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愣住了,她却推开服务员自己调过来了。正在那摇头晃脑独自陶醉,却见一群人不乐意了,因为先前的音乐使他们选的,立即愤怒的小鸟似地把她团团围住,争执起来,甚至动了手,推搡间,她的头碰破了。
我一见这架势,立即热血上涌,道:“妈的,这什么东西都,竟然一群爷们对一姑娘动起了手。”并挽起袖子,撸起胳膊准备动手。
可是由于人们正在争吵,看客又多,所以我的反应没人在意,倒是身旁的一个女生将我紧紧拉住:“干什么啊,你?”
然后冲上去,我一愣,也紧紧跟住,她扶住那个朋友,对一群男人道:“你们什么人啊?凭什么打人啊,一群爷们打一姑娘,算什么能耐啊,有本事回去打你妈去啊?都是什么玩应啊?一脸都不知道害臊,你们这样能称得上是男人吗?简直就是一群混蛋!”
这连珠炮似的骂声一出,一个男的不乐意了,立即一拳头打过来,我见势不妙,抄起一个酒瓶挡住,他的手当即肿起,疼得不停甩手,嗷嗷直叫,像个疯狗一样。他的另一个同伴冲上来,向我攻来。不想我一个被叫来劝架的哥们谈起打架竟然比我还来劲,立即眼睛放出别样的光彩,箭一样向前冲,拉都拉不住。正好赶上,也抄起一个酒瓶,瞅准了机会,从旁边狠狠从他头上砸下去,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没有防备,被打个正着,酒瓶没破,却还是出现了血腥的一面,他的头破了一大窟窿,立即鲜血涌出,像泉眼似地,他也立即没了那种飞扬跋扈的气势,竟然立即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倒下去。他们人群起而上,好在我们的兄弟也不少,正好都及时赶到,眼见一场群殴就要发生,却来了几个警察堵在中间。然后可想而知,大家都被带到了警局。
我们一起出了警局,好在高叔叔及时出面,责任又不在我们,所以我们总算被说服教育一番后从警局有惊无险的走出,却再没了打架时雄赳赳气昂昂昂头阔步,整个一群打了鸡血的斗鸡的气场,都像霜打的茄子,低垂着脑袋,一步步走出了警局。
事后,依然有哥们开玩笑说:“没想到那家伙看起来那么大块头,却整个一纸老虎,没想到那不经打,太扫兴了,一点都不过瘾。”
没想到这件事竟然闹出很大的动静,甚至我们的老板都知道了,不停打电话向我询问情况,并说我可以把细节写出来,然后寄给报社给予曝光,像有关部门反映,以引起足够的重视。
我可不想这么快就成名,更关键的是这种成名的方式让我实在无法接受,否则那些个连一群打一个女孩的事都干的出来的家伙还不非得拿了砍刀到处跟屁虫似地追着砍我啊。
就连连向他求饶,并说出了顾虑,他笑着说:“这可不像你小子的风格啊?想不到你小子一向天地一,你第二,天不怕地不怕,也有害怕的时候?”
我立即辩解:“什么啊,得饶人处且饶人,这叫大度,懂吗?哎呀,没文化真可怕……”
他赶紧说:“对对,我就没文化,整个一文盲。”
我顺势上坡:“本来就是。”
苏玉突然提出请我吃饭,我笑着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不过我们说清楚了,无功不受禄,你不说清楚缘由,我是怎么也不会去的。”
她很认真的回答:“为了感谢你一直以来的关心帮助,你也请我这么多,偶尔请一次还不行啊,就给个机会呗。否则,都不好意思了。”
我笑着说:“这哪是请客啊,整个一威胁的口气,我能不去吗?”
我们进了一家西餐厅,吃着烤牛排,抹上奶油的蛋糕,喝着红酒,手中刀叉,围着围裙。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我问她:“唉,你把我单独叫过来是因为什么说吧?”
她一伸大拇指:“有你的,什么都瞒不过你。”然后从包里取出一袋照片:“给你物色了几个女孩,都不错,你看下吧。”
我不接,她用袋子打我的手:“拿着。”我拿过直接放桌子上了。她又说:“怎么不看下。”
我回答的十分牛气和干脆:“没兴趣。”
她像我妈的口气:“嗨嗨,我说,你多大年纪了,还没兴趣,真准备当和尚啊?”
我不理她,用刀叉使劲割着盘中牛排。她又用她的叉子使劲敲打我的一个盘子:“说话啊?”
我喝一大口红酒:“怎么说呢?就是不想看。”
她把袋子拿过去,一张张取出,对着我:“这个,你看皮肤多白。”我看了一下,迅速说:“没兴趣。”目的就是打击她的兴致。
她一张张取,我都是这个消极评价,最后一张,她说:“这个绝对极品,错过,你绝对后悔。”
我一句:“夸张了吧?”抬头看了许久。
她来了信心:“漂亮吧?”又说,“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人家跟前男友分手,哪轮的上你啊。”
我一听,立即扫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破烂批发部啊?”
她生气了,把照片全部装回纸袋,狠狠打我:“你以为你谁啊?拽成这样,这个不要,那个不要,你就等着做和尚吧,你。”
我不乐意了:“你就别在这瞎张罗,乱出馊主意,给我添乱了好不好,我的姑奶奶,我求你了,行吗?”
她态度坚决:“不行。”一副闲事非得管到底的架势。继续不死心:“要不这样,说说你的标准,我就是挖地三尺也给你找出来。”
我害怕这种没完没了的主题,赶紧转移话题:“甭找了,要不,咱俩谈谈吧?”
她立即上当,警觉起来:“说什么呢?”
我继续回答:“我们不是很合适吗?你未嫁,我未娶。”
她说道:“什么?这也叫合适啊,没娶没嫁的多着哩。”
我回答:“那不一样,可是有这么熟吗?天天吵架吗?我想这快三年的时间里,你不和我吵架一定特别扭吧,我也是,特不自在。”
她说:“你是不是有病啊?我才没有呢?”
我自信满满:“是吗?那谁出差还一天一个电话。”
她被戳中要害:“美吧你,不是因为你笨,怕你工作失误吗?”
我不高兴了:“什么,我笨?你没听过我的帅与聪明早就是个传奇吗?还有,没听说过,男女每一个多余的,都是单翼天使,只有和一块,才飞的起来,才完整。”
她又忍不住:“就你,也天使,人家不嫁,脚先找的地,你一定头先找的地吧,所以二百五的脑子加一张丑陋的脸。”
我说道:“我警告你,别调戏我,否则我非礼你。”
她说:“过来试试啊?”拿起刀叉做出一副全副武装,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姿态。我则成了防御,双手抓起一个大不锈钢盘子挡在前面。僵持一会,都放下武器,继续口头声讨。
她继续冷笑:“就你,也配,好好照照镜子吧。”
我忍无可忍,将块牛排塞她口中,她取出牛排,气的不行:“你……”
我正得意,她把一盘蛋糕带着奶油扣我脸上,立即我成了京剧说唱脸谱似的。
回去的路上我和她一本正经道:“唉,我谢谢你了,不过你也该是时候考虑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
她一声:“谢谢。”
我说道:“要不,给你留意下?”
她回答:“不用了。”
我奇怪了:“为什么啊?”
她一字一句:“因为我已经有了。”虽然我知道她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却还是吃惊不小,因为太秘密,都可做个地下工作者了。很怀疑,可是又不得不信,她又补充一句,我更加信服:“如果我哪一天突然辞职离开这个城市,你会想我吗?”
我沉默很久,重重点头。然后看她许久:“你不会真的想走吧?”
她沉默一会,然后幽幽的说:“甘蔗永远没有两头甜的,有时候想要得到一些,必须得舍掉另外一些。这个城市和职业也一样,几年的时光如果说没有任何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有些事,特别是租房子那事,很让我纠结,我原来以为我很强大,给人的感觉也是那样的乐观坚强爱笑,可是爱笑的人往往才真正需要人疼,这些年的单身漂泊,我忽然觉得累了倦了,好像有个家。有些环境无法改变就适应,可是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离开……”
我愣愣的看她说了很多,一头雾水,我与她对视,她竟然不再言语。
可是很长时间,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斗嘴,忙碌,我以为那天车上全是酒话,所以也并未太在意,可是她却在我淡忘那天的谈话时突然走掉了。那次,老板为她送别,我们都喝了很多酒,临离开时,她一个个拥抱,尤其和我时间特别长,一直哭个不停,把我的衣服淋湿一大片,像水洗过一样。我无语,只是不停像拍孩子似地轻轻拍她的后背,心里充满了不舍。
后来,又很快招来一个女孩作为我的搭档,脾气一流的好,人也很漂亮,可是或许因为与苏玉已经太熟悉,一时无人取代,于是经常发脾气:“你有点主见好不好,别什么都附和,我要的是不同的意见,给我灵感与创意。”
几次把她训哭,觉得自己特变态,挺愧疚,可是还是忍不住继续训。并经常对着死去沉沉的办公室发呆,想苏玉,不知道现在远在异地他乡过的好不好,然后一阵苦笑,很想告诉她:“苏玉,没有你,谁还每天指着鼻子骂我,天天和我吵架呢?”
平时,经常感觉自己特惨够辛苦不说,还经常被老板骂的跟孙子似地,可是遇到孙雪莲后,觉得特满足,特幸福。几次打电话给孙雪莲,都是在忙,白天忙,晚上忙,星期天还忙,我真的以为他们老板一人当几个人用,以为招来的全是机器。
好不容易有一次机会,她打来电话联系我,我们一起转了转,然后开车送她回去,不想那天金晓燕竟然去一个家长家做家访,在那个小区,于是见到我的车,赶紧兴奋的准备往前冲,可是见到下车的女孩,以及那亲近的样子,立即停住了,牙齿紧咬下嘴唇,一脸的伤感与泪水。独自缓缓行走,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很孤独……
我正好在路上遇到她,开始还不相信,靠近了,叫出声来:“燕子……”
她似乎没听见一样,任凭我叫破喉咙也不应。我干脆停车,跑到前面,挡住她的去路,她竟然想绕过去,我却左右闪着拦截。最后紧紧抓住她的手,问她:“妹妹,怎么了,这么晚了不回家,还一脸泪水,谁欺负你了?”
她不高兴的回应:“我哪有家,你管的着吗?”
我一看不对劲啊,又问:“到底怎么了,谁招你了?”
她哭出声来,不再说话。
我不顾她的挣扎,强行往车上拽:“走,回家。”
她一边挣扎,一边叫嚷:“我在这儿根本就没家,那是你家,不是我家。”
我管不了这些,继续用力,僵持中一辆巡逻车开过来停下,伸出一个大盖帽,一声大吼:“干什么呢?身份证给我看下。”
我转过头,立即被认出:“哟,小王啊。”
我也认出他:“马哥。”然后解释了一番,巡逻车开走了,我对还在挣扎的燕子几乎急了,厉声道:“金晓燕,你今到底怎么了,吃错药的是吧?”
她愣住了,我顺势把她拉到车上,车门一开,推进去,又猛地关上车门。一边开车,一边缓缓的说:“刚才孤男寡女的在路上拉拉扯扯,谁碰见不怀疑,幸亏我们认识,否则完蛋了,脸都丢尽了,你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在路上瞎晃悠什么?”
她回了一句:“不用你管。”
我索性停车:“唉,说什么呢?”抽出几张纸巾给她擦泪,说道:“怎么,和我也斗气啊?我好像没招惹你啊?提醒下吧,要不,搞不好今晚要睡不着觉了。”
她用腿蹬个不停:“活该,活该。”
我知道问不出什么,就不再勉强,摇头笑笑,心想女孩子的心思怎难猜,女孩都这么难以让人琢磨,实在搞不定,就继续开车。回家后,妈妈说:“唉,我正不放心燕子哩。你们可是一块回来了。”
又看燕子不对劲,问:“唉,燕子,你怎么了?”
她又哭起来:“没事。”妈妈质疑的看我:“嗯,臭小子,一定是你欺负你妹妹了吧?”
我一脸无奈:“哪有啊?妈。”
燕子真是让人更加搞不明白了,竟然悄悄又搬回学校教师集体宿舍住了,妈妈问时,说学校事多。
妈妈继续劝:“我家离学校也不远啊?”
她还是坚持不肯回来,结果我正上班,妈妈打来电话,我焦头烂额,一边敲打键盘,一边歪着头,接听电话:“哎呦,我的好老妈,您缓缓行吗?我正忙着呢?什么……“
妈妈下了最后通牒,我不去,她就一人去,一定要把燕子给弄回来不可,没有办法,只好和她一起开车去了,怎么劝燕子都不听,妈妈急了,问:“是不是你哥欺负你了,说实话。”
燕子道:“哪有啊?”
妈妈继续追问:“那咋不回去?”
燕子道:“不是忙吗?”
妈妈依然不信,后来说:“不说我也知道,一定是你哥欺负你了,那好,你不回去我就骂他,天天骂,一直到你回去为止。”
燕子急了:“姨妈,您别啊。”
妈妈立即使出杀手锏:“你同意回去了?”
燕子点点头。
那天下班本来可以早点回家,可是刚到路上,菲菲打来电话:“孙雪莲不见了。”
我一下子惊呆了,这么大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又问原因,说今天孙雪莲被一个顾客无理取闹欺负后,又向老板告状,又被训……
我一想坏了,丫头千万别想不开。于是开车与菲菲到处找,好不容易在一处花园的长椅上见到她,坐在那儿愣愣的发呆,我悬着的心放下了,赶紧冲向前去:“哎呀,雪莲,总算找到你了,可怕我给急坏了,差点都要报警了。”
她却哭起来,菲菲也走上来,紧紧抱住她:“好了,不哭了,回家……”
路上,我车开的极慢,一边唠叨不停的,都快赶上我妈了:“你说,雪莲,不是我说你,你这么大一个姑娘,怎么还是一颗孩子般脆弱的心啊,不就挨训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她却很委屈道:“别人训倒罢了,可是老板也不理解,太不讲道理了,我们辛苦工作,不是为了挨训吧?”
我摇头笑:“你啊?还是绕不过弯来,你想,训就训呗,谁没个挨训的时候啊,我还三天两头被训哩,有什么啊,想听就听着,不想听,就当对方发神经,说酒话。”
又劝了好一会,她情绪才稳定下来,我又回去的很晚,燕子妹妹竟然在客厅等我,我一个惊吓,她却说:“哥,有话和你说。”
然后,我们到了书房,她紧紧关上门,开口就给我来一句:“那天我都看到了。”
我一惊:“哪天啊?”
她倒不遮掩,继续提醒:“就是我生气那天。那女孩很漂亮,真的,做我嫂子很合适。”
我一听:“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又问我:“您经常回的晚,不会都因为加班吧?”
我点点头,她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问答:“不长,就一个多月,你忘了,就那次医院刚认识的。”
她冷笑:“她很厉害啊,这么短就把你给拿下了,还真行,苦肉计都使出来了……”
我看了看她,感觉很陌生,竟然有点不认识了:“说什么呢?”
她却继续挖苦,并大了声音:“你干都干了,还怕说吗?”
我也大了嗓门:“金晓燕,你不要得寸进尺,试探我的底线,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她却更厉害:“我不稀罕,就把寸一起还给你。我再告诉你,我已经达到极限,忍无可忍了。”
妈妈听到动静走过来,却发现门反锁着,叫了一会,我开了门,燕子赶紧擦泪,妈妈依然看到,狠狠给我一拳。我急了:“妈,你干嘛呀?”
她却骂起来:“让你欺负燕子。”又给我一下。我赶紧撤,结果围着大厅转圈,我边跑着躲闪,边说:“妈,听我解释。”
妈妈一边追打,一边说:“还解释什么啊?”
我最后跑到卧室,反锁了门,妈妈在门外捶门,叫个不停:“你个混蛋,开门,快……”
最后被燕子妹妹拉住,我听见没动静,开门悄悄伸出脑袋,见她们正好挨在一起坐在客厅。走过去:“妈,您气消了。”
她又要打,被燕子紧紧拉住。
燕子恋爱了,更准确的说是被被人追,这个偶然的消息让我吃惊不小。作为她哥哥,我依然很关心,于是悄悄打听了解,终于有一天和她摊牌:“燕子,你交了男朋友了,这是好事,你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可是哥不得不提醒你,你交的男朋友是一混蛋。”
她不乐意了:“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啊,你了解他吗?”
我回答:“就凭直觉,你别被爱情冲昏了头了,没发现他一身的混蛋味吗?”
她急了:“你不要这样无理取闹好不好,就你能交女朋友,我就不能找个男朋友啊?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我也生气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我这都是为你好,你让我怎么说你呢?好吧,既然你不听,我也没有办法,以后有的是你哭鼻子的时候。”
她真的昏头了,继续顶撞我:“我乐意。”
很长一段时间,他们继续交往,也没出现什么状况,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失灵。可是还没来得及管她,孙雪莲却离开了。我怎么问菲菲都说一个人走的,不知道去哪,行李也全带走了,看来不会再回来了,我疑惑万分,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也不和我说下,可后来一想,我是她什么人啊?凭什么告诉我啊?就释怀许多。
单位事务继续繁忙,或者无聊时继续混日子,时光在平淡中一天天流逝。那天我在一个工地督工,燕子竟然跑过来,一脸怒气,手指我的鼻子大骂:“王王,你个混蛋,你个大混蛋。”
我一下子愣住了,回过神,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和议论,也一肚子火气,大喝一声:“看什么看,干活。”
然后扯着她坐到车上,气的直喘大气,平静点问她:“你怎么了?一声的火药味,恨不得吃了我似地。”
她却悠悠道:“我失恋了,那混蛋居然瞒着我又找了一个,还打我。骗子,骗子,大骗子。然后哭着蹬腿。”
我心疼的不行,又气愤:“你活该,我当时说什么来着,偏不听。还说我混蛋来着,谁借你的胆子,长能耐了啊,你混蛋,你混蛋。别蹬了,我这破车不结实,别蹬个洞出来。”她哭着笑起来,双手推我一下,我安慰她:“好了,他打你了是不是,以后有机会我给你出气。”给她几张纸巾:“擦擦眼泪吧,这么漂亮一姑娘,眼睛哭肿了,就不好看了。别哭了,走,带你去个地方。”
然后开车带她去一个烤鸭店,在动听的音乐中,我告诉她:“知道为什么带你到这儿吧?因为记得你小时候特喜欢吃鸭子,一次一个卖鸭子的去我们姥姥那,你硬是缠着你姥姥要吃鸭子。可是那时候穷啊,你哭了一通鼻子,也没用。其实鸭子属寒性,烤着吃特好,这个刚开的连锁店,烤鸭特正宗,早想带你来,可是我忙,你也一直迷着你那啥,对我爱理不理,没时间搭理我,我也不能用这热脸贴你那冷板凳吧。”
她听完又哭了。
我继续劝她:“哭,哭。哭有什么用,一个混蛋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混蛋,值得你这样吗?我告诉你,我一直希望你像我这样死皮赖脸,厚颜无耻,因为这也是一种功夫啊,最关键是抗打击能力强啊。”
她竟然带泪笑出声来,道:“狡辩,这什么理由啊,荒谬。”
我急了:“你看,你看。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又继续说,“可是我也不赞成你这样感情泛滥啊,你当是发洪水,想要淹了谁是吧?”
她一碰我:“嘁,去你的。”
此时,烤鸭已经上来,色香味俱全,秀色可餐,香气扑鼻,我一边刀叉并用着分解着一份烤鸭,一边继续唠叨:“甭每天这种表情,一副可怜相给谁看,心疼的人会更心疼,不心疼的捡笑话,你说你图啥,傻不傻啊?感情这东西,需要缘分,该是你的最终是你的,不该你的,怎么着都没用。何况无论何种条件,你都绝不是没人要的主啊。所以,你急啥,他有什么啊,一无是处,除了让人看着讨厌,什么都不是,也只有你瞅的上眼,我说你……”
见她越哭越凶,把一张纸巾来回叠着,赶紧用纸巾给她擦泪,把我们的烤鸭换个位置:“你啊,就一二百五的脑子加一颗林黛玉的心。好了,别哭了,吃吧,吃完后,好好想想,你会明白的。”
然后继续分解另一份烤鸭,她眼中泪水打卷,却大口大口吃着烤鸭,我很心疼,又很慰藉。
可是那个男的真的脸皮厚的可以,后来又说后悔了,据说对燕子围追堵截,不应,又不听发些肉麻的短信,燕子全部删除后,居然继续不死心,写起信来。我知道感情最重要的不是堵,而是疏通。所以,收到一份信后,本想不告诉燕子,直接撕掉,想了很久,还是决定给她,让她决定。在我的劝说下,燕子看了信,哭的一塌糊涂。我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关注她,竟然发现果不其然,她真的再次去约会那男的。男的一番甜言蜜语后,她流着泪,男的准备抱她,眼看靠近时,我突然出现,一把把措不及防的男的推倒在地。他站起来,一愣:“干什么。”
我再次上去给他两巴掌,太用劲,打的我用都疼,他惊讶气愤的不信:“凭什么打我?”
同时冷冷的看我。
我冷冷道:“怎么?想打架吗?怎么不还手啊?”这种凶狠的表情却吓住了他,我继续指着他的鼻子:“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为什么打你,凭燕子是我妹妹。你有妹妹吗?你会心疼吗?你妹妹被人欺骗,被人打,你会出手吗?”
她一愣,我又给他两巴掌:“刚才是因为你打我妹妹,现在是因为你欺骗她。”还准备再打,却被燕子紧紧拉住。我只好骂他:“我的妹妹,连我都不舍得打,你倒好,想打就打,打女人你算什么能耐,还是个男人吗?就这还想娶她,做你的大头梦去吧?还不天天得挨打,让你打死啊?是那个把你给蹬了吧?”
他嘴角蠕动,却没说出话来,居然流血了,我继续讽刺:“没看出来啊,你脸皮真够厚的啊,上班追下班堵,短信不回,就改写情书,你可够古典的啊?可是你别忘了,不看着路也得睁大了狗眼,看看面前还一喘气的呢?别说好男孩多的是,我妹妹不回嫁给你,就是天下男人死绝了,也绝不会看上你。”
然后,拉着燕子,头也不回的走着,她依然很不舍的回头,倒退着。走了很远,还在哭,我气的不行,给她一巴掌,她愣住了。我恨铁不成钢的口气:“瞧你那点出息,真以为天下男人死绝了啊?”
她却一遍遍唠叨,像个复读机一样,没完没了:“你竟然打我,竟然打我……”
虽然没有哭出声来,眼中满是泪水。我的头都要爆掉了,说道,:“够了,有完没完,幸亏这是城市,换了山里,非把你丢下喂狼不可,你都弄死我了,你知道吧。”
我正在气头上,老板打来电话:“工作时间到处跑,死哪去了?你个混蛋。”
我不知道哪来的胆子,竟然也骂上了:“你混蛋,你混蛋……”
她却很委屈的说:“随便你怎么说,想笑话就笑吧,没关系,反正这样了。再说,你根本就不打算真正管我的死活。”
我更加来气:“哪样啊?你以为我在棒打鸳鸯,见不得你好啊。我有病啊,我。换了别人求我管我都难得管这破事,也就你,多幸福啊,别不知足了。还说我笑话你,笑话,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说不管你,讲不讲理了,换了别人,我连多瞅一眼的时间都没有,一堆的事,焦头烂额,都快忙死了。刚才老板还在催,你又不是没听见,还说。”
她却坚持道:“好吧,就算是吧。可是我得嫁人,你又不能对我负责一辈子。”
我狠狠打击她:“那你就这样糟践自己啊?我就想不通了,你一个女孩子,论什么,不比我强,可是现在我就搞不懂了,我都不急,我说你急什么啊?”
她不乐意了:“我怎么糟践自己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再说了,你是不急,因为有人等着你啊。”
我一阵好笑,现在居然成了我不讲道理了,可是又见识过女孩子发脾气的厉害,温柔男孩子比不上,有时偶尔发点脾气同样难以招架,只好息事宁人:“好好,我不讲理,我无理取闹,行了吧。不过,你也别总是疑神疑鬼,尽瞎想了,我要是有早带回家了,还用的着你姨妈每天唠叨。”
她却顺势说:“现在承认无理取闹了,本来就是。”
我一阵无奈,苦笑:“嗨。”就继续劝她:“唉,再没人要,也不至于把自己整的跟急着清仓处理的尾货似地吧,你有那么惨吗?”
她回答:“你以为好的了吗?”
我笑了,拍她肩膀:“好了,别跟我斗气了。说吧,你想去哪,带你去。”
她说:“随便吧。”
我就开车带她到处乱转,忽然在一个快餐店门前,她说:“进去,我饿了。”赶紧停车,居然要停车费,我想起来就来气,这公共地方,还来这个,可是只要燕子开心,就不管了,没有争执,付费走人。燕子居然对着单子念着:“炸鸡腿,炸鸡翅,炸薯条……”
服务员飞速记着:“小姐,你都要吗?”
燕子说道:“谁说要了,我先看下。”然后认真道:“炸鸡腿,炸鸡翅,炸薯条各来一大份就行了。“然后又说,“再来一个超级汉堡和一大杯牛奶。”
我说道:“燕子,点这么多,你吃的完吗?”
她回答:“我乐意,怎么心疼钱是吧?”
我笑着:“瞎说,只要你乐意,随便。”
她说:“这还差不多,你要什么?”
我打趣:“等这么久,可算把我想起来了。”
她继续回击:“谁让自己不说?”
我摇头笑,对着服务员:“小姐,一份牛奶就行。”
趁着间隙,我问她:“唉,你刚才是不是故意为难人家服务员啊?”
她点点头:“是啊。”
我问她:“为什么啊?”
她笑着回答:“谁让她比我漂亮呢?”
我不乐意了:“这什么理由啊,比你漂亮的多了去了,还不得气死啊。”
她瞪我,食物上来时,我一吸牛奶,立即一声惨叫:“这么烫,怎么热的啊?”
燕子一阵好笑:“谁叫你这么土啊,本来就是啊。你活该,谁让你说我。”
平时燕子胃口一向很小,那次居然把所有食物全部吃完,然后两人继续乱走,却听见音乐声,她拉扯我走过去,却是一个广场中许多人在伴着音乐舞蹈,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她立即来了兴致:“走我们也去吧。”
我向来体育不好,赶紧回绝:“你去吧,我看着就行。”她立即融于其中跳起恰恰。我站在一边,双手交叉,耐心等待。一曲完毕,换了音乐与节奏,居然有单人舞变为双人探戈舞,人们立即自由组合,燕子不顾我的反对,非拉着我和她结合。我只好去,还说:“干嘛不找别人。”
她回答的倒干脆:“怕你吃醋。”
我的舞蹈真的不行,具体的难看动作就不好意思说了,单就现场就整个一个添乱者,一会碰到这个,一会撞上那个。她倒耐心:“笨蛋,这样,这样。”过一会说:“这个还可以。”可是刚说完,“哎呦”一声惨叫,我踩到她脚上了。就这样一曲完毕,都累得够呛,临回去,她竟然像跛脚似地,艰难走着,龇牙咧嘴着。我奇怪了:“怎么了。”
她没好气的回答:“还不是你踩的。”
我一边说:“说我不行,偏不听。”却又走到她身边:“来,我看看。”刚要蹲下身子,她却伸开双臂:“来,抱抱。”
我无奈摇头,抱她。
她说道:“笨死了,谁让你这么抱了,抱起来,我要回去。”
我只好把她抱到车上,她双手紧紧勾住我的脖子,头紧紧靠着我的怀抱,很陶醉,很甜蜜的样子,一脸怪笑。
把她放车上时我发现了:“这什么表情呢?笑什么啊?”
她回答:“多管闲事,开你的车吧。”
我没好气的说:“好咧,我的大小姐。”
第二天很自然被老板骂了一顿:“说谁混蛋呢?犯病是不是。”我只好解释那天情况,他口气缓和点:“那也不能骂我啊。”又说道:“活该。”其实我知道他已经消气了。
快十一时居然听到油价要上调的消息,于是立即第一时间赶到加油站,可是早已人满为患,排成长龙,但又舍不得走。终于,燕子打来电话,说过后,终于快到我了。加完油,竟然看到燕子。立即很惊讶。
相对于春的繁丽,夏的浮华,冬的死寂,秋是一位洞明世态炎凉,又还未至垂垂已老的中年伟男。 几场秋雨,零乱了岁月的温度。从来不知道秋天的脚步来的这样快,好像一夜之间秋天就来了,没有艳阳高照,只有秋风瑟瑟,涤荡的肺腑,天籁拨动心音。一泓流水,一弦丝竹之音和鸣。
又见她穿着很少的衣服,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怎么这么晚了,不加件衣服就跑出来了?”
她的回答让我既感动又生气:“担心你啊。”
我停顿一会,沉默后道:“走吧,回家。”
可是第二天燕子却病倒了,最要命的是妈妈也因为外公家临时有事,匆忙赶去了,没人照顾。我想带她去医院,或留下来陪她,她却说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没大碍,休息下就好了。正好第二天十一长假,跟她们学校请假后,去上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