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门前藤椅上读书的 像黑亮的犄角 挺成一管孤直的竹 如一场午睡 用尽整个夏天 便转身没入人烟
它驮着清亮的鸟鸣穿过河岸。 天空试着漂淡自己。 只留一角飞檐,垂钓松针漏下的光斑。 欲散未散的炊烟。
像初雪轻覆战栗的切面。 直到它挣开自己,递出一道绿闪电 为春天签下绿色的姓名 来自我已逝的母亲。
“滴”,是其中唯一的律法 一道倒置的、天空的输液管 风在湖面重新开始造句 将密码,沉入水底。
透明是它的天赋,也是牢狱 擦拭者试图修改边界 我看见我被囚于所有方向 少量被困的锐利 而蒙尘是必要的
它漫步于诗句的缝隙间 它来自某个被雪埋住的冬夜 缓缓,吸进自己小巧的胸脯 那儿还住着一片不肯坠落的田野
像一块不肯跪下的石头 暗下去的火苗又亮起 指间恍惚,总想拨亮什么
它曾长久地埋伏在上学路旁 向虚空发送加密的月光 像一串慌乱的省略号。 轻轻摇着这个没有密码的下午 那片芦苇荡沙沙作响的密度
塘底的沙越陷越细 在一场雾里集体走失 它切开薄金的夕光 我的影子被水纹卡在中央
透明突然学会直立 这道停滞的呼吸 沉静在自身的澄澈中 保持透明,因此承受遮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