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今年的夏天异常炎热,热得刘希望又偷偷跑到松花江里“噼里啪啦”一通“狗刨”。当他筋疲力尽爬到岸上时,如火的阳光并没有让他感到温暖,而是让他猛地打了个冷颤,同时感觉嗓子发干,咳嗽了两声。
他想,自己一定要自学成才,在松花江里学会游泳,然后去查干湖畅游!真是太丢人了,居然被女同学救了!要是自己被仙女给救了该有多好啊!便没人知晓自己那时的狼狈了。
夏天一到,老师们都会警告学生们不要去江里野浴。江里每年都会有人溺水,大人、小孩都有。六家村小学坐落在村北头,距离松花江边不足两里地。中午休息时,以刘希望为首的这帮小子会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直奔江边,脱去跨栏背心和大裤衩子,争前恐后地跳进江里。“噼里啪啦” 的一顿扑腾,那真是凉快加痛快。
下午上课后,各班老师检查男生是否偷偷去江里洗澡的方法很简单:让小子们抬起胳膊,用指甲轻轻一划,要是出现一道道白痕,就证明他们去江里野浴了。马上通知家长,结局就是放学后受到大人们的一顿胖揍。
今天,刘希望独自跑来江边也有赌气的成分。昨天他的屁股还被校长老爸狠狠踹了两脚,刘耀中边踹边说:“你小子能不能长点记性?不知深浅的家伙!在查干湖那天我就想踹你,不会游泳还敢往湖里跳,你可真能耐!你想过后果吗?还有啊,校长的儿子多了啥?在学校里你就不能给我当个好点的典范吗?净给我丢人现眼!”
刘希望总是在心里想,自己必须要学会游泳!这些天来,在学校里,在班级里,姜玉红对他总是选择视而不见。就如她没有跟自己在查干湖见过面和说过话似的。这样,就会让刘希望时常会出现幻觉:该不会真的是仙女变化成姜玉红的模样救了自己?
“咳!要是能学会游泳,在查干湖里畅游一番该有多好啊,一定有在大海里游泳的感觉。也让姜玉红看看自己游泳的本事!”在课堂上,他总会失神地瞧着黑板发愣,全然听不到老师在讲些什么。他还想,自己长大以后,一定要去看看真正的大海,与查干湖的景象对比一下,看看大海与大湖到底会有哪些区别?
对于在查干湖意外落水的事情,总让刘希望耿耿于怀。可他心里知道,让他难忘的是什么,也很难让他启齿。
不过,在班级上瞧着姜玉红对自己爱理不理的样子,他的心又放下了。看来她并没有对其他同学说过这件事儿。毕竟,自己是男子汉大丈夫嘛。
刘希望的脾气就是这样倔,喜欢一条道跑到黑。是的,他根本就不会游泳,也没有人教他。他就会点 “狗刨”,像狗似的四肢在水里乱扑腾,游不远就沉下去。好在有了查干湖落水的教训,他也不往深水区去。其实,那天在查干湖意外落水,他当时就懵了,早忘记自己会点“狗刨”的事情了,只能做垂死挣扎。
刘希望今年十五岁,个子在一米五左右,白净的脸颊上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在大人们眼里,他是个没出息的孩子,衡量标准就是学习成绩差。他自己知道,不是他不喜欢读书,上课时他也是瞪圆了眼睛看黑板,可他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溜号,溜号溜得自己都感到奇怪。刚上课的时候,他听得非常认真,可没过十分钟,思绪就会不自觉地飞出课堂,越过绿色原野,飞过汩汩流淌的松花江,一直飞到江南的查干湖畔。
对于他来说,发生在查干湖畔的那一幕,他终身难忘。他心里知道,让他难忘的是什么。
此刻,刘希望咽了口唾沫,从岸上爬将起来,晃了晃身上的水珠,穿好衣服后坐在一块土丘上发呆。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查干湖畔见到姜玉红穿泳衣时的模样了。咳,也没见过姜玉红在松花江里游泳呀?她是怎样学会游泳的呢?难道她是在查干湖里学会的?她为啥要去查干湖呢?刘希望挠了挠头,咋想都想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