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能来知会了孔庆刚,说竞选村书记的事老爷子最终默许了,还提到了他家宅子需要改造,孔庆刚便打算去找刘半仙指点,路过代销点准备买两包好烟,进门便看到金燕儿来买盐,金燕儿看到有人来了,便急慌慌离开,望着金燕儿走出门,孔庆刚说:“金燕儿这么漂亮的人儿,你们年轻小伙子要抓住,别让她嫁到山外了,男孩子要主动,别前怕狼后怕虎,木已成舟谁也没办法。”
孟凡嘿嘿地笑而不语。孔庆刚也不便多讲,他有重要事要办,拿了烟转身走出来。
刘半仙家是两间土坯旧房,半截院墙。孔庆刚推开自订的木板院门,看到刘半仙和老伴坐在屋门口剥花生,笑着打招呼,刘半仙便嚷着老伴泡茶,孔庆刚掏出香烟放在桌上,闲聊一会儿家常便说了来意。
刘半仙说:“要心想事成,必须改变宅子的局。”
孔庆刚问:“叔,需要怎样改变?”
刘半仙说,“你现在走西南门,为落日之处,出门不远又是山岭,所以做事艰难,你把院门改在东方,那是日出的方向,再把大门楼起高三尺,高过秦家的门楼,就会事事顺心喜事来。”
孔庆刚听明白了,问:“什么时间动工好哩?”
刘半仙进里间屋寻了两本旧书出来,戴了老花镜翻看。这两本书是他的宝贝疙瘩,三十多年前一个过路先生在他家落脚,临走留下的,那时他便开始看相算命看宅子,村里人便叫他“刘半仙”。翻看了半天,他摘下了老花镜,说:“十一月三十凌晨十二点,也就是阳历一月一日,这可是个百年不遇的好日子。”
孔庆刚为难:“可是在深夜里哩,咋弄?”
刘半仙解释说:“那个时辰放些鞭炮,在四个墙角刨个坑,等天明了再找人做就行了。”
孔庆刚说:“这就容易了,叔,您再给算算,这回村委选举顺当不。”
刘半仙又去里间屋拿出竹签,孔庆刚抽了一支上上签,他仍旧有些担忧,说:“秦家当干部这几十年了,你们这几个孩子能行吗,上山容易下山难,骑虎难下啊。”
孔庆刚:“叔您放心,马主任已经答应了,现在卦上也是大吉,您等好吧。”
刘半仙无奈笑笑,说:“我们人老了,你们折腾吧,凡事考虑周全。”
孔庆刚频频点头,随后又说:“叔,我还有个事麻烦您,打算请您去提门亲事。”
孔庆刚说了去王家提亲的事,刘半仙想到撮合孔杰和秦虹一事,叹惜一声,推说人老跑不动,婉言谢绝了。
刘半仙不愿再操心,孔庆刚也很无奈,事关秦孔两姓外人不愿意掺和也在意料之中,回家后思来想去很难找到适合的媒人,权衡了多日,盘算让朵儿当媒人,朵儿和王丽娘是同一个村嫁过来的,虽说年青不够庄重,倒是能和王家谈得拢,和花妮娘一商量,孔庆刚一天晚饭后去了刘二家。
刘二坐在椅子上剥着花生,朵儿哄着儿子睡觉,看到他来了,两人甚是欢喜。朵儿暗暗有些惊奇,说:“哥,你是大忙人哩,今儿有空来我们家哩。”
孔庆刚说:“有事让你帮忙哩。”
朵儿想到上次的事,笑了说:“你一个大村长有什么事让我们帮啊。”
孔庆刚掏出两包香烟放在八仙桌上,说了给孔杰提媒的事。朵儿嚷着是正事哩,赶紧嚷着儿子去睡觉。
刘二说:“王丽倒也俊俏,仍比不上咱孔杰,孔杰年龄还小,听说学习是一等一的,村里人都说小杰和秦虹有出息哩。”
孔庆刚说:“能有啥出息啊,你看咱山里哪家的孩子能读出个名堂,不过是多认俩字,还不是回来种地。”
朵儿说:“哥,你说我这么年青,去提媒合适吗。”
孔庆刚说:“我也想了哩,你和王丽的娘是一个村嫁过来的好说话。”
刘二说:“朵儿年青,找个经常说媒的,也能准成。”
朵儿说:“既然哥托付了我们,那我就去好好说,成了也有好酒喝哩。”
谈定了这事,一时住了话,刘二便倒茶递烟。
孔庆刚没让花妮娘来,期盼和朵儿亲热一番,刘二在家他要有个当哥的样子,心存欲望眼下难免觉得尴尬,便提到盖大门楼让刘二去帮忙,刘二爽快的答应,之后又没话讲了,他说走哩。
刘二想着和他亲近,便说:“回家没事也是呆着,再喝碗茶吧。”
朵儿倒是没出言挽留,兀自说了大菊的事,孔庆刚又坐了下来。朵儿说:“秦四在外面风传他和大菊的事,大菊对象家听说了自然要退婚。”
孔庆刚说:“秦四太缺德没人性了,他已经把人家姑娘害了,还出去张扬,这不是让大菊一家难看吗。”
朵儿说:“他就是不想让大菊找对象呗,他家里的媳妇那能和大菊一个姑娘比啊!”
孔庆刚说:“大菊也是的,不理他就是。”
朵儿说:“他死缠烂打的,一个姑娘家有什么法子,大菊一家人怕他,前些日子还点燃了大菊家的柴禾垛。”
刘二便嚷:“你别乱说,让人听见了准添不是。”接着和孔庆刚说,“哥,你别听她胡说。”
孔庆刚笑了,说:“没事的,咱们都是自家人。”
朵儿望着孔庆刚笑了,说:“哥和咱是一家人哩。”
孔庆刚面色难堪,嚷着天晚,急慌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