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蒙头大睡的朱一,被事佑的哭声吵醒了。他看了看表已经七点多了,平时这个点古月都会让他去送元宝上学,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翻起来,走进大卧室看到钱眼正在给事佑换衣服。朱一迟疑了一下,又转头出来了。古月回来见朱一坐在沙发上抽烟,讶异道:“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媳妇这话说的,刚才事佑好一阵哭闹,把我吵醒了。”朱一露出一口黄牙。
“啊!”古月惊慌失色的跑进了大卧室,事佑见古月回来,嘴里咕哝着要让妈妈抱。钱眼拿起刚刚换下来的衣服说:“杯子打翻了,我去给晾上。”
钱眼把早饭端上了餐桌,她讪讪的看了看朱一,朱一用眼睛的余光扫了一眼钱眼,他又想起智高,“这个女人知道智高的动向吗?不行找个机会问问!”
但转念一想:“如果问了她又不知道,岂不是自露马脚!说不定那晚人多,她真没有注意到自己呢。”
钱眼钻进厨房,有点茫然失措:“这朱老板混迹于‘红玫瑰’,也是个流连风月场所的人,现在智高出局了,这油头粉面的家伙更瞧不起自己了。”
直到古月喊她吃饭,她才回过神来:“不了,老板娘,我在家里吃过了。”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钱眼做了拉条子拌面,不想事佑又拉起了肚子,她悻悻地放下了手中的碗筷,过去给古月帮忙。
早上虾饺里的西蓝花和虾仁,事佑原封不动的拉了出来,“老板娘,这孩子八成又是吃了虾饺着凉了,海鲜性凉,有营养是有营养,但您得等孩子脾胃养好了再给他吃。”
古月面带愧色,“我看他昨晚再没拉,想着好了吃点有营养的,不想又反复了。”
“您呀,还是太讲究了,我们农村的孩子天天吃面条馒头,身体还一个比一个壮实。”钱眼说得头头是道。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去卫生院看看?”古月问。
“您也别担心,中午我再给他吃点炒面茶,养一段日子就好了,您也先吃饭吧。”正说着钱眼的肚子“咕咕”叫了几声。
事佑没吃,古月也胃口不佳,钱眼吃了个满福,趁事佑缠磨着古月不放,她还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午觉。
起来后,她把冰箱里的菜整理了一遍,见有南瓜,就寻思着要不要给事佑煮点南瓜粥。她在客厅里向卧室瞄了一眼,古月娘俩还睡得正香。
约摸一个钟头后,事佑哭哭唧唧的醒来了,古月给喂了点水,钱眼给削个苹果过来,然后她就去准备晚饭了。
钱眼煮了南瓜粥,刚把菜洗好准备下锅时,古月抱着事佑过来了,“钱婶,您把火关了,先带事佑玩一会,元宝快放学了,我去接她。”
看事佑一副不情愿的样子,钱眼说:“要不您看着事佑,我去接元宝。”
古月犹豫了一下,“算了,还是我去接吧。”
古月知道元宝的性子,之前已经不止一次的抱怨过:“妈妈,你们为啥给我取了‘元宝’这么个小名,我看还是叫我‘石头’得了,反正你们也把我当石头养。”怼得古月哑口无言。
如果因为事佑再让钱眼去接她,那明摆着不是又对她的不重视嘛!古月还是想能多弥补一点对女儿的陪伴缺失。
果不其然,元宝从校门口一看到她,就挥舞着手里的红袖套,她躲过拥挤冲到了古月跟前:“妈妈,您看,明天我当小队长。”
古月庆幸的摸了摸元宝的头,既心疼又高兴:“元宝真棒,妈妈为你感到骄傲。”母女俩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家里走去,不觉间元宝已经和自己齐腰高了。
“哦,对了,真高兴今天是妈妈来接我,我爸今天去哪了?”兴奋之余的元宝突然想道。
“你爸去店里忙了,今天钱婶在家里。”
“钱奶奶又来了!”
“怎么,你不喜欢钱奶奶吗?”
“当然不喜欢,她一来,您和爸爸又不管我了。”元宝说完撅起了小嘴。
“以后妈妈会兼顾的,晚上按时回来给你辅导作业,你不用担心啊。”古月耐心的解释道。
“这还差不多。”元宝脸上恢复了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