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它放在枕边 因为他将宇宙随身携带 我翻身侧卧的时候 听见它在大声朗诵------ “思考令人不适, 就像走在雨里” 那是星星的眼睛开放的花朵 我的梦也变得璀璨 白日里崇拜过的人物 这里没
我真的拔过草 当它高于白菜的时候 我的手就像一把手术刀 熟练地穿过风和阳光的缝隙 我听见骨节咔嚓的乐音 泥屑咬着草的根须 像一条白丁鱼咬着鱼钩 一个抛杆 划出弧线 坠入旁边的水塘 引
暑气把夏的天空雕成 一朵红玫瑰 绽放时 每一片树叶在绿色的襁褓中 重新定位 诺大的窑洞 正在把它们打磨成烤烟 云朵,像干燥的炊烟 派发不出一滴汗 湿润它皲裂的唇
旷野从后视镜撤退时 与一只鸟窝撞个满怀 暗哑的皮肤 枯瘦的骨骼 风咬过的伤口已经结痂 半截枯草正把暮色往骨缝里塞
她推开窗格的时候 我额头上的火焰 摇晃了两下 便熄灭在 大丽花的掌心
从来没有过。 我像一只蚂蚁,爬行 在它的皱褶 攒足的飞翔欲望 羽翼却失声 在它面前低垂
日历扯下泛黄的封面 双肩包爬上我的肩胛骨 门栓吐出锈蚀的叹息时 听话的拉杆箱已盖好出发的邮戳 电梯吞掉最后一级台阶 心中,有两枚未说出口的词语 一枚是焦急 一枚正啄破喜悦的壳
笔尖刺入砖的骨缝 青筋在沉默中蜿蜒 绿血渗出每道伤口 向上,再向上 暗哑墙垣 被无数倔强触须 签满春的姓名
灰喜鹊画了,斑鸠又来画 天空这块白板 涂满色彩
当“栀子小屋”印上户口簿的时候 老屋便亮堂起来 连额上那块乌斑,仿佛也 孵化成春燕,惹人怜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