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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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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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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故事》连载

第一十九章 爱你一万年

燕子说:“哎呦,妈,你坏,不理你了,不是想明天一大早给你打吗,今天这么晚了,怕打扰到你。”

聊了一会,姨妈点名要我接电话,开始就是一句:“你的手机怎么是关机状态啊。”

我赶紧取出手机,不好意思道:“嗯,姨妈,没电了。”

她又和我说了许多感谢照顾燕子,燕子给我添麻烦,她任性,多担待之类的客气话。我急了:“姨妈,您见外了不是,只要您不担心燕子收到欺负和委屈,肯放心,我就很高兴了。再说了,我们还用这个啊……

好,一定去,那是,必须的,燕子如果不回去,我就绑着她回去,其实她也特想您和姨父。这不放假晚,路程远,没赶上过年的火车嘛,对,赖我,赖我,所以正月的票都订好了,一定登门给您赔不是……

好吧,那您们多保重,再见了。”

挂了电话,燕子说:“没看出来啊,和我妈挺投缘啊,我妈比对我都关心你。”

我说道:“又瞎说什么啊,走,回家去,烟花也看完了,妈还等着我们,春节联欢晚会也应该要开始了,其它节目都无所谓,就别错过了冯巩那节目,我特喜欢。”

燕子道:“是的,要不怎么他自己也说自己的粉丝全80后。”

我说道:“你这都怎么看的节目啊,那和这完全两码事,他那次说的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说的是80岁以上的老人。”

她伸长了舌头:“就你知道。”

回到家里把手机冲上电,同时开机,立即显示信息爆满,内存不足的信号,其中不乏经常联系的熟人,但也有许多一年联系不到三次的也冷不丁来一条信息,所以一边看,一边删除,结果手几乎抽筋。最有意思的是苏玉给发的一条信息:

曾经有一段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直到失去我才追悔莫急。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对那个男孩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一定要给这个承诺加上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

后面又是一堆,怎么在忙吗?还是不愿意理我呢?

对不起,我错了,可以谈谈吗?

????

……

搞的我一个劲的疑惑,这都什么啊,居然这时候来这个。于是就回复一个:很多缘分一旦开始就无法终结,而有些缘分一旦结束就无法重新开始,我不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更不能弥补你的空白,即使你是残缺不全的渔网,我依然无法给你带来任何修补,因为我不是你的丝线,连破布都不是。

虽然我知道这样会给她带来伤害,可是天生笨笨的我又找不到含蓄的说辞,只好直来直去。

谁知不一会功夫,她又来一条信息:我知道当初都是我对你太冷漠,我只想知道如果没有这些,我们是不是有希望,哪怕一点点的可能……

这个问题让我很纠结,我不知道会不会,更没有如果,但我却清晰的知道现在彼此的处境,于是立即回复:不知道,但现实的我们却不会再有任何的可能。请原谅。

然后就听见燕子的尖叫:“哥,快来啊,节目要开始了。”

说句心里话,在我心目中,春晚的节目在质量和阵容上都应该是当前的最高水准,可是却看的稀里糊涂,没有太多感觉,或许很多东西接触的久了,神经已经变的麻木,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接触的不够好,只是一种思维的惯性让人麻木。

钟声敲到十二点时,老妈却让我下去放鞭炮,我不太愿意,可是燕子到很乐意,拉着我要出去,欢欣雀跃的像个孩子。我们抱着沉沉的鞭炮,却见院子中到处是人,虽然一直住一块,可平时似乎如此高密度的接触格外罕见,甚至有些面孔怎么看着都陌生,似乎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似地。于是和燕子一起把鞭炮铺开。一直拉扯着一卷有一卷,像一条长蛇一样,搞的我腰痛,一个劲的纳闷,老妈搞这么多的长长的鞭炮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堆成人干这个,还不亦乐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随着众人点燃一条条长蛇,在杂乱无章的噼里啪啦中,乱作一团,燕子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手上戴着粉红的手套,捂住耳朵,欢呼着,叫嚷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小脸经寒风一吹,白皙中映衬着红扑扑的光泽,像个帕比娃娃似地。用那双高跟皮靴在地上来回攒动,像舞蹈一样。开始我这么想着,后来忍不住说出来:“燕子,淡定,淡定,你这跳舞哩。”

她给我一下:“去你的。”

我就顺势开玩笑,取出打火机,威胁她的口吻:“你敢打我,反了你。”

她很得意:“就打你,还还手啊?”

我想了一会:“以为这个我就治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打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却不相信:“怎么个严重法啊?”又呵呵笑了,“我告诉你,拿个破打火机我就怕你啊,吓唬谁啊,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却趁势点燃一串鞭炮,然后猛地把她往中间一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劈里啪啦中舞蹈了,带着尖叫,在暮色中格外引人注目。我见差不多时,冲进去,把她抱出来,她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了。我急了:“唉,燕子,安全了,你可以下来了。”

她却几乎带着哭腔:“你坏,你坏。”并用手捶我。

我赶紧息事宁人:“好,我坏,对不起啦。”

她还是不依不饶:“刚才快吓死我了,这就完啦。”

我问她:“那你还想咋样啊?你总得下来啊,我得接着把鞭炮放完啊。”

她却趁机提出要求:“谁让你那么坏的啊,我就不下来,就要你抱。”并用了力,现实她的坚定态度。我继续被她勒的脖子痛。

闭着眼睛,一脸痛苦与无奈。睁开眼睛时,她却一直看着我,我问她:“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

她笑着狠狠挖苦:“帅的我见到的多,可是还真别说,想你这样丑的还真是少见。”

我回了一句:“去。”

她却道:“放我下来。”

我赶紧放她下来,生怕她会反悔,说了一句:“想通了?”

她说:“才不哩。你让我吃苦,我也让你尝尝,去自己乖乖站到鞭炮中间,点燃了,老实呆着,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听见没有。”

我不乐意了:“不带这样的吧,太狠了吧。”

她却说:“不干是不是?”

害怕她有更厉害的手段,甚至刁钻的我无法应对,只好同意,说了一句算你狠,可是我却不是很害怕鞭炮的响声。就是那股浓烈的火药味让我咳嗽不止。事后问她:“满足了吧?”

她却道:“才不呢?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突然看着我的脸,笑个不停,我问她:“笑什么?”

很快明白过来:“是不是脸上全是灰啊?”

她笑而不答,我却趁她不注意又点燃一串鞭炮,然后拥着她就跑:“快走。”

随后,在她的尖叫中,我们身后传来一阵鞭炮声……

鞭炮结束后,妈妈看着我们许久,忍不住扑哧笑了。我们都很诧异,老妈说道:“自己照镜子去。”

我们先是照镜子,后来彼此看着,都扑哧笑了,因为彼此都是大花脸,像唱大戏似地。可是她却捶我一下:“都怪你,还笑。”自己却笑了,我也忍不住,也笑了,她又给我一下子:“不准笑,还笑。”

我急了:“嗨嗨,还讲不讲道理了,不要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不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该明白吧?”

她却回答:“不明白。”后来又来了一句更气人的,“就算明白,我偏不。”

我无奈的摇摇头。

我和她理论:“可是你不是把我整的更惨吗?”

她说道:“我乐意。”

我回答:“我不乐意。”

她继续来了一句:“那管我什么事?”

我只好狠狠瞪她,那晚很晚了,我们还没睡的意思,可是老妈非得让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去外婆家,一个劲催促我们睡觉。我回了卧室却继续睡不着,给孙雪莲发信息,她也立即回复过来,于是有一句没一句聊了很晚。

我提出看她时,她却不答应,并说不在家,还在外面,具体哪儿并不告诉我,直说很好,让我别担心……

我没有办法,只好依她,她说晚安时,我还是没有办法不想她,又辗转反侧,磨蹭到很晚。然后实在没办法,走向阳台,看着窗外,灯火闪烁,一边祥和,心灵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突然,燕子也出来了,轻轻叫了一声:“哥,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我回答:“睡不着啊,你呢?咋也还到处走动啊?夜猫子啊?”

她给我一下子:“去你的。”

我配合着哎呦一声,却传来老妈从卧室传来的声音:“这么晚了,别闹了,该睡了。”

然后,我们彼此看着对方,都把手指放嘴边,小声嘘了一下,然后缩着头偷着乐。

我又轻声问一句:“到底怎么啦?”

她叹气回答:“还不是和你一样。”她声音也小的像蚊子,像两个盗贼似地。

然后我们一起看着窗外,久久失神,带着万般思绪,在这华灯相伴的夜色。

突然眼前一闪,一下子闪过一丝亮光,我和燕子都一个激灵,却发现老妈也来到客厅:“这么晚了,都干什么哩,也不开灯。”

我们同时叫道:

“妈……”

“姨妈……”

老妈却继续问:“干什么啊?”

我们一起回答:“没,没干什么?”

老妈继续追问:“没干什么是干什么?”目光如电,使劲看着我们,让人心里发麻发虚。

我回答:“妈,随便看看。”

老妈先看我,又看燕子,问:“是这样的吗?”

燕子点点头:“嗯。”

老妈又使劲看我们一会,似乎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内容,就说:“那好,快去睡觉吧。”

我们立即如释重负,往卧室跑。

跑到卧室关上门,我冷静一会,又打开门,伸出脑袋对着客厅搜寻,看到妈,却也看到燕子做着相同的动作,一起叫她也早点睡。

第二天睡的无法醒过来,却早早有人敲门,那哪是敲门,简直是和砸门没什么那样,更要地震,我用被子捂住脑袋:“谁啊,烦不烦?”

可是继续敲,于是不理,继续睡,可是一会却感觉一阵凉气,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却发现老妈站在床头,把我的被子给掀了,就说道:“老妈,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并要伸手夺被子。可是老妈却早有防备,让我落空,我却又倒在床上,像一滩烂泥。

老妈却狠狠给我一巴掌,打的我的腿一块红,我疼的不行,坐起来:“哎呦,老妈,你干什么啊?”

老妈却说:“还不起来,不去你外婆家了吗?”

我无奈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再睡会。”又倒下了,老妈又给我一下子,这次更重。

老妈还是那句话:“不去你外婆家了吗?”

我没办法:“哎呦,妈,这有什么,明天去不一样吗?”

老妈立即生气了:“你说什么哩。”

我无奈的坐起来,有气无力道,干嘛非得今天啊,还有妈,这都算什么事啊?只要不是咱家着火你就别叫我。又要倒下去。

老妈却继续打我,我没有办法:“妈,时间还早啊,急什么?”

老妈却说:“你打算晚上了去是吧?”

我回答:“也行啊?”

老妈却生气了:“想的美。”然后又不耐烦的威胁:“起来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可找拖把去了。”

我很惊诧:“干什么?”

老妈说:“打你。”

我一声尖叫:“啊,不会吧。”然后立即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坐起,穿好衣服时,却发现燕子早等着了。

然后就把一堆礼物往车上搬,老妈都分好了,拿一件,像唐僧似地唠叨一会:“这是你三姥爷的,这是你五舅的,这是你第二轮的大妗子的……”

我听着都头痛:“老妈,分这么清干什么,随便拿,碰上什么拿什么,剩下的都搁姥姥家,如果不够到姥姥家取,他们没有也没事……”

老妈又生气了:“一大早胡说什么,没睡醒是吧?”

我回答:“是啊,要不,我再睡会,养足了精神再去吧。”

老妈说:“想的美。”

我没有办法:“依你,依你。”

老妈又问我:“都清楚了吧?要不给我重复一遍。”

我回答:“哪有那么容易混的,你就放心吧。”

老妈却说:“我放心不了。”

我回答:“随你。”然后拉着燕子上车。

妈妈却说:“唉,路上冷,加件衣服。”

我的回答是:“没事,反正我皮厚。”

路上,看着燕子红肿的燕子,就问她:“唉,眼睛怎么了,肿的跟电灯泡似地。”

她回答:“要你管,要管,也先管好自己吧。”

我摇着头,一会又和她开玩笑:“要不,学学周星驰,用我的还我漂亮拳,给你打回去,说不定会更美的。”

没想到她却说:“去你的。”倒先给我一拳。

在外婆家气氛格外亲切,又显得十分尴尬,一个这么大的男孩,还单身,那些看着自己从穿着开裆裤到处当众毫无遮掩的撒尿乱窜到长大成人的亲戚们不谈论这个话题都难。更糟糕的是,一来还俩,并且都是孤男寡女,而且还是相似的身份,这不让人产生一些联想更是简直比登天还难一万倍。尤其是我的外婆和燕子的外婆,更是拉着我们的手死活不松手啊,一遍遍重复。我的外婆形神兼备,声泪俱下,甚至联系到她的年老是否能看到我的婚礼,我的子女来,搞的我即羞愧难当,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又感动的几乎泪如雨下,最最关键的是尴尬的无地自容,平时贫嘴厉害的自己无言应对,只好承认打蛇打七寸,她老人家确实抓住了我的软肋。真是够难为她的,这么大年龄,操心完我的这个,操心那个,可是这种关心让人温暖,又让人尴尬。

至如燕子那边,完全是她和她外婆之间的对话,两个女人的秘密磋商,尽管我脸皮向来不薄,却不红意思主动参与,但事后从燕子那红红的眼圈,红红的脸蛋完全可以推出一二,肯定与我的外婆她老人家不约而同,口径惊人的一致,就这些事,不说都心里明白。

回去的车上,我谈起这个,并且感叹:“老妈真够绝的,这个敏感时期,把两个敏感人推到敏感地带,这不是把人放火上烤,要人命吗?”

燕子却狠狠瞪我:“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无奈,摇头。

可是正月没完没了的走动,虽然没少散财,也没少领红包,可是来回的串门折腾还是让我这个久坐办公室经常一天除了上班下班就几乎死人差不多,不动一下的人来说,真还有些不适应,更加要命的是和燕子那茬,似乎成了公众热点话题,怕什么来什么,比着说,你方说完我登台,不亦乐乎。

更厉害的是我的一个堂婶甚至毫不避讳的在塞红包我不收时,当着我和燕子大声嚷嚷:“不是给你的,是个我侄媳妇的。”

也不顾当着许多人的面,立即一堆人看我们,燕子立即脸红的火烧一样,我也脸上火辣辣的。然后赶紧离开,逃跑似的,不知道是否错觉,只隐约听到背后还是谈论不止的关于我们的话题:“真般配……”

“他们怎么还不结婚啊,等喜酒都等不及了……”

“是不是打算结婚的喜酒和孩子的满月酒一起办啊……”

事后,我问燕子:“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吗?”

看着燕子低头,羞涩的大红脸,才知道多不应该说这个。就自己解围:“这都说什么啊?真是……”

她继续无语,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处走完了,就要陪着燕子回家了,主要人多,怕一个女孩不方便。到了燕子家,继续被人狂轰乱炸,虽然她的父母没说什么,可是她的婶子、大娘们简直和我的这些亲人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而是高出许多等级来。说的我云里雾里一般。

他们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一会自赞自家侄女如何优秀,似乎我要捡到很大的便宜似地,一会又带着近乎威胁的口吻,似乎燕子的婚姻大事就全包在我身上了,如果不能勇敢的担起这个重担,大有把我大卸八块的感觉。

回去的车上,我一个劲忍不住想笑,燕子却虎着脸,气鼓鼓道:“还笑。”

我笑着说:“怎么,笑都不许啊?”

她回答:“都怪你,你坏死了。”

我问她:“我又怎么了我?我什么都没干。”

她却抓住我的手:“就坏,就坏。”

我笑着说:“好吧。不过你的婶子、大娘们也都挺逗的,尤其那个三大娘……”

她却打断我的话:“她还经常提起你,说你小时候来我家玩,他还抱过哩。”

我摇着头:“很不相信,不会吧?”

她正色道:“还笑,真的,真的。”

我见她一副要和我急的样子,就说:“,好好,我信,我信。”却还在笑。

她却说道:“你肯定不信。”

我大叫冤枉,她却一下子揭穿谎言:“你还笑,还笑。”

进家门前我还在笑,燕子虎着脸:“亏你还笑的出来,我连哭的想法都有。”

我却趁势道:“那好,要不先爬在我肩膀上哭一会,哭够了再进门,免得进去哭,老妈说我欺负你。”

她却给我一下子:“本来就是,你欺负我的还少啊?”

我赶忙辩解:“什么啊?天地良心,你不欺负我就万幸了,我还欺负你,我哪敢啊,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她又给我一下子:“去你的,还笑。”

我哭笑不得:“你下手太狠了点吧,我这是痛苦的表情。”

她却道:“要不要再试下。”又伸出手来。

我赶紧讨饶:“好了,好了,到家了,别动,我开门哩。”

然后,我打开门,就做出一副大鹏展翅的热情拥抱的动作:“老妈,我们回来喽。”

轻松的气氛却一下子僵住了,因为我看到一个人,一下子愣住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高局长,正和老妈聊的不亦乐或。老妈先反应过来,对我说:“你高叔叔来了,也不叫一声。”又对他说道:“这孩子,越大越没礼貌了。”

高局长笑笑,说:“不要紧,不要紧。”

倒是燕子反应快,叫了一声:“高叔叔。”

他一下子乐开了:“看看,这丫头多俊啊,真乖,来,叔叔给你红包。”

我赶紧也叫:“高叔叔,我也要。”

然后,他笑了:“好,有,都有,让你叫一会叔叔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们却拒绝他的红包:“刚才只是开玩笑,都大人了,就别给了。”老妈着这样劝说,搞的他几乎和我们急,对待犯人的手段都要使出来了。

我对高局长道:“高叔叔,本来明天准备去您家的,没想到您倒先来了。”

他道:“是嘛?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去,不愿见我,到处躲避哩。”

我回答:“什么啊,才不哩。 我又不是小偷,躲您干什么啊?”

燕子也在一旁说:“人民警察人民爱,人民警察爱人民。有个警察叔叔多好啊,还局长,我做梦都想,多幸福啊?”

他又来了:“这丫头,嘴就是甜。我要是没女儿,就想找你做干女儿了。”

我赶紧泼冷水:“叔,您就别夸了,再夸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她都。”

她悄悄掐我,高局长火眼金睛,全看眼里,只是透着笑,我就大声嚷嚷:“当着高叔叔的面,注意点影响,别动手动脚的,以后还要嫁人哩,说不定还要他给介绍婆家啊。”

她气的狠狠瞪我,我转移视线,装作没看见,高叔叔却说:‘这姑娘正真好,还真别说,我还真想,要不是……”

燕子却故意气我似地:“是吧,高叔叔,您们那警察一定很多,帅气的也不少吧,要不就给介绍一个,我也混个警察家属当当,多么无上光荣啊。”

我赶紧打击她:“行了吧,你就,想的美。”

她说道:“怎么,你吃醋了。”

我回答:“我还喝酱油哩。”

高叔叔说:“真的,燕子给我的感觉像我那女儿。”

我赶紧问她:“唉,高叔叔,您家宁姐姐有好几年没回家了吧?”

他点头:“是啊。所以今年说什么也让她在家多待几天啊。”

我赶紧双眼放光:“她回来啦?”

他点点头:“是啊,再不回来,估计就连家门都找不到,要忘干净了。”

我说道:“嗯,那咋不来玩啊。”

高叔叔回答:“去看她的妗子、姨妈们去了。”

我嗷了一声。

燕子道:“你看他,提起宁姐姐就两眼放光,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我趁机道:“那是,并且我还那个来着……”

燕子急了:“什么啊?”

我回答:“就那个啊。”

她继续问:“就哪个啊?”

我继续说:“反正我现在很特遗憾,她嫁人早了,咋我还没到谈恋爱的年龄就嫁人了哩。”

高局长哈哈大笑:“再不嫁,成了老姑娘,就更没人要了。”

我说道:“才不哩,那么好,年龄只会增加气质和美观。”

他笑着:“我先谢过你了。”

燕子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真的啊,这么说来,我也好想见,感觉人特好是吧?”

老妈突然从厨房出来:“那是,反正和你有一拼。”

我趁机继续打击她:“别夸她了,妈,您就不能客观的说啊,她这样的,随便一大堆,哪比得上宁姐姐啊。”

她再次瞪我。

没假期期待假期,盼啊盼,盼星星盼月亮,假期来了,到处串门,然后就是大吃大睡,日子久了,竟然又发觉像猪一样的日子很是度日如年,又期待上班。上班时间终于到了,前一晚几乎激动的没睡觉。

第二天办公室中,陶英学着粤语口气:“王哥,想我吗?”

那发嗲的声音让人真是受不了,我说道:“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什么毛病啊?”

她却很甜甜的说:“想我吗?”

我没好气的说:“想。”

她一个乐:“真的?哪想,是不是哪都想,否则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啊?”

我说道:“是啊,怎么不想,敢不想吗?想的都快想不起来了。”

她给我一拳:“去你的。”

又问我:“我这身衣服好看吧?”

我一看又是一身新衣服,就也学粤语口气:“小姐,你这身衣服好好漂亮啊。”

她立即高兴都不行,紧紧抱住我:“我的好王哥,我爱死你了。”

我赶紧说道:“嗨嗨,注意点形象,不要被人看见,以为咱俩勾搭上了哩。”

她立即不高兴了:“去你的,多难听啊。”

我没好气道:“这你就不爱听了,还难看哩。”

她却道:“没劲。”

那次办公室似乎刚认识似地,都带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结果我一上午几乎什么都没干,吃完荤的,吃素的,吃完甜的吃咸的……

搞的回家时都吃不下饭,可是陶英还不死心的问我:“唉,你说我这衣服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好看啊?”

可是我偏不夸她,装出一副大尾巴狼的架势:“才不哩,难看死了。”

她却气的狠狠瞪我:“鄙视你。”

我立即长舒一口气:“搞了半天,还以为你要动手打我哩,原来就来这个啊,无所谓。”

她却道:“你以为我不敢打你吗?”

我回应:“那好啊,你打我啊,打我啊?”一副嚣张的挑衅姿态。

她却真的给我拳头,还说:“是你让我打的,我总不能不给你面子吧?”

我不高兴道:“你这面子是给足了,可是里子却全没了。”

她回答道:“是你让我打的,说真的,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提出这个要求。”

我说道:“我呸,说的好听。不行,我要还上。”

她却急了:“唉,你不要这么无耻好不好,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再说了,这么好一姑娘,你下的了手吗,你?”

我说道:“好姑娘,我呸,少来。再说了,就算好姑娘,管我什么事。我告诉你,既然你敢挑战我的极限,就要付出惨重代价。”

她却道:“可是这也太惨重了吧。”

我回答:“活该,看打。”

然后,她就叫着救命,被我追着满办公室乱跑,却正好撞上老板,我们同时停住:“老板。”

老板一脸疑惑:“干什么呢?这是。”

她尴尬的不行,我却厚颜无耻道:“这假期休息的太多,缺乏锻炼,趁着机会好好运动运动。”同时提胳膊甩腿,办公室笑倒一片。

老板道:“就不怕我扣你奖金。”

我立即道:“我知道这么好的老板,菩萨心肠,才不会哩。唉。老板,新年快乐,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人民币,省事省心省力气。发个红包吧?然后伸出手。”

这下可好,办公室立即热闹起来,一起凑热闹,都伸出手:“老板,红包。”大有不给红包,就集体罢工,坚决不干活的感觉。

老板对着一堆手,挨个大巴掌:“让你要红包。”

于是有的迅速缩手,有的发出哎呀一声惨叫。

真是够呛,都春天了,居然还要降温下雪,于是早早有人发这信息调侃:

大家注意啦,明天气温降至零下10度,如果怕冷你可以去墙角取暖,因为墙角有90度。不过躺在地下会更暖,因为地面有180度。如果还是怕冷你可以自转一周,因为有360度。但是,如果还是怕冷,可以众里寻她(他),因为……因为众里寻她(可高达)千百度。

一夜醒来,第二天又是白茫茫一片,下雪还无所谓,够要命的是化雪时节,老妈一个劲说,化雪路滑,让我送燕子去学校。而我正和燕子争论她的羽绒服的事,她不停埋怨:“都怪你,搞的我的好好的羽绒服去不掉的鞭炮味。”

我说道:“笨啊,不会洗啊,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多洗几次不就行啦。”

她说:“就是啊,都干洗几次了。”

我回答:“笨啊,不会水洗啊。”

她连忙说:“那哪行,会洗坏的。”

我没有办法:“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突然灵机一动,“要不,喷点香水。”

她说道:“什么啊,你以为香水不要钱啊,再说那什么味啊,亏你想的出来,损不损啊?”

我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她回答:“你必须赔我件新的,不就行啦,笨啊。”

我没办法:“好好好。”

老妈此时道:“别吵了,该上班去了,要不该迟到了。”

我说道:“我送谁都不送她,还让我赔衣服哩。”

她也不高兴了:“你以为我稀罕啊,要不是我哥,求我都不干,便宜你了,哈。”

我没好气道:“不稀罕。”

老妈听不下去了在;‘别斗嘴了行吧,我说怎么又掐起来了啊?这怎么回事啊?”

她却道这种追逐则;‘姨妈,你看她吗?小气样,一件衣服都舍不得,又没要两件。”拉着老妈的手撒娇。

老妈立即心软,彻底倒戈向她:“好好,就两件也行。”

我立即道:“妈,您到底是谁的妈啊?怎么老偏向外面啊?”

老妈却说:“谁有理我站在谁一边。”

燕子高兴的不行:“哼”。

我彻底没有办法:“这都什么道理啊?”

然后我出去发动车子,可是整了半天,弄了个灰头土脸,依然车子不见动的迹象。燕子刚好出门,对着白茫茫一片,大声抒情:“瑞雪兆丰年……”

我没好气道:“别得瑟了,是不是还要作诗一首啊。我开头都为你想好了,啊……”

这一声“啊”却全无豪情壮志,却带着哭腔。

她回答:“去你的,损不损啊。”

然后上了车,对我:“还磨蹭什么啊,开车啊?”

我没好气道:“开什么啊,赶紧下来吧。”

她说:“怎么了?”

我说:“车子发动机冻坏了。”

她说:“那咋办?”

我冷冷道:“你说呢?只好骑着自行车了。”

可是路上十分的滑,我骑的很慢,路上还打趣:“知道我为什么骑的这么慢吗?怕摔跤,如果我摔一个大跟头倒无所谓,可是你就不行,不能伤害到这伟大的人类灵魂工程师一点,否则,就罪过大了。”

她给我一下:“说什么哩。唉,别尽捡好听的说,你以为这样就不用赔我衣服啦,照样得赔,说一箩筐好话都没用。”

我说道:“知道,知道。”

回到公司,居然台阶也十分滑,准备进门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跌倒了,当着众人面,摔的特惨。我看清楚了,就是老板,就犹豫一下,扶他吧,可能会尴尬;不扶,又不放心。于是就纠结一会,还是离开了。像逃跑似地,走的特快,可是那地板砖差点也让我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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