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本正经道,哎呦,哪还有了啦。不还是继续吃饭睡觉,然后在吃饭睡觉吗?
于是,刘后天立即插上一句,那我就我祝贺你,你已经离梦想不远了。
她立即气鼓鼓的嘟着嘴,去你的,敢诅咒我,你才是哩。
我笑的一口水全喷她脸上,哎呀,笑死我了。然后抽纸巾给她,抱歉。
刘后天却很委屈似地说道,是你自己说的啊?
她更加生气,你还说。并且把那揉成一团的纸巾扔向他,他却伸手接住,没砸到。
她气的手掐腰,在地上跳着,哎呦,气死我啦。
我立即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芭蕾啊,来,大家鼓掌给个鼓励。
她立即停下来,气死我啦。然后不停捶人,捶的却是刘后天,在我们的哄堂大笑中,把他打的几乎翻了白眼,成了一条烂咸鱼,不停咳嗽。
我正在笑,手机响了,立即看时,却是李玉梅打来的,立即接过,快步走向卫生间,玉梅。
李玉梅却一脸怒气,当头就是凶巴巴的叫道,陈志国。
我立即蒙了,先是一愣,因为了解她的脾气,于是就心平气和的说,玉梅,怎么了。
她却继续怒气冲冲,我问你,你儿子还要不要了。
我立即一惊,心想这小混蛋肯定是又干了什么坏事了,于是赶紧说,你现在在哪,我立即去。
她语气平和了一下,竟然有些无奈,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还能在哪,医院。
那天最可气的是,上班无聊到了很久,连个鸟都没有光顾过我们,终于要走时,却被有人说有顾客有一批订单要谈,我一边匆忙穿衣服,一边说,不好意思,有点事,你先顶一下,告诉他,改日。
然后赶紧发动车子,一路把车子开的像飞机,好在总算一路顺利赶到医院,可是事后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顺利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赶到医院才知道,原来是因为秋生生病了,看了几次,不见好,今天继续去,因为不是什么大病,所以和玉梅说好了,没有去,没想到就开始出乱子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就是医生要给他打针时,他不停往后躲,医生就哄他,来,给你糖吃。
这是医生的惯用手法,可是到他那里就不管用了,因为秋生居然来了一句,吃你妹啊,又给我打针。
可是这句看似很平常的孩子话,居然成了那个医生的忌讳,那个医生医术高明,人平时也特亲切,可是却有一个致命的缺陷,很敏感。尤其是他那个最亲爱的妹妹居然和一个年纪比自己打出很多的男人产生了爱情的火花,家人劝阻无效,就可以盯住他,可是还是私奔了,于是成了心中投射的阴影,竟然不愿意提到他妹妹。虽然在当下或许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可是在当时那个大环境、那样一个比较传统的家庭,年龄差使得公认为女孩是一种家庭的耻辱,感觉背后被人戳戳的点点的感觉。所以我的几个姐姐的婚姻的选择就是家庭的起点可以低,可以暂时穷,但一定得年纪差不多,好在我的姐夫们后来都没有让老爸妈在他们的豪赌上失手,却成了挂在嘴上的荣耀。而我与徐美丽的交往,他们一开始的并不看好,似乎也成了无法摆脱我们稀里糊涂的闹剧似收场的语言与前兆,虽然我有时候不停为自己打气,让徐美丽无论如何要让我们用行动证明别人看法的世俗与荒谬,然后遗憾的是,在我完全豁出去的情况下,她扔掉给我的只有一堆的责任的推卸、笑料与烂摊子。
此时,脸色立即变了。玉梅早就知道这些,当即很难堪,觉得丢脸,气不过,就把电话打我这了。并且我去时,安慰很久依然脸色铁青。
我也不知道秋生在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骂人的怪话,甚至觉得他一生都充满戏剧色彩。玉梅怀他时,身子浮肿的厉害,像个充足了气的气球,似乎一下子迅速膨胀鼓了起来。妊娠严重,经常呕吐,动不动发脾气,我就和她开玩笑,想调解下气氛,她不是说无聊,就是木讷的瞪我。于是没有办法,就出奇招,说了一句,玉梅,你好像一下子胖的我都快不认识了。别一不小心就衣服紧,一笑,准坏事,衣服就会被胀破。身子都快需要抹油才能勉强挤进教室了。我说你干脆整一宣言,就叫宁愿胖的精致,也不愿瘦的雷同。或者弄一减肥日记:脂肪,我和你拼了;脂肪,你又赢了。到最后整的缺觉,却爱,缺钱,缺心眼,就是不缺肉。搞的你瘦的时候在我心里,后来胖了,卡在里面出不来了好吗?然后,我要依你为原型拍一部《那些年,这个没人爱的女人》,我就不信不红……
她立即有了强烈反应,却是那种愤怒的效果,气氛道,你个没良心的,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每天晚上压我,我肚子里会多一块累赘,会成现在这样,你反倒还来糟蹋我。
我立即感觉玩笑过火了,开个玩笑啊?
她继续不高兴,玩笑有这么开的啊?
我转移了话题,说道,唉,你说这孩子以后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她白我一眼,我哪知道。
我却回答,我知道。又对她充满质疑,牢牢盯住我的眼睛说,男孩就是儿子,女孩就是女儿呗,这还不简单啊。
她嗤之以鼻,嘁。
我却继续讨好她,不过我不挑,是儿子,女儿都喜欢。因为都是你生的啊。
她情绪才好一些,这还差不多,还像句人话。
我问她,那我以前在你眼中是什么啊,你的宠物吗?猫还是狗啊?然后学着叫声:
汪汪汪……
喵喵喵……
她用手捶我,去你的,讨厌。我才不要这么大又这么难缠的宠物呢,更气人的是还天天欺负我。
我立即叫饶,哪有啊,这么好的老婆,我爱都来不及,哪舍得啊?
她却道,你有,你有……
可是我却知道她心情好了很多。
那几天,玉梅总是说肚子痛的厉害,于是我就提出到医院看看,却又心疼钱,说,没事,别花冤枉钱。
我实在不放心,就强行把她带到了医院,那时候我还没有车,连二手的破破的奥拓也没有,可是却还是打车带到到医院。医生一检查,说了一堆注意事项,她还在旁边不停唠叨,似乎我听不见,或者听不明白似地:
嗷,你听听,专家都说了,孕妇不能生气的,你还老气我……
听嘛,听嘛,我说怎么感觉突然胖起来了都怨你,你还不承认……
我却听起来感觉非常羞耻,无地自容,却又不能说什么,当着医生的面,对着那些锐利的目光,犹如如芒在背,说不出的难受,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是她还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医生也在一旁偷偷抿嘴笑。
临到告别时,医生悄悄拉住我私下说,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夫妻没见过啊,可是我们这种让人从头笑到尾,几乎笑到肚子疼,抽筋的活宝还在不多见,都想孩子会是什么样呢?肯定会遗传基因,超级有意思,都想提前打招呼,认干儿子了。
我立即打趣,那好啊,有个医生干爹,看病免费,多好啊。还有,你们夫妻都那么中看,女儿也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我的儿子一生下来就有个漂亮姐姐,万一以后实在因为难看娶不上老婆,他姐姐怎么也不会坐视不管,拉上一把啊。
他奇怪了,唉,打住,打住。你怎么就知道你的孩子一定是男孩呢?我都不敢下这个结论啊?
我自信满满,我是是就是,敢不是,否则,这么漂亮的姐姐不是可惜了吗?
他说,对,讨不上老婆,可以拉一把。又疑惑了,可是,我倒搞不懂了,怎么拉啊?又不能搞姐弟恋,直接嫁给他。
仿佛已经完全认可我的观点,就是儿子一样,我立即回应,对啊,那多好啊,你也不会下手太狠,往死里宰着要彩礼吧,彩礼省了不说,可能还要倒贴一笔的。
他一拍我的手,得了吧,你,别整天做白日梦了。
我离开时,一直在一旁打着伞静静看我们的李玉梅立即把伞递给我,拉着。
我先是一愣,我不,你自己没长手啊?
她立即回答,哎呀,气死我了,你就不知道心疼一下你老婆啊。医生说了,你要宠着我的嘛,你都忘了啊?
我立即接过伞,木讷的回应,是,老婆。
她很得意的把伞给我,拿好了,长点记性。
于是我就给她打伞,一路她又唠叨不止,哎呦,伞举高点,挡着我视线了,你没吃饭啊?
别靠的那么近,大热点的难受死了……
唉,靠近点,躲我啊,烦我了是不是,那你说啊,说啊。
唉,到底是你需要伞,还是我需要伞呢?
……
我被折腾的汗流浃背,水洗一般,可是她忽然就说不要伞了,我急了,别啊,我有什么不好的,你可以直接说啊,别这样啊,否则,你会晒着的。
她神秘的看我,问道,突然良心发现,知道心疼啦。
我嘁了一声,什么啊,一直都是好不好,要不我还娶你,我有病啊?
她却说,那我就让你好好心疼一下,把伞收了。
我急了,啊,怎么还这个啊?
她却说,啊什么啊,开玩笑的,医生说了,孕妇要多吸收阳光,有利于钙吸收,有利于孩子健康。
我一愣一愣的,我说玉梅,医生好像没说这些吧,再说了,一会说不要晒着,一会说要补钙,这怎么自信矛盾的啊,该信哪个啊?
她奇怪了,这么多废话干什么,要不孩子放你肚子里揣着吧。
我急了,别别,我可做不了。
她说道,那还狡辩。伞收了。
我把伞收了,她伸出一只手,唠。我一愣,立即反应过来,伸手扶她。
她却打开我的手,继续道,唠。
我无可奈何,我说玉梅,能不能说出来啊,我实在不明白啊?
她急了,笨死啦,我走不动了,你就不能抱我吗?
我只好赶紧把伞放包里,挎在肩膀上,准备抱她。
她却突然说,我改变注意了,让你背我。
我愣住了,她一副命令的口吻,背不背。用手指着我。
我立即叫饶,好好,你说怎样就怎样,然后蹲下身子背起她。她很得意道,这就对喽。
然后扒在我的背上,身子紧紧贴住,脸靠在我的身上,我立即感觉浑身燥热,道,玉梅,能不能不这样啊,满大街的人都看着哩。
她回答,哼,那是羡慕,懂吗,羡慕。你就让人家羡慕你是怎么疼老婆的吧,好好表现,加油,别让我失望啊。然后有嘴凑到我耳边小声威胁,我警告你,你做好点,否则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一脸苦相,啊。然后她却微笑着对众人自作多情的点头笑,你好,你好……
可是没几个人在意,偶尔有几个人会愣半天,心想怎么没记忆了呢?也有些会以为遇到了神经病,加快了脚步离开,却对我投来同情的目光。
她却继续疯,对我说,老公,加油,驾……
同时猛掐我,我一声惨叫,却又憋回去了,对她乞求道,玉梅,我说你总不能既让马儿跑,又让马儿不吃草吧。现在不是平时,要不你说怎样就怎样,绝对撩开了橛子跑,可是现在你不是有情况吗?
她突然反应过来,对啊。放我下来,咱打车。
于是我一边打伞在暴晒中被她唠叨,还一边要伸手向每一辆迎面而来的车疯狂挥手。她却自顾自的喝着水,还不停说,哎呦,你怎么搞的啊,半天也打不到一辆车,你想急死我啊……
我却只好安慰她,再等等,再等等……
好不容易坐上车,回去我几乎浑身散架,就倒在沙发上,她却用手掐着腰,给我一脚,狠狠训斥,快起来,给我锤锤背。我只好一个激灵弹跳起来。
她却还是不满意,轻点,你谋杀啊……
用点力,没吃饭啊……
终于说好了时,我立即精神松垮下来,一下子瘫倒下去,烂泥一样,她却继续说,你给我起来,我要好好对你进行一下深入的思想教育。你说,你打车得花多少钱啊?
我一脸苦相,我不是为了你吗?我的好老婆。
她继续道,少来。
我只好说,是,我知道错了,深刻检讨自己,以后一定不这样了。
她却又来了一句,我呸,我都这样了,肚子都让你搞大了,你还让我走啊,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我急了,我说,玉梅,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她没好气道,笨啊,唉,朽木不可雕,算了。反正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说的……
我赶紧接过话茬,就坚决不做……以为她会非常满意的夸我,又加了一句,对吗?
她的回答却是出乎意料,对什么啊?我不说你就不会揣摩啊,你这老公怎么当的啊,脑子就不能开窍一点点啊?
晚上睡觉时,我突然觉得好久没有亲热了,又想到特意问过医生,医生也说现在还可以,只要控制住一个度,于是就说,玉梅,我想,然后就准备解她的衣服。
她打开我的手,把手拿开,你想什么想。
我以为她没理解,又说,你看能不能……
她继续果断拒绝,能什么?然后我就相信她完全明白了我的意思,我告诉你,你个馋猫,想都别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你过不过分啊?
我说道,医生不是说了吗?
她近乎不讲理的说,说什么说,首先你得顺着我,让我心情舒畅,你懂吗?傻瓜,哎呦,你都要气死我了。
我赶紧讨好,好了,消消火。
好嘛,没鱼吃,还一身腥,然后就拾取的抱着枕头,我还是到那边睡去吧,免得不小心。
她却说,那我想要了怎么办?
我快喷了,那孩子……
她说道,到底是我了解的多,还是你多。
我劝她,乖,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却和我拧上了,不嘛,我要,我现在就要……‘
我一听,就立即不客气的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说道,你轻点。
我却说,自己的老婆我怕什么?
她回答,孩子啊?
我立即又没了兴致,哎呀,还是算了吧?
她却说,一个大男人,你还是不是了,说话算不算数了,说过的话,怎么就不能坚持呢?别让我看不起啊?
我立即扑上去,饿狼扑食一样,你就瞧好吧。那一次忍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许久的积蓄,我做的特别投入和用心,从她亢奋的欢呼呻吟中似乎也给人相同的感觉,也特别的配合,竟然坐的非常尽兴,仿佛浑身飘起来一般,有种神仙的感觉。可是做完后,我还是担心孩子,赶紧趴在一边像老牛一样喘着粗气恢复体力。她却很满足似地,声音都颤抖着兴奋着由衷的夸赞,老公,你真棒,我都要爱死你了。
我却像被全身掏空的癞皮狗一样,躺在床上,动弹一下的念想都没有了,只是有气无力的说道,好,好……
儿子出生的前几天,玉梅一直说肚子痛,于是我撂下手中工作,再次陪她到医院检查,医生得出的结论却是产期提前,要住院了。我一听高兴的不行,玉梅开始也很乐意,可是突然听见医院的产妇痛苦的呼叫,忽然像个孩子似地,一脸痛苦道,生孩子太痛苦了,这医院我还是不住了吧?
说完转身就走,挺着大肚子,一路像一只企鹅,我一听急了,差点没叫姑奶奶,赶紧拽住她,玉梅,你听我说,这可不是儿戏。不能说不住院就不住院了啊,万一孩子?
她却够坚决,大不了孩子也不生了。
我一惊,嘴张的大大的,半天都没合上,终于明白过来,你说什么,玉梅,我跟你说,就这一次,下次我一定注意,绝不会再让你生孩子了。
她却还是一脸为难与痛苦,可是,疼啊,老公。
我却安慰她,没事,忍忍就过去了,到时,咱家一下子多出一个小人来,然后咱们看着孩子慢慢长大,那该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在我的自我陶醉中,她也先是受了感染,老公,我也想啊。却又为难道,可是老公,真的痛啊?
我安慰她,别怕,没事,坚强点。
她突然变了情绪,晴天迅速转阴,翻片的速度快的我都没时间反应,给我一巴掌,没好气的说道,说的轻巧,反正痛的又不是你,要生你生。
我苦笑不得,却又毫无办法,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总算说服她住院了,为了防止她中途改变主意,我一个电话,搬来俩救兵,就是俩妈,轮番看着她,并且不断进行思想的动员说服教育,还搬出她们的经历,极力证明一切的痛苦都是纸老虎,在强大的意志坚持下,终究可以将一切的纸老虎摧毁击垮……
可是,儿子却又和我们玩起了捉迷藏,躲猫猫,住进医院后,玉梅竟然好久没了动静,肚子也不痛了,于是又折腾着要回家,我和俩妈怎么劝都不听,招数用尽后,只好宣布她取得了全面胜利。于是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可是我正在结账时,妈妈跑来说,玉梅要生了,这次可是真的……
于是,立即乱作一团,医生赶紧将她推进产房,看着她痛苦的脸几乎扭曲变形的样子,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在走廊紧紧握住她的手,玉梅,加油。
她头发凌乱了,一头汗水,我可以感觉出她手心的汗水,以及浑身的颤抖,她一边痛苦的呻吟,一边点头,然后就被医生推进了病房。
我在外面坐立不安,来回走动踱步,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皮鞋走破,把地板踩烂。心中烦躁不安,像一只发情的公猫,一会踮起脚尖,透着产房密封的门那狭小的玻璃一次次朝里张望搜索,虽然一次次以失败而告终,可是并未因此而死心,什么也看不到,反而更急切的希望看到什么。时不时口中念念有词着自言自语,像个疯子一样,玉梅,加油,挺住……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突然产房跑出来一个医生,一边擦着汗,一边惊慌失措的跑着,我赶紧不问三七二十一,赶紧抓住他的手,像铁钳一样,用警察的毅力抓着一个犯人,他的手被摇晃的几乎成了癫痫,痛的几乎嚎叫。我一边问,医生,怎么样,怎么样?
医生却说道,由于胎位不正,情况很危急,大人与孩子只能保住一个。
我一听,如同当头被浇上一盆凉水。凉透半截,却并不死心,像一只发怒的狮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他重复道,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
我却继续不依不饶,你他妈说什么,我告诉你,我不允许任何一个人有时,孩子不能,大人更不能……
俩妈也慌了手脚,上来就几乎带着哭腔,我苦命的玉梅孩子……
我却忽然冷静一些,一边劝她们,一边决定实在不行我就放弃一个。于是平静下来,对医生一字一句的心痛万分道,那么我告诉你,医生,无论如何我得让玉梅好好的,好好的……声音几乎呜咽了。旁边投来无数同情的目光,尤其一个男人,更是几乎哭腔了。
玉梅的妈妈急了,几乎嚷着,不,我要外孙……
我拉住她,心痛道,妈,我也不舍得,可是我更不能失去玉梅……
于是,三人痛苦万分,忽然听见一声,谁是玉梅的家属,祝贺母子平安。
随着声音,病房中推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们一下子惊住了,然后手指抓住的医生,那你?
他却叫道,谁是桂芹的家属,由于大龄产妇,胎位不正,情况很危急。
那个几乎哭出来的男子,立即扑上来,将我挤的一个踉跄,老婆……
我们却赶紧腾位子,让他继续折磨倒霉的医生。纷纷走向玉梅,一起说,玉梅,你没事吧?
玉梅有些疲倦却幸福的表情点点头,一切顺利。并自豪的看着身旁躺的小家伙。
医生也来祝贺,祝贺顺利产下一子,体重3.79千克,母子平安。
我们一起看时,却见一个被布抱的紧紧的婴儿,歪着头,闭着眼睛,还张口打着长长的哈欠,就躺在玉梅身旁,睡的一脸安详,顽皮中透着倔强。然后车子被推入护理病房,我先反应过来,我儿子。
然后大步流星的追上去,俩妈也在幸福中回过神,我孙子……
我外孙……
同样一脸幸福的追来,秋生让我们操心不少,可是他的出生却是那样的一点也不含糊。所以玉梅说这是我一生中无数错误选择中唯一正确的一次,否则,可能,就不会这样顺利。
我自吹自擂,我全是正确的决策好不好。
她嘁了一声,还决策哩,全正确,你都好意思说的出口。
我一本正经,实事求是。
她笑出声来……
我见到那种尴尬的场面,感觉哭笑不得,于是一阵怪异的笑。
玉梅没好气的说,笑,笑,就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我回应,不笑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哭吧?
她白了我一眼,真是要命。
我们一起很晚才回家,感觉累的透不气来,于是一路我抱着秋生,玉梅在前面走着,我们一路无语,总是保持那么一段距离,似乎刻意保持一样。我感觉到说不出的疲惫,似乎无关乎于任何具体的情形,却实实在在的身心俱疲。
到了家,玉梅打开门,然后缓缓走向宿舍,看着她轻飘飘的像一只簌簌发抖的树叶,我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我放下秋生,然后摸着他的头。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用手把他的头轻轻按了按,什么都没说。
玉梅换上宽松的睡意走了出来,坐在我的旁边,儿子竟然有些惶恐的躲闪,不停朝我怀里躲闪。玉梅却很平静却很有杀伤力的语气,怎么,你也知道怕啊?
儿子还是往我这儿躲闪,虽然已经钻进我的怀里,可是还在往里挤,似乎要挤进我的躯体,把我挤走似地。我紧紧抱住他。
玉梅却活了,突然大声吼叫起来,你给我过来。像平地一声炸雷,我也先是吓了一跳,对玉梅说,玉梅,别吓着秋生,他还小。
玉梅却也对我很生气,小?那你说什么时候才不叫小?你以为这个永远都是理由吗?
我还是心平气和道,玉梅,你等会,我一会和你说。然后将秋生抱起来,来吧,儿子,回自己的房子喽。
于是,我把秋生放在床上,衣服都没顾上给他脱,就脱掉鞋子,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睡吧。他没说话,点点头。
我再次走回客厅,玉梅坐在那儿,低头,几乎埋进怀里,双手紧紧抱住头发,一副万分痛苦的模样。
我坐到她的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她却一下子扑进我的怀里,头发散乱的四处飘起,飘在我的肌肤上,痒痒的。可是附加的还有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让我全身像被雨洗过一样。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好了,好了。
她却呜咽着,你说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一点,懂事一点,怎么总是这样,你不知道今天我多么尴尬,多么丢脸,可是我还要强装着笑。
我点点头,虽然她始终没有看我,然后轻轻说,小孩子吗?调皮一些也正常。
她摇摇头,才不,我们小时候怎么就不这样?
我苦笑,虽然算起来我是家里的老小,又是众多姐姐中的唯一男孩,可是依然没有做过太多出格的事,至少和秋生比起来似乎几乎没有过童年。
我轻声说,可能就是我们小时候太乖,所以他要给我们全部挣回来啊,这才像我们的儿子嘛。
她竟然破涕为笑,不停捶我,讨厌……
我们长夜无眠,我终于睡着,可是很快又醒来,竟然感觉睡上一觉得到的不是轻松与清醒,而是更加沉重的疲倦与莫名其妙的头痛。可是一抬头间,居然发现玉梅正在盯住我看,我吓了一震,唉,怎么还不睡啊?
她叹息一声,睡不着。
我问她,还在想儿子今天的事吗?
她回答,不可能不想。
我十分无奈,你啊。真的十分无语,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又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又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事和孩子好好说啊,别总是这样,吓着了他,自己也气的不行,何必呢?
她说道,说的轻巧,有时候我都奇怪了,真不知道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好像儿子是我一个人似地。
我奇怪了,这话怎么说的,冤枉我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