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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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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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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水乡风雨摇》连载

第九章 回古镇水乡(1)

时光如梭,穿越到我的童年。

曾经,总是向往诗与远方,向往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向往外面的世界多么精彩。总是觉得远方才是诗,经历了人间烟火,才发现,油盐酱醋茶,亦可成诗。

生活中包含,一半烟火,一半诗意。一花一叶,一草一木,一饭一蔬,一朝一夕,心里有风景,哪里都是万水千山。

如今,我回到故里,回到陕南后柳水乡,这里是我的家乡,再看记忆里的牛石川村,美景绚烂多姿,让人魂牵梦绕、缠绵。因为,这儿有我的童年,无数次填写过家乡的芳名,我的出生籍贯。

如今,我虽不是童年,但我更热爱这片热土,依旧爱四面环绕的青山,牛石川的牛背梁,巴山龙王洞下的小河流水潺潺,以及连接汉江那浩渺的烟波湖畔伴随山间泉水欢笑着交响的乐章,山村阡陌交错井然。

一晃五十多年过去了,“牛石川”这道连接大巴山的山川,还有牛石川,山川里的那道牛背梁。那一个个名字,那每一个字眼,无时无刻都刻在我的内心深处。

不知不觉地,三年下放的日子过去了。我们和王明一家以及当年被下放的所有人接到镇上通知,都回到原来的住地“古镇水乡。”

那是晚秋时节,天高云淡。水乡的山川如泼彩墨。初秋的白露,美得如同一滴初秋的眼泪,充满脉脉柔情。不管怎么说,我对家乡还是充满恋情,因此,我用真诚的心,执一笔纯真,画一隅烟火,赠你一方生趣。

无论60年代,还是今天,我的家乡“古镇水乡”,在秋天,她都是唯美的文字,是四季红黄妆扮的时装,秋天炮制出来的家乡全都是一幅幅色彩缤纷的金色画廊......

自下放到现在,在我的心里,抑或是秋天从山里回到“古镇水乡”吧!

那年,年满5岁的我,回到水乡,最先看到,眼前,两排马头墙的石板街巷静悄悄的,乡亲们还不知道我们回来了!

水乡码头上,依照是原来我童年相思的模样,站立老屋中央的皂角树上,一只啄木鸟啄了一下,眼窝里滚动出江南的画面,我兀自站立在画中,心事,斜在一汪烟波湖上,聆听小桥流水抱着夕阳,一朵沐浴出水的并蒂莲,惹云儿再起乡愁,蒙着面纱的神秘女郎,伞花开在梦里水乡,岁月的扁舟摇曳在红尘之中,撑出了江岸的风韵,泄露了人间四月的风光,这时,我转过脸背对太阳,一条渔船,在我长长的倒影里游荡。

那时候,我对古镇水乡的秋天记忆深刻,古镇水乡的山川,大地,那些行走的树木,一半深入泥土,一半长出彩虹。奔跑完青春悸动的残留,拔刀,出鞘,那是一种隐约的痛。一片片醉意朦胧的叶子,似乎,还沉迷在昨天的故事里,走光,在季节的风雨中。

从牛石川乡下回来水乡,回想这生我养我的地方,感觉我如同枝头上的叶子,从春天的稚嫩,到夏天的硕壮。从立秋的傲慢,到三季的时光。在冬天来临之前,释放出最后一次豪迈。跋涉完红尘,从黑暗中退了出来,尝尽了酸甜苦辣,在离开伤口那一刻,明白了,愁的真正滋味。道出了,多少苦衷与无奈。眼前那一片片落叶,红唇落寞,大约在冬季最后一吻,烙下的印章,待春风来解密。枝头上的鸟儿,喜悦的目光,卖弄清脆的喉咙与轻风流水应和着。

从牛石川乡下回来水乡,我回想着,古镇水乡那黄昏的落日以及远古的心跳,山川的茶园以及熟透的山果,夕光包裹挟着浅浅的香甜,被秋风推入故乡的每一个巷口,都有母亲的笑靥开在秋天。

水乡的秋天,在一花里,品悟娑婆世界,在一念里,经历浮沉悲欢。承载这世事万千的,不是一隅的安适,不是一径的落花,亦非一江秋水,半山秋霜,而是己心。

水乡的秋天,清风惹了寂寥,繁华成了旧事,一段长旅,总有一段时光,满心欢喜,不介意是非,不在乎得失,秋水畔,点点月光如轻舞,徐徐晚风似长吟,彼时正身处美好,亦不贪恋美好。

那时候,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为我的故乡,陕南古镇水乡唱一支晚秋的歌谣。一季的忙种,一季的收获希望,秋收的喜悦如我的诗行,伴着炊烟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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