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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传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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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60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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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镇水乡风雨摇》连载

第十章 水乡如梦 (1)

这一生,至少要去水乡两次,一次你是打马归来的少年,马蹄搅乱了白云和黄沙,棉花落在江面,还原成羊群,黄沙落回南,还原成古镇,还要把大风,顺手系在码头屋抱树上。整个少年,你都听到它的嘶鸣。

再一次,你是一个好奇的人,前面再美的山水也吸引不了你,只有古镇、青砖、灰瓦。脚下的青石板的小街,以及三面绕水的码头,露出了笑颜,沉醉在镜面里的龙门,被翻腾出画画。

那年深秋,从牛石川回到老家。从那一刻起,古镇水乡便刻在我骨子里。

从那一刻起,我眼里的家乡,似乎是从岁月的水袖中袅娜而来的千年古镇,她从风雨中走过,却坚韧依旧,那些老屋顶上的汉瓦,见证了水乡码头的兴盛,清亮的渔歌回荡在时间裂缝中的汉宫秋。

    古镇水乡,她生于陕南秦巴山间,碧蓝的一汪汉江水,仪态万方地成东南流向。我自小就生长在她的怀抱之中,水乡的故事当然只有我讲得清楚,就连她的呼吸和气息,都是我的灵感。

    每当我翻出记忆,脑海中总会有一幅幅熟悉的画面闪出,诉说着一个个断章的童话,它们说:“水乡”是汉江里欢实的游鱼,是打麦场上那轮不落的月亮,那些游进江河里的鱼儿,嬉戏的依然是故乡的月影;它们说:凡有春风的地方,都映着水乡的风景。水乡的那盏渔火,种在了童年的月亮上,不管我怎样努力地去删除,都删除不了乡音的顽固,游子的依恋如同熬煮在乡愁中的骨头,一根根都站立成鲜活的记忆符号。

    古镇水乡之上,万里星河之下,承载了漫长又斑驳的岁月。这里的人们勇敢勤劳,他们用汗水打造出一个淌金流银的中坝作坊小镇,一个彰显优秀传统文化的古老村庄,用智慧撑起了一篇历史华章。秦砖汉瓦的风格,造就了七十二家民间作坊,街巷里与世无争的青石板路上,抹不去的是流传千年的足迹。暖暖的光从路旁人家的剪纸窗花中投下,在青石上晕开柔柔的昏黄,这幽幽的青石板路延伸到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每一个岔路口,都通往一个不一样的绚丽画廊。

每一次回到水乡,漫步在青石板路上,我都渴切地想要更多地记住她的每一个细节,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都带有一份淡定的气质,中坝峡谷中的缥缈云雾,交织在作坊的饮烟里,在岁月的蹉跎中清冷依旧。

    水乡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白墙黑瓦的简朴木板房,就像一位位未经妆扮的少女,婷婷地立在河畔之上。河水的上方,淡墨色的天空与一座座参差的桥梁晕染在一起,模糊了,就像一滴墨渐渐渗透了宣纸一样,所有的一切都糅在了一起,只剩下满目的玄与素——这,便是我对你讲的后柳古镇,风姿清丽的陕南水乡。

    我这一生,是被水乡俘虏了的,用千言万语都诉不尽她的故事,但她已用自己的无穷魅力引来了天下游人。只要你走进水乡,也一定会为她深深地迷醉,那是一种无可争辩地迷醉,因为她是那样的令人向往,一旦你遇见了,便再也无法放手。

    如今,有人赞后柳水乡为梦幻水乡,“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有些感觉,因为说不清也道不明,便只有去梦中追寻。在梦里,你才能有最真切地感受,一如这水乡一般,即便我已有好长时间没再回到她的怀抱,但她却总会在我的梦里出现,那么真实,那么富有质感。

古镇水乡。如今被称之为小家碧玉的水乡。她如诗如画,山如水墨,朦胧,人在画中。自然生态,一江两河,三面绕水。坐落在秦巴山间,彩虹之南的后柳水乡,她是我的家乡,她是一幅水灵灵的江南画廊。

记忆里,河水的疲惫之身,不是多年前来往船只在水面,拉皱她的皮肤,而是时间消失之后,河道露出底部的沉石,被人踩踏成路,或有含着雨水的,母乳骨瘦如柴的碎石砾,叫疼的声音。

古镇水乡,永远抹不掉的是我的童年时光。

记得七十年代,那年刚立春十多天,一群小伙伴,开始在山坡的阳面寻找,眼里期待微红色的红根,陕南语“抽毛签”穿得花花绿绿,和早春的清蒿一样阳光蹦跳。

二哥放猪回来啦!南山坡上,被猪拱的青草,猪芽草开始返青。

古镇水乡的村路上,每头猪都哼哼唧唧的奔向自己的家门。把迷在林子里的大黄牛取回饮水。

三哥抱我骑上牛背,他抱着我,哥俩一同骑在大黄牛背上,身后还跟着两个半达子牛驹。

大中午的热夏,三哥使坏,调皮的一加,大黄牛的肚子,我和他都摔在汉江,中坝河、黑沟河交汇的江岸沙滩上。

哈哈!三哥笑我!

哈哈!我笑三哥!

谁也别笑谁了,三哥和我都啃了一脸一嘴沙子。

记忆里的古镇水乡,青石板街道上的----老院儿。麻雀一直没离开过,总在码头上,千年屋抱树上互相牵扯。

母亲在老母猪耳朵豆角上下功夫,她知道父亲最爱吃,爱吃那腥煽味,她给父亲沏茶,他们最爱坐在豆角秧下。

我也像麻雀一样,开始缠着这些老母猪耳朵的豆角观看,一会儿看到他们在喝茶,一会儿又听他们在说话,我落入童年的时光奔跑。

已是多年了,一到清明,我就回想起母亲对我讲过的抗战英雄,水乡人,叫“王范堂”,当年他血战台儿庄的故事。知道他已经远去,我却在老院儿感觉他没有离去。

随着时光流逝,如今,古镇水乡,她是温润的姑娘,她是一群温润的姑娘。只需一场雨,姑娘便濯清涟而出,艳而不妖,是一位大家闺秀。当你走进她,走上古镇码头,看千古江流。

那一条川流不息的汉江,又称汉水,是中国长江最大的支流,发源于陕西省汉中市宁强县。具体来说,汉江的源头位于宁强县的嶓冢山石牛洞。这一源头的确定是基于多次专家踏勘和论证的结果。

此外,汉江还有北源沮水和南源玉带河,它们与中源漾水一起构成了汉江的三源,均在秦岭南麓宁强县境内。汉江,流经石泉,流经古镇水乡。

江上是一座座横跨的桥,石泉石拱老桥(也叫一桥)、二桥、三桥、四桥、延安复线铁路桥、铁路六号桥等等。每座桥上,都有穿越而来的姑娘。

从“秦巴山水 十美石泉”千年古城、从宽窄巷子、从鬼谷故里、从金蚕之乡,大禹治水“禹王宫”、从“江西会馆”、从“汉江三峡”从抗战英雄王范堂遗址,她们翩翩而至,最后聚集在春熙路上。

只需一场雨,姑娘们便温润如玉。姑娘在公交车上,你会嫌车程太短。姑娘在茶馆里,时光都是茶香,无论哪里来的女子,定居或者旅游后柳水乡,便温润如玉了。即便满街都是麻辣石锅鱼的香气,即便古镇码头烟波的水光,和着中坝河桥的灯红酒绿,送来阵阵飘渺的画舫、游船、以及渔歌唱晚的歌声。只需一场雨,爱而不得的古镇水乡,便温润如玉了。

一到夏天,古镇水乡码头八亩田,那遍荷花开了。大片的伞叶摇曳着绿波。夕阳正浓,风里夹杂着故乡的玉米香,码头老屋那棵千年皂角,几只鸟儿坐在枝头上,周边村庄,农家的烟囱,炊烟袅袅,频频招手,中坝桥下的河流,张开女人温柔的怀抱。

一直以来,一种对故乡的恋情叫“水乡情”:蓝天、白云,映在烟波湖上,有我的思念情伤,微风轻拂,让我情入愁肠。站在水岸码头遥望,那棵百年的老树挺立屋中央,树叶飘逸,雀鸟欢唱。日头西下,天空挂着弯弯的月亮,亲人端起佳酿,酒香入云空,日落苍翠桃花香,盏中煮日月,故乡情,永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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