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蔡依林看到她的那么好的一首歌被打扮成这样,她会做何感想,是感觉歌曲被人喜欢的荣幸,还是被糟蹋的悲哀。可是王建华还不停站起来,疯掉一样大呼,好,好……
我愣愣的不知道哪里好,好什么,于是就说,你真有品位,幸亏我没有眼镜,否则,还不早掉在地上摔成一地的碎片。可是紧接着到处都是叫好一边,有人还吹起了口哨,于是场面立即活跃起来。
可是,这也就够了,可是徐美丽还趁机恶作剧似地大叫,陈志国,我爱你……
然后台上似乎早串通好了一样,一起大叫,陈监督,徐美丽爱你……
然后,大家哄笑一片,而杨雪莲立即脸色大变,惨白一片,并且在只顾狂欢的人群中默默离去。我赶紧追上去,雪莲,雪莲……
她却只是走着,也不回头,到了外面我才把她的手拉住,她却气呼呼道,别管我,你找你的徐美丽去吧。
我急了,听我说,我们不像你想的那样,不是的。自己摇头。一脸无奈。
她却说道,我不听,我不听。
我急了,那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她回答,什么也不要说,事实胜于雄辩,徐美丽虽然性格任性。可是这些事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可能说出来的,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急了,什么是事实,你清楚吗?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啊,你问我,我问谁啊?
她竟然被我气鼓鼓的气话有所触动,转身看我,后来又说,唉,你说的真的。
我回答,你与我相处这么久,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吗?
她忽然思索道,有时候我以为我了解。我正要说对了,可是她话锋一转,紧蹙眉头,可是有时候又感觉没有,很困惑糊涂。
我一脸痛苦,嘴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手也不知道放哪,腿在地上猛蹬几次。
她似乎看到我的为难,好了,好了。反正人都不是一张白纸,白纸还分为不同的材质,所以算啦,任命了。
我又是心疼,又是无奈道,傻丫头……
以后考察组去了车间,厂领导先大肆说厂子多么重要,历史多么悠久,他们做了多大贡献,才使得厂子得以支撑,虽然以前我们厂子效益极好,产品供不应求,现在年年亏损,一塌糊涂;然后就说出重点,我们厂子现在进入转型期,资金周转困难,顺便狮子大张口,提出拨款事宜。那些督察组不愧人精,始终笑着点头,好好。却什么实质性意义也没有。但厂领导也是见过世面的,所以也很平静,继续按照计划流程行事。
然后我们就在外面走,直到很晚了,厂里找我们接待考察的人,我一想就头疼,真是要命。可是接待中除了我们,还有职工代表,徐美丽就在其中,原因有二:她酒量好,这时候,这种人很吃的开;她进行了演出,给考察组留下深刻印象,虽然只是一种闹剧。
可是吃饭时,第一副厂长一向被称为行事合体,居然一直盯住徐美丽的两个奶子,让我感觉那样的赤裸裸。可是一向酒量十分好,酒量惊人,喝酒跟喝水一样,这次居然喝醉了。然后摇晃走向我,再次当着众人,用手指着我,陈志国,我爱你,爱你……
众人又是一起笑了起来,而她则干脆接着酒精,朝我倒过来,我赶紧扶住,却又向另一边倒过去,我又跑过去扶住。累的够呛。王建华也跑上来,她却似乎又清醒似地挣扎,放开我,我要志国,志国。
我一脸尴尬的愣在那儿,王建华却趁机说,徐美丽,你喝高了。
她继续挣扎,没有,我没有。
还是被王建华强行带走,厂长赶紧缓和气氛,基层人淳朴,一场小插曲,来,王组长,我提议,我们全体领导层再敬你一个。
于是,再次举杯,在无论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反正都装模作样的欢欣中喝酒。
这次我郁闷的不行,虽然头晕的疼痛,几乎爆裂,可是还是有些气恼,深夜依然无法睡觉,半夜还和杨雪莲一起到外面乱转,不知不觉就到了雪莲的宿舍楼下,于是有找她的冲动。杨雪莲匆忙跑下来时,披着头发,头发还湿着,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他先是嗔怒,我刚洗头,还没洗后。用手理理头发,紧蹙眉头,哎呦,又喝这么多酒。然后把我扶到水龙头下,用凉水对着我的头狠狠冲洗,一股冰冷直接扑下来,我一阵阵震动,可是却清醒许多。然后她将我扶到旁边的凳子上坐着,说道,等我一会,别乱跑。
我稀里糊涂的点点头,她快步跑到楼上了,一会就下来,端着一杯说,递给我,喝点水……
我接过,却没有喝,手颤抖着,水都洒在衣服上了。她再次紧蹙眉头,哎呦,你这是喝水,还是洗衣服啊。接过杯子,喂我,还说,慢点。
正在这时候,王建华过来找我,这次他居然没有喝高,我清醒了许多,相他说徐美丽的事,带着歉意。他说道,我都清楚,这事不是你的错,这次你总算没做错,对的起兄弟,要不,我也不会来接你,不打扁你就不错了。你个秃驴,好大的胆子,竟敢和贫道抢尼姑。
我说道,去你的。
他却说,去你的。我直觉浑身疼痛,身子似乎一下子摔倒在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面。他却道,你就好好睡你的吧,然后打着哈欠,困死我了,明天见。就沉沉睡去,像个死猪一样。
秋生的病把我和玉梅折腾的够呛,可是我们欣慰的是终于好了,这段时间都是公司的人在支撑,于是与玉梅商量请他们吃饭。
我对于大家的表现极为满意,决定开个全公司联谊庆功会。先是出节目,有人竟然提议一人说一个笑话,我打头,他清清嗓子,就开始讲了:
有人特别喜欢吃白食,一天想请朋友吃饭。于是打电话给一个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卤菜就行了。又打电话给另一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热菜就行了。再一朋友,今天几点几点来我家吃饭,我请客,一切都准备好了顺路带点啤酒就行了……
一通电话打完,蒸上米饭,再做个汤,就优哉游哉看起电视,准备朋友到齐,酒菜上桌,开饭了……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别说故事本身如何,就是我这职务,就不能装严肃,别人装着正经的时候,就得好好装着不正经。这时,我竟然想到我或者真的还有另一面,严肃或者真的不是他的全部,所以没事时可以一起打牌,自己输了可以和他赖账,或者一起联合起来按着他掏他赢的钱买吃的,还美其名曰,成果共享。还可以和他玩单机游记,再痛快淋漓中将他大卸八块,乱抢装备,生吞活剥。
孟纪佳劳苦功高,第二个出场,她的故事是大学一同学在图书馆盯住一女生很久,见她端庄秀美,心动万分,有一天终于瞅准时机准备冲上去说心里埋藏已久的肺腑之言,我们恋爱好吗?我已经爱你很久了。却被一人截住,哥们,我们恋爱好吗?立即几乎无语,差点晕倒,心想,靠,你丫的什么眼神啊,姐虽然长的不怎么漂亮,可是就这么像男生吗?你变态啊。
众人笑得当场泪奔。
玉梅忽然发现不见了我立即出去找,却见我正在打电话:
老三:老六,求你点事。
我:靠,这么久不打电话,还以为你小子到外星球了呢?说咱们兄弟之间什么求不求啊,吧,忙着呢。
老三:今儿我们有个接待,所以要回晚点,可是你嫂子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怕她怀疑,就说和你在一起了,到时如果问你,你给圆一下。
我:什么?又让我做这个,你就弄死我吧你,怕什么来什么,我最不喜欢欺骗女人了,可你……我都懒得说你了,你不会真的在外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嫂子的事情了吧?
老三:你说什么呢?你看我是吗?帮不帮啊,给个痛快话,要不我找老五去了。
我:帮,咋能不帮哩,可我怎么说啊?
老三:像以前一样。
挂断电话,嫂子就打来了。
嫂子:老六吗?
我:对,是我,是不是问老三是不是和我在一块啊?
嫂子:对,是吗?
我:是的,嫂子您就放心吧。
嫂子:当然放心,可是能不能让他接个电话。
我:好的,没问题。然后伸头装模作样,老三,老三……一会又回话,不好意思,嫂子,老三这会正上厕所哩。
嫂子:那好,就让他好好在厕所呆着吧。
挂了电话,我笑的不行,一转头,见玉梅站在身后,吓了一跳,哎呀,你吓死我了。
孟纪佳说道,你有这么胆小吗?是不是干了什么亏心事。又警告我,别说,是啊。我可来了半天了,什么都听见了,说,你是不是总是这样撒谎说在厕所呢?
我回答,有时也说在餐厅。
她继续道,好啊,好啊,你们是不是一直这么联合起来骗自己老婆的。
我道,瞧你说的,什么叫骗啊,什么叫骗啊,兄弟间互相帮助好不好。
她道,去,骗人的鬼话,我才不信哩。
轮到刘后天讲的却是,一个人到了南极,见到一企鹅,就问每天干什么,连续问了十九个都说吃饭睡觉打豆豆,问到最后一个时,却只有吃饭睡觉。于是很好奇的追问,他们都打豆豆,你咋不打豆豆呢?
那只企鹅没好气的回答,我就是豆豆。
可是,却愣是没人笑,孟纪佳也不乐意了,我,不要应付好不好,平时一套一套的,真正要你表现露脸时,咋就这个德行。不行,再来一个,必须的。
可是刘后天似乎灵感枯竭,爪儿挠腮吭哧半天,什么也没挤出来,孟纪佳不高兴了,磨蹭什么,你以为你挤牙膏哩。
刘后天一看挥手,孟纪佳,就别为难我了吧,给个面子,赏个脸行不。
孟纪佳道,不给,自给的还不够用哩。
众人又是一番哈哈大笑,一个和孟纪佳十分要好的同事孙静兰眼泪都流出来了,几乎直不起腰来,趴在桌子上了。还不忘惊赞,有你的,你太有才了,真够绝的。
可是,还有人做出总结,说我的是最佳笑话,孟纪佳的是最有创意笑话,刘后天的是最无趣笑话。气的刘后天几乎吐血,郁闷的不行。
好在已经开始上菜,众人赶紧围上桌子,我早已饥肠辘辘,抓住一块大饼就吃,服务员指着大饼旁边的酱,先生,请沾着吃。不想发音不准,沾被听成了站着。心想,丫的,这什么规矩啊,却还是站起来继续吃。服务员继续说,先生,请坐着吃。我没吃两口,又是先生请沾着吃……
我不耐烦了,我说你有完没完啊,到底站着吃,还是坐着吃,你给个准话行不,我怕了你了,该你叫姑奶奶,求求你别这么折磨我了,行不?
上菜时,甲鱼居然比别处的小很多,我问道,嗨嗨,你这甲鱼不对劲吧,没搞错吧,咋这么小哩。服务员本来想说是野生的,不想脱口而出竟是,这桌的都不是人养的。我一听,不来劲了,嗨嗨,你这怎么说话呢?我们咋不是人养的了,你给说清楚喽?
上汤时,那男的汗都流进去了,手也插在里面,孟纪佳开口了,唉,这还能喝吗?汗都流进去了。
他十分淡定,怕味道太淡,加点盐。
她气道,这什么话呢?
对方回答,人话。
咋就听不出来一点人味呢?又问他,嗨嗨,手放汤里了唉。
他回答的更雷,没事,不烫。
为了活跃气氛,酒是难免的,男性没人避免,如果不要,就会被狠狠一顿糟蹋,还爷们哩,酒都不喝,丢人。于是男性个个先是一满杯的酒,女性都宽容很多,突然孙静兰想逗逗孟纪佳,就说,我提议,凡是单身的,为了促进解决个人问题,无论男女,统统喝酒。提议一出,孟纪佳立即知道专门针对她,气的用眼珠子瞪她,并且抗议,却无效,众人同意,有人早已倒上了酒。孟纪佳道,喝醉了,你送我回去啊?
那人道,乐意为美女效劳,我的荣幸。
气的再次狠狠瞪着孙静兰,她却不看孟纪佳,低头偷着乐,于是孟纪佳用脚踩她,她却早有防备,迅速收回了脚,却让刘后天遭殃,一下子几乎跳起来,哎呦一声。
我问道,刘后天你抽风吗?
刘后天说,谁踩我脚了。
孙静兰道,活该,谁让你脚伸那么长。
然后向孟纪佳眨巴眼睛,孟纪佳轻声说,有你的。
她回应,彼此彼此。还有更厉害的哩。
饮料喝完时,孙静兰对旁边站着服务员挥手,她就屁颠颠跑上来,她问这个还有吗?
谁知道,那服务员使劲摇着瓶子,然后回答,没有了……
更厉害的很快上演,孙静兰又出了个馊主意,单位男女最好内销为主,帅哥美女自由组合,肥水不流外人田,原则是越近越好,如果距离很近的某对男女都单身,身体来回插许多次,都没插出爱情的火花来,建议今天受罚,要么喝交杯酒,或者给彼此一个响亮的吻,或者自己认罚喝酒,可是这可是要喝三大杯的哦。伸出三个手指,作出很夸张的架势。
这下孟纪佳、刘后天一起抗议,照样无效。于是在众人的喧哗中,二人立起。
刘后天狠狠想道,看热闹不显事多,你们就弄死我吧。
本来孟纪佳想我去吻她的,或者喝个交杯酒表示一下,总比喝三大杯强啊,可是刘后天却胆怯了,害怕孟纪佳不答应,或者此时勉强答应,以后秋后算账。于是尴尬的立在那儿,一脸窘相。孟纪佳见这架势,和众人一波高过一波的哄闹,立即死了心,一阵生气,心想,我就这么遭人嫌吗?吻下都不行吗?又不缠着你。然后一生气,心一狠,端起酒杯,咕咚喝下去。众人鼓掌叫好,她却几乎呛着。然后又自己满上,咕咚灌下去。又是叫好,准备喝第三杯时,刘后天走向前,准备夺过酒杯,孟纪佳,你不能再这么喝了,我来。
她气愤道,少管闲事,我的死活不用你管,你以为这样我会感激你吗?对你心存好感吗?
然后咕咚喝尽,众人叫好,她几乎找不到东南西北,一滩烂泥般跌在椅子上。在众人喧哗中,我想,何苦呢?也带着郁闷和众人的催促,连喝三杯。
……
那一次,两人都喝的烂醉如泥,孙静兰扶着孟纪佳到卫生间,眼看孟纪佳就要呕吐,赶紧冲向最近的卫生间,孟纪佳立即呕吐不止。却见一男人走出,看见两个女的,忽然捂着胸部冲出去,孙静兰道,唉,哥们,你捂错地方了吧。
孟纪佳吐的一塌糊涂,刚吐完,准备走出,却见一男人走来,见俩女的,立即脸红了,对不起,走错了。然后直奔旁边女厕所而去。
事后一同事问刘后天喝成那样,咋不吐出来,他回答,酒是粮食精,喝下去了,哪有再轻易吐出来的道理。
人家说,你就一桌上英雄,瞎逞强,桌下狗熊,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刘后天说,说什么呢?却心里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这样,真不如冒着秋后算账的危险,先揩油再说,哪怕事后被五马分尸,碎尸万段。现在头重脚轻,晃晃悠悠,几个礼拜缓不过劲来,难受死了。更难受的孟纪佳连续多日对自己不冷不热,拿脸贴N次人家的冷屁股,可是黄花菜都凉了,花儿都谢了,冷板凳硬是还没捂热,心想,丫的,真是一个铁石心肠。至于吗?又没把你怎么着,何必弄得一副苦大仇深,摆开了阵势冷战的架势呢?
那一餐饭让众人吃的面无人色,临行,在意见本上我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潇洒写上:TCL。
玉梅不解,我解释,太差了。然后装作小沈阳的腔调,哎呀,妈呀,我看TCL马上都要改名让贤了。
众人不解,怎么说呢?
我回答,自卑啊。
秋生入了幼儿园,从他的成长来看,有时候感觉时间过的真慢,真的害怕他还没长大已经显现颓势经常心力交瘁的我等不到他长大;有时候又觉得时间过的真快,似乎恍惚间他已经三岁。于是按照正常的情况,我和玉梅决定送他去了幼儿园。
儿子平时的表现使得我们自然无法对他抱太大希望,奢求他多么优秀,可是也没想到他居然表现的那么糟糕,用玉梅一次次无奈的唠叨,志国,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上辈子欠他的啊?
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没好气的回答,何止世上辈子,我看上上辈子也是一样。心情好的时候会劝他,不一定非得学习好才有用,再说也还小,所以也不要太心急。
她却嗔怒,你说什么呢?然后狠狠掐我。
我立即澄清,听我把话说完嘛。然后就说,他这样快快乐乐的,不也是挺好吗?未来谁说的好啊,我们倒是一直很收本分,可是到头来除了发现自己像个木偶外,还有什么呢?所以啊,何不如让他换个活法呢?
她有时也会说,看起来似乎也有些道理。但也有时会粗暴的说,荒谬。让我很奇怪,不知道她到底认同哪一种观点,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善变。
秋生的学校其实非常好,要求也特别严格,刚开始时还要进行严格的筛选,要不做一套题必须达到很高的标准,要不就拼爹,出很高的赞助费,秋生那题做的差的一塌糊涂,可是我和玉梅还是咬咬牙,出高价让他进了那所幼儿园。
可是秋生绝对是一个一路极具喜剧色彩的人,小时候非常健忘,跟一老人似的,一次犯错被玉梅一顿暴扁,于是哭着找我告状,可是见到我后,竟然忘记为什么事情了,又神使鬼差的来到我身边,居然语出惊人,爸,妈打我。
我奇怪了,凭什么啊?
他想了半天没法回答,不知道。
我一听生气了,好啊,我只是在儿子犯错时才打,你倒好,想打就打,别忘了儿子是我们共同的,你竟然把他当成你一个人的,气死我了。不行,绝不让你占丝毫便宜,你打我儿子,我就打你儿子。于是,可怜的他又被我一顿暴扁。
如此记忆,学习成绩理所当然差的一塌糊涂,结果一次初中期末考试前夜,他听见爸妈在讨论,明早做什么早餐给他吃。
玉梅说:要不做油条和鸡蛋吧,一根油条两个鸡蛋就是一百分。
我略加沉默后说:他考那么多门,100分不够。要不给他吃方便面吧。吃那个“统一100”。
他迫切的希望考过,于是给自己取一名字,叫过儿,还说英文名字是pass,日本名字是不挂科子,印度名字是过儿阿三,俄罗斯名字是必过特洛夫斯基。
可是他还是挂科了,回去却说,老师说了,自己又在学校打破一项纪录。
正好我妈在我家,她一听,气愤了,不分青红皂白,把他一顿暴扁,让你随便破坏学校的东西,看你我怎么赔得起。
我看过成绩排名后,问,你平时不都是保持在倒数第二的吗?这次怎么成倒数第一了。他十分委屈,这次小胖拉肚子了,没来考试。
可是早恋倾向却极为严重,初中时,苦追一女孩无果,绝望之际爬上教学楼的顶楼平台,举着个戒指泪流满面并绝望地大呼:“我不想活了,她不答应我,我存在还有什么意义!”那个咆哮啊,那个煽情啊,迅速吸引了大批群众在楼底围观。
校长那群人吓得轮番去劝慰他,对话如下。
校长:“孩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们都会答应的,你可别一时冲动啊!……( 省去5000 字)”
果然,那个原本激动他安静了,接着貌似很为难地权衡了一下,然后弱弱地蹦出一句:“校长,我想见到周杰伦……”
全场哗然!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校长听后无比欣慰地舒了一口气,立马对身后的人说:“周杰伦是哪个班的? 赶紧给我找来!”
一出“杯具”就这么顺理成章地变成“洗具”了……
这还不是最雷人的,他甚至在幼儿园就已经和班上一个女生暗送秋波,传递情书了,那是一次玉梅洗衣服时,竟然发现一张纸条,好奇的看时,立即目瞪口呆:
秋生:媚娇,你总打我的小报告,你怎么那么可恶啊。(秋生笔迹)
媚娇:我是班长,我不管老师要骂我的,你就不能乖一点吗?(女班长)
秋生:如果我喜欢你,你还打我的小报告吗?(雷……)
媚娇:那要看我喜欢不喜欢你啊!(再雷……)
秋生:那你喜欢我不?我爸说我比别人都聪明呢。(这丫的,好直接!当年老子追他妈的时候,都拐了十八道弯的。记得只说过他讨嫌啊……)
媚娇:我现在不告诉你。(难道女孩天生就有欲拒还迎的本领?)
秋生:我帮你捉一只蝴蝶,你就告诉我好不?(利诱啊!这小子……)
媚娇:不,我要两只。我才告诉你。(不得了,顺势加码)
秋生:好,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吗?(……)
媚娇:有点儿喜欢,我喜欢和你玩,你以后不要假毛毛虫吓我好吗?
秋生:我不吓你,我吓李琪琪。你不喜欢谁,我就帮你吓他。(红颜祸水……)
媚娇:琪琪是我的好朋友,也不吓她啊。
秋生:好,我也不吓她。下课我们一起去玩橡皮泥好吗?
媚娇:不要,弄脏衣服,妈会骂我的。我要你帮我捉蝴蝶。
秋生:你叫我一声“亲爱的”我就去捉好吗?(雷,估计他听到他妈叫爸这个词了……)
媚娇:我妈才这样叫我爸呢!你又不是我我。我为什么要喊啊?(……天下乌鸦一般黑)
秋生:我玉梅说,喜欢的人就叫“亲爱的”。(这小妮子怎么教秋生的……)
媚娇:那你先叫我一声,我再叫你一声好吗?
秋生:谁不叫谁是小猪加小狗好吗?
媚娇:好。
秋生:亲爱的媚娇。
媚娇:亲爱的秋生。
于是玉梅就把他叫过来,软硬兼施,用尽种种手段,居然听到她一听就头大,最排斥的徐美丽的女儿,立即厌恶的不行,就使劲了手段,可是倔强的秋生当时迫于压力,勉强答应。可是却继续藕断丝连,后来甚至带着一个一个鼻涕满面像个假小子的女孩来我家,打开冰箱偷偷拿东西吃。那个女孩我看着眼熟,可是却很难想起,而玉梅却讨厌的不行,问过秋生,立即将他一阵暴打,还泪流满面,我们都惊呆了,可是后来我们都明白了,因为这个女孩就是徐媚娇,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有个母亲叫徐美丽。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女儿随了她的姓氏,更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丈夫会答应。
可是成绩差还不是主要的,更主要的是秋生在学校学习不好也就罢了,却还要整天调皮捣蛋。老师经常打电话诉苦,开始玉梅还能勉强顶着,后来实在顶不住,干脆让我来处理。我也怕被唠叨,爱面子。虚荣心是每个家长的本性,我也一样,于是一次次借故推脱,可是一次老师实在忍无可忍,下了最后通告:如果这次再不去,就开除秋生。我一听,也震惊不小,立即驱车赶往幼儿园。
可是老师唠叨的我几乎晕倒,似乎这小东西除了每天捣蛋,就是调皮了。老师气愤的质问,你说,这还是不是孩子了,就说上次那回幼儿园办运动会。小班共有三个班,每个班出场时,要喊口号。小一班喊的口号是:小一,小一,勇争第一。小二班喊的是:小二,小二,独一无二。等到小三班出场,喊出了令在场所有人都乐趴下的口号:小三,小三,爸爸喜欢!事后一问,居然全是你这个宝贝儿子的主意。
还有上个月那回,我的这个好学生让做一道选择题,让回答小强的体重,他居然写的5克,我告诉他是5千克,他居然还说哪有那么大的蟑螂。你说这什么脑子啊。
我苦笑不得,她却继续气愤的唠叨:你还好意思笑的出来。你这个孩子竟然越来越过分,这次竟然躲到卫生间抽烟。问他还说爷爷抽烟,爸爸抽烟,不能断了烟火,你说这些都是哪儿学来的啊?
……
我的心里也气愤的不行,可是还是对着老师赔笑,强装平静,可是一路开车带秋生回去时,一路无语,严肃万分,坐在我旁边副驾驶室的秋生一路也惶恐的看我。其实我只是酝酿怎么说,,在一个红灯亮时的片刻,实在气的不行,肺几乎气炸了。于是把车停在路边,盯住他,很生硬的说,秋生,你怎么不说话。你平时话不是挺多的吗?
他却说,爸爸,我怕。
我一下爆发出来,你怕什么,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居然发火了。他却很疑惑的说道,老爸,你怎么也发火啊?
我更加来气,少跟我套近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然后说道,你他妈的以为你爸我是什么啊?不发脾气不是没有脾气,再把我惹火了,打你个小混蛋你信不信。
他点点头,我说道,点头干什么,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平时不怎么教训你,还经常让你妈不打你,就以为我可以对你不管不问吗?我只是想把所有的气积攒起来,不想浪费体力,准备一起打。还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撒谎,说你爸抽烟,我最烦这个。
他吓的不轻,可是回去后,玉梅抢先下手后,我竟然再次选择了违背诺言,玉梅累了,还劝我,该你了。
我一惊,啊?还打啊,想打死他啊。
她却几乎气昏了头,打死算了。我警告你,你打不打,一次次只说不做,以后有你苦头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