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水乡如梦。在我心里,古镇后柳水乡,活脱脱就是藏在秦巴山间的梦幻江南画廊。
汉江一头撞开巴山秦岭,浩瀚江水奔涌而出,在陕南大地上铺开了一幅古镇水乡的烟雨长卷。
特别是雨中的古镇后柳水乡,她是一阕婉美的诗,百吟不倦,久写不腻,每一个字句都浸着挥之不去的余韵,令人回味无穷。
等到雨过天晴,日光漫过街巷,古镇又成了柔婉的女子,眉含情眼带笑,如花似玉,知书达理,一颦一笑都令人动容。她披着一身艳光踏风而来,多情又浪漫,把鲜活的意韵注进这里的朝朝暮暮。
细雨横斜,烟波漫起,恰恰是古镇后柳水乡入梦的时刻。
梅雨季总带着几分黏腻的恼人气息,却也偏是古镇后柳水乡最出风景的时节。
细密的雨丝像一粒粒温软的种子,簌簌撒入川流不息的汉江。
一阵风追着一阵风掠过水面,翻腾出层层叠叠的浪花。我随手摘一朵透亮的浪,轻轻别在你的发间,就在那一瞬间,才懂人生的浪漫原来可以这般触手可及。
梅雨之中的后柳,是浸在烟水里的旧梦。烟雨朦胧了眉眼,连风都带着微醺的醉意。这样绵长的雨季,滋生出数不清的诗情画意。
若是此刻踏访后柳,脚边淌过的是唐时的风,肩头沾过的是宋时的雨,每一步都踩着自成风景的画卷,抬眼低眉皆是依依古韵。
“雨蒙蒙醉美江南,情深深梦里故乡”。
雨落后柳古镇,雨丝轻敲着青石板街,淅淅沥沥,弹奏出天地间最灵动柔和的和弦。
码头边那棵伫立在老屋中央的千年皂角树,如同一把撑天的巨伞,浓荫垂落,映得江水泛着碧色,把这陕南水乡晕染成了诗意的江南。千年古镇的石板街巷,在雨雾里浸得油亮温润,每一道纹路里都氤氲着动人的诗意。
烟雨后柳,是藏在陕南的江南。撑一把伞独自走进雨中,彷徨在悠长又寂寥的雨巷,说不定就能遇见一个动人心扉的故事。
夏日的山村之美,全藏在这清浅梅雨之间。微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湿漉漉的水汽漫过,染透了山川草木。
夏日的雨,一夜接着一夜落,万物都在雨的滋润里悄然生长,悄悄装点出鲜活明丽的画面。淋一场雨,听一阵雨,就在沙沙的雨声里偷得半日闲适。青山翠色欲滴,江水肆意流淌,或是细雨蒙蒙,或是急雨骤落,一场雨过后,诗意便顺着风漫得到处都是。
雨落在千年后柳古镇,落在山边的万顷丛林,落在小镇的白墙青瓦之间,落在温润潮湿的空气里,周遭的一切,都鲜活又可爱。
风掠过檐角,雨飘过江面。古镇后柳水乡被汉江、中坝河、黑沟河三面环抱着,江岸码头边,小桥流水旁,处处都是渔歌唱晚的悠然。老屋挨着老屋,肩并着肩,围出一条条宽窄不一、长短错落的街巷。条石与青砖上深浅不一的痕迹,是岁月这把刀一笔一笔刻下的印记:乡亲们踏着晨露走过,马车碾着余晖走过,鸡鸭鹅狗晃着尾巴走过。
那时候,孩童们总爱在街巷里奔跑嬉戏,或是躲猫猫,或是结伴上下学,有时候也追着檐下的猫狗嬉闹。街巷里狭路相逢,或是高声打个招呼,或是故意装出不认识的模样打趣,就算端着饭碗也能站在路边聊上半天,条条街巷里从来都飘着热热闹闹的笑谈声。这一条条蜿蜒的街巷,就是一部部鲜活的生活史,串起了一代代水乡人的喜怒哀乐。
古镇水乡的夏末,天凉得格外早。又一场夏雨落彻整夜,雨后的太阳不再带着灼人的燥热,连月亮都敢探出头,躲在树荫下纳凉。我顺着江岸慢慢走着,脚下发轻,可江边码头太热闹,游船的汽笛阵阵喧嚣,竟找不到一处能让我静心落座的地方。我从北边慢慢踱向南边,绕过成片的杨树林,终于在浓荫深处寻到一张长椅,两枚淡黄的落叶,早就替我占好了这个静谧的位置。
那时候,我多想就这样躺在这烟雨蒙蒙的古镇后柳水乡,做一场从前从未做过的美梦。这是被爱意与可能性填满的时节,所有的喜悦都奔你而来,追你想追的,梦你想梦的,爱你所爱的,一切美好,都恰逢其时,值得期待。
梅雨季的每一处风景,都值得我们驻足慢慢欣赏,每一种细碎的情怀,都值得我们静下心来细细品味。烟火生香的朝暮,花落沾雨的窗台,恰逢其时的遇见,温暖动听的表白……
烟雨古镇后柳水乡,是我刻在骨血里的故乡。儿时的欢声笑语,至今还在这青石板铺就的古街里悠悠飘荡。
恰逢夏日黄昏,烟雨朦胧的时刻,踏进人头攒动的后柳水乡,哪怕是淅沥风雨,也盖不住满街欢快的脚步声,这些声响从古回响至今,落在水乡人世代依恋的、朝霞铺遍的山岗上,落在青砖灰瓦的码头墙间。 码头上那棵傲然挺拔的“屋抱树”,岁岁年年为古镇遮风挡雨,四周青山环拢,漫山都飘着花香。千年古镇依山傍水,秀丽风光揽尽怀中,满眼绿树成荫,处处都透着盎然的生机。
等到雨歇天晴的时刻,古镇后柳水乡的天空蓝得透亮,云朵悠悠飘荡。
此刻,我的故乡后柳水乡,活脱脱就是一位身披嫁衣的新娘,以花好月圆为背景,把所有的美好愿景与期许,都轻轻放进汉江的碧波里,随波慢慢荡漾。
烟雨古镇后柳水乡啊!柔柔和水的雨,你来了,我便陪你静听檐下雨落。你没来,我便在这烟雨里,等你赴这场跨越山水的江南之约。
一直以来,很多人说古镇后柳水乡如梦。
事实上,儿时的记忆里,古镇后柳水乡,天空瓦蓝,白云朵朵,漫卷山野的翠绿温润你双眼。
如今,我离开家乡几十年了,对于家乡始终是情有独钟,情意绵长,记忆悠长。
对于我来说,少小栖居处,秦巴深处藏,后柳古镇枕江旁。
瓦蓝天空铺云絮,漫野翠色浸眉凉,一别数十载,魂梦总牵肠,乡情如酒岁愈香。
故乡自古有清章,烟火皆入歌谣腔。
记得古镇后柳水乡是有歌谣的。一直以来,水乡人都说着诗,唱着水乡的歌谣:
在水乡,如果之前没有水。你去了,绝不会看到江南的美景。
这里的每一朵花,在你喝早茶时,恢复了原来的容颜,好像,从没有被你采摘过。
江河里那枚月亮,被太阳捞走了。
天空的棉花,压在镜面之上,沉醉镜面里的龙门,翻腾着动画。
山坡上花儿,野野地开,多像手持木桨的渔家妹子,在水面,浪浪地摇。
古镇后柳水乡村头的老井是有记忆的。
村头的那口老井,连接子午古道上的驼铃声,没有谁说的清它的年龄,爷爷小时候这口井就老得掉牙,井里的月色似儿时掬着蝌蚪。如今,它独守在村口老成了乡愁,那数不清的话,如何缝补一道伤疤,还有那些光顾它的乡亲们,凡是从它身体里,摇上来每一瓢风声,颤动引起漫溢,似童年的欢笑声。
古镇后柳水乡的小河是会唱歌的。
一场雨,惊醒小河边那朵垂目的莲,一个动词,一直浮在水面,那是牵梦的柔情 呓语翻涌,浪花的源泉,萦绕于心的彩练,穿过唐风宋雨 抵达乡土气息甚浓的诗香,家乡在深处,美丽的中坝河,静静驮着白云和阳光,油绿的水草漫舞。打开情史,栖霞余晖落村头石拱桥,那是家在的方向,光影明显慢了下来,与炊烟一起慢慢升起,当这场雨,从西边抱着晚霞,缺口的山凹飞出彩虹,家乡的小河,竖在天空。
古镇后柳水乡的千年屋抱树是有灵性的。
码头上,那一棵站立老屋中央皂角树,难道你站在风雨中,是在等飞走的鸽子回来?还是在等漂泊多年的人回头?你站立老屋中央千年,残破的老屋,像病态的老人。风一吹,有枯草倒下,有泥土脱落。小时候,老屋抱着那棵树,长大后,还是老屋抱着那棵树,只是树高了,老屋更老了。老屋像爷爷苍老时的样子,抱着树,站在风里。我知道,是在等待阳光,照耀那些急于生长的庄稼。最后一次回老家,老屋抱着树,长出的新故事都是,老故事发出来的新芽。
古镇后柳水乡的田野是一幅天然的画。
家乡村庄的田野。像一幅油画,纵横的线条勾勒出,泥土、庄稼以及生长拔节的日子。镰刀、锄头,人和牛,田地里忙碌的,在我的内心深处,像刻父亲额头上的皱纹,隐藏的荒漠处,也是无法涂抹的。西山的太阳,温暖而又祥和,像是父亲双脚插进田地与泥土,签下,生死之约。家乡那一轮弯月,像一块补丁,紧紧地、贴在我的胸堂上。
如今,对于古镇后柳水乡来说。无论是浸泡在汉江,中坝河,黑沟河水里的梦,还是壮丽在秦巴山,以及汉江三峡的奇观,都是一幅幅丹青画卷;都是我笔下,韵味无穷的诗篇。记得很多年前,我回到后柳水乡。江岸边,那一棵站立在码头上的老槐树,盛开,一簇簇米粒般春在枝头,疤痕里那缕炊烟,又馋起,饥饿的童年。
有记忆中的绿是那么地深刻,那些青苗,是出自你的手描述过的,那些冬日里衰朽失色的草木,在你的呵护下,一点点焕颜返青,灵动的万物,新的颜色覆盖旧的气息,数不清的花儿肆意地绽放。
春天来了,后柳水乡天空湛蓝,白云飞飘。当春风爬上汉江岸的山坡,爬呀爬,爬出来一幅幅水墨丹青,爬出来花红柳绿,爬出来春光明媚。
古镇码头墙下,三面环绕的江河流淌着人文古韵,江岸码头流淌着,画舫船曳动汉江碧波。一队队秧歌舞女,扭动蛇腰,裙摆煽起火风,一队队旗袍美女,大腿靓晒分叉扬起春光。穿过古街、穿过码头,穿过中坝河桥,慢慢走入梦幻画廊。成千上万人群中,文人骚客以及名流雅士,是否按奈着内心的滚烫。
到过后柳水乡的很多人说,恍若置身江南,倍显人的气色透亮水润,物我唯一,浑然天成;也有很多人这样说:“醉美的风景在古镇后柳水乡”。是的,那是因为春天宠爱她,为她披上紫红衣衫,山谷娇惯她,让她攀上脊背亮眼,青山绿水为她捧场,朝阳晚霞为她化妆!”
秋天,走进陕南后柳水乡,秋叶落红满地,湖光山色入画。这景色美得像童话里的秋天。
秋天就像一位神奇的画师,用它的妙笔勾勒出陕南水乡绝美的画卷。在这里你会感觉到“风吹一片叶,万物已惊秋”,水乡无论汉江两岸,还是中坝河、黑沟河连接的山川秋叶形态各异,枫叶如手掌般火红,银杏叶似扇子般金黄,梧桐叶像圆盘般碧绿,它们纷纷飘落,给大地、山川、古镇、码头、雨巷都铺上了五彩地毯,踩上去“沙沙”作响,好似一场秋天的演奏会。
秋风迫不及待拉我回到水乡,一洼江水载着风的欢呼,停留在码头旁,水面平静时调整好胶距,山和树站近我身旁,看秋风吹红了枫叶,翻腾起半红半绿的画廊。
我站在江岸的画中,看霞光在江水里摇晃,千年古镇,码头墙下,三面环绕的碧水流淌着人文古韵,那棵屋抱树上回巢的鸟儿,被眼窝里的烟波缠住,啄来啄去全都是水墨丹青的画廊。
季节的图腾,镶嵌在彩云间,听飞飘着船号子伴随早起的炊烟。舀一瓢江南的烟雨,曳动满湖碧波,那片枫叶舞动着秋红,穿过宁静小桥,伴随鱼儿泛起的清波,漂流远方。
一直以来,听老辈儿们说,秋日的水乡有二十四个秋老虎,挡不住的是,水乡绚丽秋色的到来。经历了春的蓬勃,夏的热烈,听过了春风,沐过了夏雨,秋,默默地沉寂了绿意,沉淀了夏季所有的喧嚣和浮躁,姗姗而来。
美丽的夏走了,秋的景、秋的色,秋的味道,不约而同的都来了。平地上百花眩耀,芬芳的草地上,绿叶恋着红花,红花苦恋着绿叶,一种被呵护的感觉,万绿丛中一点红,在绿的崇拜中,红花红到了极致,并在秋风的拜托下变成了累累的果实。
在一个若大的静土坪台上,美丽在面前出现了,诗也出现了!
秋天的水乡,红一半,绿一半。千年古镇水绕三面,渔歌唱晚别有洞天。汉江沿岸,群山依连。秋老虎那事,都说谈不了多少天。 这秋天的水乡呀!这秋天里的人儿呀!叫我一直喜欢......
如今,看古镇后柳水乡的冬天更是是一幅天然画卷。
炊烟,从码头边那棵千年屋抱皂角树腾起,从屋顶环游到世界,徘徊一年的雪花,终于找到落脚点。
汉江、河流、湖泊以及秦巴山川微显沉默。
后柳水乡的冬天,天空的雪花,被北风迷蒙的搅动,一片雪压着一片雪,覆盖村庄、树林、田野。冬天的水乡,白茫茫的雪地,几只雀鸟紧挨着,像是被雪挤压在一起。
风,消停下来,南飞的大雁,划开一缕暖阳,古镇老屋的瓦片上,雪带着尘埃慢慢离去。
冬天的后柳水乡,隔着千里沉寂,明媚的日子,一朵梅,绽放出春光。
冬天的后柳水乡,那些天然的风物把她变成了世外桃源,精彩纷呈。
陕南水乡的冬天格外的冷,然而就是这种冷,把水乡变得, 別有风味。
时间进入十一月,水乡的雪会如约而至,下雪的日子是陕南水乡人最清闲的时候,这个时候,可以让水乡人静静地享受冬暖时光。
大雪封盖的秦巴山川,苍茫一片,整个陕南像披上了白色的衣裙,大风一吹那白色的雪浪随风起舞,成了陕南江岸、山川一道绝美的风景……
后柳水乡的冬天是美丽的,漫山覆盖白雪,屋檐下溢满成熟的果实,饱满的金黄,就像一坛芬香的美酒,就像一幅水彩画。
水乡,瑟瑟发抖的冬天,被一场雪覆盖,我找不到一种洁白的文字表达,水乡,藏匿着的冬韵,江岸,古镇码头一片寂静。
几只觅食的麻雀,在树梢上啄来啄去,眼窝里全都是关于童年的记忆。堆雪人,打雪仗,成为冬日水乡秀美的风景。
汉江水里的鱼儿,不见了动静,空气和记忆凝固,在冬日的水乡。
雪花,堆满屋顶,掩埋了青石板的皱纹,谁家炊烟升起,青瓦上的喧嚣消停过后,月儿,爬过树梢,清辉铺满,一地白,湿润的夜色,悄无声息的包裹住夜的黑,木板屋内的火笼,木炭在薄灰里灼热,温暖了,奶奶额头上,又一个年轮。
院子里的麻雀成群结队地来院子里寻觅食物,母亲在院子中央扫开一片空地,撒上谷粒供鸟儿们享用。
可这却成了我们捕鸟的场地,三哥在空地上摆上箩筐,支起树杈,再在树杈上绑上细长的线,自己藏在角落里,等寻觅食物的麻雀靠近箩筐,便猛的一拉线,树杈歪斜,箩筐一落,鸟儿们来不及飞走就被罩在箩筐下。
胆大的三哥一溜烟地跑向箩筐,徒手伸进箩筐,把麻雀一只一只地捉出来分给大家玩,但也逃不过父亲的责罚……
离家不远的皂角树上一连有好几个喜鹊窝,冬天一到,树杈上的喜鹊便多了起来,从清晨到傍晚一直叫个不停。
无聊的三哥总是乘着父母不在爬上树头看喜鹊窝。喜鹊们见有人来,一晃飞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叫声更猛烈起来,似乎在反抗,但又无济于事。
调皮的三哥常把鸟窝的洞口给封起来,可没过几天又被喜鹊啄开了。因为喜鹊是人类的朋友,所以我们从不迫害喜鹊,以致那棵皂角树上的喜鹊越来越多……
暮色降临,江岸、乡野沉寂,喧嚣了一天的江岸码头,古镇街巷以及村庄,瞬间安静下来。
那星星点点的灯光零星地亮了起来,远远地地望去犹如一幅优美的画卷。
屋內的火炉火隆隆直响,晚饭过后,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拉家常。儿时的冬夜,隔着千里沉寂,明媚的日子里,似乎是一个在静静疗养的老人,静谧安详,踱步在寒冷的空气里。 每到冬天,我看到,最属母亲繁忙,就着昏黃的灯光,她一针一线织出来,早早地便开始为我们做冬鞋。每年冬天, 母亲都会给我们做两双鞋,一双千层底的布鞋,一双加厚的棉鞋,穿在脚上又柔又暖,是我们度冬的利器。
冬日里,父亲也不曾闲着,喂牛、养羊是父亲的强项。每年秋深,母亲把收藏在晒谷场的屋檐下,那些挂着的玉米棒取下来,掰下上上面的玉米粒,再把玉米棒心交给父亲,继续晾在屋檐下,用作冬里父亲喂牛、养羊的食材。
父亲喂的牛、养的羊个个肥壮,因此村子里常常有人请教父亲喂牛、养羊的技巧,善良的父亲是来之不拒,这也为我家积攒了人气,成了冬季村民致富的路子……
寒冬腊月正是杀猪宰羊的季节,村民各家家户户圈落里的猪羊个个膘肥体壮。从节令讲,一般都是小雪节令杀羊,大雪节令杀猪。
离开古镇水乡那年,我真正懂得,故乡老家杀猪宰羊沒有太多的讲究,选定不忙的日子,喊上左鄰右舍及亲朋好友不费多大的工夫便把几百斤的猪处理得干干净净。
在陕南,过年杀猪是有习俗的,陕南农人辛苦一年,年终时用一头肥壮的猪作为丰收的象征,对年的期盼之情一览无余。年关前夕,多选定吉日杀年猪。
一般逢亥日、亥时及俗称为“不顺日”的“八”“六”不杀猪。俗以为杀猪日代表的属相,应与家中所有成员的属相不同,否则对属相相同的人不利。
小时候我住在水乡的村里。我看到过杀年猪时,在院中横放杀猪板凳儿,一人拧耳朵,一人抓猪身毛,用膝盖抵住,一人捉尾巴,把猪横着压在其上,用布揩净四蹄,称为“洗脚”。
迷信的人认为这样做后,猪好超生走路,家中喂养的猪不会生病,堂刀的人多用双手将猪按住,一般支使儿童将刀递来,可以免去杀猪人的罪孽,而儿童也庆年幼无知,不犯递刀之罪。
我问过杀猪的人,在水乡,一直以来都把杀猪的人称之为“杀猪匠”。
杀猪匠在选择杀口时,按“大杀腿,小杀嘴”原则。杀口一定要选好,否则猪会不死。
按理要一刀将猪杀死,诸事顺遂。手艺不好的杀猪匠,不能一刀杀死,则不马上抽刀,在杀口内改换方向,多杀两刀,共三刀,意为“连升三级”,化解了不吉。
若抽刀后,猪仍未死,则改用竹片或木棍从原刀路使劲捅至死。杀猪放出之血,称为“一刀菜”。
主家焚烧蘸少许杀猪刀口的血的纸钱,称为“送猪买路钱”。
然后将猪吹胀,用开水浇汤,刮去毛,洗得户户净净,将猪头正对堂屋门摆放,有的在猪头前还要供上洒饭,请祖先享用,再开瞠破叶,将猪肉分割成若干块,与之相关的一系列年猪肉的制作程序与艺,以及各块猪肉的具体名称也有昂着的民俗特征。
深冬的陕南,很多地方有杀年猪、喊着亲朋好友吃庖汤的习俗,这是千百年延续下来的民俗,至今得以留存。
冬天里,人们杀年猪不光是为了吃肉,更多的是让亲朋好友们一起聚聚,一起分享亲情。
陕南水乡的冬天,壮观而粗矿,静美而又漫长,冬天里,都美得如此诗情画意,这似乎是上天赐予陕南水乡人最独特的冬景。
到如今,冬天里的古镇水乡,中坝作坊小镇“庖汤会”最是热闹,每当“庖汤会”开启,总免不了听到家人及外来客人的这一句说道:“今天是否去赶一次庖汤会!”
儿时至今,我爱陕南古镇水乡的冬,爱那刺骨的冷,更爱那韵味悠长的冬暖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