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我对你的欢喜 只是在背后默默地凝视你,那是固态 终于被你无视,就化为气态 然而,真的放到过心上 就无法像驱散一把云一样,将它彻底抹去 梦里见面,那是欢喜,偶尔开了花
一场秋雨,大地就凉一点 再一场秋雨,大地就再凉一点 不像夏,暴雨过后 大地依旧很快就从凉中,振奋起来 树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伤了心 叶子一片一片黄了,落了 草也是这样 秋风的冷言冷
月,是所有人的穴位 这一晚,人们魔怔地跟着月亮走 再勇猛的壮士,也拔不动随身携带的剑了 人间蜜软,像一颗熟透了的柿子
每一座山都是佛 山民回乡 就是信徒赶赴法会 三个月早已尘埃堆心 该禅修了 静听山风开示 竟觉得 一位位慈眉善目的老农 一尊尊活的菩萨
满篱笆的蔷薇,是春天性感的红唇 软软地咬住了路人的目光,与脚步 美丽是一种力量 配以温柔,整个人间就婉约了起来
放下词 放下那些与你氤氲的意绪扞格不入的词 让语言显现,无言也是一种语言 就像放下内心深处的屠刀
一辈子,向土地低头,弯腰 见到什么,都习惯于弯腰,低头 见到村长,弯腰 见到儿媳,低头 见到日益长大的孙子,弯腰低头 躺在灵车上 威风凛凛,面朝青天,抬了一回头
三月,将春天,轻轻地折了一下 一半柳树上捉弄柳芽 一半桃花里自我沉醉 春分,是淡淡的折痕
绿色一苏醒 小区门口的柿子树,从苍老,回到娇羞 春天有两个星空 夜空,与开满明亮的花儿的草丛与树丛
可我,只是一株移动的芦苇 根系长在遥远的江南 从此,我的思念有了四千公里的长度 而你,有了八千里之外的亲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