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何老铁看人有时候挺准,有时候也不咋准。他的一些想法,险些毁掉了自己后来的生活。这些都是后话。
七丫只掰了一小块馒头放进嘴里,边嚼边说:“嫂子家陪送了一大袋白面和一大袋大米,够咱们家蒸好几次馒头了。大米是江南的水稻,嫂子说香得很,得等逢年过节才能吃。对了,对了,还有一大筐查干湖的鱼,那鱼好大呀!家里正在炖着呢,炖了好大一锅,闻着味道就鲜!我出门时,一群孩子还堵着俺家外屋地里呢。俺们嫂子娘家住在江南的查干湖畔旁,听嫂子说,查干湖好大好大呢!湖里的鱼噼里啪啦乱蹦,都数不过来。”说罢,她把剩下的馒头递给了刘希望。“希望哥哥,等会儿去我家尝尝查干湖的鱼。不信的话,你现在来我家厨房里闻闻味儿,真的是太香太香啦!”
“到你家去吃鱼?现在去吗?”刘希望看着七丫,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他吃过查干湖的鱼,真的是太好吃了。那鱼鲜的味道让他念念不忘。只是可惜了,五胜的大嫂没让做大米饭吃。要是再吃上大米饭泡鱼汤就完美了。
五胜气哼哼地说:“哎,七丫头,我才是你亲哥啊。竟惦记你希望哥。”
刘希望看着七丫,心想,这丫头真的好奇怪,会把白白香香的大馒头分给外人吃。还很大方,让我去她家吃鱼,吃查干湖的鱼。其实我早就吃过那湖的鱼了,只是碍于姜玉红的警告,不好四处去说自己去过查干湖而已。还有,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傻?可,何老铁为啥说七丫长大后会有出息呢?
此时此刻,想到五胜和七丫,又想起馒头和查干湖的鱼,刘希望不禁咽了口吐沫。
“现在咋办呢?总不能一直在江边待到放学吧?” 望着眼前汩汩流淌的松花江水,刘希望独自叨咕着,他起身不自觉地向学校方向望了望,正好看到跑过来两个人,远远一瞧,便知是同学孙宝玉和蒋大学。
“李老师猜对了,你小子果然又跑江边洗澡了。” 孙宝玉眼睛瞪得溜圆,且理直气壮地咋呼。他爸是村里的民兵队长,很有他老爸的派头。
“希望啊,完犊子了你,你肯定又要挨揍了。真的,这顿揍你是躲不过去了。” 蒋大学的眼里满是同情和肯定。他爸是生产队的会计,所以他数学特别好。
“你们哪只眼睛看我在江里洗澡了?我就是没事儿在江边转悠,看看能不能抓到两条小鱼。”刘希望狡辩着,他不会告诉这两人自己想学习游泳的真正目的。
“得了,得了,你跟我俩儿说这些有屁用?”蒋大学一撇嘴,“都快上课了,你还不回?老师就让我们俩过来江边寻你。你可别再扯淡了,来,让我看看你胳膊。”蒋大学毫不客气,上手就抓起刘希望的手臂,用指甲在他黝黑的胳膊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白印记。
“哈哈,刘希望,你呀,这次真的完蛋了!” 孙宝玉盯着刘希望的胳膊幸灾乐祸地笑。
刘希望眼睛一瞪:“你们俩儿就别这德行了,我挨揍对你俩儿有啥好处?唯一的好处就是我告诉其他同学,你们是给老师打小报告的叛徒!看看以后谁还跟你们俩儿玩儿?”
孙宝玉和蒋大学相互瞧了瞧,马上就没了先前的硬气。
孙宝玉眨了眨眼睛说:“希望啊,我给你出个主意,你装病吧。”
刘希望晓得,装病是孙宝玉的强项,可他从来就没有装过病。
“装病还有好处的,可以不用去上学了。我们俩回去给你请假,就说你连跑肚带拉稀,还不停咳嗽。还有,你回家后,你妈妈还可以给你做好吃的。对了,希望啊,你千万别先回家,你直接去七婶家打针。你一定要说是你爸爸让你来的,七婶肯定给你打。打一针也没啥事,就像蚊子叮一下。”
看着孙宝玉很认真的样子,刘希望半信半疑,又瞧了下蒋大学,蒋大学附和着点头说:“嗯,这办法好。我们俩回去也好跟老师说。哎,你去七叔家,看看能不能见到七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