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低鸣却异常清晰,战鼓般沉闷而滚烫 试图唤醒我摇摇欲坠的中年 让我举起盾牌,穿行—— 这路灯拥挤的城市荒原 这黑白拉锯的人间病房
紫薇已经习惯,接受夏蝉滚烫的赞美 他们是契约里赴死的同盟 共同面对——烈日暴君抛下的火球
一株法桐的成长史,也是 一扇木质窗户的衰老史 就像此刻,枝叶拼命伸展成盾牌 抵挡骤然的疾风,或俯身 替窗棂承受烈日暴君的鞭刑
深山访古树 云在兮 坛头,诗歌的流水席 天气拎出一团火 竹林与庵堂 诗意从柳树垂下来
带上书,带上几只蝴蝶 它从不认输,也从不言语
梯田是星星解不完的密码 我就是那个徘徊在城乡交界处 始终在破译的 ——最后一位乡村守夜人
它用高亢的鸣叫,向躲进空调房里的我们昭告—— 那爱情的热烈与执着,竟遮蔽了 城市消防车和救护车撕咬的声浪
保持这样的姿势已有数亿年 一位兀立的战士,是欲与天齐的大圣同乡 奈何乾坤难扭转啊,天下黑白已定 内心澎湃的岩浆早已慢慢冷却
卑微的苔藓,竟有上万种表亲—— 大灰藓、大羽藓、匐灯藓、金发藓、泥炭藓 这庞大的家族,多少让人惊讶
城市狭小面馆,那一根根面条,怎样 穿越某个被二维码扫不到的年代 蒸汽在镜片上,回流一场旧雨 而对坐的孩子,正埋头躲进手游的幻境 从不关心食物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