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已经完全中招,继续大声嚷嚷:“消个屁啊,肺都快气咋了,气都快气死了。”并不接烟,冷眼鄙视:“这啥烟,就这种档次也好意思拿出来吗?以为我好糊弄,不识货是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其实,我知道这次吹大发了,自己一年的收入估计买不上这种烟几盒的。可是,那人却几乎害怕了,愣住了。
那人说:“那现在你到底想怎样啊?”
我反问:“嗨嗨嗨,搞搞清楚,这话该我问你吧?你清醒点,少给我反客为主。”
那人哆嗦着:“我开车从来没有出过事,更没有撞过人,都开仨月了。”
我一听:“嗨嗨,就这就敢这么横啊。你知道我的车龄多长了吗?”本来想说一年,见对方惊恐状,就继续放开了牛皮:“都开了不止十年了,连一只狗都没撞过。哪像你啊,整个一犯神经似地,开一破车瞎晃悠,你说你皮痒痒啊,瞎晃悠什么?路已经够拥挤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了,都是你这种人给整的,你说没事你瞎溜达什么,不老实在家呆着,你以为这遛狗呢?你说你没事撞什么不行,撞墙,撞石头,或者干脆撞树……”
那人彻底被打垮,精神支柱完全崩塌,就差没跪下求我了。脸抽搐了一下。我却走过去,抱住那人肩膀:“我说兄弟,人怎么着也得讲理不是,有理没理,你我心知肚明,谁说了都不算,可是这到处都是监控设施,要不咱找一警察,调出录像不就结了……”
那人慌了手脚,说出实情,这车是他们老板的,他只是司机,新手,老板出差,正好开会,他趁机开车出来溜达,显摆显摆。还说。如果老板知道真相,肯定没他好果子吃的,没准丢了工作,还掉一层皮……
几乎哭出声来,我一面想,这什么老板,好车舍得买,配一好司机就不干,搞不懂。却有些心软,琢磨着如何收场,最后决定放他一把,但教训还是必要的,于是装作惊讶:
“怎么,哥们儿,不好意思,请问你是姓药么?”
“不是。”
“那你爸姓李?”
“不姓。”
“直系亲属呢?”
“也没有。”
“哦,那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
“既然这样儿……你丫赔钱吧,这可是爷刚买的破车……”
破字咬的特重,想舍不得出口,咬住不放的架势,一出口,就地道的爆破音,带着吐沫乱飞。
当时就想笑,吹大了,本想说新车,一看,丫的,白送都没几个人看得上,破的跟一堆破铁似地,整个一破烂。或是那人被忽悠蒙了,也许认为富人的行为都很不寻常于正常人的思维,竟然毫无质疑,赶紧讨饶,还很庆幸,感激似地:“大哥,说吧,我尽力赔你。”
我继续道:“赔,说的轻巧,你拿什么赔,我问你,左边车你不撞,右边车你也不撞,偏偏那我的车出气,你这是皮痒痒找抽是吧?还是刹车失灵,需要找一拖车把你的车送去修理厂啊,说吧。”
他赶紧说:“不是,大哥你误会了,你不知道,前面宝马,右面宾利,我都赔不起啊?”
我没好气的问:“那就该我倒霉啊?”
他先愣住了,后点点头,我一下子更加来气:“禽兽。”
他几乎哭出来了,道:“大哥,我赔你,说个数。”
我见效果达到,也就见好就收,说道:“看你这模样,把你卖了也不一定能咋样,还是我自己解决吧,唉,谁让我天生菩萨心肠。”那人立即点头哈腰,屁颠颠准备走了。忽然一辆警车停在身边,一声吼叫:“这干什么呢?堵在这儿。”我吓了一跳,却看到车窗摇下来,露出一个熟悉的脑袋,立即说道:“哎呦,老高,怎么都亲力亲为,亲赴一线,专门出来巡查来了。哎呦,瞧你,这么冷的天,还穿的这么少,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别还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再说了您这,到哪都十足一领导范。难道准备老牛吃嫩草啊?”
他虎着脸,与两个警察一起下车了:“你少来这套。”又问我:“说,你们把车停到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我回答:“没想干什么啊?”
他继续问:“没想干什么是想干什么?”
我一脸痛苦,无语了。他对旁边警察说:“测下是不是醉酒驾驶。”
于是,我被要求哈了好几次,差点抽过去,可是依然没测出酒精。在他的一再追问逼迫下,说出实情。不想,他竟然说:“一只巴掌拍不响,肯定都有责任。”然后不由分说,要把我们的车一起扣下。
我急了,都叫叔叔了:“高叔叔,您可不能这样啊,不分青红皂白的诬陷好人啊?”
他却不正面回答:“看我,嗯,怎么叫起叔叔来了,不是一直叫老高的吗?”
我赶紧说:“我说叔,您允许别人在一直的正经中偶尔装一次不正经,就不许一向不正经的我偶尔装一回正经啊?”
他却说:“别来这套,车是一定要扣下的。”
我急了:“我说,您这下手也太狠了吧?您让我以后怎么上班啊?”
他回答:“我管你呢?反正不是我天天让人送你。”
我继续争辩:“我抗议,我找人说理去。”
他却得意了:“好啊,你找局长都可以,随时奉陪。”
我一下子泄气了,因为他就是局长啊。于是继续求他:“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好歹和我爸同事这么多年,还兄弟哩,就算我有错,也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
他奇怪了:“唉,突然态度这么好啊?”
我点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却正色道:“你如果一直坚持我还可以考虑,现在看来,一定心里有鬼。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改过自新?如果没错改什么啊?”
我几乎哭出来了,他却拉开车门,跳到车上,说:“这什么鬼天气,才几月啊,就这么冷。”然后对我:“你可以走了。”
我以为他要离开,就说:“是的,叔,多穿点衣服啊。”然后准备挥手说再见。准备上车。
他却说:“慢着。”我立住了,他说:“你可以走,车留下。”
我急了:“可是,那我这车。”
他说:“扣下了。”
我一看那架势,急了:“别看玩笑了,您又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好玩啊?”
他正色道:“谁看玩笑了,还不走,真想让我派人送你啊。扣车三个月,必须的。”
软磨硬泡无效,只好悻悻回去,走了很远,还狠狠对着一棵树踢上一脚,可是却疼的几乎跳起来,抱住脚,嗷嗷直叫。
却引来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大妈,大笔一挥,龙飞凤舞写上几个大字:破坏城市绿化,罚款二十。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哪还有一点绿色啊,光秃秃的,您看嘛?”
她却又递来纸条:“罚款30。”
我瞪大了眼睛:“唉,怎么一转眼功夫又涨了10元啊,这是股票啊?”
她又递来纸条:“40。”
我气的不行,突然撕烂三张纸条,然后道:“看你怎么罚我。”就撒腿就跑,她一边叫:“站住……”一边吹起了口哨。
可是我还是迅速跑开了,她没追来,却被一辆车差点撞上,我惊出一身冷汗,车及时刹住,探出一个肥肥的脑袋,先骂开了:“没长眼睛,找死啊?”
我冷冷的看他,心里很不屑一顾的鄙视:“就你有车啊?凶什么凶?”
然后停在路边大声喘着粗气。
天一天冷似一天,可是暖气也终于通上了,但我们几间房子就是燕子的一直冷的冰窟窿似地,没一点温度。
到处打电话找物业,却一再推脱,没办法,只好自己动手,找来工具,拧开暖气片的排气孔。拧了几下,立即奏效。
几声吱吱的响声,然后就是一股奇怪的味道,我先是一惊,使劲嗅嗅,对燕子说:“这什么味道?”
燕子也嗅嗅:“好像发臭的味道。”
我先是一声尖叫:“不会吧。”又嗅嗅,说:“不会你房子有死耗子吧?”
她赶紧缩我身后了,我笑着回答:“胆子这么小啊,骗你的,是这暖气片的水啊。”
她气的赶紧捶我,我说道:“别闹,赶紧找个盆子来,给你把凉水放干净了。”
她出去了,我又把排气孔拧大些,一股冰冷的黑水,在污浊中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就开始觉得太小,于是不断的拧大,拧大,只听噗噗的巨响,那下水道的脏水倒是多了,可是排气孔却被我整个拧下来了。于是立即满屋子乱喷,燕子的床上立即脏的一塌糊涂,燕子大惊失色,一声尖叫,扔掉盆子跑了进来,大声问:“哥,怎么了?”
我急的不行:“你没看见吗?”
她伸手来堵,可是立即一股污水将她喷的全身脏兮兮,我急了:“快走,去把阀门关了。”
她拧了半天也没动静,却把妈妈给引来了,最后还是她关掉了阀门,于是我赶紧拧好排气孔,又试了试,生怕又跑下来。然后在妈妈的训斥唠叨下,赶紧洗澡换衣服,脏衣服几乎堆成了山,整个洗手间都是一股几天散不尽的臭气。可是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却是燕子妹妹今晚的睡觉问题。妈妈开始的唠叨我还是避重就轻的笑着,可是她一下子击中要害,说燕子睡哪时,我立即愣住了。心想,是啊?今晚燕子睡哪啊?
我却反问了一句:“是啊,燕子今晚睡哪呢?”
燕子也愣住了。
我想了一会,头都要爆掉了,也没想出个好主意来。
妈妈最后说:“要不燕子睡你那吧?”
我和燕子都惊的瞪大了眼睛,我一声尖叫:“妈,这不合适吧,传出去,燕子以后怎么嫁人啊?”
妈妈照着我的头给我一下子,真不知道她疼不疼,反正我几乎跳起来,都快要上升到怀疑是否是她从垃圾堆捡来,而绝非亲生的地步。
我说道:“妈,您干什么啊?”
她正色道:“让你整天瞎想,想的美,就是燕子答应,我还不答应哩,我是说让你给燕子挪位置。”
我立即明白,点头:“哦。”然后尖叫:“妈,那我呢?我睡哪啊?”
妈妈却说道:“我管你睡哪呢?爱睡哪睡哪?”
我都快哭出来了,倒是燕子先说了:“姨妈,要不我会学校宿舍睡去吧,反正以前一直在那,习惯了。”
我更急了:“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冷的晚上外面跑,我还不干哩,那样还不如我回办公室睡去。”忽然盯住客厅有了主意:“妈,要不,我睡客厅吧?”
可是这次燕子却不干了,讨论半天,倒是燕子和妈睡一起了,那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走到客厅找水喝,却听见妈跟燕子也还在小声嘀咕,不知道说些什么,也不想偷听,匆匆回了卧室,摇头笑。
燕子的生日我和妈妈早就私下商量好了,只是要给燕子一个意外的惊喜,所以还是瞒着她。她生日那天早上,我和她一起骑自行车送她到学校,我返回单位时,她叫住我:“哥。”
我停住了,问她:“有事吗?”
她竟然先是喜悦,立即一脸失望:“没事,哥,你走吧,路上慢点。”
下班时,我破例早早下班,然后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为她的生日做准备。
一路上我把自行车骑的飞快,突然看到红灯亮了,赶紧一个急刹车,可是高局长却突然像从地下钻出来似地出现了,手上一沓小册子,挡在前面,一脸得意:“你小子牛气的很那?”
我却不正面回应,冷冷的挖苦:‘那也比不上你高大局长啊,差的远的去了,你多牛啊,想扣车就扣车,还没说理的地方去,这个城市的一亩三分地全得您说了算不是。”
他虎着脸正色道:“少跟我油嘴滑舌。”
我争锋相对:“少这样突然出来吓人。”
他倒乐了:“唉,长脾气了啊,还是有情绪啊?”
我没好气的回答:“我敢吗?”
然后见绿灯亮了就说:“走了啊?”
他却伸手拽住我的自行车,我几乎摔倒,赶紧双腿撑住,道:“干什么啊?我又没违规。”
他却道:“你小子,早想扣你的车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你把车开的像飞机,现在倒好,自行车又骑的像开车一样。”
我说道:“这么说来,您是早有预谋啊,可是现在你管的着吗?”
他说:“别说我好歹还是局长,就是退休了,冲和你爸的关系,该说的还得说。”
我立即道:“哎呦,您就省省吧,我求您了,行不。您管得着吗?您。”
忽然一辆车闯红灯,被逮住,大叫:“干什么,那是,闯红灯,什么素质啊,这是,懂不懂交通规则了?”
然后将手中的小册子递给我一本,没时间在这听你瞎说:“给,拿着,好好学习下交通规则,别开起车来,就一副豁出去不要命的架势。”
我却道:“不要。”
他用小册子抽我:“拿着。”
我还是不要:“不要就不要,干嘛呢,你。以前你可以扣车,现在你扣不上了。”
他却道:“我警告你,你的车很快就又开上了,早点看啊。”
我依然不接:“谢了,不过你那还是留着我可以再开车时用吧。”然后一溜烟骑着自行车跑开了,他想拽没拽住,骂了一声:“你个臭小子。”然后对闯红灯车大叫:“看什么看,你干什么吃的,证件拿出来看下……”
那晚燕子竟然迟迟不归,我急了,不停的一个个接一个打电话:“快回来啊,家里出事了,快点啊。”
燕子终于回来,开门就是:“姨妈,哥,我回来了。”
却不见一个人影,灯也关着,她自语道:“奇怪,怎么没人,灯也不开呢?”
话刚说完,我一声话语:“谁说没人啊?”
然后灯开了,她吓一跳,却见大厅好多人,我将一个纸制的纸质漂亮王冠戴她头上:“燕子生日快乐!”然后与众人对愣在那儿的燕子一起拍手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祝你生日快乐”
陶英和其她几个女孩还切换成了英语版: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妈妈站在那儿,虽然没有唱歌,却是一脸的笑,燕子很开心的笑了,然后紧紧抱住妈:“谢谢姨妈!”又抱我:“谢谢哥!”竟然声音呜咽。
然后我一一介绍那些同事和朋友,先介绍女性:“这是陶英,我的搭档,这是马姐,这是小幺,这是小麦……”
她一一拥抱致谢,轮到男性,我说:“这是程刚……”
程刚刚要拥抱,我一声干咳,拉住他:“嗨嗨,搞搞清楚,这可是我妹妹,你以为想抱就抱吗?这么漂亮的女孩和你握下手已经给足你面子了,别那么贪心了。”
一席话说的众人一阵大笑,陶英趁机开玩笑:“王哥吃醋了唉。”
众人笑的更厉害了,我正色道:“嗯嗯,开个玩笑,今天燕子的生日,一切有她决定,只要她高兴,怎么都行。”
程刚立即道:“哎呀,王王,你这天一句,地一句的,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了。”
众人又笑开了……
差不多时,妈妈说一句:“我们开始上菜了。”
于是,一群女孩立即涌进厨房,燕子也要去,却被我拉住:“不成,今天你是寿星,老实呆在,哪也别去。”
不大工功夫,准备好的食物上了一桌子,我们都坐在桌子上了,可是众人闹得实在厉害,竟然提出让燕子喝酒,我急了:“唉,你们不要欺负我的燕子妹妹啊,她可是酒精过敏的啊?”
众人不依:“那你说怎么办啊?”
我想了一会道:“要不这样,难得有个机会,我替燕子喝行吗?”
可是众人还是不依:“那你就要喝两杯了。”
我还是点头:“好。”
燕子却拉我的衣服,我轻声说:“没事,反正你一年就这一次。”
她红着脸,小声说:“悠着点啊?”
我点点头:“放心吧。”
我的脸喝的像火烤的一样,关公一样。可是切蛋糕时,几乎没人吃,到处乱抹,尤其是我和燕子从头到脚到处奶油,几乎成了圣诞老人,可是还是很开心的笑着。酒精终于有了反应,很快觉的头重脚轻,浑身晃晃悠悠,像飘在云层一样,可是还是强撑住,待众人散尽,终于扑通倒下。
终于一骨碌醒来,发现已经凌晨三点,头继续晕乎乎的,可是却清醒了许多,于是赶紧一个激灵爬起来,在一般清醒一般朦胧中,抱住一个很大的布熊敲开了燕子的门,燕子开了门,惊讶着说:“哥,你醒了。”
我把藏在身后的布熊给她:“燕子,生日快乐。”
燕子接过,惊喜的说道:“熊熊,好可爱啊。”
我问她:“喜欢吗?”
她重重点头:“嗯,喜欢。”
然后脸紧紧贴着布熊,很陶醉很享受的样子。我说道:“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她点点头,我再次醒来是凌晨五点多,去洗手间时却听见燕子还在打电话:“开心,开心死了,你知道吗?哥给我买了一个好大的熊熊,我可喜欢了。你坏死了,坏人,又取笑人家,还说,不理你了啊……”
可是我听到的却分明无半点火药味,倒是满心的喜悦似地,惊的瞪大了眼睛。
大学四年的宿舍哥们刘杰给我打电话时,竟然十分惊讶,先骂上了,似乎我们兄弟间不骂上几句就显不出来钢铁一般坚挺的关系,就有点见外,生分,就不够亲切。似乎骂可以一下子拉近距离,于是我先与平时判若两人,开口闭口都是脏话,整个一个流氓的架势,先是骂上了:“他妈的,还是你小子啊,你还记得兄弟我啊,玩了这么长时间的失踪,还以为你被那个可恶的人贩子绑架,贩卖到火星去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都差点要报警,争取国际刑警联合行动了。”
他说:“去你的,妈的,油嘴滑舌,受不了你了。”
我继续说:“嗷,他妈的,差点忘了,成了大经理了,身份变了,说话口气也不一样了。怎么,是日理万机,公务缠身,还是又躲到哪逍遥快活去了啊?”
他却道:“别在这瞎扯了,说正事,我想请你吃个饭,咱慢慢详说,可以吗?”
我装作为难:“哎呀,你以为叫我吃饭这么容易啊,不过看在兄弟情分,破例给你个面子了。”
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赶去时,他已经在那了,我赶紧说:“刘总好。”他给了我一下子。
我继续打趣:“有钱了,腰包坚挺了是吧,记得以前大学那阵子,你从不请吃饭,铁公鸡一样,最多请人喝茶。还得了便宜又卖乖,先拿好话把人套死,省得被拽到一豪华餐馆,专拣贵的点,给你来个大出血,让你心痛的几乎抽过去。
我没少骂你,小气鬼,鄙视你!”强烈表达心头的愤怒与不满。
可他却来劲了:“落伍了不是,现在最时髦的就是喝茶,哥儿几个一见面第一句都是:今儿个你喝了吗?语调再透着股巴黎郊区味儿,显得倍儿有面子。”
我说道:“不说还好,一说我倒想起来了,那次喝茶你那人丢的,我都想找块豆腐撞死了,都不好意思说认识你。”
然后大抖他的糗事:
“那次老板刚上茶,你立即说上了:‘好茶,香叶,嫩芽,碾雕白玉,罗织红纱。细细品之,仿佛在人眼前幻化出一片温柔而秀丽的江南水乡,里面飞舞着化蝶的庄周,漫舞着美人的香魂,纷纷扬扬飘飘荡荡。轻轻咽下,自然味纯、色净香幽,直达心田,更是道不尽的甘醇舒畅,纵是凡夫俗子也能去掉矫饰与浮躁,忘却得失与荣辱,心静如水,意趣自生,真乃茶不醉人人自醉,好茶好茶!果然不愧是西湖龙井,千古名茶!’
搞的我们都一愣一愣的,我想你不会脑子进水了吧,上来就一段单口相声。
同时旁边听到你高谈阔论的茶客都惊讶地望着你,有个茶倌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过来。开口就是:‘先生,这是你刚才点的两杯龙井。’
你先是微笑,后来脸上僵住了:‘哦?这是我点的?那我刚才喝的是什么?’
他正色道:‘那是漱口用的清茶。’”
他一脸窘迫:“知道就好,就不要说出来嘛。”
我继续说:“所以这次就该请吃饭,封口是吧?”
他笑了:“既然和你这凡夫俗子玩高雅的像对牛弹琴似地,就只好玩俗不可耐的了。”
这下该我打他:“去你的。什么事,说吧?”
他却道:“先吃饭。”
吃晚饭,他问我:“感觉还好吗?”
我回答:“好什么啊?”揣着心事不停琢磨,七上八下的,好的了吗?“到底什么事,说吧?”
他突然紧紧拉住我的手:“兄弟,哥哥遇到难处了,只有你可以帮我了,你可不能见死不救,一定帮哥哥一马啊?”
我惊讶了:“什么啊?搞的一惊一乍的,警告你,我有心脏病啊?然后又道,有事说事,少尽和我玩虚的。”
他说:“你先说帮不帮啊?”
我奇怪了,没好气道:“不知道什么事,我怎么答应你啊?难道偷盗抢劫也干啊?没名堂。”
他说:“不会的,说笑了不是,兄弟间,哪能呢,怎么能坑你呢?”
我回答:“少装了,你没干过啊,在学校话剧团那次你忘啦。话剧团团长突然脑门一热,提出趁着热气赶紧招兵买马,继续扩编,你竟然推荐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过来。还递来一个纸条给我,哥们儿别误会,只是想让你见识一下极品美女。可以让她止步了,别便宜了团长!我泪流满面,此乃真兄弟啊。后来你给那女生发了条短信:我是极力推荐你的,都是复试的兄弟太贱了!再后来……你们俩就在一起了。据说你的爱情是很讲究策略的,先从朋友开始,几乎哥们相称呼了,那天你看着时机成熟。
该收网了,于是问她:‘你说我们什么关系呢?’
女友一时没反应过来:‘还用说吗?哥们啊。’
你又问:‘能不能进一层啊?’
女友回答:‘什么意思啊?你想做姐妹吗?也行啊。’
你急了,赶紧说:‘我爱你。’
你女友先是一愣,问道:‘真的?’
你回答:‘真的。’
你女友还不相信:‘真的真的?’
你坚定道:‘真的真的。’
你女友继续问:‘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你答完道:‘哎呀,都累死我了,能不能换个话题啊,不觉得这特贫,特无聊,特没劲吗?’
你女友坚决:‘不行,这还没完呢?’
你似泄了气的皮球:‘又来了。’
你女友才不管这些,见到旁边有个女孩和一个男孩紧紧靠在一起,问你:‘你如果真的喜欢我,就学学他们啊?’
你磨蹭起来。
见你犹豫,你女友问:‘怎么了,假话被揭穿了吧?’
你挠着头皮:‘不是,我怕姐姐不同意,怕哥哥打我。’
你女友一听十分生气:“我的话这么难理解吗?被你曲解成这样,瞧你这笨样。你真的爱我吗?‘
你几乎无语:‘又来了?然后回答,真的。’
你女友还不相信:‘真的真的?’
你坚定道:‘真的真的。’
你女友继续问:‘真的真的真的?’
‘真的真的真的。’
你女友终于给了你满意的答复:‘那我就嫁给你吧。’”
他奇怪了:“唉,你这都在哪听来的啊,谁这么无聊,整天没事瞎传这个啊?”
我正色道:“别废话,你说是真是假。”
他点点头:“基本属实。”
我立即伸出大拇指:“行啊,你小子,我的哥哥,我亲哥,你行啊,你,说一套做一套,明里口口声声为兄弟两肋插刀,实际却暗地为了女孩插兄弟两刀,佩服啊,佩服啊。”
他说道:“你怎么还记得啊?”
我回答:“没法忘,想起来就来气。我提醒你,那天晚上你乐的啊,很晚回宿舍,意犹未尽,哼着曲子,不想刚开宿舍的门,被床单蒙在头上,挨了一顿暴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吗,现在我就正式告诉你,就是我,我想以后你也会永生难忘的。”
他手指我:‘你,你……我一直只是怀疑,所以对你见我一次骂我一次的行为我还是歉意,以为欠你的,可是那次你被我整的那么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怎么样啊?”
我正色:“没想怎么样,就是觉得生气。”
他说道:“你随便,唉,你不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当时我和你嫂子差距实在太大了,不用点技巧,我输定了。”
我挥手:“算了,算了,我可没时间听你诉苦,这次什么事,说吧?”
他却问我:“有女朋友了吗?”
我回答:“废话。”
他问:“废话什么意思啊?”碰我的肩膀,“到底有没有啊?”
我大声说:“没有。”
他说:“你有病啊,这么大人了,还单身,不害臊,还无上光荣似地。”
我回答:“嘁。”
他说:“告诉你一件我头疼的事,我又被人介绍一个女孩。”
我一惊,愣愣看他许久:“不会吧,我说哥哥,也没见你多么优秀啊,是不是女孩都变成苍蝇了啊,非得把你当成一坨狗屎往上涌啊?”
他说:“什么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说:“那怎么说啊,鲜花插牛粪吗?”
他说:“一样难听,不过好那么一点点。”
我回答:“那你怎么回事啊,告诉人家你有女朋友了,不就结了吗?”
他为难道:“我和你嫂子那关系,你不知道啊,并且怕她有压力。”
我没好气道:“嗯,你以为你谁啊,玩捉迷藏啊?”
他说:“你不知道对方说此女孩如何的才貌双全,气质高雅,品质娴熟,把我忽悠的一个劲想我是不是真的走了桃花运了。”
我回答:“所以,你就心里跟猫挠似地,想要去,又怕嫂子发现,找我演双簧,合起火来骗她对不对。”
他回答:“没有的事,是为你准备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去下,成了,最好不过,不成,也有次机会,培养下经验。还有,我也放不下面子,不好拒绝别人的好意不是?”
我指着他:“就我可以不要脸,或者干脆一张二皮脸啊?你就这样给我多挖几个大坑,把我使劲埋掉吧。”
他说道:“什么话,你多大啦,该考虑婚事了。”
我回答:“黄忠六十跟刘备!姜子牙八十出山!佘老太君100岁挂帅!孙悟空500岁西天取经!白娘子1000岁下山谈恋爱!你说说急什么啊?真是没事瞎操心,管好你自己行啦。”
他立即拿话堵我,本正经的回答:“丁俊晖15岁得了金牌,周瑜13岁官拜水陆军都督,康熙6岁登基,贝多芬4岁开始作曲,葫芦娃刚出生就打妖怪,你说你该不该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我得意道:“你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急了:“真是要命,一头虱子不怕痒,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说道:“说话注意点,说谁呢?”
他说:“没说谁。服务员上茶,热茶……”
我自语:“怎么越听越像我呢?”
他喝了一口热茶。立即跳起来:“哎呦,烫死我了。”
我笑笑,他说:“去不去。”
我摇头,他继续死缠烂打,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抱住我,动情的情绪失控:“我们是不是兄弟,上次你还说为了兄弟可以两肋插刀。虽然那次是你喝醉了的酒话。”乱蹭我一身眼泪。
我一听,被他忽悠的,点头鸡啄米一样。
他来劲了,继续说:“你说我们是不是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也帮你抄了好多次作业,虽然每次都全是错的。”搞的我一身鼻涕。
我继续点头,激动的都快哭出来了,心想我这衣服你这么亵渎,都要毁在你手里了,连连叫饶,然后附和:“我们这关系,钢钢的,哥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去还不行吗?”
他回答:“成交。”
于是,怀着十二分心情,拿着他费劲无数脑细胞,精心炮制洋洋洒洒的几万字,厚厚的一沓相亲攻略,那些拼凑的话语来源于他广泛收集的各种网上资料,整理完毕一看,天啊,我都阵阵脸红,肉麻的几乎吐出来。
然后被他一番包装后,去冒名顶替他的相亲。那天,早早等待的女孩却偏偏姗姗来迟,约定时间早过,热咖啡也变的冰凉了还不来。心中更加期待,以为这个女孩更是极品无疑,为了不错过精彩瞬间,就一直等的尿急也憋着,几乎把前列腺憋出问题。可是终于有个女孩朝这边走来时,才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真想当着刘杰的面狠狠的把介绍者骂上祖宗十八代。因为此女不但相貌不是天仙,而且还是那种让人感觉很自恋的感觉,看那短裙穿的也不怕走了光。还有那上身几乎就俩吊带,这什么衣服啊,这都是,睡衣也没这样的啊,头发卷起的波浪,染成红色,似神话剧中妖怪的造型一般。让我只泛迷糊。
开始还很侥幸,心存幻想。 问她:“小姐,你走错了吧?”
她倒干脆,先是冷冷白了他一眼,落落大方的径直坐到我的对面,点燃一根烟,用染了颜色的手指夹住,动作极其娴熟,翘着二郎腿,伸的老长,甚至踢了我一脚,我赶紧缩腿,她倒好,没事人般,毫无反应。先是用吃了死耗子似地抹着重重口红的嘴唇猛吸一口,然后对我一喷,玩魔术似地,我一个劲的咳嗽。她终于开了尊口:“就这,没错,你小刘吧。”
我心里狠狠想着,还懂不懂礼貌了,还小刘哩,我蜗牛。
一听,没错啊,心立即死了,更像被人挖坑填埋的感觉,当时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可是碍于介绍者的情面,生意不成仁义在,何况这还不是生意呢?于是,耐着性子道:“对,我就是刘杰。”
她倒好,冷冷打量他一番,像冰窟窿一样,我几乎打起了寒噤。她却大有居高临下的架势:“你有几百万存款,开的宝马吗?住的哪的别墅啊?”
我立即心中有种莫名的厌恶,就当即回答自己没车,没房,也没钱,就穷光蛋一个时,她当即鄙视之极:“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娶我啊,让我喝西北风去啊?”
天啊,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进展到娶的高度了,这进度也太快了吧,我都跟不上了。
她又说:“你以为你谁啊,李嘉诚啊?”
她这一说,我倒轻松起来,谁怕谁啊,反正是顶堤刘杰来着,最后的结果都要他兜着,现在你不给我面子,我的脸也不要了,豁出去了。只是依然要装作很有教养的样子。于是脸上含笑,语气轻缓。却话里藏刀,心中带着暗器,道:“小姐,我如果是李嘉诚,就早冲章子怡去了,你还有资格轮得到吗?”
这话果然奏效,她听后气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许久才说:“流氓,神经病。”然后将冷咖啡泼在我的脸上,气冲冲离去。
我仍坐在那儿,丝毫未动,任凭咖啡从脸上滑下,滴在地上,咖啡凉凉的,喝起来恐怕已经不太合适,可是此时却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心里很爽。直到含笑离去。
路上,我一直在想,我怎么突然就成了神经病,流氓了呢?此时,行人都盯着我看,并且还有指指点点的。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终于想明白了,因为此时脸上依然残留着咖啡,并且正肆无忌惮的笑着。于是,仍不擦去咖啡,笑的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但是,我回去气冲冲向刘杰诉苦时,他却说:“嗷,看来还是一活宝啊,没想到啊。”
我继续诉苦:“她说宁愿在宝马车里哭,不愿在自行车上笑。”然后气愤道,“你说拜金女不是?”
又叹气:“你想,我这现状,把我卖了也做不到啊,除非天上掉一特大馅饼让我中一大奖,一夜暴富,然后我买俩宝马,请俩司机,走哪,一前一后的开着。”
他道:“做白日梦吧你,再说如果真买两辆,你打算坐哪一辆啊?”
我回答:“哪一辆都不坐,我就在中间骑着一破自行车,没准,知道底细的女孩还一堆,怎么都赶不走,这个说,这人做我老公不错吧。那个说,希望他给买一好车。”
他笑了:“这说什么呢?把女孩都想成什么了。”又正色道,“不过我告诉你,有馅饼也不一定砸你头上,说不定等得人多了去了。或者天上正好掉一石头,特大号的,一下就砸你头上了,把你头砸一大窟窿。”然后像曾经说我的声音像二胡一样难听似地打趣,“就你这情况基本属于不可救药的那种,论长相,你就算往脸上泼硫酸都有给自己美容的嫌疑。论气质,别人稍不控制就有在你路上放捕鼠夹子的冲动。论体格,小学五年级的花骨朵们轻能把你打成残废二级,重则把你捶成木乃伊。论运气,你更属放屁都砸脚后跟的那类型。论……”
我却给了他更重的一拳,不是生气,只是兄弟间的打趣,忽然无端的感觉心里很难受。
我说道:“你怎么这样啊?我是为了帮你才这样的唉。脸都丢尽了,你还笑得出来。”
他却继续开起来玩笑:“行了吧,你脸皮厚的跟一破铁锅似的,什么大手笔的丢人方式做不来啊,还在乎这个,再说了,丢人就丢个彻底,也挺好啊。”
那天晚上,迫不及待的和孙雪莲打电话分享这件有趣事,并且一再解释事情经过,她只是沉默,久久无语。我一阵紧张:‘雪莲,你怎么了,没事吧?”
问了几次她才说:“没什么,我在听你说啊,很有趣啊。然后又说,你也该好好考虑下啊?”
我奇怪了:“考虑什么啊?你说什么啊?”
她说:“你真的该留心点,说不定真有合适的啊?”
我反问了一句:“说的轻巧,再说了,你怎么办?”
她给出的答案竟是:“我如果这辈子没有嫁给你,你会恨我吗?”
我先是更加惊讶:“什么意思啊?我警告你啊,别让每年的光棍节都是我的特权啊。你不会真的吧,那样我就没有勇气和爱的力气了,除了还喘着气,小命还在,也基本成了行尸走肉了,你说死人还会有恨吗?”
她竟然说道:“王王,你个笨蛋,你个大笨蛋,没人值得你这样做,我也一样。”
我态度更坚决:“可是我就是个这样的大笨蛋,我有什么办法?”
她继续说:“如果我真的不能嫁给你,别恨我好吗?就当我对不起你,欠你的好吗?”
我回答:“不行,我最讨厌欠东西了,感情更不行,既然知道欠我的,你必须还我。因为你这么可爱,我喜欢都来不及。早被我看做口中的菜,谁抢我跟谁急,哪怕别人抢去,吃的只剩菜根了,我也还要抢过来吃的津津有味。再说,不嫁我,你当尼姑去啊,还是以为有更喜欢你的啊?”
她急了:“你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好不好,我拿什么还你啊?”
我固执道:“我不管,反正你必须还我,谁让你欠我,你不要那么不负责任好不好?”
她又沉默了一会道:“要不这样吧,我下辈子还你好吗?下辈子还不清,下下辈子继续。”
我继续坚决回应:“不行,谁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啊?再说了,我们还能不能相遇呢?万一我下辈子是条路,而你却是一棵树?”
她哭起来:“王王……”
我担心起来:“雪莲,你怎么了?”
她回答:“没什么,开心。”
我不信:“傻丫头,开心笑才对啊,你怎么哭啊?”
她回答:“你个大笨蛋,喜极而泣你懂吗?”
我点头:“哦。我恐怕要失眠了。”
她问:“为什么啊?”
我回答:“因为为你的高兴而高兴,兴奋的睡不着啊。”
天越来越冷,虽然今年的第一场雪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可是还是来了:
夜初静,人已寐。一片静谧祥和中,那雪白的天使缓缓自夜空飘落。轻盈的雪,和着夜的舞曲,来了。晶莹的小雪花落在手掌心上,看上去是透明的,慢慢地,它融化了。 空中飘着雪花,小小的白羽毛,又像吹落的梨花瓣,零零落落。窗外飞舞着雪花,像千百只蝴蝶似的扑向窗玻璃,在玻璃上调皮地撞一下,又翩翩地飞向一旁。晶莹的小雪花落在我的手掌心上,看上去是透明的,慢慢地,它融化了。雪终于停了,茫茫的田野一片雪白,房舍、群山披上了银装。一片洁白的世界便映入眼帘,像大地披上了一袭白衫,将一切蕴无形于有形。我每天早早起床,走向教室,踏着透彻心扉的白,吱吱作响之声清脆不绝,响于耳畔,仿若破碎的肌骨,发着浅吟轻唱。一股凉气透过鼻息,直入心怀,不觉一个寒颤……
可是我的破自行车竟然似被冻坏般,竟然发出老牛破车似地吱呀作响声,蹬起来得费了吃奶的力气,于是到了办公室竟然觉得浑身燥热的难受。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不知道老板搭错了哪根筋,就打来电话,把我和陶英往他办公室叫:“王王,你和陶英到我办公室来下。”我赶紧叫上她,一块带着疑惑到了老板办公室。
老板开口就是:“我准备为我们公司做些宣传广告,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和陶英态度坚定,立即答复,只是截然不同而已。
我的是:“嗯,我看行。”
陶英却是:“行什么啊?我们这么小的公司,那个做小了没效果,做大了,特耗资金,我觉得不合适。”
我急了:“你们女孩子都是这样头发长见识短,目光不要这么短浅好不好,我们公司现在是还处于成长期,可是在我们老板的英明领导下,我们精诚团结,未来一定会好的。”
老板笑着:“好了,别掐架,也别在这胡诌,说重点。”
我继续说:“好吧,老板,没听过小偷公司都做起广告来了,不是有你想迅速发家致富,一夜腰缠万贯吗这类广告词吗?我们一个正规公司,为什么不应该考虑一下啊?”
陶英道:“说的轻巧,可是你了解细节吗?”
我正色道:“不能因为害怕就不做,更不能因为暂时不了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作为永远无作为的理由,想做事,就可以找到方法;不想做,就可以找到借口。”
她生气了:“算我说不过你,我走了。”
老板叫住她:“一切我再考虑考虑,如果做,需要你们的地方,可千万别给我偷懒,可以不理解,但一定得努力。”
我们应声出去,陶英还在嘟嘴生气,并且说了一句:“马屁精。”
我立即愣住了:“说什么呢?说谁呢?”
她跟我打太极:“说该说的人。”
我也生气了:“呵,还跟我来劲了是不是,我告诉你,少来这套。”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带着火药味,我接过电话:“喂。”
对方带着哭腔:“王王,我是苏玉,我失恋了,没人要了……”
我正烦心着,加上她以前给的不愉快,立即来气了:“唉,玩够了没有啊,别这么无聊好不好,一次次践踏别人的尊严和感情,你有病是不是啊?”然后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可是,她倒耐心十足,继续打个不停,我心烦意乱,都想把手机扔了,可是还是不得不接。
她继续说:“以前是我不好,请你原谅。”
我更加没了耐心:“你以为说这些很有意思吗?好好陪你的老公去吧,我可不想被一个醋坛子找上门来算账。”
她哭起来:“我真的失恋了,没人要了……”
然后就是久久的无语,我竟然听见呼呼的风声,立即一个哆嗦,似乎寒风直往脖子里钻。于是竟然有些心软:“可是,感情的事我也头疼,帮不了你啊?”
她继续无语,也不挂电话,然后我怎么问都不说话,就这样过了许久,我只好挂断电话,给她发条信息:
“很多事强求不来,也可能只是暂时的误会,事实并没有想象的糟,所以,保重自己,凡事想开点……”
她竟然迅速回了信息:“现在你还理我,我很高兴感动,也觉得好受了许多,谢谢你。”
我不再回复,因为看到陶英正盯住我看,我一愣:“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
她嘁了一声,道:“见过帅的,不过像你这种不帅却非得自恋的还真少唉?”
我急了:“说什么呢?告诉你,我也是很棒的,哪找的绝版的活宝啊,朝那一站,绝对吸人眼球,一堆女孩,吧唧,看得入迷,撞墙上喽。再一亮相,弄个造型,摆一POSE,嗨,绝喽,旁边再贴一纸条,写上几个大字:仅供展览,请勿拿走。”
她笑了:“嘁,谁稀罕,谁看的上,谁要,把自己夸得花似地。”然后笑着补充,“也拿不走啊。”
我又说:“我告诉你,还真别说,不说别的,就冲我这模样,养眼啊,延年益寿。”
她回应:“糟蹋人的视线吧,折寿。不过辟邪或许也行”后又神秘的轻声问我,“要是我没听错的话,刚才是一女的吧?”
我没好气的回答:“废话。”
她继续说:“那也不像燕子吧?”
我愣愣看她:“你想干什么啊?告诉你,别干涉我的私生活啊?”
她笑着说:“放心吧,不会的,可是燕子让我看着亲切,也谈得来,彼此都留了手机号,经常闲聊,害怕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就很不意思喽。”
我急了:“你别这么八卦好不好?”
她说:“可以啊,可是那也得看我的心情和你的表现啊,要不这样吧,下班后和我到公园玩雪去。”
我没好气道:“有病啊,不怕冻死你,还是没见过雪啊?”
她倒不含糊:“还真别说,我生在南方,雪还真见的不多。”
我不乐意了:“那我就该陪你遭罪啊?”
她急了,走过来摇着我的手:“好不好嘛?”
我急了,放大了声音:“干什么啊,注意形象,这上班哩。”
可是突然我们都愣住了,因为四周都是看我们的目光,她立即囧的不行,脸红的像醉酒一样,我倒比较平静:“没什么,商量点小事,大家继续忙着,忙着。”
然后趴在桌子上,不停拍我的心肝,悄悄伸长了脑袋问她:“唉,还要不要玩雪了?”
她却道:“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可是下班后,我还是叫上她和燕子一起到了公园,燕子居然和她一样兴奋,在雪地里追打个不停,我在一旁站着看,又是跺脚,又是戳手,只骂天杀的寒冬。燕子和陶英叫了几次,都没加入。
忽然燕子扑通一声摔倒了,我赶紧跑过去扶她:“燕子,没事吧?”燕子却趁机抓起一把雪捂我脸上,立即一股寒气直入心头,差点背过气去,正要生气,见燕子正开心,就作罢。
那晚,我们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喝着滚烫的汤,在吱吱作响中,个个一头汗,竟然格外舒畅,我破例没有骑自行车,打的先送陶英回家,又和燕子一起回去。
可是在楼下,燕子却并不急着进屋,拉住我立在雪中,说:“这么美的夜晚,别急嘛。”
在白雪的映照下,竟然到处通体洁白一片,似乎微微泛光的晨曦。燕子却突然问我:“哥,你为什么今天有兴趣叫我到公园玩雪了,你平时连春天都不去,标准宅男,并且特别不懂浪漫,不解风情的啊?”
我回答:“那就不许我偶尔浪漫一次啊?”
她笑了,拉着我的手:“今天我开心死了,走吧。”
老板还是决定为公司做一组宣传片,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代言人,于是到处发通知应聘,一时间简历满天飞。
那天,我们有个惯例,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卫生打扫干净,那天我从水房用盆子接水回去,却搞得一身的水。 更糟糕的是该死的陶英平时上班都挺早的,那天偏偏姗姗来迟,我把自己的办公桌都收拾好了,她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没办法,总不能让经理像魔鬼一样突击检查一看对面桌子没打扫,我却在一旁若无其事,再说了心里也过不去,于是准备给这臭丫头收拾一下。可是她那精致的袖珍版的貌似很喜欢每天用来喝水的搪瓷杯子我一触碰,立即落地,慌忙拾起,竟然成了两半。立即头皮发麻,现买是来不及了,可是她的伶牙俐齿我是相当知道其中的厉害的。于是只好费劲把杯子先拼好,让她无法立即发现破绽。并决定尽力采用拖延战术,拖住她。
她来了,气喘吁吁,一头大汗,我赶忙讨好似地:“唉,怎么了?”并拿一张纸片给她扇。
她没好气的说:“别提了,赶个大早,去趟超市,可是计划不如变化,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因为车上堵车,哎呦,跟一长龙似地,我此时才深刻领会到我们被称作龙的传人的真谛。”
我连声附和:“是是。”
她愣愣看我许久,我直冒冷汗。
她很狐疑的问我:“嗯,你干嘛一下子对我这么好,平时牛气的很,一直很拽的啊,对我是爱理不理啊,今儿怎么这么热心肠啊,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
我回答:“什么话,我们是认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么可爱,对你好理所当然。”
她回答:“这话我爱听,可是没事献殷勤一定不对劲。”
我说道:“什么啊,喜欢你,偶尔服务一次不行啊。”
她十分不信:“得了吧,你,少来这些违心的了。”
我说:“哎呀,天地良心,再说了,咱好歹也一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了,是马克思的忠实信徒,向来唯物,不唯心。”
她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摆龙门阵,绕圈子是不是,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我只好看她,可是虽然我的脸皮比较厚实对她更不会客气,可是那时平时,今天只能另算了,心中连连叫苦,大呼倒霉。她见我又转过头,问我:“唉,你躲什么啊?怎么,平时也没少偷窥啊,今儿让你看,怎么不干了啊?”
我神秘的说:“这你也知道啊?”
她说:“老实点,你以为我是傻子啊?”
我想把话题扯得远远的,说道:“就是,我喜欢你啊,暗恋很久了。”
她说道:“就是什么啊?我问你,你又做了什么,是不是把我电脑整坏了?”
我一听,惊出一头冷汗,心想,糟糕,怕什么来什么。虽然暗暗庆幸,她没立即猜出杯子,但也一定不远了,强作镇定:“什么啊,我又不是没电脑,整你的,还整坏了,我有病啊?”
她继续猜,桌子、椅子……猜了一堆,就是没有杯子,甚至在杯子前几个来回,我惊出一声冷汗,生怕她怒目圆瞪,气冲冲的几乎把人不嚼碎骨头直接下咽吞食的架势大呼大嚷,迎来众人围观,你竟敢打碎我的杯子,你一定存心的,你赔我,你赔我两个。自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赔个杯子也没什么,更没什么丢人的,关键她那常有点让人似乎永远还不清的口气,让人喘不过去来。
好在她始终游离于杯子外,又说我是不是有事求她,我却一头汗水。心惊肉跳,她说话了:“唉,你怎么了,热吗?喝点水吗?”
我一听还真有点口渴,本想附和,可是一想到杯子就想糟糕,立即说:“不渴,不渴。”
她说:“那好吧,我渴了,我喝点吧。”
我一惊,心想坏了,差点跪下来,呼叫姑奶奶的让她别大声嚷嚷,并用百分百的诚意说出事情经过。她却从包中取出一个杯子,不紧不慢道:“哎呀,真倒霉,昨天不小心,以前的杯子被碰到地上了,虽然好看,却那么不经摔,就破了。我又一时舍不得扔,就拼好,放桌子上了,可是喝水还得买,就一大早又去超市……”
我激动的浑身哆嗦,真想拉过她狠狠揍一顿。她却问我:“唉,你怎么了,浑身哆嗦,生病打摆子呢?”
我几乎激动地哭出来,声音也呜咽了,仰天长叹:“天啊……”
正在此时电话响了,我接过电话:“喂,您好。”却是老板让我和陶英过去,开始就叹气,我奇怪了:“老板怎么了?”
老板把一堆简历推过来,这是收到的简历:“你们自己看?”
看着看着都笑了,因为我们看的几份简历都是这样写的:
姓名:英文的还是中文的?
年龄:这是私人问题。
身高:这跟工作有关系么。
体重:随时改变,饭前饭后都不同。
居住地:那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我生命的舞台。
电话:爱立信手机。
电子邮件:只留给漂亮和富有的女孩。
上班时间:越短越好。
学历:毕业于一个你找不着的大学。
语言能力:侃大山是专长。
兴趣:睡得天昏地暗。
生日:正月初七
经历:游戏人生。
曾任职位:高级的或者低级的都是一种经历。
婚姻状况:我正在寻找漂亮又富有的女孩,希望在你们公司能找到。
希望待遇:比实际工作量拿得多就行。
这张让我快呕吐了,另一张简历也让我眼冒金花,几乎当场晕倒:
姓名:父母取的
年龄:不小了
身高:很高
体重:中等
居住地:家里
电话:在身上
电子邮件:朋友帮我申请的
上班时间:8小时
学历:如果毕业的话有高中学历
语言能力:有
兴趣:很多
生日:还没到吧!
经历:刚来的时候摔了一跟头!
曾任职位:小学时当过少先队小队长喔!
婚姻状况:父母已结婚
希望待遇:希望大家都很疼我
我们笑时,老板不乐意了:“还笑的出来,看看这都写的什么?我都快头疼死了。”
陶英却说:“老板,这都活宝,能不笑吗?”又笑了。
我忍住笑,半笑,半认真:“是啊,这怎么都这样啊?”
老板没好气的说:“这算什么,我还遇到一个更厉害的主哩。不请自到,还嚷嚷着非要来,绝对一国宝大神级人物,因为突然造访,事先没有简历,个人介绍就绝喽:
‘我叫笑书神侠,如果想了解我,请点击我的微博或者博客。’”
陶英道:“没听过这个名字啊?”
我说:“一定是个金庸迷,武侠看多了吧?唉,那他真名什么啊?”
老板说的话,我们几乎把敢相信,他说的是无可奉告。
我说:“他还挺拽的啊”。
“那么大学专业呢?”
老板说:“他说的是暂时保密。”
陶英评论:“他保密局的啊。”
我问:“联系方式呢?”
“他说的是就不告诉你。”
陶英一声尖叫:“那哪联系你去啊。”
老板说:“碰到这种人你说头疼不头疼?”
我们一起说:“头疼,连我们都头疼。”
老板挥挥手:“那你们说该怎么办?”
我和陶英愣住了,互相对视许久,忽然我灵机一动:“老板,有了。”
老板也一阵惊喜:“这么快?说来听听。”
我正色道:“老板,你觉得陶英怎么样?”
我再次看她,老板也是,忽然眼睛眯成一条线,拍手:“好啊,好啊……”
陶英反应过来:“不行,绝对不行,我怎么能到处乱登广告啊,那还不让人笑话死啊。”
我安慰:“有什么好笑的,很好啊。”
老板附和:“就是,并且公司员工,更有宣传效果。”
我们回办公室,走廊里,陶英给我重重一拳,我责问:“干嘛打我?”
她却很有理似地说:“谁叫你让我出丑。”
我回答:“哼,别不知好歹,多好啊,人家想要都盼不来哩。然后道,如果出名了,别忘了给我签名啊。”
她嘟着嘴:“我一定签你脸上,写的大大的。”
我回应:“那好啊,我一定从此再不洗脸了。”
可是手机又响了,我接听了,一边打一边回办公室:“唉,苏玉,又怎么了?说什么?开玩笑吧?我警告你啊,好牛不吃回头草,你走了还回来有意思吗?再说,你坐哪啊?门都没有,我这有陶英了,什么,哪点比你好,我告诉你啊,她那都比你好,比你善良,懂事,比你温柔,更重要的是比你漂亮,这不,马上我们要做个宣传片,打算让她做代言人哩,不信拉倒……”
打完电话,见陶英正双手托着下巴出神的看我,我一惊:“这什么表情啊?”
却见她双手捂住红彤彤的脸,就问:“你发烧了,还是上火啦,怎么脸这么红啊?”
她却手指我:“好啊,又和别的女孩瞎聊,还这么暧昧,打情骂俏,信不信我告诉燕子去。”
我正色道:“别添乱。”
她却继续认真的说;“我很负责的告诉你,燕子是个好女孩,她也特别喜欢你,这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你咋就无动于衷呢?告诉你,没女孩子可以一直等下去,无论多么喜欢,被冷落久了,都会死心,所以,千万不要等着被人挖了墙角,砖头都搬的差不多了,才想到弥补过去,亡羊补牢,菜刚做好是新鲜的,热一次就是剩的了,还热就馊了,再热,就臭了,你总不能老这样玩躲猫猫,捉迷藏,一直拖下去吧,你等的起,她可等不起,别看她一直看起来很坚强,其实她也想早点寻求一个依靠,找一个停泊的港湾……”
她的话让我纠结好久,脑袋大大的。就转移话题:“唉,那代言的事想通了吗?”
她却问我:“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我愣了一会,重重点头:“比这个还好。”
这次为了做好宣传工作,我和陶英一切工作都被老板停掉,专攻这个,我们也非常认真,到处查资料,想方案,每个细节都不错过,甚至服装也都是自己设计。那天正在讨论几个方案,我们凑到一起,用笔边圈点边看:“这个色调很好,就是太艳,显得有些俗气,并且有喧宾夺主,转移主体和注意力的危险……”
“这个款式还好,就是搭配太混乱……”
“这个如果用上这个背景,效果应该不错,意境也不差,就是不够新颖……”
可是正在此时,手机又响了,我心一惊,条件反射似的第一映像一定又是苏玉,可是接听时却是孙雪莲的弟弟打来的电话,很伤心的语气,哥,姐不再了。
我一惊:“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回答:“她走了。”
我立即似被人抽去来了全部精力,只觉得浑身无力,不知道身子是否冰冷,只是觉得心冷的厉害,头脑立即短路,似乎混沌一片,黯淡的没有一丝光亮,手机掉在了地上,人愣在那儿……
忽然发现似乎一下子精力倦怠,麻木掉了,什么也不想干了。陶英拾起手机递给我:“王哥,你怎么了?”
我捂住脑袋,无力的缓缓道:“谢谢,没事,想请个假,麻烦你和老板说下。”然后无力的立起,却差点摔倒,她来扶我:“王哥。”
我甩开她:“没事,你忙去吧。”
行了一段,停下脚步,闭上眼睛,直觉世界一片黑暗,然后泪水似开闸的洪水,顺着眼角肆意横流……
那夜,一堆人找我找的心急火燎,都几乎报警了,最后还是燕子再一个酒吧找到我,我早已醉的不省人事,身边一堆的酒瓶,手机响起来,燕子看过,却是一堆的未接电话,接通了,道:“姨妈,找到哥了,别担心,我们一会就回去……”
燕子过来扶我:“哥,咱回家,回家。”
我却含糊道:“不,我不回去,我就呆着。雪莲没了,我还回去干什么啊?”
她尽管用力扶我,可是我还是挣扎着往下倒,她毫无办法,几乎急哭:“哥,没了雪莲姐,还有我,如果是个男人,你就给我起来,别这样一副可怜的样子,你装给谁看,你给我起来,起来……”
然后使劲打我,哭出声来,我却一脸没有知觉的笑。
她只好找人,把我七手八脚抬回去,醒来时,觉得头很疼很疼,看着天花板,面无表情,似乎死掉一样,仿佛整个人在一片黑漆漆的沼泽中向下堕落沉沦……
妈妈和燕子走过来,看着我的样子,都只是叹气无语。
就这样我躺着睡醒了,失神,然后继续昏昏沉沉的睡觉。忽然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我不想接,可是一直想,就准备关机,却按错了按键,成了接听,立即传来一个声音,吓我一跳:“王王……”
我竟然有种死掉的感觉,于是狠狠掐自己,竟然很疼,就问她:“你是雪莲吗?”
她回答:“是啊。”
我一个激灵,似乎有些力气,坐了起来:“你不是走了吗?”
她回答:“嗯,我不想家人为我担心,更不想在家里等死,所以离开家了。”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过来,竟然一脸苦笑,又很欣慰:“那你现在在哪啊,一个女孩子,又带着病,多不安全啊?”
她回答:“没事,我很好,不用担心。”
我急了:“废话,你现在让我怎么不担心。”
她却说:“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也许可以给你带个好消息。”
我更加奇怪:“什么意思?”
她回答:“我联系到一家大医院,说可能不是完全没有治愈的机会,说不定我哪天就突然出现在你的身边了。”
我一声尖叫:“真的吗?”
她坚定道:“真的。”
然后她又说:“不过你也要做好一切心理准备,无论什么结果都要好好的活着。”
我立即回答:“好,好,不为别的,就冲这么优秀的你,也不能亵渎了这份喜欢啊。”
我突然似乎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大声叫道:“妈……”
妈妈一惊:“这又怎么了啊?”并且走来:“王王,想开点。”
我一脸兴奋:“妈,我没有想不开啊?”
妈妈看我许久,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说道:“妈,我饿了……”
妈妈赶紧说:“好,我现在就给你做吃的。”一会功夫吃的上来了,竟然是燕子端来了,我奇怪了:“燕子,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回答:“哥,我请假了。”
我一愣:“请什么假啊?不怕学校给你算缺勤啊?”
她却无所谓的样子:“那也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啊。”然后给我加了一个枕头垫在后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