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的气息使她面对追求者直截了当地拒绝。给对方没有委婉的客套话。而是劈头盖脸当头一棒。什么都不用往下再说了,小苏什么都明白了。之后,两人各忙各的。似乎把刚才的不胜难堪忘记了。
青春,有的是挑挑拣拣。
燕子把爱的美景还没看出个明目呢,怎么就会轻易选择爱情呢?
在盘点的时候,货价上的一样东西少一件。电脑上明明输着已卖出的数目。余量却与货价上的数量对不上。小苏第一时间不是慌乱,而是转头找话寻问燕子。燕子一听懵了。东西丢得莫名其妙。在他们的夜班上丢的东西,燕子只能想到查调昨晚一晚的监控。经燕子这么一说,小苏极力配合。他们一同站在收银台前面。两双眼睛紧紧死盯着监控的画面。难免两颗头颅不贴碰一起。
看到一个可疑之人,小苏尖叫一声:“可能就是他。
燕子为了查看清楚,把头无意识地凑过来,刚好右脸贴在小苏的太阳穴处,小苏立马心动了一下。心里兴奋地痒跳了好几下。他不敢转过脸去。只好机械地配合着这种对方无意识做出来的亲密行为。燕子睁大眼神留意着这个视频中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发现了可疑之处。这个男子并不是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去。而是一只手塞在另一边敞开的衣服底下。鬼祟的表现,立马便断定是此人所为。
小苏说了燕子想说的话:“肯定是这个人偷的。东西被藏在衣服底下。报警吧。“
燕子却反过来问小苏:“到底是不是这个人?我们只是没有证据的瞎猜。”
“那怎么办?”
“还是等祁哥来了再说吧。”燕子冷静地说。
燕子刚要转身往外走时,小苏突然转过身来把燕子撞了一下。而且撞得有点微疼。燕子“啊”了一声。
小苏连忙问她:“撞到你哪里疼了?我看看。“
燕子一把推开他的手。格外客气地说:“没事。让我过去。”
小苏眼看挡着燕子的去路。被这么一说,小苏却反而不让步了。情绪缴动地握住燕子的双手,对她深情地说:“我就是喜欢你。你不要拒绝我的表白好吗?我也看得出来你对我也有好感。”
这位小同事这么一闹腾,惹得燕子不仅心里乱了而且不友好的脾气也上来了。在她以为,这不是表白,这是光明正大的猥亵。都什么社会了,喜欢一个人不能强上。最起码丢了给予对方的尊重。燕子不发脾气就是性情温顺的姑娘,一发脾气就是难以抑制的母老虎了。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她讨厌别人这样。这不是喜欢,这是激怒她的情绪暴涨。
她厌恶地从对方的手里抽出自己的手,情绪失控地狠狠地给了对方一记耳光。打得小苏目瞪口呆了。退到一边说:“你这算什么?你这是硬教别人接受你的表白。你喜欢我,并不代表我喜欢你呀!请你以后放自重点。”
燕子进入到那个换衣间里面去了。她的右手被人抓过的余温还在呢。一阵说不上来的恶心充斥着她的心理世界。她又想起来以前别人忌妒她的美,在这儿别人却是觊觎她的美。她从此笃定一个人拥有美貌就是生活的罪过。
在他们的班上丢了东西,他们共同赔偿。从工资里面扣除。就是这么简单。祁哥报了警,但没了下文。因为线索不明确。
燕子与小苏之间出现了隔阂。等于她完整的上班心情出现了割裂。她不再像以前了。她的心境从此大变化了。她恍恍惚惚觉得,任何一个男人接近她都存有不良企图。她美吗?她有点美。美到何种程度,又难以形容。她最多属中上吧。她不能用美貌天仙来形容。也不能用美貌如花来形容。她比普通人稍稍强一点罢了。但就是这种美的程度,把她一次又一次地害惨了。
他们之间发生的不快,小苏不说,她不说,就没人会知道。小苏当然不会说的。小苏被燕子打得几天都回不过神来。一见到燕子站立不安,眼睛躲闪到一边去,从不敢往燕子的脸上正瞧。燕子打了他,他却不怎么记恨。因为他有替人着想的能力。他当时只是太激动了,只想尽快表达心中的爱意。结果适得其反,给燕子造成误会。燕子和他讲话的时候,看向别处,除过工作之语再不会牵涉其他了。燕子把小苏的那个行为定义为低级的猥亵,想揩她的油。她的这双手接连几天下来都是有膈应罩住了。 小苏不是报复极强的一个人。他以为他们之间造成的误会应当解除。他从心里骂自己太蠢了。他没有向女孩表白过爱情。人生第一次,难免出错,难免闹出天大般的误会笑话。本来极简单的一件事,在他这儿确实复杂的过头了。
两人之间没有先前的快乐交流了。老是客客气气的,冷冷淡淡的。这点被眼尖的祁哥总算看出来了。祁哥更不会想到他们之间会闹出那种谁也无法相信的误会。本来表白是一件欢喜激动的事,却不成想闹成了二人之间的决裂。祁哥只是奇怪着。从暗处窥察他们也没发现不好的端倪。他在班上猜了几天,但猜不出。他想问他们之间到底为何了。但就是开不了口。几次想问燕子,就是没问。几次想问小苏,也是一样的没问。瞧着他们之间那样的别扭,那样的疏淡,他心里也完全高兴不起来。在此之前,他们三人围在一起了,开怀大笑,畅所欲言。关系处得就像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但现在不同了,但凡其中一个出现裂痕,就会使得这个三角关系倾斜了。如果勉强修正,只能令大家都不欢而散了。祁哥只好不去捅破它,表面装作还如以前那样的三人关系。但是他越装反而越不自在了。 尤其他们两个都在场的时候讲话,他不如以前那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了。说一句话还要考虑半天当讲不当讲。小苏见燕子在,只是提着耳朵听,从不开口。而燕子不同,还会时不时地讲一句。但都是与谈话无关紧要的。店里的气氛就像有人在无形之中掐架。其中一人想出来阻止,可是总被后面的一双手掣肘住了。使他难以动弹得了。配合着难堪的气氛,一如既往地倾听所有的谈话。
“不必你插嘴,工作怎么干我知道。”燕子对小苏讲话明显口气冷漠了。而且不把人家放在眼里了。小苏一脸丧气,默默地退到一边去不敢与之公开叫板。燕子若是下班了,他会对祁哥说:“不与女人一般见识。”
祁哥刚话到嘴边了,就被小苏机敏地转开话题了。
“我最近谈了一个女朋友,是我们那边的。”
“加油。抓紧把事办了。”祁哥是过来人,晓得结婚要迅速,不能拖拖拉拉,免得夜长梦多。
“急什么!我还小呢!婚姻不可儿戏。这个人人都知道。祁哥,你不会不知道吧!亏你还是过来人!”
祁哥觉得小苏太好玩了,还没尝到结婚的苦头,就先发表上意见了。就逗弄他:“你只是玩儿吗?”
“我玩吗?我才不呢!我是过日子的人。我可不是那些花花公子哥儿。“
“份子钱给你备着。可不要让我失望呀!“祁哥说得越加离谱了。
“祁哥,小兄弟脸上没有贴金子,女孩不会扑着上。结婚另当别论了。份子钱帮我预存着吧。“小苏说到此,哈哈大笑起来了。祁哥也跟着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