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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特案组办公室，刘梅，吴忠等刑警们都在忙着，高强进来。
刘梅赶紧站起来：“师傅，你咋才来？”
高强：“家里有点事。”
刘梅：“师傅，爷爷奶奶的房子你到底想咋办？拿个准主意，就不用你管了，我们替你办！”
吴忠：“这是一起多方合谋诈骗，首先是方便网络贷款公司用以房养老骗取那些老人签订房产抵押贷款理财合同，然后他们又指定全权代理人把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转给奶奶的房屋作价款到银行支出来，给奶奶一个月百分之五的利息，剩余的钱先存到自己妻子账户上，通过妻子再把钱转到鲲鹏房地产公司理财，然后理财亏损，方便面网络贷款公司到法院起诉，再由全权代理人出庭，法院判决奶奶败诉，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再申请房屋拍卖，房屋又被鲲鹏房地产公司买去，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过户，房子又成了鲲鹏房地产公司所有，在奶奶不知情的情况下，利用合法手段骗去了奶奶的房子。奶奶房屋被骗，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尽忠房地产中介公司，鲲鹏房地产公司三方合谋，区房地产登记中心和公证处也违法违规，属多方合谋，团伙作案。现在，暂时找不到那个代理人郭尽忠，奶奶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办理的以房养老合同，合同上的条款里有用房屋抵押贷款理财，奶奶年纪大，不懂法，又没仔细看条款，就在合同上签字画押，上当受骗，又被法院判决败诉，只能到中级法院上诉，中院也不会支持，奶奶还会败诉。我我有一个朋友是律师，他说这是一个懂法律的人设计的，专门钻法律的空子，没有一点漏洞，普通的律师设计不出来。我的意见是先把那个去爷爷奶奶家强行往外搬东西的陈鹏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带来审问，就问他一个问题，全权代理人妻子转到他们公司的一百九十万他支出去给了谁？如果给了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合谋诈骗就做实了，只要撬开陈鹏的嘴，真像就会大白。”
刘梅：“我刚给开发区公安分局刑侦大队长李雷打电话，他说到分局报案的和奶奶一样上当受骗的老人就有一百多。”
吴忠：“这么多人都被同一手段骗去房屋，这个诈骗团伙背后一定有懂法律的高人操纵。师傅，听我的，赶紧把鲲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陈鹏控制起来，他要再跑了就断了一条线索，案子就没法再查啦。”
刘梅：“不用问，陈鹏支出的那一百九十万肯定给了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他们就是怕被害人查找和我们公安机关调查才故意绕了这么多圈儿，摆个迷魂阵。”
高强：“不行，你分析得不错，可是陈鹏虽然是诈骗团伙里的一员，但他不一定是主要策划者，而且他是通过合法手段得到我父母的房子，他私闯民宅逼迫我父母搬家虽属违法，咱们去了之后，让他把搬出来的东西又搬回去，他照做了，如果是别人家报警，我们可以以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把他带到公安局审问，病可以提交检察院对他起诉。关键是我父母家，他又知错必改，我们再把他控制起来，他要告我公报私仇，如果在被舆论曝光，不但硬性我们破案，更会打草惊蛇。”
刘梅：“我倒有个主意，让奶奶联合那些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以房养老被骗的老人集体去市中级法院上诉。”
吴忠：“法院已经判了，如果没有新的证据，上诉也得被驳回。官司也打不赢。”
刘梅：“我还有个主意，找媒体曝光。全市一百多老人房屋被骗无家可归，媒体一曝光，立刻会引起全社会的注意，上级领导也会关注。我这就给市电视台的李倩倩打电话，让她去采访那些被骗老人。”
吴忠：“这些都是没谱的事，记者曝光，舆论不能左右法律。
刘梅：“不管能不能左右法律，还是让记者先曝光，让老百姓提高警惕。”
刘梅拿出手就打电话。
吴忠：“师傅，咱们得想想办法，不能让爷爷奶奶的房子白给骗去，打咱们这些当警察的脸！”
高强：“没有别的办法，一个是找到那个代理人郭尽忠，二就是请律师到市中院上诉。区法院刚判决还没过上诉期。”
刘梅打完电话，关了手机：“还请律师干啥？师母不就是律师吗？”
高强：“她说这官司打不赢，她不给代理。”
刘梅：“什么？公公婆婆的房子被人骗去了，她不给代理打官司？也太过分啦！”
高强：“我给市里的几个律师事务所打电话，他们都说这个官司打不赢，不愿意接这个案子。”
刘梅：“市里律师不接，咱们就去省里找，省里没人接，上北京，只要多花钱，我就不信没有律师接这个案子！”
吴忠：“咱们是警察，咱们可以先调查，找到证据，证据充分，不找律师也可以打官司！”
高强：“我已经和辖区分局的林森局长商量好了，由他们分局给这些老人立案，由他们主管，咱们市刑警支队派人协助他们调查，我让一大队去协助分局调查老人房屋被骗的案子，刘梅，吴忠，咱们还继续查王丽失踪的案子，找那两个绑架她的建筑工人。”
吴忠：“师傅，还有别的事吗？”
高强：“没事啦，大伙忙吧。”
高强离开专案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拿出手机打电话：“喂！老妹，爸妈现在咋样？”
高敏：“爸老埋怨妈，妈一直哭，要死要活的。”
高强：“告诉爸妈，别让他们着急，你领着妈去辖区公安分局报案，他们会给立案，立了案我们警察会调查取证，证据充足，再提交检察院要求法院重审。”
二
清晨，高母家高父，高母和高敏正在吃早饭，打开的电视里正在播送市早间新闻，李倩倩正在做直播：“各位观众，今天我给大家放一段现场采访录像，录像里的这些老人都是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推出的以房养老上当受骗，有的没了房子，有的身背几百万巨债，有的无家可归流浪街头……”
随着李倩倩话音，图像显示，火车站候车大厅，李倩倩和摄像师在采访无家可归在这里留宿的老人，老人含泪诉说……
医院候诊大厅，李倩倩和摄像师采访无家可归在这里吃方便面的老人，老人放下方便面嚎啕大哭，跪地给李倩倩磕头……
高敏：“妈，你看，全市以房养老被骗的老人就有上百人。”
高母：“我去找他们，一块去法院讨说法，法院不通知我们，我们没出庭就判我们输官司，不给我们说法，我们就死在法院门口！”
高敏：“妈，你可别瞎折腾啦，我哥都说了给你找律师上诉！”
高母：“上诉，上吊吧。我儿媳妇是律师，都说这官司打不赢。这房子要不回来，我也就不活啦！”
高母嚎啕大哭，高敏抱着高母哭泣……
高父撂下酒杯，无奈的摇着头离开餐桌……
三
早晨，徐刚来上班，刚进办公室，电话铃响，紧走几步拿过接听：“喂！我是徐刚，市委办公室，电视台播送咱们市有一百多位老人以房养老被骗？这个事情我知道，我们公安局已经立案。那些被骗的老人反映，以前他们到公安局报警，公安局以法院判决不给立案，这是下边派出所和辖区分局的事，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明确指令辖区公安分局和派出所立刻立案，并派市刑警支队长亲自带人调查！”
撂下电话，电话又响，拿过接听：“喂！市政府办公厅，是，电视台正在播送全市有一百多位老人以房养老被骗，是，我们已经给这些老人立案，也已经派人调查。一定要查清楚，给这些老人和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另一部电话响，撂下这部电话听筒，拿起另一部电话听筒：“喂！政法委办公室，是，电视台正在播送全市有一百多位老人以房养老被骗……”
徐刚接完电话，这才长出一口气，拿起电话按了号，放在耳边：“喂！高强，你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徐刚撂下电话，坐到椅子上，外边有人敲门，徐刚说声进来，高强开门进来。
高强：“徐局，你找我？”
徐刚立刻发火：“高强，你怎么搞的？全市一百多位老人以房养老被骗，让电视台曝光咋不跟我说一声？现在可好，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市政法委办公室，连省厅都知道了，打电话询问，还有各大媒体记者也都去市委，市政府，市政法委采访……”
高强：“这都是下边刑警们的主意，我觉得可行，就同意了。”
徐刚：“听说你爸妈的房子也被骗了？”
高强：“是。”
徐刚：“调查的怎么样？”
高强：“是被人一步步设局掉入陷阱。”
徐刚：“这些以房养老被骗的老人怎么办？现在舆论曝光，全市，全省，甚至全国都知道了，影响太大。”
高强：“我已经和开发区公安分局林森局长商量好了，由他们分局给这些老人立案，刑警支队派人协助他们调查。”
徐刚：“好，抓紧调查，查清事实真相，归还老人们的房产”
高强答应一声，“是”起身要走，桌上电话响，徐刚拿起接听。
徐刚：“什么？今天开发区又有一位老人跳楼自杀？110指挥中心交给辖区公安分局处理，好，我知道啦！”
徐刚撂下电话，高强走到门口，徐刚又把他叫住。
徐刚：“高强，等等。”
高强站住：“徐局，怎么啦？”
徐刚：“办公室来电话，今早晨又有一位老人跳楼自杀，咱们市最近有十几个老人自杀，网上不断曝光有专门针对老人的诈骗团伙，110指挥中心又交给了开发区公安分局，这个林森是个外行，在他们辖区发生这么多案子不是不立案，就是立案也破不了，你带人去案发现场，把案子接过来，详细调查，查明老人跳楼死因，如果是被诈骗逼死的，一定要抓住犯罪分子，打掉诈骗团伙。”
高强：“是。”
四
刑警支队办公室，刘梅，吴忠等人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着工作，高强进来。
刘梅首先看见，站起身：“师傅！”
高强：“110接到报警，今天早晨又有一位叫韩文有的老人跳楼自杀，因为最近不到两个月咱们市就发生十几起老人自杀案件，舆论不断曝光在全国有专门针对老人的诈骗案件，徐局长怀疑咱们市也有专门针对老人的诈骗团伙，让我亲自带人去现场调查，刘梅，吴忠，你们跟我去案发现场，其他的人还忙自己手里的案子。”
高强和刘梅，吴忠出了公安局，来到停车场，高强打开车锁，开了车门，三个人上车，高强把车开走。离开停车场，把车开到街上。正是上班时间，路上车多，高强开车挤在车流中，车速慢，心里着急，却没办法，虽然他是刑警支队长，因为是穿便装办案，车上也没按报警器，只能和普通车一样。
刘梅嘴闲不住：“师傅，老人坠楼原因很多，比如自杀或者意外，都是区公安分局调查处理，咱们市刑警支队，特别是你这个刑警支队长，徐局长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高强：“最近媒体不断曝光老人被骗的案件，咱们市也发生多起老人自杀的案子，徐局长怀疑有诈骗团伙专门针对老人诈骗，才让我亲自去案发现场调查。”
刘梅：“这几天接连发生了几个案子，女大学生王丽裸贷还不上被绑架，奶奶的房子被骗，现在又出个老人跳楼自杀……”
吴忠：“师傅，我也觉得蹊跷，咱们市最近发生的案子都与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有关，这个老人跳楼自杀是不是也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有关？”
高强：“我考虑的也是这个问题，我调取了分局上报的结案材料，最近咱们市发生的多起老人自杀的案件，他们都是在网上贷款还不上自杀，这些自杀老人他们都不是普通的百姓，有干部，工程师，大学教授，他们不但有较高的退休金，还都有超百平方米的住宅，根本都不缺钱？”
刘梅：“现在越有钱的人越想挣钱，他们又都是高智商，市场经济，挣钱的门路多，他们又都了解市场行情，不用像普通百姓那样靠卖力气挣钱，像炒股，理财，入股投资，有的挣钱，有的赔钱。”
吴忠：“现在的关键问题是这些自杀的人都集中在开发区，开发区公安分局却没查出其他线索？”
高强：“开发区公安分局长林森是区副区长兼任区公安局长，原来是行政干部，对公安工作不熟。”
吴忠：“林局长业务不熟，他手下的刑侦大队长李雷可是你徒弟，我们的师兄，他可是你推荐去区分局刑警大队当大队长，破过不少大案要案。现在开发区发生这么多案子，他是没查出线索？还是……”
刘梅：“没证据别瞎猜！别嘴没把门的，少说闲话没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