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棵枫香树,我跋涉千里 夜风微寒,你身披苍黄,与一弯 沉潜在剡溪的梳子月,对望
一只橘子的远嫁 流水线上,饱满的爱情 被千挑与万选
有妇人背缠着小孩,走向田埂的浓雾深处 如此鲜活,如此陈旧—— 晃过我归乡时短暂的停留
穿林打叶的潇潇风雨 领我过眉山。 两棵银杏一古榕,如三父子挺立
守着窗棂,你必须从时间的焚化炉 抢救一枚枫叶:热烈、纯粹
芦苇白茫茫的,在风中 时而昂头时而蜷缩 像招魂时,欲言又止的幡
这闲可敌国的下午,任湖面 波澜微惊。任水面的云 聚散依依,任身旁浆果与落叶 在风中握手言和
四周滚落着红色的浆果 如同心跳。已是深秋 撑船的人缓缓 垂钓我的视线 两三只野鸭,兀自在 莫奈的油画里出没
这庞大的军团,是谁领队,何时启程 从何处迁徙 抵达这黄昏的屋顶 抵达我心之雪峰
只宜放词归山 看缕缕薄霜,寂静地,如盐粒覆盖 在故乡逐渐褪色的屋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