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以码头为窗 涛声涌进来,笑声漫出去 森林,以鸟巢为窗 大鸟穿进来,幼鸟掠出去 我听见夜空,用闪电劈凿天窗 漏下的星火,聚成太阳 ——从东边窗口升起
听见山坡上 一片灰白羽毛 在风中哭诉 野猫把它的哀号和挣扎 死死摁进草丛 为飞翔划下 ——句号
你的名字,只有一个字。 前面没有序言,后面也无补记 干净利落,让人琢磨不定 有冰的温度,火的激情 像一个雌雄同体的异灵
他们不认识佩索阿 却“将宇宙随身携带” 在一条逼仄过道 微风手牵着手 孩子般走来 任河水的清凉和树叶的绿 揉搓脸上的皱纹 他们用荆楚土语 从陶壶倒一碗三匹罐 浇熄心窝窝里红薯烤焦的灼
写《水经注》的郦道元不在了 唱《离骚》的屈原去了时间那头 父亲远游,母亲同去 孩子被时间留住;孩子走了,孩子的孩子架舟而来
当年贫陋,袒露肌肤 席地而坐,你不屑一顾 随手抛掷的神情 我不会忘记, 不能忘, 不敢忘。
你说,她不该这样待你。 你说,她明明知道,除了这个 你几乎一无所有。 你说,一定要弄个明白 电话接通,又断线—— 你要去找她 问她十万个为什么
一切如常,赛事已归如常 二十分钟的冬泳赛,浪花已藏进落日 而落日也有选择不再回忆的自由
两个字,是胸牌,也是书名 两千五百个黄昏 才磨出“天下第一”的骨
窗户把声音关在天空,锁死声响 窗帘在晨光与眸光之间,修了堵隔离墙 我在二十七层高楼,用越冬的被子 做我的茧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