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又一月,口袋里的诗絮 干瘪得像一袋牙膏 用手挤,拿牙刷把碾压,从尾部使劲卷 一剪刀剪开 都听不到一声 “哎呦” 的疼
小说与电视剧里的烧纸, 总守着一方坟茔,总选在清明,总哭得泪眼朦胧。 清晨醒来的荆襄河,在夜梦里生出无数复眼, 或灰白,或褐黑,凌乱地贴在河岸的脸颊。
让石头服软,唯有饮一杯春酒 让石头服软,还真的—— 只有春酒 春酒,有水的柔情,柳的柔骨
当喧闹从云缝长出芽孢 你将星星的画笔收入抽屉 唐朝的诗歌不再描摹树影 眼睛的疲倦 翅膀的伤口 皆已治愈
是的,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了 这不妨碍我,站在古城的望月楼上 放飞思念的风筝——
每一朵梅 都把花蕊向暖阳敞开 像春天的蝴蝶 张开翅膀迎接爱
松柏已高过墓碑 这生长缓慢的树木 努力把枝叶磨成葱郁的摸样 凭一点青翠 隐藏了上山的小路 和光秃秃的坟头 让墓地看起来 更有自然的生机
借助风的力量,野草再一次逆袭 稻谷、蔬菜、果树,这原住民 被迫放弃祖居 鱼将最后的骨骼,用遗书的方式 给池塘留下念想
时间是一缸盐,涂抹几粒阳光 撒几把风 把它腌制成一块腊肉
坐在夜色里。两眼随意张望—— 看不到弯曲的脊背 在岸的尽头摇橹 看不到笔挺的西装 跪在团蒲上打躬作揖 看不到车辆利箭般射破 日子的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