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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韩莉：“爸，女儿知道你不会平白无故自杀，一定是被人逼死的，你死得冤，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查出逼死你的人，替你报仇雪恨！”
韩莉磕了三个头，刚站起身，门被打开了，白玲哭着跑进来，跪在韩文有的遗像前边磕头边哭。
白玲：“韩叔，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呀！”
韩莉先是一愣，随后上前搀扶起白玲：“大妹子，你……”
白玲：“你是韩姐吧？我叫白玲，在电视上看到韩叔因为贷款还不上跳楼自杀，就知道是我害了他！”
韩莉：“你，你和我爸？”
白玲：“我是来自农村的大学生，在市师范大学幼师专业学习，因为家庭不富裕，边学习边勤工俭学，开始做家教，后来在网上看到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招聘业务员，就去应聘。业务员没有底薪，按推销出去的贷款数额的百分之一作为回扣，就利用周日周末和寒暑假推销贷款，那天早晨……”
二
韩文有家门口 白玲从电梯里出来，韩文有开门出来，两个人走到对面，白玲立刻主动上前打招呼。
白玲拿出宣传单：“大叔，我是方便网络贷款公司的代理销售员，您要贷款免抵押，免担保，只要有身份证，有手机就可以贷款，最高贷款额四十万。”
韩文有连连摆手：“不贷不贷！”
韩文有要走，白玲把他拦住。
白玲：“大叔，大叔，你听我说，你听我……”
韩文有用手把白玲推开：“不听，不听！走开，走开！”
韩文有要走，白玲却突然晕倒。韩文有把她抱住，用手掐人中，白玲醒来，韩文有拿出手机要打电话叫110救护车，白玲摆手制止。
白玲因身体虚弱，说话都没力气：“大，大叔，不，不用叫救护车，我，我是低血糖，我，我包里有糖块，求，您帮我拿出几块，放，放在我嘴里，一，一会儿就好了。”
韩文有一手抱着白玲，一手打开她身上的包，从里边摸出几块糖块，撕开包皮，把糖块放进白玲嘴里。
白玲恢复体力，站起身，从韩文有怀里走出来，礼貌地冲着韩文有深深地鞠了一躬：“大叔，谢谢您！”
白玲要走，韩文有把他叫住。
韩文有：“姑娘，你刚晕过去，身体还没恢复好，到我屋里坐一会儿，我给你冲杯白糖水，你再喝了，身体恢复好了再走。”
白玲：“谢谢大叔！”
韩文有：“谢啥，谁都有为难遭灾的时候，谁看见了都会搭把手。”
韩文有拿出钥匙打开门锁，开门，两个人先后进屋。
进屋后，白玲浑身无力的倒在沙发上，韩文有冲了一杯白糖水端过来，白玲挣扎着起来，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韩文有拉把椅子坐在白玲对面：“姑娘，你给网络贷款公司当推销员，起早贪黑，磨破嘴皮子，他们一天给你多少钱？”
白玲：“大叔，没有底薪，按客户签约百分之一分成。”
韩文有：“那你一天能签多少单？”
白玲：签啥单，几天甚至十几天都签不上一个单。
韩文有：“不挣钱，就别给他们干，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外国企业都在中国建厂，招工的单位多了，你们年轻人，你们年轻人就业的机会也多。”
白玲：“大叔，我是一个农村的大学生，在市师范大学念书，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就勤工俭学自己挣学费，开始当家庭教师，现在的孩子太难教，家长也难伺候，就去饭店打工，饭店里啥人都有，也不好干，看到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在学校里贴的招聘广告，就应聘做了推销员，虽然贷款的人不多，遇到一个贷款一千，就可以分成十元，一万分成一百元，运气好遇到贷款几十万的，就可以分成几千元，就够上学的费用。”
韩文有叹口气：“姑娘，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正好我老家的学校要成立电脑室，校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帮着筹措点资金，你给我贷款五万，我帮了学校，也帮了你！”
白玲赶紧起身给韩文有连连鞠躬：“大叔，谢谢您！”
白玲回忆完，韩莉和白玲抱头痛哭，哭完，双方互相擦着眼泪。
白玲：“韩姐，韩叔是为了我才贷的款，是我害死了韩叔，我对不起韩叔，也对不起你！”
韩莉：“大妹子，世上没有后悔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爸也没了，说啥也没用了。”
白玲：“韩姐，韩叔只贷了五万块钱，他说是给家乡的一所学校捐款，当时我问他能不能还上，他说能还上，他有退休金，还说韩姐你有钱，还不上找你要。”
韩莉：“我爸贷款不是五万，是三百八十万。”
白玲大惊失色：“什么？三百八十万？不可能！”
韩莉：“我也不相信，我爸贷这么多钱干什么？如果他缺钱，可以找我要，别说三百八十万，就是三千八百万我也有！”
白玲：“套路贷！我在网上经常看到套路贷诈骗，韩叔一定是被套路贷骗了，韩姐，赶紧报警！”
韩莉：“警察来了，他们初步确定我爸是自杀，需要解剖尸体后才能出最后鉴定结果。市刑警支队有个叫高强的支队长也来了，他说要调查我爸的真正死因，给家属一个明确的交代！”
白玲：“韩姐，有刑警支队长这句话，韩叔的冤屈一定能报。”
韩莉：“光靠警察也不行，我不是不相信警察，我爸的死是贷款还不上自杀，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刑事案件，法医解剖尸体后确定死因，我担心刑警就会撤出不再调查。”
白玲：“韩姐，警察不查咱们查，一定要查是谁搞的套路贷逼死了韩叔！”
韩莉：“我也这么想，咱们不是警察，想调查难度太大，我想花钱雇私人侦探或者律师。”
白玲从包里拿出一沓钱递给韩莉：“韩姐，这是我勤工俭学挣的三千块钱，你拿着，给韩叔雇私人侦探。”
韩莉又把钱还给白玲：“你快拿着吧，我有钱，我想花三百万在网上发广告招聘私人侦探。”
白玲：“韩姐，网上招聘骗子太多，容易上当受骗，我听说市刑警支队的高支队长爱人就是全市有名的律师，找找她看能不能帮忙。”
韩莉：“我给高支队长打电话，让她跟他爱人说说。”
三
李娜从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回到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在门外停下车，下车后进屋，律师们都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忙碌着，李娜走到罗婷婷跟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正在电脑前打字的罗婷婷面前：“婷婷，这是欠方便网络贷款公司钱还不上跳楼自杀的韩文有贷款合同，借据，房屋抵押手续，你看一下，写份起诉书，到法院起诉，这个案子就由你出庭。”
罗婷婷不情愿的：“人都死了，他们还不放过，这个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也太黑了，都逼死了几十个人！”
李娜对罗婷婷的反常表现非常不满意，立刻拉下脸：“别说没用的，传到人家耳朵不好，咱们拿人家的钱，就得替人家办事。他们提供的手续合法，咱们就到法院起诉，法院怎么判，跟咱们没关系。”
罗婷婷：“法院怎么判？人都死了，死无对证，这些手续是真是假，合法不合法鬼才知道！”
李娜有点不耐烦：“这案子你接不接？不接给别人？”
罗婷婷也来了脾气：“我不接！他们公司坑人害人，律师还帮着助纣为虐！”
李娜：“你！”
李娜生气的把卷宗拿走，交给另一个男律师。
四
高强拉着吴忠开车在街上走着，手机响，拿过接听，是韩莉打来的，告诉他给父亲贷款的白玲来到他们家，高强开车来到韩文有家，见到白玲，听了白玲的介绍，让白玲写了证言，离开韩文有家，开车在街上，吴忠立刻提出疑问：“师傅，根据白玲的证言，韩文有只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贷了五万元，再根据韩文有家乡学校校长的证言，韩文有把这五万元钱捐赠给了家乡学校，而且在银行也查到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转给韩文有账户上的五万元钱。”
高强：“韩文有后来的三笔贷款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也转到他的银行账户上，然后被取出去了。”
吴忠：“会不会也像奶奶的以房养老贷款一样，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也把钱都转到他银行账户上，他取出来后又交给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或者讨债公司的人。”
高强：“这个有可能，关键还是要找到那两个去韩文有家讨债的农民工，只有找到他们，一审问就清楚啦。”
吴忠：“梁枫的车在停车场被两个农民工偷着开走，附近的商家都有监控，咱们调出监控就能查到偷车的人把车还回去后离开的方向。”
高强：“对，咱们去停车场，以车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