耐力与定力。也就是说,做一件事需要牺牲时间。时间牺牲到位了,比先前就好多了。干什么都骗不过时间,干什么都得时间来验证一切。时间不会陪你演戏。时间会陪着你打下牢固的地基。

原以为读书只要心静了,就能容易地读进去。没想到她想得太随心了。里面的艰涩词义使她很难搞懂。知识有限,读一本深奥的书就是找罪受。但有一点不会骗人,后知后觉总是会意想不到的让人茅塞顿开。

这样每天光读书下去可不行。她要生活。得有经济才能支撑闲暇之读书。找工作是迫在眉睫之事。要糊口得有个好坏不分的工作。在这个注重文凭的社会,她的形象再好只能靠边站。好的工作不是选美大赛比出来的。所以她的美不值一提。她想过去当礼仪小姐。但她就是没有。世上的美女一大片,走到哪儿都不缺。尤其像她这样的美女更是不稀罕的。再怎么亮丽的外表碰不到机遇也是一世白搭。人的一生要么凭运气要么出身高,少了这两样,纵使一身本领也是不济的。她要认清现实,所以就得活得现实。只要是一份工作,她就能干。服务生之类的工种很多,就看她愿意不愿意去干。火锅店贴着醒目的招聘广告,饭店也是一样。她肯降低姿态,那么经济就来了。她看到那些饮食方面的服务生穿着的工作服,是那么怪异,是那么土气,她就从心里排斥这个行业。她不是瞧不起,而是这样的服装把人本来的气质遮掩了,衬托不出身材的本来面目。

于是,她把这个行业从心里剔除了。

还有一些单位招文员,她电脑就是个白痴。基本的办公软件都不过关。这样的工种还是别想了。这样不行,那样不行。那她的实际出路在哪里呢!其实,她也对自己是不熟悉的。她自己到底能干什么。人生第一份工作也是端茶倒水的服务工作,她也不嫌点头哈腰,就这样不黑不明地丢了。

找工作有半个多月了。连个工作的影子都没有找到。她不免失落。昔日燃起的大火似的自信现今被现实的残酷降低到星星之火苗了。眼看就要燃尽了。夜间从镜子里再次有所审视地揽镜自照时,她竟然伤心地蹲下抱头痛苦。泣不成声地对自己说:“好工作为什么不降落到自己的头上来呢?”

经历甚少的小姑娘哪里懂得人生的艰辛呢!小姑娘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想要一帆风顺那简直就在梦里或者在童话故事里。

小姑娘应该懂得人生需要先吃苦。不吃点苦头哪里能迎来光明的人生!

小姑娘应该懂得自己的出身非富非贵,欲要人生披上亮丽的色彩,就得尝尽人世间的酸甜苦辣。

关于人生的一切,小姑娘正在思想里悄无声息地酝酿。

一天夜里,屋子里实在关不住燕子的心烦意乱了。书看得时间久了也把枯燥请在了心里去。燕子来到了大街上。东瞅瞅西瞅瞅,街道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景象吸引人。燕子也没怎么关注身边的一切。她端直直地走路。思绪飘然。除过工作无着落,但她的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为什么。反正青春躁动期的姑娘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但她却把这一切归咎为没工作的烦恼。她走一步心里乱一步。当一个人心情烦乱的时候,最喜欢一个人走路了。哪里静就往哪里钻。她专门找僻静之处。她顺着城墙根向前走。不是说僻静之处就一定没有一个人影出现。人影还是有的。走到一处城墙,其路的对面开了一家洗车店。门口灯火通明,有两三辆越野式的汽车停在那里,只见洗车者捉着喷头往车身上不断地喷射水。水流在耀眼的玻璃镜上反着夜光。燕子只觉被洗的车子高档。别看她是柔美的女性,骨子里却钟爱经典的黑色。

趁她不注意,跐溜一声,一位漂亮的女孩,从其中一辆车上下来,身后紧随一个男子追赶。女孩穿着黑色的衣服,一头大波浪,不仅时髦而且漂亮。她想逃离这儿却被身后的男子抱住不放。她小声地反抗,嘴里喊出:“放开我!让我走吧!”

男人却抱紧她说:“我不!我不让你走!“

看样子女孩执意要走,使劲挣脱男子的双手。从这位男子的动作来看,他好像十分喜欢这位女孩。为了她能够不走,竟也说出恳求的话:“求你了!别走好吗?“

这种男女之间你推我搡的局面,燕子还是平生第一次所见。请原谅她的寡闻!在此之前,她可是没有恋爱过的。尽管她与漂亮沾边,但追她的人却寥寥无几。

看到这一幕,燕子心动了。她多么想像这位女子一样被爱情包围一下。有男人爱着不放不枉此生白活一场!

这一对男女离她只有两三步之远,不知怎的,她突然跑到前面去了。还不忘把人家回头再瞅一瞅。

她走着走着真有意思,竟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她晓得那里人多。她不是寻求安静吗!但挡不住两条腿的择路。

她心里想:“去就去呗!权当逛一逛。“

站牌直立,人们站在它的跟前等车。车一来,簇拥着车门不知谁该先上。你不让他不让,就看谁能挤过谁。燕子看在眼里,好工作就如同一扇大门似的被挤破了头,也要去瞧瞧里面的风景到底长什么样。谋生的艰难简直让燕子的脑袋一天能转一百八十下。可是转到底,好的工作却不来敲她的门。初入茅庐的燕子人生之路没有走几步呢,就被现实打回了原地。她在想,这一拨上车的人的里面有和她一样的吗?或许有吧,或许没有吧。

她继续走她的路。她老远就望到火车站那里人影攒动,热闹非凡。城墙就像每个旅客的保护神似的矗立在此,庄严着铁打的神情。每一位在此歇脚或是在此经过的旅客是否记着城墙不动声色的保卫呢?行色匆匆,城墙默默。谁若是能留意一下彼此,指不定彼此的世界里生出一个情景交融。

门店有了:面食馆,汉堡店,早餐店,还有便利店等等。

她把这些各式各样的店都亲眼扫视了一下,都挺忙活。看来生意做到此处就是兴隆的景象。一看到这些门店,她就想到了自己能不能以后也当一个小老板。给自己干胜过看别人的眼色。她又现实地想到,当小老板需要资金呢。她兜里太空了。用不了几天吃饭都成了问题。再不找工作,只剩下房东撵人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份工作在前方正有所准备地等着她来拾取呢。

“关东翥,关东翥——“

这是门头上挂着彩色灯闪的长久便利店。被录音的叫喊声立马吸引了过去。一看玻璃门上的招牌广告,她欣喜若狂。 不要求学历,只要求能吃苦耐劳。薪资待遇从优。上班时间三班倒。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收银台在门口内,正中站了一个穿着深绿黄色工作服的男子。他的前额上没有头发, 样子清瘦,一只手支撑在桌沿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前面的货架凝神。燕子一进去,脱口而出询问招聘信息。

“上面写得很清楚。就是那样的。”这位正在上班的男子指着玻璃门上的招聘信息温和地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你先实习上正常班。早上八点上到下午六点。工作熟悉了再给你排班。”

“明天上班吗?“

“可以。”

第一次交流,她怕说得太多影响自己就职。她便客客气气地从店里出来了。一出来,她的四肢仿佛一时之间欢快了。走路都轻巧了。是这份工作给了她欢快的力量。人就得有个事干,才能激发身体的细胞跳跃出生活的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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