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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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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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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连载

第一十六章 心疼

可是,在那儿,燕子却浑身颤抖,一身的水,手提包像一个带着漏洞的水桶,水滴不停向下掉。 她立在那儿,呆呆的,傻掉一般。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看她沉默着……

见到那一幕,我立即惊呆了,箭步冲上,脱下单位统一配的带有公司标志的西服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将她背起,一句话也没有说,向前走去。我行的缓缓的,路上我们都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的湿漉漉的衣服贴着我的身体,我感觉到一阵穿透心灵的凉气,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呼吸,她的寒冷,可是这一幕竟然出现在一个春天的早晨……

我把她背回家里,妈妈却去晨练了,此时不在家,就让她先去洗干净,然后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给她穿,当她穿着我的衣服走出时,愣愣的看我,没有坐下,也无言语。却让我很有感慨,这个死丫头穿什么衣服都不觉得难看,有气质的女孩就是身披一麻袋都好看似乎是一个无懈可击不可争辩的事实,让人不得不承认,这是一种魔力。

我轻声说:“坐吧。”然后倒一杯热水给她,给老板打了个电话请完假,也端起一杯水。我们就这样静静坐着,彼此傻傻看着自己,终于觉得尴尬,想打破沉寂。可她始终默不语,我说:“你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我的衣服虽然不好,可是穿你身上一样迷人。”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呜咽:“你就不想知道我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很坦诚的回应:“想,非常想。可是却不想强迫你,你如果想告诉我自然会说,不是吗?”突然发现对于她,平时耍嘴皮还行,正事前真的一点说谎遮掩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如实告诉她每一个想法。

她浑身颤抖着,泪眼花花:“我是个没人要的烂货,我是个小三……”

我一阵心痛,愣住了,没想到,今天的谈话以这种方式开场了。

我赶紧安慰她:“不是的,燕子,你不是。”同时使劲摇头。

她却坚持着:“我是,我是。”几乎是喊出来的,有点疯狂的歇斯底里了。

我看着她,泪水雨点般一滴滴从眼中涌出,从脸庞滑落,落在杯中,溅起层层涟漪。仿佛在我心中砸开一个大窟窿。

我一声叹息,递给他几张纸巾,她接过却没擦眼睛的意思,我只好轻轻给她擦着,可是擦完她又流出更多。我暂时停住,缓缓道:“燕子,别这样,别这样好吗?”我的心很痛很痛,几乎求她了。然后继续说,“如果有什么你可以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好吗?”

她用泪眼花花的眼睛看我,那明亮灵动的眼睛似乎蒙上一层云雾轻纱。眼珠继续打落在杯中,她开口了:

“今天你知道我有多么丢人吗?又重重抽搐一下。我更加疑惑。她继续缓缓的说,今天我刚起床就有人打电话说要来学校找我。虽然是个陌生号,我还是赶紧赶到学校,然后看到那个女的,说有没有清静的地方,想和我单独详谈,我就去了,可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我的心这次咯噔一声,都提到嗓子眼了,她继续讲述:“她竟然不由分说的说:‘你这个狐狸精,真看不出来除了会不要脸的勾引别人的老公,你有什么好的,不知道我老公看上你什么?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我一听:“嗯,这都什么啊?”眼睛瞪的大大的,越发的一头雾水了。

她继续说:“她这披头盖脸的一出让我一阵纳闷。就问她:‘小姐,我想你一定是误会了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不高兴了:‘哼,你才小姐哩。误会,你就别装了,干都干的出来,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啊?’”

我想这什么怪物啊,还讲不讲理了,见谁咬谁。

她继续说:“见我一脸困惑,那人冷冷着:‘装,继续装,演的挺像啊。没做演员都亏了你了。我就挑明了说,李大海你总不会说不认识吧?’我一下子目瞪口呆,她竟然扑通一声跪下了,我吓了一跳,她却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我求你你,你这么年轻漂亮,男孩多的是,你就行行好,别纠缠着我老公不放好吗?我和你不一样,我除了他就一无所有了,我怀上他的孩子了……’我一时愣住了,赶紧扶她:‘你起来,快起来。’她却坚持:‘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可是我什么都没干,我答应什么啊?”

说此话时燕子声音幽幽的透着沙哑,然后她继续说:“我为难极了,就说:‘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答应你什么呢?’她一下子立起,用利剑似的目光几乎喷出火来盯住我,狠狠道:‘看来你是不想好,继续当你的小三,当你的婊子了。你说你是不是见不得人家好,否则就心痒痒啊。是不是以为这年头拆散一对是一对,不拆白不拆,拆了也白拆啊。’我不甘心这样被她侮辱,就说:‘请你不要侮辱人格好吗?我尊重你,希望你也尊重我。’她一下子大吼:‘尊重?可是你尊重过我吗?你知道我的心情,我的感受吗?’然后一巴掌打过来。我脸上火辣辣的疼着,真想和她理论,可是我却只好继续忍耐:‘别这样,别这样好吗?’她哭叫着:‘不。’泪水流出,我掏出纸巾给她,她不接打飞纸巾,还像头狮子扑向我撕扯,我一边躲闪,一边跑。可是包却被她扯下,一下子扔进湖里,我的重要证件都在里面啊,我就立即不顾一切扑到湖里,她却走远了。”

我瞪大了眼睛,她居然扑到湖里了。

她继续说:“冰冷的湖水向冰刀一样刺入肌骨,我一个个寒战,几次差点跌倒。浑身哆嗦,几乎喘不过气来,幸亏水不深,最深的也只到我的腰,我总算捞起了包。可是那个女人却跑到单位大呼:‘看啊,不要脸的婊子的包落湖里了,都来看啊……’于是,我刚上岸,众人涌来一片,有人叫我:‘燕子。’要来扶我,我的脸都丢尽了,几乎连死的想法都有,大叫一声:‘不用你管。’好想哭出来,眼睛酸酸的,可是没有哭,因为我不想要那人完全得逞,我要保持最后的人格底线和尊严。”

我轻轻叹息,心很疼很疼。

然后我问道:“你说的那个李经理是谁啊?怎么好好的就整出这档子事来啊?”

她幽幽的说:“是我的一个学生的叔叔,听说很有钱,那次来看我那学生,见到我,然后就莫名其妙的突然说喜欢我。我虽然当即拒绝,他却不死心一直纠缠,想不到竟然引起误会。”

我紧紧攥住拳头,几乎攥出水来。我想要是我当时在场,非得把这女的屁股打歪了不可。她见我目带怒火,道:“算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不同意:“什么?说的轻巧,就这么算了,你白让她欺负了啊?”

她同情的说:“她也有苦楚。”

我心疼的讽刺:“你倒是善解人意,可是有人接受吗?”

她突然生气了,大声说:“哥,我说过了,让你别插手,你就别掺和行不行啊?我的事不要你管,你凭什么这样蛮横啊?”

我一头雾水,却只好作罢:“好好,依你,依你。”

风波渐渐平息,总算又重新归于平静。可是不想那女的又找事了,找人到处散发燕子和李经理在一起的照片。那照片一看就是PP上去的,可是看热闹不显事多的人有的是,还真相信,并且大肆制造传播流言蜚语。

刚可气的是一次燕子,被一个陌生人碰上,叫道:“你不是金晓燕吗?”

燕子发愣间,他递给燕子一百元:“值,太值了。”十分兴奋的模样。燕子更奇怪了:“你这是?”背后人早已议论纷纷。

他回答:“他们说了,只要有一百元,你可以和任何人睡觉。”并且挠着头皮。

燕子头一下子炸开了,吼叫着:“你说,这谁告诉你的,你不说,和你没完。”

他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是她,还有那男的说的那些话的文字,她把照片撕的粉碎。气的浑身发抖:“无耻,无耻。”把包摔得啪啪响。

我要插手,燕子再次不让。却不想这么轻易放了那人,于是采用重重方式调查她,发现她的许多秘密。那天燕子回家就神秘的说:“燕子,来看看这个。”

她一看我的电脑屏幕:“嗯,这谁啊?是不是你的白雪公主啊?”

我不置可否,问她:“漂亮吗?”

她没差点笑出声来,却强装镇定:“漂亮,漂亮。”却笑出声来。

我却继续说:“这个你不认识,这个你总该认识吧?”

她一看第二张照片立即瞪大了眼睛,带着惊恐。我吓了一跳:“燕子,你怎么了,对不起啊。”

她沉默一会,问我:“这两张照片是不是一个人?”

我竖起大拇指:“聪明,厉害,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她继续思索:“这么说来,她整过容?”

我使劲点头:“太对了。她不但喜欢整人还喜欢整容,并且啊,是她死皮赖脸缠着李经理。”

她疑惑的看我:“你搞这些资料干什么?”

我如实回答:“你想啊,要把这些信息公布了,还不得把她气死。这种人谁摊上谁倒霉,没人爱活该,再正常不过了。”

她生气了:“哥,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都当耳旁风是不是,你别惹她,行吗?”

我不高兴的回答:“怎么了,你怕她,我可不怕,我就搞不懂了,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平静下来:“她这种人没事找事无理占三分往人家脸上吐唾沫的主,你说她就准往你脸上泼开水,你骂她给你泼硫酸。”

我说:“我不怕,毁容就当整容。”

她摇头:“你以为那么简单,你要是这样对她,非拿刀把你给你劈了。”

我继续坚持:“我不怕,真的,燕子。”

她又叫了:“我怕。”然后冷静道:“你别管了,别添乱子了,好吗?”

我一阵苦笑:“我添乱子?我添什么乱子了?”满心的不服气。

那几天,我怕她又出事,又怕她不高兴,一直偷偷跟踪她。那天竟然见她和李经理谈事,我心头咯噔一声,悄悄靠近,她已是泪流满面:“我不要你的钱,也不想再和你在工作之外有任何往来,因为我们不合适,求你放过我,饶了我好吗?”泪流满面。

李经理仍在坚持:“我爱你,真的。”

她哭了:“我有男朋友,我有了。”

我一听,心头一惊。李经理不信,她急了:“王王你总该认识吧,他就我男朋友。”

李经理仍不信:“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说道:“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

我见此,觉得有必要现身解围,哪怕她以后恨我骂我都行,于是冲出去,阴阳怪气的说:“李大经理,好久不见,还好么?没想到在这见到啊,幸会幸会。”

然后道:“唉,你这可不好哦,我很不喜欢,有什么事公开说嘛?也不怕你笑话,比不上你,要什么样的都可以随便挑。可我惭愧的很啊,就我这条件找这么漂亮一老婆容易吗?所以只能靠近亲了,哪像您啊,整个一成功男士,追逐的女孩赶都赶不走。虽然我表姐表妹很多,可是真正让我喜欢又年龄差不多的还真不多。所以如果谁敢挖我墙角,我就用硫酸狠狠的泼他,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一标准的无产阶级,有什么可怕的呢?你说是吗?”

他见我一本正经,语气狠狠的,一个寒战,一头雾水。然后道:“对不起,我有事先走了。”

我趁机把戏演得足足的:“好吧,走,燕子我们也该走了。”然后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她果然聪明,相当配合,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那个默契程度,搞的比真夫妻还像夫妻。

走远后燕子突然扑哧笑了,我问她:“笑什么啊,燕子?”

她回答:“今天真高兴,太高兴了。”

我正视她:“傻丫头,谁欺负我妹妹,我和谁急。”

她却突然泪流满面:“哥,我想回家。”

我急了,这都演得哪一出的,怎么像孩子似地啊。于是安慰她:“等我的车取出来了,抽时间,你想到哪,我带你去哪好吗?”

她看我一会:“真的吗?”

我点头:“真的。”

她犹豫一”会点点头,头靠在我身上,做小鸟依人装:“哥,你真好,真的。

我说道:“我好又不是一两天了,天生就这样,你现在才发现啊?”

她却继续说:“那我今天想去喝点酒,哥哥可以陪我去吗?”

没有办法,虽然不想她喝酒,因为我深受其害,却没法逃避,可是又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没有什么比她哭的天昏地暗,泪流满面,让我手足无措更让我揪心的了,于是只好应允。不过真是搞不懂,才喝一点点就开始说胡话了。

平时文静礼貌的一姑娘,喝点酒就完全变了个人似地,搞的我几乎都不认识了,开口就骂人:“骗子,都是骗子。”

我一惊,问她:“唉,燕子,你说什么呢?这说谁呢?”

她却眼睛直直的看我,手歪斜的指我:“你,你是骗子,大坏蛋……”

然后笑起来:“你是骗子,大坏蛋……”

突然一下子跌倒在椅子上,趴着哭起来:“骗子,都是骗子。”

我哭笑不得,再看旁边都是诧异的目光,立即尴尬的不行,看她不哭了,赶紧给她擦泪,扶住她,走,我们走。

她却含糊着:“不走,我们喝,喝……”

我没有办法,急了,也糊涂了:“燕子,听话。”又试图拉她。

可是她还是那句话:“不走,喝……”

我没有办法,倒了满满一杯酒,一口喝尽,然后问她:“燕子,你说怎么才肯走呢?”

她却说道:“说你爱我……”

我一愣,反问一句:“说什么?”

她重复道:“说你爱我……”

我急了:“你喝多了吧,燕子,走,听话。”

她却挣扎着:“说你爱我……”

我没有办法,只好服从:“我爱你。”十分牵强别扭,呆板生硬。

她却继续说:“大声点,不费蜡,刚才我没听见,又不割你的舌头。”

我只好大声说:“我爱你。”完全豁出去了。

她说了一句话:“怎么听着这么恶心,一点诚意都没有。”这话我承认,因为我都想吐。

然后她终于听话的张开双臂,像个姚大鹏展翅,随时飞翔的大鸟:“背我,背我。”

现在没有比她在这闹着让我受囧更糟糕的处境了,赶紧背她。她一路一会想吐,一会胡说,我急了:“燕子,想吐,吱一声,别吐我一身。”

可是刚说完,就立即听见她要吐的感觉。我一个激灵,赶紧放下她,可是她却好好的,笑着:“没事,骗你的,走。”

我只好继续背她,她却开始又是蹬脚,又是拍打,甚至干脆掐我:“快点,快……”

我急了:“燕子,你不能既想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

她却换了话题:“你说我哪点不好了,我改行吗?人得知足,不能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更不能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现在你到处喜欢别的女孩,你说这算什么,我真搞不明白,搞不明白。她们有什么好的?那样对你,侮辱你,伤害你,骂你,你还这样死心塌地地想着她们,念着她们,爱着她们。我见过傻的,没见过比你更傻的;我见过浑的,没见过比你更浑的;我见过贱的,没见过比你更贱的。离开她们你就会死吗?你就活不了吗?真不知道你的脑袋进水了,还是让门夹了。你到底看上她们什么,她能满足你的肉欲,还是能为你生孩子?如果那样,都是女孩,我一样不比她少,一样不比她差。她们能给你的,我也同样都能满足你。你随时想上床,我绝无二话,立即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你想一个孩子,我就给你生俩,要两个孩子,我给你生仨……”

我一脸苦相,心想这都说什么啊?就说:“你能把们去掉吗?太难听了,再说都谁们啊?你倒是说清楚了啊?”

她回答:“说不清楚。”

我更急了:“燕子,感情的是是很复杂很奇怪的,有些女孩不是不好,也不是不喜欢,更不是没有感觉,可是就像你说的那样,人不能贪心,得知足,不能同时对两个女孩说爱她,更不能不负责任的同时爱上两个女孩。”

她却使劲揪住我的耳朵:“笑一个。”

我疼得不行:“轻点,轻点。”

她却继续说:“笑一个。”

我只好比哭还难看的勉强一笑,她说:“给个最帅的表情。”

我回答:“已经是了。”

她继续说:“那给个最难看的表情。”

我回答:“我天生就帅,没办法,永远都不难看。”

她问:“是吗?”然后用力揪我,我一声惨叫:“哎呦……”

公司的新闻发布会一开,我才知道自己对于公司的经验不足以及应对能力的欠缺,于是只好不断说:“无可奉告,无可奉告。”台下唏嘘一片。

可是老板却让写年度总结,还说让在年度总结会上念,我们都很头疼。那天上班时,我不停站起来,然后又坐下,继续站起坐下,陶英不耐烦了:“嗨嗨,你抽风啊,一会坐一会站的,在眼前瞎晃悠什么啊,我头都晕了。”

我没好气的回答:“我本来就热,不想又面对一团火,我受不了了,你想热死我啊。”

她先是一愣,后看看自己:“嗯,一身红多好啊,喜庆,并且今年我本命年,所以红裤子,红鞋子,红裙子,红衬衣……”

我赶紧打住:“行了,行了,再会,就该说完外面说里面了。”

她顺势给我一拳:“说什么呢?流氓。”

她说道:“唉,有个事想麻烦你下。”

我没好气的说:“对我,没有比和一堆火在一起更麻烦的事了,说吧。”

陶英竟然问我:“你觉得总结需要写多长才行?”

我回答:“怎么说呢,这就像是姑娘的裙子,短得盖不住主题,或是长得失去吸引力,都是不可取的。”

她立即给了一句:“下流,没一句正经的。”

我继续回答:“这就下流了,那我要是说一字不写呢?”

她来了一句狠的:“流氓。”然后狠狠踹我的椅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要不怎么说认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来着,本来就急的不行,可是写总结时,我的电脑居然死机,我只好关掉重启,可是糟糕的是电脑就是不配合,关都关不掉,整个一个全面瘫痪的架势。我只好使出绝招,吧唧,把开关断掉了,她抬头看一脸的愤怒与愕然,搞的我一头雾水,她终于开口:“唉,你说气人不,我一段文字快要大功告成,居然给来这么一出,搞什么啊,突然停什么电。好嘛,全白干了,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我想笑,却只好忍住,没有笑出来,却更加庆幸她没有发现我就是罪魁祸首。

我就这样连续将电脑重启三次,她终于生气了,更糟糕的是居然发现我是事故的制造者。很不客气的问我:“咳咳,搞了半天还是你在搞鬼啊,我说你有病是不是,电脑倒腾不停,你抽风啊。”

我为这台破电脑都快哭出来了,要是我的早砸破八回了,可是现在只好赶紧澄清:“哪儿啊,电脑老死机。”

她又问道:“那你一次次重启干嘛呢?”

我回答:“不是说电脑重启一次可以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吗?”

她用质疑的目光盯着我,让我浑身直冒凉气:“是吗,那么你都重启三次了,是不是百分之二百四十的问题都该解决了啊?”

我无奈道:“什么啊?一个问题都没解决。”

她问道:“你一定对电脑做了什么了吧,说,你都做了什么?”大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不小心就上竹签、夹板大刑伺候的架势。

我赶紧喊冤:“天啊,我和它来什么劲啊,能做什么啊?想做也该是你啊。”

她严肃着:“美的你,我算是把你从骨子看清了,你复杂的五官掩饰不了你朴素的心灵,我的人生如果是一场精彩的电影,你就是那讨厌的广告。”

我回答:“嘁,广告就广告呗,还讨厌的,我有那么惨吗?”

她继续追问:“少跟我贫,老实交代,你都对电脑做了什么?”

我忽然想和她开个玩笑就说:“是这样的,本来想把你的照片做成电脑屏幕的,可是却中了病毒。”

她先是没反应过来,还一本正经的问:“真的吗?”

见我偷着笑,立即反应过来:“好啊,你敢讽刺我,你以为你是VIP哩,告诉你,你不是V,也不是I,你就是一P。坏人,坏人。”

我急了:“嗨嗨,就开个玩笑,至如这样吗。什么话啊,跟我脸上写着流氓俩字似的。”又继续想阻止她继续扩大事态,就说:“知道你人美,心更美,所以骂我你是下不了口的。”她却骂上了:“你和一堆臭鸡蛋一起,苍蝇都不再对鸡蛋有丝毫兴趣。”

我也没立即明白:“你什么意思呢?”

她解释:“因为你比臭鸡蛋还混,早都奔你而去了。”

我无可奈何:“好,行吧,反正打我你是怎么也下不了手了。”她却顺势给我响亮的一个耳光,我脸上火辣辣的,水煮过一样。

她却得意忘形道:“平时骂你就算了,非得让我打你,才知道我文武双全。”我心中狠狠想着,你个丫的,有你的,真够绝的。

于是回应:‘厉害,简直是风华绝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她却得意了:“怎么,要不要再体验一下?”

说着手已伸出,我赶紧躲开:“君子动口不动手,你别不按常规出牌,坏了规矩好不好?”

她回答:“我是女子唉。”

我彻底无语,过了好久,继续说:“可是还是动口好啊,文明人都这样,除非你不是。”

她先是一愣,我正得意,她竟然抓住我的一只手,狠狠咬上一口。立即一个口印,我痛的嗷嗷直叫。

她却得意着:“是你说动口的,我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向我提过这样的要求。”可是这还没完,她继续对我肉体折磨为辅,精神为主的整了一个上午,不停漱口洗手,还老挖苦我把她的口和手弄脏了,丫的,让我郁闷的不行。

我催了几次高局长,硬是不给通融,直说让我等,会有消息的,快了,让我别急。我没好气的说:“姥姥,我都快急出病来了。您老人家还真沉得住气,这事搁谁身上受得了啊。”

他却说:“呵,还长脾气了,想多扣几天吗?”

我赶紧叫饶。

那个总结会开的,我们居然一个个睡的死去活来,黑天昏地,一觉惊醒,看看时间立即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只好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准备继续睡,却被老板当头用稿子打醒:“怎么搞的,都这么懒,一大早就睡觉。”

同时挨训的还有不少,他还说:“别动,都坐好。”

我们立即强打住精神,可是不大工夫又继续伸长了腿。靠在椅子上,继续睡觉。

直到鼓掌把我惊醒,也跟着鼓掌,陶英一脸不高兴的瞪我,却发现老板在台上铁青着脸,我一惊,不好,搞不好要骂我们这些睡觉的了吧?

可是他说的却是:“我这念到半途,鼓什么掌,捣乱还是手痒痒啊,要不要一人发个痒痒勺啊?”

我们立即笑开了,事后上卫生间才搞清楚,居然有一位同事想要和另一个打瞌睡的同事开玩笑,拍手吓他,不想竟然声音太大,惊醒一片不明就里的人跟着拍掌,成了一场闹剧。

中场休息后,会议继续,我又要睡觉,陶英不停推我:“还睡。”

我回答:“干什么?”

她说道:“难道还没睡够啊?懒猪。非得挨训,你心里才好受啊?”

我立即一个激灵坐直了,顿时睡意全无。

我的车终于可以取出来了,得到消息非常兴奋,可是却故意和高局长开起了玩笑:“哎呦,高大局长,我忽然发现现在骑自行车挺好的,并且特锻炼身体,所以,车不急着用啊?”

他回答:“不来是不是,到时候收你停车费啊?”

我笑着回答:“好啊,你随便收就是。”

他回答了:“你小子搞清楚了没有,收你的钱啊?”

我回答:“知道,知道,可是对我收不收一样,多少没有区别,反正我没钱,更没钱给你高大局长啊。”

他立即使出杀手锏:“那好,不打算要了是不是,那就当废铁卖了算了。”

我赶紧打住:“别啊,高叔,我的亲叔,我立即取还不行吗?”

取车时居然半天没认出来,还是他告诉我了,我一惊:“不会吧?怎么这么新,像新的一样啊?这仨月,我还以为脏的不成样子了呢?”

他用手敲我的头,我早有防备,闪身躲过:“怎么总是这个套数啊,玩够了没有啊?”

他却说:“小子,我让人一直给你养护着哩,怎么,对我还不放心啊?”

我赶紧说:“放心,放心,一百个放心。”

准备走时,他说:“以后路上慢点,不急一时,安全第一,以后车辆管理会更加规范严格,免得到处二把刀,不过希望你不要撞枪口上,免得我面子都挂不住。”

我赶紧连声答应,然后猛地一踩油门,像脱缰的野马,又喷了他一身灰,他一边挥手,一边说:“小子,下次还把你的车扣喽。”

我开车行走间,兴奋万分,如鱼得水一般,赶紧到处打电话:“我车取出来了……”

最后打电话给燕子,她更加欢喜:“太好了,正好这周南鸟要来,他可是文艺全才,很难见到的,可是很远的,再说了,一个人又怕孤单,怎么办呢?”

我回答:“笨啊,叫上陶英啊,她不你的好姐妹吗?你们不是好到能穿同一条裤子吗?”

她没好气的道:“去,你才和她穿同一条裤子哩?”

我回应:“那你就是和她穿同一条裙子好喽,反正只要你们乐意,穿一麻袋都行。”

燕子道:“想都没想,美的她,重色轻友的家伙,还没说上话,就赶紧溜掉,早和她那个男朋友约会了。真搞不懂,她那个男朋友有什么好的,更要命的是居然比你还糟糕。”

我立即不高兴了:“嗨嗨,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变着法骂我呢?我可没和你穿一条裤子啊。”

燕子不屑一顾:“去,美的你。少跟我绕来绕去,给个痛快话,我想让你陪我去,你答不答应?”

我一听,立即明白一切,仍嬉皮笑脸着:“妹妹啊,你这分明是在将我的军啊。”心里却只犯嘀咕,去不是,不去也不是。

燕子继续追问:“去不去?”

我虽然犹豫,却还想逗她下,说道:“你说呢?”

燕子反问:“嗨嗨,这到底我问你,还是你问我呢?

我还想逗她:“那就给你个满意答复吧,你听好了,当然不去喽。”

燕子立即吼叫了:“好,很好,我算是看透你了,上次是谁还说车取出来可以带我到任何地方来着,现在就全忘啦,骗子,大骗子。”

我却一个激灵,赶紧说:“燕子,我的好妹妹,别生气嘛,开个玩笑。”心想,怎么也不能随便在她心目中的本就不光辉形象上又泼一点墨水啊。

那天早上,她很得意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道:“这么自信,我要是不来呢?”

燕子笑着说:“那我就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他不禁摸摸耳朵,似乎耳朵真的被拧下一样。

南鸟的发布仪式场景真是一个壮观,用我后来引用宋丹丹的话向陶英描述,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那家伙,那场面,还故意学着那种口吻和神色,逗得众人哈哈大笑,前仰后合。

陶英一个劲惋惜,燕子却很得意的泼冷水,这就是重色轻友的下场。然后露出一脸挑衅的坏笑。继续说道:“后悔药难吃,可是还没地买去。”

其实那天的场面确实是一片混乱,几乎达到失控的地步,台下人山人海,拿着南鸟那些酸到几里路远的作品集,或者他的极为抽象派的画像,高高举起,举过头顶,却不是为了遮挡阳光,也有的将书或画像紧紧贴在胸前,小心呵护,对待心肝宝贝一样,在主持人的忽悠煽动下,震耳欲聋中,人们却在大声呼喊着同一个名字:“南鸟,南鸟……”

南鸟终于闪亮登场,留着一头披肩长发,让人看不出男女,只是不无遗憾,一般女孩,但凡留着长发,多变乌黑亮丽,散发着绚丽的光泽,可是他的像火柴棒一样,发干发黄,又似乎焦灼的干草,随时准备燃烧。可是丝毫不会有人介意。

他带着墨镜,手不停向台下挥舞,台下更混乱了,人们蜂拥着往前挤,那架势似乎想要冲到台上,发着尖叫,股哭狼嚎一般,像被恶毒的特务往自己指甲钉竹签,灌辣椒水,做老虎凳等使劲种种酷刑般,大有将一个痛恨到极致的仇人一顿痛扁,大卸八块的气场。可是,有人想爬上台去,好不容易触到南鸟的脚,立即被保安赶下去,她却不停飞吻着那只手,高高举起,像举起自己的生命。

有些女孩口中蓄满泪水,似乎开了闸的大坝,在决堤中,大水横流,汹涌不止。 本来我是贴着燕子紧紧站在一起的,可是很快被人群冲散了。于是四处找寻,却只见到一张张陌生而疯狂的面孔。在那个场面,如果谁有心思揩油,并借机乱摸乱蹭,保证屡屡得手,满载而归,并且即便被发现也有充足的理由解围:“靠,不好意思,见到偶像,太激动了,不知道手该往那放了。”估计多半换来的不是质疑与愤怒,反而是知己般的兴奋,绝不亚于打了斗鸡的鸡血的状况。

突然一个女孩叫着南鸟的名字,嘴唇颤抖,浑身哆嗦,那模样似乎寒冬中无处栖息的小鸟。似乎遇到超级憋心窝子的委屈,随时要哭出声来。搞的我一阵心酸就差一句话没说出来:“你是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啊,那就哭出来吧,大着胆,铆劲了哭,不丢人,这个表情我看了心里难受,像见了白毛女似的。嗨嗨嗨,我说好端端你哆嗦什么啊?”

可是很快,还没来得及放声嚎哭她又做出了个小鸟依人的架势,身子竟然向一边栽倒,不偏不倚,正好朝着我的方向,我细看时,却是一个相貌很一般的女孩,那模样普通到估计再长十年也丝毫不能跻身美女行列,立即身子一闪,像个泥鳅一般,于是那个女孩稳稳的栽倒在另一个男孩身上……

我好不容易找到燕子,却见她仍是一脸兴奋,虽然声音有些沙哑。我却问她:“你刚才又跑哪去了,电话不接,我都快急死了,以为你被人趁机打劫了呢?”

她立即回应:“呸呸,能不能说点好听的啊,怎么什么话到你口中都变了味道呢?然后又道,你看我的裤子啊……”

我就盯住看,一看吓一跳,一声尖叫:“天啊,太可怕了,太不可思议了,好好一条牛仔裤硬是被挤破了一个洞洞,刚才让你别凑热闹,还不听,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可惜了一条牛仔裤,还是新的呢?要是传学生耳朵里,以后怎么教学生啊,传家长耳朵里,谁还放心让你带孩子啊?”

燕子道:“瞎嚷嚷什么啊?胡乱咋胡,我最受不了了,一惊一乍的,不知道缘由的还以为遇上劫道的哩。你懂什么啊,这叫乞丐裤,很新潮的时装。没文化,真可怕。”

我回答:“我就是没文化,整个一文盲。”

燕子借势上坡:“本来就是。真是够笨的,没见我裤子上的泥点点吗?”

我道:“这你也兴奋啊?”

她回答:“可是你知道这多么有意义吗?我在路上等南鸟的车,远远看见车来了,近了,近了,更近了。我心里像怦怦跳个不停地小鸟,车终于行到我的身边,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车到了面前嘎的一声,你猜怎么着?”

我回答:“车停下了。”

燕子回答:“车开走了。”我一脸无奈,她却继续沉迷于幸福中,“可是却溅了我一身泥点子,你说这不是十分令人高兴吗?”

我冷冷道:“高兴,高兴。”心里却想得是,有病。可是没有说出口,我太了解她了,如果那样,她肯定和我急,然后就是纠缠不清的斗嘴,每次都是依我的息事宁人,鸣金收兵,失败告终。

却想到那个混乱场面的坏念头,说给燕子听,以为她会好奇,可是她却道:“我恐怕你不只是想想这么简单吧,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干了什么见不得人勾当,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再不,大刑伺候……”

一番话一气呵成,让他连见锋插针的机会都没有,被说成这样,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几个大嘴巴,把自己抽成胖子得了。现在多冤啊,简直整个一冤大头,比大头还冤,可是现在覆水难收,跳进黄河洗不清,真想找个洞子钻进去,可是连老鼠洞都没有。

燕子刚说完,立即迫不及待的直呼冤枉,大有窦娥鸣冤的气概。

燕子只好赶紧说:“好好,打住,打住,我信了,还不行吗?”

忽然我的手机想起来,是苏玉的声音,她开口就是:“我看到你们那发布会了,那女的真漂亮……”

燕子却一直盯住我看,然后神色庄重问我:“唉,谁啊,怎么像女孩的声音啊?你的新女朋友吗?”

我赶紧回了一句:“别瞎说。”然后赶紧走开。

燕子思索一会,自言自语道:“不对啊。”然后确定了,道:“骗谁呢?”

再后来就冲远远躲开的我不顾一切歇斯底里似地大吼:“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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