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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高父高母和高敏正要睡觉，门铃响，高敏起身开门，高强站在门口。
高敏一脸惊异：“哥！”
高强：“咋的啦？不认识哥啦？”
高敏赶紧笑着掩饰：“哥，不，不是。哥，进屋，快进屋。（回头冲着室内喊）
爸，妈，我哥来啦！”
高父高母刚脱衣躺下，听到高敏的喊声对高强半夜来家里都感到有些意外，从床上起来想到门口迎接，到了客厅，高强和高敏已经进来。
高母先开口：“强子，你？”
高强：“一个朋友出殡，埋葬完在饭店吃完饭，过来看看，爸，妈，还为房子的事犯愁吗？”
高母叹口气：“愁也没用，房子被人骗去了，都怪我……”
高父立刻用拳头一锤桌子：“不怪你怪谁？贪小便宜吃大亏！”
高敏：“爸，妈，事都出来了，争吵也没用。我哥来了，一家人坐下来商量商量，看到底咋整。”
高强冲着高父高母分别鞠了一躬：“爸，妈，儿子不孝，给二老赔个不是。再替儿媳妇给你们赔礼道歉，爸妈的房子被人骗了，儿媳妇是律师却不替你们打官司，爸妈心里不好受，儿子这脸上也无光。你们不用担心，现在公安局已经立案，相信警察一定会调查清楚，抓住那些骗子，给你们这些被骗老人一个公道！爸，你也别老怪妈，她也是为了这个家，现在的骗子太多，特别是有一些骗子专门针对老年人，吃一堑，长一智，记住这个教训，以后就会少上当受骗！”
高敏有些不乐意：“哥，说这些都没用，爸妈的房子到底咋整？市刑警支队长爸妈的房子被人骗去卖了，媳妇是律师不给打官司，你这个市公安局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也没办法？说不定哪天买房子的人到法院起诉，法院的人来撵爸妈搬家！”
高强：“不会的，爸妈的房子法院刚判决还没过上诉期，你嫂子不给打官司，律师有的是，可以请别的律师到市中级法院上诉。现在辖区公安局又已经立案，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和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一大队的警察正在全力调查，还有爸妈等上百为老人被以房养老诈骗，媒体已经曝光，市委和政法委领导亲自过问，爸妈的房子一定能要回来。”
高敏：“要回来，要回来，到底能不能要回来你心里也没底！”
高父：“别说啦，你哥也不是法院院长，房子能不能要回来他说了也不算，逼他也没用。”
高母：“你这么晚了不回家睡觉，是不是跟你媳妇吵架啦？”
高强：“是，她不给你们打官司，是她接受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聘请替他们和你们这些以房养老被骗的老人们打官司，你们的房子就是她到法院起诉！”
高敏：“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嫂子为了钱，连公公婆婆的房子都到法院起诉？六亲不认，只认钱，哥，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跟他过还有啥意思，跟他离了算啦！”
高父：“别胡说！你哥和你嫂子结婚快二十年，孩子都上大学啦，为了咱们家的房子就离婚？”
高敏：“子就因为咱们家的房子才能分出好赖人！”
高母：“啥也别说啦，不怪你个你嫂子，都怪我，我死了，啥事都没啦！”
高母说完，哪过桌上的水果刀就要抹脖子，高强手疾眼快，抱住高母，眼泪立刻流了出来：“妈，妈，你这是干什么？你要逼死我呀！”
高母包住高强嚎啕大哭，一家人无不落泪。
二
白玲：“姐，伯父的丧事也办完了，俗话说入土为安，你也该回省城打理生意。”
韩莉：“我爸的死因还没查清楚，我绝不会罢休，就是倾家荡产，我也要把我爸的死因查清楚。”
白玲又哭了，“跪在地上给韩莉磕头：姐，都怪我，是我害了韩伯伯！”
韩莉扶起白玲：“大妹子，我爸的死虽然与你有关，但不能全怪你，你也不能老自责。咱们同心协力，找出逼死我爸的人，把他绳之以法！”
白玲：“姐你放心，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找到害死韩伯伯的凶手！”
韩莉：“我爸用房子抵押还欠着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八十万贷款。”
白玲：“人死债烂，伯父已经没了，房子也抵押了，现在什么都没了，他们还要啥？”
韩莉：“我爸一辈子都乐于助人，在部队当干部就把自己的工资帮助家庭贫困的战士，从部队转业到工厂当工会主席，又用自己的工资帮助贫困的职工。退休了，有把节省下来的钱捐赠给了家乡贫困儿童。现在人没了，还欠着债，我想提爸爸把这笔债还上。”
白玲：“伯父跳楼自杀，原因是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贷款的还不上自杀，伯父为什么会贷这么多钱？他只欠几百万，现在有许多人，特别是那些有名大老板，甚至几千万，几十亿他们都不自杀，伯父却自杀，他为什么要自杀？公安局已经立案调查，咱们等着公安局的调查结果，结果出来，等结果出来再说。再说。”
韩莉：“你说呀有道理，那就等着。你还得上学，明天就不用来了。”
白玲：“是我害死了伯父，他的死因不查明，我死都不会明目！现在我已经向学校请假休学，陪着你等待警察查出真相！”
韩莉“谢谢妹妹，有你陪陪伴，我更有了勇气！”
三
夜深人静，刘江家里也不消停，昨天晚上王丽母亲晕倒在他家门口，刘江把王丽母亲扶到家里让王母住了一宿，刘母已经睡下，第二天早晨起来，听保姆说了昨天晚上的事，刘母非要见王丽母亲，两个老太太坐在一起，王丽母亲又哭着说了女儿被绑架的事，两个老太太都是丈夫死的早，一个人把儿女拉扯大，同病相怜，抱头痛哭，刘母不让王丽母亲去找女儿，却让刘江派公司的人去帮着找，刘江是硬着头皮答应，还被刘母训了一顿，刘母已经知道王丽是在刘江的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贷款后还不上被绑架，让刘江赶紧把王丽给找回来。刘江答应后离开，回到自己的卧室，立刻给于涛打电话，商量王丽被绑架的事。两个人一致认为是李猛的讨债公司的人干的，具体负责讨债的是李成杰，李成杰一定知道是谁干的。让于涛给李成杰打电话，李成杰却回答说那两个讨债的人绑架王丽时被市刑警支队长看见，追踪到四海镇友缘大酒店，酒店老板把他们藏了起来，酒店却被高强派人卧底，查出了酒店涉嫌黄赌毒，酒店被查封，老板张武两口子失踪，他手下的那两个人和被绑架的那两个人也没了消息，怀疑被张武灭口。于涛却说张武的四海大酒店有猛爷的股份，张武的酒店虽然被警察查封，他干了几年，肯定还有存钱，猛爷是无利不取，他不会让张武落到警察手里，那样他的股份也就没了。刘江又想起了一个人，她叫李玉兰，是李猛的妹子，开了一家旅游山庄，山庄在深山老林里，紧挨着国境线，张武夫妻很可能去了那儿，如果没偷渡出国，就藏在山庄里，咱们和李玉兰也是朋友，明天给李玉兰打个电话，问问张武两口子在不在她那里，如果在，你去找张武问问王丽的下落，我妈点名让我给找，王丽母亲还在我家等着，是死是活得给她个交代。于涛答应，刘江才挂了电话。
四
夜半更深，猛虎集团董事长李猛也没睡觉，和儿子李成虎正在客厅说事儿。
李成虎：“爸，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以房养老把市刑警支队长高强的母亲给骗了，现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已经到法院起诉，房子判给了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又把房子卖给了鲲鹏房地产公司，鲲鹏房地产公司已经不动产登记中心过户到自己名下，鲲鹏房地产公司总经理陈鹏亲自带人撵高强的父母搬家，高强带人阻止，并亲自到各有关部门调查，刘江连市刑警支队长的父母都敢骗，他也快混到头啦！”
李猛：“刘江那小子虽然可恨，可咱们在他们公司还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的公司要是被警察给查封了，咱们的钱也打了水漂。”
李成虎：“爸，咱们现在自己也成立了网络贷款公司，我看咱们就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解除讨债合同，让李成杰的人给咱们讨债？”
李猛 ：“他的欠债咱们还得替他讨，一年几个亿，咱们五五分成，最少一个亿。”
李成虎：“爸，现在刘江的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已经被公安局盯上了，如果他们出了事，也会牵扯到咱们。”
李猛：“刘江的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接连出事，先是女大学生拍裸照贷款还不上被绑架，接着是市刑警支队长的母亲在他们公司以房养老被骗，再接着老干部在他们公司贷款还不上跳楼自杀，公安局到现在也没有查出他们有违法的证据。再说他们负责贷款，咱们只负责讨债，就算咱们讨债有违法的地方，那也是讨债公司负责讨债的人替咱们顶罪，伤不着咱们半根毫毛。”
李成虎：“爸，你把问题想得太简单啦，咱们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不但是合作伙伴，还是他们公司的股东，现在方便网络贷款公司出了这么多事，公安局肯定不会放过，如果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查出问题，咱们也得受牵连，现在咱们快刀斩乱麻，赶紧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断绝关系，再晚了后悔都来不及啦！”
李猛：“那就听你的，去跟成杰说，让他取消和方便网络贷款公司的讨债合同。”
李成虎：“行，我明天就去跟他说。”
五
这个夜晚，李娜也没有睡觉。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挂在床头上她和高强的结婚照，想着两个人初次相遇。
两个人相遇是在火车上，李娜大学毕业到省城参加国家公务员考试，她的家在东北的一个边境县城，因为县城在深山老林，交通不便，只有一趟火车通过，不是高铁和特快，还是过去的绿皮老慢车，隆冬季节，大雪纷飞，李娜早早来到火车站，火车到站停下，李娜跟着众多旅客上了火车，却发现车门口一个当兵的依着车厢在打瞌睡，身上还挂着一层白霜，一搭眼就看出是顶着暴风雪赶来上的火车，上车地点就是前一站。火车上虽然有暖气，两车连接处的车门口还是冷嗖嗖的，特别是到站停车旅客上下车，车门打开，风雪直接从车门里灌进来，旅客们很少有在车厢门口站着，车厢里即使拥挤，也都挤在车厢里避寒，这个当兵的不但站在车门口挨冻，还能睡觉，李娜感到好奇，就用手推醒了当兵的，好心的告诉他车门口太冷，会冻感冒的，让他到车厢里，当兵的却说他着急赶火车，因为大风雪，路都被封上了，山上的边防哨所车出不来，他接到命令要到省军区参加比武大赛，只好走了百十多里路来到火车站，浑身是汗，身上还有雪，上了火车，车上温度高，衣服上的雪化了，身上又全是汗，他虽然买的是硬座票，身上太脏，怕影响别人，就站在车门口。李娜被这个当兵的话感动，她买的是卧铺票，就提出和当兵的换座位，当兵的没同意，李娜又让当兵的去餐厅，那里有座位，也暖和，当兵的说是供旅客吃饭的，他不吃饭占个座位不合适，李娜就邀请当兵的去餐厅喝茶，当兵的不想去，李娜就把他硬拉着去了。两个人到了餐厅，李娜李娜买了一壶茶，两个人坐下慢慢喝，边喝茶边唠家常，两个人的姓名，家乡住址，大学校园，部队生活等，两个人越唠话越多，还共同吃了午餐，晚餐，火车到了省城停下，两个人留下电话号码，下车分手，李娜考上了公务员，因为她是学法律的，被分配到县法局工作，两个人却没断了联系，高强当兵转业被分配到市公安局当警察，李那辞去自己的工作和高强结婚，自己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结婚二十年，高强从一名警察升到市刑警支队长，李娜的侓师事务所也从最初的三个人发展到三十多人，两个人不但互敬互爱，都没有红过脸，现在因为高强父母的房屋被骗不但吵了嘴，高强还不回家，李娜知道是自己的错，本想和高强道个歉，请求高强原谅，她知道只有帮着公公婆婆打官司，把房子要回来高强才会原谅她，可她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