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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晚上的海山娱乐城里早已挤满了人，唱歌的，跳舞的，吸毒的，赌博的，洗澡的，按摩的，嫖娼的，卖淫的，生意兴隆。
刘梅和吴忠假扮成一对恋人进来，女服务员立刻迎过来打招呼。
女服务员：“二位，唱歌跳舞，还是吃饭开房？”
刘梅：“先跳舞吧。”
女服务员领着两个人来到舞厅，舞池里的人们正在狂舞，刘梅也加入进去，吴忠却坐在舞池旁的桌前边喝茶边观察着舞厅里的人。
刘梅跳了一会儿，因为跳的太好，立刻引起众人瞩目，她又会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跳完舞再去舞台唱歌，尽情的潇洒，放松，几个男青年邀请她跳舞，唱歌，她都来者不拒，还和他们拥抱接吻，气得坐在舞池外边桌子旁喝茶的吴忠脸色铁青，不住地用眼睛瞪着刘梅，刘梅却故意气他，冲着吴忠挤眉弄眼，一副得意。
坐在吴忠旁边桌子上的两个正在喝酒的年轻人也一直盯着刘梅，其中一个年轻人向另一个年轻人使了个眼色，那个年轻人站起身走进舞池，来到刘梅身边，故意把手伸过去。
年轻人：“小姐，能请您跳个舞吗？”
刘梅也热情地伸出手：“好哇！请！”
两个人跳起了舞，跳了一会儿，年轻人停住脚步。
年轻人：“哎呀，累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刘梅：“好哇，不过我没钱请客！”
年轻人：“不用你花钱，我请你！”
刘梅：“那就谢谢啦！”
刘梅和年轻人走出舞池，来到餐桌旁，两个人坐下，女服务员过来。
女服务员：“二位吃点什么？”
年轻人问刘梅：“小姐，你想吃点什么？”
刘梅：“晚上吃饭了，还不饿，喝点饮料吧”。
年轻人：“那就给来两瓶可口可乐！”
女服务员：“好的，二位请稍等。”
女服务员离开，年轻人掏出香烟，抽出一支先递给刘梅。
年轻人：“小姐，抽烟？”
刘梅接过烟看了看：“中华烟，对不起，我不会抽烟，拿回去给爸爸抽。”，刘梅说完，冲着年轻人笑了笑，把烟放进手包里。
女服务员拿来两瓶可口可乐，放在桌上，刘梅拿过一瓶要打开喝，年轻人却伸手把她拦住。
年轻人：“小姐，光喝饮料没意思，放点佐料喝着才过瘾。”
刘梅：“佐料？什么佐料？不是春药吧？喝了春药……”
年轻人：“不是不是，是兴奋剂，喝了以后让人高兴，跳舞更来劲！”
年轻人说着，从兜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打开一瓶可乐把白色粉末倒进可乐瓶里，递给刘梅。
刘梅冲着坐在旁边桌上的吴忠使了个眼色，这才拿过来要喝，吴忠却起身过来抢夺刘梅手里的可乐瓶，两个人各不松手，年轻人站起身想帮着刘梅，却被吴忠一脚踹倒，年轻人爬起来，和吴忠厮打在一起，刘梅拿出手机打110报警，很快辖区派出所个警察就来了，把吴忠，年轻人和刘梅带走……
高强：“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杨帆。”
吴忠拿起桌上的饮料瓶：“你往这瓶饮料里倒的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杨帆：“是，是催情药。”
刘梅：“你撒谎！我们经过化验，这是海洛因！毒品！”
杨帆：“这，这……”
刘梅又拿出香烟：“这香烟我们也经过化验里边也含有海洛因。”
杨帆：“这，这……”
高强：“老实交代，这海洛因和含有毒品的香烟是从哪儿来的？”
杨帆：“是，是娱乐城老板给我们的，让我们偷着给那些跳舞的人喝了，他们跳舞的时间长，花的钱就多。”
高强：“你是娱乐城的员工吧？”
杨帆：“是，是。”
吴忠：“娱乐城还有什么违法的事？比如卖淫，赌博？”
杨帆：“有，有赌场，有三陪小姐……”
高强：“吴忠，拿着口供让他签字，然后把他送进拘留所。我去向局长汇报，抓捕范海山夫妻，查封海山娱乐城！”
高强离开审讯室，来到徐刚的办公室汇报，并指出那个举报海山娱乐城涉嫌黄赌毒的电话属实，机场枪杀李成杰可能是李猛策划的，杀人犯王伟也可能隐藏在娱乐城里，徐刚立刻下令市公安局管辖的刑警，武警和特警全体出动，包围海山娱乐城，逮捕范海山夫妻。
刑警，武警特警们纷纷上车，开车离开……
刑警，武警和武警们开车来到海山娱乐城，车停下后纷纷下车，一部分人把娱乐城包围 ，大部分人冲进门去，门口的保安拿出对讲机想向领导报告，却被警察夺下来还被戴上手铐。
警察，武警和特警冲进娱乐城里，分批进入舞厅，客房，洗浴中心，赌场，等娱乐中心的所有房间，舞厅里跳舞的人都被警察押出来，客房里嫖娼卖淫的男女也被警察从各个房间押出来，赌场里正在赌博的人也被警察押出来，范海山和几个兄弟正在包房里喝酒，警察冲进来，一个兄弟掏出枪想反抗，被警察击毙，其他的人都举手投降，警察把整个娱乐城都搜遍了，也没有找到王伟，只好把在娱乐城里抓到的所有人都带回公安局审讯。
三
深夜，李猛早已熟睡，李成虎邦邦敲门：“爸，不好啦，出大事啦！”
李猛惊醒,下床打开门：“深更半夜的，出啥大事啦？”
李成虎：“范海山被警察抓去了，海山娱乐城也被警察封了。”
李猛：“到底咋回事？”
李成虎：“听手下的人说，今晚上娱乐城舞厅去了两个年轻人，女的能歌善舞，范海山手下的人就和女的一块跳舞，然后请她喝饮料，在饮料里放了摇头丸，女的要喝，男的却过来把饮料瓶抢过去，还和范海山手下打起来，女的报警，警察来了把范海山手下打起来和那两个男女青年带走，想不到那两个青年男女是来卧底警察，范海山手下招了供，警察来把娱乐中心包围，把里边的人和范海山全都抓走。”
李猛：“这么说有人向公安局举报了。”
李成虎：“我怀疑是刘江派人干的，他派人枪杀了成杰，怕警察查到他身上，为了迷惑警察，故意举报海山娱乐城涉嫌黄赌毒，范海山被抓，海山娱乐城被查封，把注意力引向了咱们。”
李猛：“刘江这个王八犊子，我早晚要灭了他！”
李成虎：“爸，范海山被抓，我担心……”
李猛：“没事，海山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他不会把咱们咬出来，就是咬出来，咱们只是给他们提供房屋，咱们只收租金，他是法人代表，经营权归他负责，警察找咱们也不怕。”
李成虎：“海山娱乐城贩毒，毒品又是四海镇有缘大酒店张武提供的，张武又被咱们藏起来了，警察顺藤摸瓜，找到张武，咱们也就露馅啦！”
李猛：“那……”
李成虎：“我有个办法。”
李成虎趴在李猛耳边低声说着，李猛连连点头。
四
高强：“这个娱乐城是你的吗？”
范海山：“是我的。营业执照上的法人是我的名字。”
刘梅：“这娱乐城占地十几万平方米，光地皮市政府拍卖就七千万，建成后得花几个亿，你是一个农村来打工的，你那儿来的这么多钱？”
范海山：“我给孟爷打工，猛爷人好，对手下的员工就像自己的亲儿女一样，他早就承诺，每个员工都要赠送一个公司，我跟他年头多，就把娱乐城给了我。”
吴忠：“猛爷可真够大方，娱乐城造价几个亿，一年收入上亿元，白送给一个员工？骗谁呢？说实话！”
范海山：不是，猛爷只管收钱，不管经营。
高强：你娱乐城一年给猛爷交多少钱？
范海山：一年一个亿。
高强：你不说娱乐城是猛爷送给你的吗？怎么每年还得给他交那么多钱？
范海山：企业是我的，房子是猛爷的，资金也是猛爷出的，我挣钱也不能都揣自己兜里。
高强：“你好好想想，如果承认这个酒店是你的，你的这个酒店涉嫌贩毒，卖淫和赌博，以贩毒为例，按照国家有关规定，贩卖鸦片1000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就可以判无期徒刑和死刑，摇头丸属于亚甲基二氧甲基苯丙胺和成剂，光贩毒这一项你就够判死刑，你又是三罪加在一起，想想后果吧？如果你是替别人管理公司，又是受别人指使，再加上主动交代问题，算是坦白从宽，我们上报给检察院会写清楚，你可以得到减轻处罚，死刑可以判无期徒刑或者有期徒刑！”
范海山：“这娱乐城真是我的，犯法啦，判死刑也没办法。”
高强：“别着急，你慢慢想，你有父母，老婆孩子，你也应该为他们想想，替别人顶罪，真被判死刑，死了他们怎么活？如果是被判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在监狱表现好可以减刑，蹲个十几年就可以出狱，和家人团聚。”
范海山：“这娱乐城真是猛爷送给我的。”
高强：“你这娱乐城贩毒，毒品是从哪来的？”
范海山：“有人上门推销。”
高强：“认识推销的人吗？”
范海山：“认识。”
高强：“他叫什么名字？”
范海山：“张武，是四海镇有缘大酒店老板。他的酒店业被你们警察查封了，他们两口子跑了。”
高强：“你们还联系过吗？”
范海山：“没有。”
高强：“你们平时都怎么联系？”
范海山：“电话联系。”
高强：“给他打电话，让他给你送货，看他接不接。”
吴忠拿起桌上范海山被没收的手机，起身走到范海山跟前，把手机递给他，范海山拨通号码，语音提示你拨打的号码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关机。
高强：“王伟你认识吗？”
范海山：“不认识。”
高强：“李成杰呢？”
范海山：“认识。他是成杰金融资产咨询管理公司经理，专门负责给银行，融资公司，担保公司和网络贷款公司讨债。”
高强：“李成杰在飞机场被人枪杀了你知道不？”
范海山：“知道。猛爷正筹备给他开追悼会。”
高强：“他就是被王伟枪杀的，有人举报是你们猛虎集团董事长李猛策划的，王伟就藏在你的娱乐城。”
范海山：“没有，绝对没有。我不认识王伟，你们也把我的海山娱乐城搜查过了，也没有找到王伟。李成杰也绝对不是猛爷派人杀的。他是孟爷的亲侄子，待他不比亲儿子差，这是有人诬陷猛爷，故意转移你们的侦查目标！”
高强：“你敢肯定李成杰不是猛爷派人杀的？”
范海山：“肯定。我用脑袋担保，如果你们查出是猛爷派人枪杀李成杰的，你们就枪毙我！”
高强：“你和四海镇有缘大酒店的老板张武是什么认识的？”
范海山：“猛爷是他们酒店的股东，我们经常往来。”
高强：“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范海山：“没有了。”
高强：“吴忠，把询问笔录拿给他看，看完让他签字，然后送他去拘留所。”
五
范海山被押走，刘梅先说话：“师傅，这个范海山一口咬定海山娱乐城是猛爷送给他的，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证件也是他的名字。”
吴忠：“我们对从娱乐城抓回来的人都进行了审讯，据他们交代，娱乐城从开业一直涉黄赌毒,十几年，辖区派出所和区公安分局却始终没有发现和查处”。
刘梅：“那个举报电话我们也查了，是在商场附近一个公用电话亭的打的，调出电话亭周边的监控，打电话的人戴着墨镜口罩，是从商场里出来，打完电话又进了商场，这个人对海山娱乐城非常了解，不是娱乐城的员工，就是在娱乐城上过当受过骗。而且他怕公开举报遭报复，所以才故意隐蔽自己匿名举报。”
吴忠：“现在这个海山娱乐城被咱们查抄，猛爷肯定坐不住了，一定会有新的动作，我建议咱们派人秘密监视猛爷。”
高强：“吴忠这个建议不错，明天就派人秘密监视猛爷。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范海山，要想办法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一定要让他开口，他家里都有什么人？”
刘梅：“有父母妻子和一个五岁的儿子。”
高强：“这就是突破口，做他的家人工作，明天让他和家人见面，看到家人，他思想就会动摇，咱们趁热打铁，攻破他的心理防线。还有一个问题，范海山交代出四海镇的有缘大酒店老板张武涉嫌倒卖毒品，刘梅，你马上给陈坚打电话，把这一情况告诉他，让他汇报给当地公安局，让当地公安局派人调查，找到张武的上线，顺藤摸瓜，将贩毒集团一网打尽。”
刘梅：“是。”
高强：“现在看这个猛爷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一个靠挖煤起家的村主任，不但自己名下有几百家公司，还在多家中外公司入股，连市政府的工程都能拿到手，特别是从火葬场去墓地的路又是他出钱修的，公然在路上设卡收费还得到市政府的批准？”
吴忠：“猛爷的公司都集中在开发区，外号李半城，除了他自己的公司开发区有一半的公司都有他的股份。”
刘梅：“开发区？林森就是开发区的副区长兼公安分局局长，猛爷利用违法犯罪获取公司股权，肯定会有人举报或报警，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怀疑……”
吴忠：“你怀疑林局长是孟爷的保护伞？”
刘梅：“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奶奶和上百个老人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以防养老被骗到他们公安局报案他却不让立案，我怀疑他不但是孟爷的保护伞。也可能是刘江的保护伞。”
吴忠：“你有证据吗？”
刘梅：“没有证据，师傅，我建议咱们派人对林森秘密调查。”
吴忠：“你没有证据，就要对一个公安分局长调查？”
高强：“我们现在调查的是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发生的几个案子，这几个案子实际上都违法，他们的手续却都合法，而且又都是通过合法手段运作。比如我母亲以房养老上当受骗，和他们公司签订的是以房养老合作协议，内容却是用房屋抵押贷款理财，贷款期限是三个月。又找借口说以房养老手续繁杂，要去很多地方办理手续，涉及很多法律问题，老人们不懂法，给她们找了一个全权代理人，让代理人领着老人去不动产登记中心，公证处在事先准备好的文件上签字，签完字，又带着老人去银行把房屋作价款，通过银行转账转到老人的银行卡里，让老人把卡里的钱都取出来，然后房屋作价款的第一个月的利息给老人，代理人把剩下的钱又拿回银行存到房地产公司作为理财资金去投资。三个月后，在老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老人欠贷款逾期起诉到法院，法院在只有代理人参加庭审，借款人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判决借款人败诉，房屋所有权归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所有，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又通过法院拍卖，被房地产公司买去过户，买主拿着过户手续逼迫老人搬家，老人不搬，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老人们价值几百万的房子，只给十几万就失去了房屋的所有权，被赶出家门，流浪街头，法院已经判决，辖区公安分局认定是经济案件不给立案。还有，韩文有自杀这个案子，他本来是一个爱心人士，把一辈子省吃俭用节省下来大约一千多万都捐赠给了家乡的学校和留守儿童，最后却因为贷了五万元钱不但失去了房产，还丢掉了性命。还有王丽，一个女大学生，在网上贷了五千元，因为还不上被绑架到酒店当三陪小姐还债。明知犯罪，我们却查不到犯罪证据，现在又牵扯出猛爷，这个猛爷手段更加高明，他把公司的法人都过户到手下名上，不出面管理，只坐收渔利，手下违法他可以全身而退。被咱们调查的这几个公司，都有他的股份，这几个公司的老板都不是善茬儿，特别是方便网络贷款公司的老板刘江，手下都是财经大学高材生，懂经营，会管理，那是知识分子的世界，猛爷一个农民出身的暴发户，能入股他的公司，我怀疑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
刘梅：“啥猫腻，就是有钱。刘江他们几个大学生办贷款公司砸锅卖铁也凑不了多少钱，猛爷拿钱入股，坐收分成。”
吴忠：“猛爷短短几年，就在市里开那么多公司，又入股那么多公司，一定有什么特殊手段，否则不可能做到。”
高强：“这件事让一大队负责暗中调查猛虎集团，要查清他究竟有多少公司，又在那些公司入股，通过什么手段入股，是合法入股，还是非法入股。再让二大队负责调查范海山的娱乐城，除了对那些嫖娼卖淫和参与赌博人进行处罚，还要查清有没有像四海镇有缘大酒店那样网上贷款还不上被绑架当三陪小姐的女大学生。更要查清那些吸毒贩毒人员。三大队还负责配合开发区公安局调查那些以房养老被骗的老人，要一家一户立案调查，现在电视台已经曝光，有些被赶出家门去外地的老人也都知道消息，咱们公安局也通过舆论发布，请求那些被骗离开本地的老人回来报案。还有加大力度寻找跑路的那个代理人郭尽忠，只有找到他，以诈骗罪把他逮捕，因为涉及刑事犯罪，这些老人的房子通过上诉或者到检察院申请立案重审，才有希望要回房子。”
高强正说着，手机响，拿过接听：“喂！我是高强，你是哪位？市交警支队二大队三中队中队长刘成。你说什么？押送犯人的警车出了交通事故，被一辆大货车追尾？车上的三名警察受伤被送进医院？车上被押送的犯人呢，没有犯人?在哪条路？那条街？西环路利民街口。好，我马上就到。”
高强关了手机：“出事了，押送范海山的警车被一辆大货车追尾，范海山跑了，押车的警察受伤被120救护车送到医院，咱们马上去事故现场。”
六
事故现场，高强开车和刘梅吴忠来到，三个人下车，正在指挥手下拍照和查看现场的交警队中队长立刻迎过来：“高支队长，你们来啦？”
高强：“怎么发生的车祸？”
中队长：“十字街信号灯是红灯，警车停下，跟在后边的大货车来不及刹车，撞上了警车，车上两个押车的警察和开车司机都受伤。听肇事司机说，他打120叫了救护车，救护车来后都送进医院了，他才打122报警。”
高强：“肇事司机呢？”
中队长把肇事司机叫过来：“高支队，他就是肇事司机。”
高强：“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是，是这么回事，警车在前边，我的车在后边，路口是红灯，警车突然停下，我在后边没刹住车，就撞上了。我下车看车上的人都受伤了，就先打120叫救护车，随后才打122报警，120先来的，把受伤的人拉走了，交警队的车后来的。”
高强：“受伤的人送去哪家医院？”
肇事司机：“这我不知道。”
高强：“刘梅，给120打电话，问他们刚才发生的交通事故受伤的送到哪家医院？”
刘梅旁边打电话，打完电话过来：“师傅，在医大二院。”
高强：“吴忠，把司机带回刑警队询问，刘梅，走，去医大二院！”
高强和刘梅啦挨到医大二院 ，两个人匆匆进屋，来到护士室。
刘梅：“护士同志，我问一下，有一辆警车在路上出了车祸，120指挥中心说救护车把警车上受伤的人送到了你们医院？”
护士：“送来了，都在急救室。”
高强：“送来几个人？”
护士：“三个人。”
刘梅：“师傅，不对呀，应该是四个人？”
高强：“马上去急救室！”
高强和刘梅来到急救室门口，急救室的门也打开了，三个受伤的警察也被从里边推了出来。
高强迎过去：“小王，到底怎么回事？”
小王：“高支队，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前边路口是红灯，我们的车刚停下，后边的一辆大货车就把我们车撞翻了，我们都昏过去了。”
高强：“车上就你们三个警察，那你们押送的范海山呢？”
小王：“范海山，我们也不知道哇？是不是死啦？”
高强：“范海山坐在什么位置上。”
小王：“他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我和小李坐在后排。”
高强：“车是从后边撞的，我看了被撞的警车，车的左侧撞的厉害，范海山坐的副驾驶位置在右侧，是受伤最轻的，不可能被撞死，他可能是下车逃跑了。刘梅，给120打电话，问她们是那辆救护车去的事故现场，马上找到那辆救护车！”
刘梅打完电话：“师傅，救护车还停在急救中心。”
高强：“去急救中心！”
高强开车和刘梅来到急救中心，司机，医生，护士都坐在一起，高强和刘梅在询问她们。
高强：“到案发现场时警车上几个人？”
医生：“三个人，都是警察。”
高强：“没有一个戴着手铐的犯罪嫌疑人？”
医生：“没有。”
高强：“这就说明，在你们到达之前，这个犯罪嫌疑人已经逃走了？”
医生：“我们没有见到，不清楚。”
高强：“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刘梅，回局里，马上提审肇事司机，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骗局，范海山逃走，肇事司机在现场一定看到，这个司机和范海山如果不是同伙，也是被人花钱收买。”
七
审讯室里， 高强，刘梅和吴忠坐在审讯桌后， 肇事司机坐在审讯椅上。
高强：“老实交代吧，是谁花钱雇你故意去撞警车？”
肇事司机：“没人雇我，是我的刹车不灵撞的警车，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高强：“不承认？刘梅，给他放交警队的天眼道路录像。”
刘梅打开监控录像，录像显示深夜的大街上， 一辆警车在行驶， 路上车辆和行人不多，一个年迈的清洁工在扫大街，警车过去后，清洁工停住手，拿出手机打电话……
警车开到一个十字街口，路旁的交通信号灯显示红灯，警车停下，紧跟在警车后边的一辆大货车刹车不及撞上了警车，警车被撞翻，大货车才停下，大货车司机下车，拿出手机打电话……
事先等在路口的一辆轿车开过来，车上的人下车，从撞翻的警车里把受伤的范海山抬出来放到轿车里开走。随后救护车赶到，把车里剩下的三个都受伤的警察抬上车拉走，再接着几辆交警车才赶来，交警下车，拍照，询问司机，其中一名中队长拿出手机打电话。
高强：“还撒谎，你知道警车上拉的是什么人吗？”
肇事司机：“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强：“那我就告诉你吧，车上拉的是我们刚抓捕的犯罪嫌疑人，审讯完押回看守所，路上却被你开车撞了，车上押解的三个警察都受了伤，犯罪嫌疑人却在你眼皮子底下跑了？而且我还仔细看了被你撞翻的警车，车的左侧受损严重，犯罪嫌疑人坐在右侧的副驾驶座位上，车被撞翻，他是四个受伤人里最轻的，趁着三个受伤的警察昏迷不醒人接走，你是车祸肇事人，又在案发现场，也不是瞎子，犯罪嫌疑人逃走你会没看见？”
肇事司机：“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高强：“被逼无奈？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我是在网上看到一家运输公司高薪招聘司机，就去应聘，运输公司工作人员看了我的驾驶证，身份证，说我符合条件，现在公司没有车，让我买台车挂靠在他们公司，一台大货车四、五十万，我没钱买，他们就建议去p2p网络贷款平台上的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贷款，我就贷了五十万，贷款期限三年，贷款是公司替我办的，在签贷款合同时他们却写一百万，说是借一押一，这是是行规。比如你贷款一百，借据上写二百，如果按期还款，到时候把本金利息还上，抵押的钱就不要了，如果到期还不上本金利息，抵押的钱也要和本金一起还，因为着急贷款，也就签了合同，买了车，车挂靠在运输公司，还得给他们交管理费，我起早贪黑跑运输挣钱按月还款，三年还完，贷款公司讨债的却找上门来，说我贷款是一百万，我只还五十万，还欠五十万，加上利息，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还欠一百万，我不同意给钱，他们却把我的车开走，我去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看了我的合同，说是经济纠纷，不归他们管。我去公司要车，他们不给车，还把我打出来。昨天晚上公司经理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公司取车，到公司经理告诉我，他们一个朋友被警察抓了，他们想把朋友救出来，朋友在市公安局被提审，提审后会送到看守所，他们让我在经过的路上等着，押送的警车过去，我在后边跟着，等到十字路口有红灯时，警车停车，我假装刹车不灵撞上警车，但不要撞的太狠，把车撞翻就行，让车上的人受伤，不能死人，他们乘机把朋友救出来，我再打120叫急救车和打122给交警队处理交通事故。”
高强：“哪家运输公司？”
肇事司机：“发发运输公司。”
高强：“经理叫周长发？”
肇事司机：“不是，叫王永发。”
高强：“还有别的要交代的嘛？”
肇事司机：“没啦。”
高强：“吴忠，拿着审讯记录让他签个字，然后把他送去看守所。”
吴忠拿着审讯记录离开桌子走到肇事司机跟前让他签了字，两个警察把肇事司机带走。
高强：“走，咱们去发发运输公司！”
高强开车，刘梅和吴忠坐在车上。
刘梅：“师傅，这个发发运输公司涉嫌诈骗，他们以高薪招聘司机为名，诱导司机贷款买车。”
吴忠：“那也只是虚假广告，归市场监督管理局管，不归咱们公安局管。我怀疑这个公司的老板和范海山有关系，她指使货车司机故意冲撞押送范海山的警车，把车撞翻，趁车上司机和押送警察受伤昏迷，把范海山救走。”
刘梅：“还有，这个发发运输公司一定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有关系，他们帮着司机办的贷款手续也涉嫌欺诈。”
高强：“这个发发公司原来的老板叫周长发，和我是一块当兵的战友，我们在一起五年，我了解他，绝不会干诈骗的事。”
吴忠：“肇事司机说现在的老板叫王永发。”
刘梅：“原来的老板可能不干了，把公司出兑了。”
高强：“我也好几年没见到他了，电话也关机，联系不上。”
高强开车来到发发运输公司，因为是后半夜，公司已经关门，路边还停着不少等待卸货的大货车，高强三个人下车，吴忠走到大门前敲门，一个老大爷打开门出来。
老大爷：“你们，你们找谁呀？”
吴忠：“大爷，你们老板在吗？”
老大爷：“老板刚开车出去了。”
吴忠：“大爷，你有老板的电话吗？”
大爷：“有。”
吴忠：“大爷，您给老板打个电话，就说有朋友找他。”
大爷拿出手机打电话，语音提示已关机：“关机。”
吴忠：“大爷，您知道老板家住在哪儿吗？”
大爷：“他们一家三口都住在公司里，不知道出了啥事，半夜老板开车拉着老婆孩子走了。”
吴忠回到高强车前：“师傅，老板跑了。”
刘梅：“跑了？”
高强：“回局里向徐局长汇报，马上发通缉令，全市警察立刻出动，抓捕王永发！”
八
清晨，刑警支队会议室，高强在主持案件分析会，刘梅发言。
墙上的大屏幕放着监控录像，录像出现肇事大货车撞警车的画面……
刘梅：“大家看，在肇事司机撞警车之前，路边就停着一辆轿车，大货车撞了警车之后，车上下来几个人到警车里把受伤的范海山抬到轿车上开走，经过交警队确认这辆轿车的车牌号是假的。通过交警队的天眼查询，这辆车拉着范海山出了市区，开上了乡村公路，我们排查了沿路村庄住户的监控，这辆车离开乡村公路开上了国道，国道通往边境线，边境线和邻国都是山林，只有界碑相隔。他可能要偷越国境。”
吴忠：“我们也调查了发发运输公司，这个公司的老板是三年前才从原公司老板那儿买过来的，原公司老板因为得罪人被挑断大筋残废了把公司卖了。”
墙上的大屏幕又出现另一幅监控录像，录像出现发发运输公司大门打开，从里面开出一辆轿车，轿车出门后停下，一个男人下车锁上大门，然后上车把车开走……
吴忠：“我们也是通过交警队的天眼查询，发发公司的老板也把车开出了市区，也开上了乡村公路，从乡村公路又上了国道，国道通往边境线，还有，这个发发运输公司的老板王永发也和范海山一样是猛爷的手下。”
刘梅：“猛爷手下？这么说撞警车，救范海山都是猛爷策划的？师傅，我带人去把猛爷带回局里询问。”
高强：“询问是要询问的，不过有个问题值得我们注意，陈坚发回来的信息，四海镇有缘大酒店的老板张武逃走时也开车先走乡村公路，然后再开上通往边境线的国道，也可能要偷越国境。这三个人都是猛爷的手下，又走同一条路线逃走？又都是去往边境想偷越国境线，我们已经和沿途市县和边境公安局联系过，他们也在设卡堵截，现在还没有消息，能不能是有人故意制造假象，把嫌疑人藏在什么地方？边境线离咱们这儿差不多有一千里路，范海山受伤，虽然是轻伤，也需要治疗，不可能坐车跑一千多里路。刘梅怀疑的没错，撞警车，救范海山都是猛爷策划的，可是我们没有证据，找他询问也不会承认。现在我们除了加大力度调查范海山，王永发和张武，更要抓紧对猛虎集团进行秘密侦查，要查清他们所有的企业和入股公司……
九
开完案件分析会，高强来到徐刚办公室汇报。十天内发生两起命案，而且又都是王伟一个人作案，作案后又迅速消失。王伟枪杀张彪，是因为张彪喝醉酒把王伟当女人上台调戏，激怒王伟过激杀人。第二次在机场枪杀李成杰却是受人指使，而且经过周密策划，李成杰去机场就被人监视，他买好机票在候车大厅候机，后来被机场公安局警察带走，就被监视人看到后通知幕后策划人，幕后策划人这才又部署了在机场枪杀李成杰，并掩护王伟安全逃走。给公安局打报警电话说海山娱乐城涉嫌黄赌毒，海山娱乐城被他们警察查抄，举报属实，经过审问范海山，确定王伟不在娱乐城，王伟枪杀李成杰也不是猛爷指使，那么举报电话为什么说机场枪杀李成杰的杀手藏在海山娱乐城，在海山娱乐城根本没有找到王伟，派去调查猛虎集团的警察也回来汇报，李猛也矢口否认是他派人枪杀李成杰，他也不知道李成杰去机场要逃走，他还让李成虎带着警察去老家早李成杰，李猛还反咬一口，说飞机场枪杀李成杰是刘江派人干的，刘江的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是搞套路贷的诈骗团伙，他们贷款不但要先扣砍头息，借款人贷一百元只给七十元，还巧立名目，在贷款合同上违约责任里约定违约除了要加倍偿还利息，还要赔偿违约金，滞纳金，手续费等，并且任意提高费用，故意制造违约，借款人借款违约，借款一万，他们就增加到五万，五十万甚至一百万，借款人还不上，他们就到法院起诉虚假诉讼，欠款人被逼的家破人亡，韩文有跳楼自杀就是被刘江的套路贷逼死的，还有高母以防养老贷款也是中了刘江的套路贷圈套儿。李成杰手下的人给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讨债，他们了解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套路贷的内幕，李成杰手下替他们讨债的人一个被枪杀，一个被警察抓住，李成杰要跑路，又被警察抓住，刘江怕李成杰把他们咬出来，就派人在机场埋伏枪杀李成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