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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其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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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2021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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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遇而安》连载

第七章 埋怨不止

可是玉梅居然依然埋怨不止,还扯上徐美丽,说一定是被徐媚娇给带坏了,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话语难听之极,然后数落我和徐美丽的那些往事。

我急了,别说这么难听吗?

她更加生气,矛头直接指向我,怎么,还护着你的旧情人,还要死灰复燃吗?

我无言以对,其实更确切的说我有自己的苦衷,这一切就要从与徐美丽的关系说起。

如果杨雪莲不出意外,如果我再坚持一些,如果……

我说的是如果,可是现实却是,我和她的关系是最纠缠不清,最混乱的。徐美丽和我搞过几次被称为恶作剧的行为后,我处处躲闪。可是一次还是被她在宿舍楼下截住,她远远的叫我,我赶紧加快步子,她却快速追上来,拦住我,你说,你为什么躲我,我是妖怪吗?我会吃了你吗?

我急了,不是,我……

她说道,我知道我的行动鲁莽,让你丢脸了,可是我真的爱你,难道这有错吗?你说让我怎么办?

我头都大了,别说了,别说了。

她却说道,好吧,明天我们在南湖见面,十一点,我想把一切说清楚,以后绝不纠缠,好吗?

居然声音呜咽,我看时,竟然泪流满面。于是心软了,点点头,赶紧和杨雪莲说这事,杨雪莲很生气,你们的破事我不想管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你自己掂量清楚就行。

我点点头,好吧。然后无奈道,也只能这样了。

南湖是纺织厂的休闲公园区,那儿虽然空间不大,和大公园没法比,甚至叫公园都显寒酸,可是也有一个湖,围着湖种着一些花草,翠柳,还有一个长亭,几个长凳以供休憩。我们通常私下谈心都会把那儿当做理想去处。

我按时赶到,可是她早已到了那儿,我去了,她十分喜悦,冲上来,我连忙后退。她却说,我知道你一定会信守诺言的。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

我十分吃惊,什么?

她却说道,那次打架你没动手,就知道你这种人心软,如果做了老公一定非常好,非常疼老婆。虽然我不喜欢纺织厂,还非常讨厌,可还是来了。

我说道,你错了,很多事都只是表象。我说的是实话,其实很多人都有看热闹不显事多的无耻心态,我也是。当时打到混乱处,我也想趁着混乱,装作劝架时,趁机踹上几脚,打上几拳,可是没有机会,还差点挨打,幸亏你来了……

她不信,你骗人,不是的,不是的。

我说道,真的,事实就是如此。很多风光的背后不是肮脏,就是沧桑。我们表象的背后中的另外一面也一样。

她却坚持,可是,我还是喜欢你。

我说道,傻丫头,别傻了。我们不搭,真的,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更何况我有了雪莲了,我不想加他两只船,同时伤害两个人,更不想伤害心爱的女孩。

她说道,你心中只有杨雪莲,是不是。

我坚定点头,是。你放过我好吗?

她叫出来,那我呢?我苦笑,她继续说,我就不知道,杨雪莲有什么好的,我哪点比不上她。

我摇头,不一样。

她继续说,要是没有杨雪莲,你会不会考虑我,会不会,你说话啊,说。

我本来可以让她死心,可是心乱的一塌糊涂,更不能让她心存侥幸,只好沉默。她急了,你就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我坚定道,不是我不给你,只是真的做不到,不可能。对不起。

她生气了,好。然后口气很冷,很坚定,你不答应是不是。你不答应,我就跳进湖里。我无语,她却继续威胁,答应不答应。

我继续沉默,她真的噗通一声跳进湖里去了。我本来有些不忍,可是我来过多次,天热还游泳过,知道这个湖其实很浅,她应该不会有事,并且想让她彻底死心。于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先在水里挣扎一番,被水呛几次,然后似乎感觉到水很浅,就站起来,对着我不回头的背影,狠狠的打水,随着溅起的水花,大骂,陈志国,你个混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眼睛里的泪水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风吹在身上,很冷很凉。

那天徐美丽居然感冒了,王建华说她要见我,我被搞怕了,不愿去,怕又被她玩花招,可是王建华软磨硬泡,并且拍着胸脯保证。我去时,发现她真的病的不轻,咳嗽不止。我有些心疼无奈,傻丫头,你何苦呢?我不值得。

她说道,不,你值得。

我急了,你让我说什么呢?

她道,什么也不用说,我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了,几乎为零。

我继续劝说,不是的,其实你还是很好的。可是有些缘分强求不得,你还能找到更好的。

她却道,你拒绝我那么无情,现在又这么说,你以为让我很感激吗,不,让人感到很虚伪,很恶心。

我急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有些无奈死心的口气,我能怎么样,你那么讨厌我,还那么绝情,你说我能怎么办?

我们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好了,你走吧,我累了,不玩了,以后再也不纠缠你了,你走吧。却又是那样的绝情。我只好走了,虽然看到她泪流满面。我还是走了,不走又能怎么样呢、

我回到宿舍,王建华已经在那儿,询问了一切,不放过每一个细节。然后很满意道,好,够兄弟。不过她这样痴情也让我更加坚定了追求的信心,实际在后来的现实面前,才发现我们的立场多么的不坚定,我们多么的年轻,多么的善于半途而废,多么喜欢放弃。于是知道了此前的承诺多么的富有嘲讽性。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出现了一个局面,我与杨雪莲相处的很稳定,王建华与徐美丽热烈交往。

据说王建华和徐美丽是这样好上的:

请人节到了,情人节前夕,天气依然阴沉沉的冷,甚至还下了一场雪,但为情痴狂的男生纷纷冒着严寒为心上女孩准备着礼物,并迅速送出,一时间,女生宿舍门前,时不时晃悠着一波接着一波的男生身影。

眼见宿舍女孩都收到礼物,唯独徐美丽没有,不禁失落、惆怅,多么希望也有人送礼物啊。要是他就好了,但知道他是榆木疙瘩,明明喜欢,不能对他讲,他却又不懂,唉,一声长长的叹息。

终于在失落中生气,给王建华打了一个电话,约他在校园一个地点见面。左等右等,冻的不停搓手跺脚,小脸红扑扑的,小手通红,脸上似刀割一样是生疼,心里一遍遍期待和骂,这个该死的王建华还不来,还不来,死哪去了,气死我了……

他终于来了,徐美丽委屈又生气,于是搞笑的一幕开始了:

徐美丽:你怎么才来啊?冻死我了。

王建华:我说了我要买点东西啊。

徐美丽:我有点事儿给你说,你猜猜啥事?

王建华:我怎么知道啊,女孩的心思男孩怎么能猜到啊?

徐美丽:我们分手好吗?

王建华:啊?不好!

徐美丽:求求你和我分手吧,我是真的服了你了。

王建华:你服我为什么还要和我分手啊?服我应该是崇拜我,很乐意和我在一起!

徐美丽:我是真的服了你的,不是崇拜的“服”,而是服你个木头!

王建华:木头是植物,我是动物,你连动物和植物都分不清,

徐美丽:我觉得我和你没什么话题.

王建华:世界上本没有话题啊,你多提点就有了!

徐美丽:你让我怎么跟你提?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我说让你陪我去逛街,你可好,却带我去轧马路!逛街是去商场逛,你懂吗?

王建华:那你就说逛商场,别说逛街,商场是商场街是街,这完全是你没弄明白。

徐美丽:难道什么都要我和你说明白你才懂?

王建华:你不说明白我怎么能懂啊!语言是人与人沟通的通道,不可以马马乎乎。

徐美丽:那好,我们现在分手,你滴明白?

王建华:明白!就是不分!

徐美丽:你到底喜欢我哪点,我改还不行吗?

王建华:你改不了!

徐美丽:你说吧,我肯定改!

王建华:我喜欢你不讲理,而且赖,脾气坏,你能改吗?;

徐美丽:我我我……我怎么改啊!我从小就这样你不是为难我吗?

王建华:那好吧,分手的事就在你改了再说。

徐美丽:算了,我跟你说不通,我走了。

王建华:唉唉唉,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啊!

徐美丽: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和你没有共同语言。

王建华:都是中国人,为什么没有共同语言?我又没说英语,而且你说的,我也能听懂啊.我们还是有共同语言。

徐美丽:你这么说,我跟全中国所有人都有共同语言?

王建华:错了,你懂蒙语吗?你懂藏语吗?你懂朝鲜语吗?

徐美丽无奈……

徐美丽:我喜欢别人了。

王建华:他哪点不如我? (王建华却给她做个大大的陷阱,狠狠误导她一次)

徐美丽:哪都不如!(却毫未察觉)

王建华:既然哪都不如,你喜欢他干什么啊?

徐美丽:我以为你说的你哪点不如他呢!

王建华:看来没有共同语言是你没有认真听我说话,那问题出在你的身上,你不可以因为这个给我提出分手。

徐美丽:求您了,你是个好男孩,我是个坏女孩,我配不上您行吗?我长得丑,心眼毒,智商低,我一无是处。您十全十美,您给我条活路好吗?

王建华:我是好男孩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你是坏女孩,也就是一般坏吧。你配不上我,我可以将就一下。长得丑,不要出来吓人就行了。

徐美丽:我今天说什么也要和你分手。

王建华:今天说什么也要和我分手?那我说到明天。好不容易找到对象,哪能说分就分。

徐美丽:好,我不分手了。;

王建华:那又为什么不分了?

徐美丽:我服你了。

王建华:可是刚刚你明明说你服我才和我分的啊。

徐美丽:我改变主意了行不行?

王建华:女孩为什么都这么善变?

徐美丽:你,这辈子我算死在你手里了。

王建华:我觉得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会做杀人那么低俗的事儿,你这个猜想,不太有可能。

徐美丽:你,我算是服了你了。

王建华:那我们还谈不谈分手的事儿啊?;

徐美丽:算了,走,吃饭去。

王建华却说,等会,有礼物送给你。然后拿出一朵玫瑰花。

看着那束玫瑰花,徐美丽没差点笑出声来,由于不小心,花瓣早已卡在他衣服里,叶子也几乎掉光,就一个光杆,几片叶子。

他说,怕她不接受,就不敢动静,怕她会有压力,所以就送这,不想接受就扔了,也不怎么可惜。他都是她的,给她什么只是心意,她明白就好。

徐美丽感动的不行,紧紧抱住他,眼泪几乎流了出来。他一阵木讷。

回到宿舍,别人看过,唏嘘一片,徐美丽却很满足,知道吗?送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这份心意,真心对你好,这比什么都重要。

宿舍一片鼓掌,说的好……

情人节晚上,宿舍楼下一片喧闹,抬头朝窗下看,却是一场闹剧:

嘈杂的声音呼唤着一个女生的名字,大声说爱她。众人一起从楼上透着窗户往下看,抑或干脆跑到楼下围观。夜色中,却见一个男生带着一堆男女生,在女生宿舍楼下点燃无数红蜡烛,成为心状,然后一起呼喊。

别人等了很久,议论半天,蜡烛快燃完时,一个女生在众女生簇拥下走了过来,只见女生牙齿紧咬下嘴唇,朝男生一步步靠近。众人不再议论,不再呼喊,静静等着,看着,充满期待,想要看到那感人一幕的完美结局的出现,不想,女生突然停住,指着男生鼻子,恨恨道,你太过分了,我的脸被你丢尽了,算你狠,我恨死你了。说的咬牙切齿,然后用双手捂着脸,逃跑死的跑回宿舍,那个男生愣愣站在那儿,任凭寒风吹在身上,打在脸上,失去魂魄般,一动不动……

可是这种局面还是很快在第二副厂长的搅局的倒插一杠子,加上王建华的不够坚持,竟然迅速瓦解。

那是我和杨雪莲回家的那段时间,杨雪莲的父亲忽然说趁着还能撑住,像看着我和她的事早定下来。于是,我就和她一起回去,在两家走动,算是正式上门。妈妈对于雪莲非常满意,而爸爸却当头泼上冷水,你也别得意的太早,我看希望不大。

妈妈却说,你高兴糊涂了吧,说什么糊涂话?

爸爸却说,你觉得儿子真有娶到这么好的姑娘的命吗?

妈妈却很自信,怎么没有,这都要定亲了啊?

我爸爸却说,你真感觉儿子配得上她?

妈妈很生气,还是不是你儿子了,哪有这么说儿子的,怎么配不上了。

爸爸却说,我只是感觉太顺利,太好,反而担心。

妈妈笑了,你啊,就是贱命。好还不好吗?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把心放回肚子,准备抱孙子吧。

爸爸却说,我也希望是。然后就使劲抽烟,却呛的妈不停咳嗽。妈妈碰他埋怨,让你少抽点,说了多少次了,就是不听。爸爸只是笑。

在我的家里,一个夜晚月亮很大很圆,我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可是披衣走到外面,却看到雪莲也站在月下。于是走过去,雪莲,怎么还不睡。

她说,睡不着。

我应声,我也是,想不到我们两家距离这么近还在一个厂里,都不认识,现在忽然就走到一起了。感觉像做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

她却说,是的,现在我还在想,为什么是你,为什么是你?

我继续奇怪,为什么不能是我,为什么不能是我?

忽然,她说道,你闻,很香。

我也用力闻着,然后道,这不是王大妈家的栀子花吗?好久没碰到花期了。

她却说,好香。

我点点头,然后问她,喜欢吗?

她说,喜欢。

我们就去看了,白色的花,大朵大朵的开着,纯洁无瑕,如玉似雪。她一脸欣喜。我决定掐下一朵,她却说,别,让它开的更久吧?于是我的手僵住了,缩回看手。可是却做了一个决定,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就带着她去见王大妈,像种一株栀子花。王大妈爽快答应,还直夸我好福气,有这么好的老婆……

她竟然无语,只有羞涩。

我就选了一束花枝,用土压住,又押上一块砖头,然后每天去看,不几日,竟然长出根须,于是用剪刀准备剪下。可是当我狠狠的准备一鼓作气,却被杨雪莲阻止,别,轻点,会痛的。于是把剪刀给她,她轻轻剪下,我们在我家院子挖了一个坑,轻轻种下,然后填上土,我准备用脚狠狠踩结实,她却弯下腰,用双手捧土,轻轻拍打,还念念有词;

栀子花啊栀子花

快点生根发芽

幸福长大

栀子花啊栀子花

快点长大开花

洁白无瑕

我笑着说,你这都哪学来的啊。她已经站起来,用手拍拍我的脸,你说呢?

却拍的我一脸的土……

这株栀子花长的很好,也开出很大的花,可是杨雪莲却没能等到这一天,没能见证这一天,我也不敢看,因为那里只有痛。

我平时既害怕又讨厌喝酒,可是在老家那些日子,带着喜气与欢欣,竟然整天喝酒,但依然很快乐。虽然探亲20多天,可是依然觉得短暂,又一起回到纺织厂。按照约定,带了许多糖果回宿舍,可是分糖果时却不见王建华,于是很奇怪,问宿舍的老猫、耗子他们,咸鱼那混蛋呢?

他们却说,还不是被大副请去喝酒了。

我尖叫,搞什么啊?

他们说道,被看上了呗,作为储备人才。

我道,行啊,这小子艳福不浅,大走桃花运,抱的美人归;还爱情事业两不误,被大副看中,前程无量啊,好啊,好啊。

可是却听见一声,狗屁,妈的,混蛋,王八蛋,无耻。

我们正奇怪,王建华跌跌撞撞的进来了,然后就呼呼大睡。事后我与雪莲还像以前一样,想结伴约会时,顺便还要叫上他们,却借故拒绝,最后还干脆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吃惊不少,事后才知道大副看上了徐美丽,虽然她的老婆比徐美丽漂亮,可是徐美丽的那傲人身材让他很着迷。于是找王建华谈,又拉又打,王建华终于犹豫,正在此时,又传来徐美丽居然和很多人搞在一起的绯闻,还说她是公共汽车站。王建华只是骂,婊子,烂货……

问时,不答,冷冷瞪我们,虽然我们让王建华坚持,问个明白,可是她却说就算一切是假,也不能再交往了,因为他从大山走出来不容易,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坏了前程。有事业就有老婆,没事业就注定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因为这是男人注定要承受的事实。我们只好感叹,甚至有人说,你不下手,我们就下手了。

王建华倒是大度,随你。

没想到他的承诺居然如此不堪一击,说的信誓旦旦,忘的也快,就像一个屁一样,酝酿许久,说放就轻易放出来了。

剩下我和杨雪莲的感情继续坚挺的维系着,可是他经常情绪不好,发脾气,我知道她的压力大,需要挣钱。于是在纺织厂布匹销量不佳中,提出员工可以带着卖,给提成,杨雪莲那么累,那么忙,居然也做了。我听了,心疼她,劝说,她却发火了,你就会这样说着没用的话,有用吗?不挣钱,我怎么办,家怎么办?时候却又很快说,算了,心情不好,太累了。

我只好为她担心,却没有办法。

可是我们宿舍哥们几个还是看的出来王建华在这场爱情中所受到的挫败感,那样明显,可能任何人都看的出来,他经常走神,以致于和我们两个世界的人似地,似乎火星移民一族,对于我们的对话经常牛头不对马嘴惹得我们哄堂大笑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耗子笑掉了闪亮的门牙,老猫笑掉了发黄的龋齿各一颗。

若谁要是落魄到这般田地的话,大家自然还是要捧出集体的温暖来关怀乃至诊疗一番才行的。

老猫酝酿了一番感情,又咳嗽几声,定下感情,吊足了嗓子,说道,黄忠六十跟刘备!姜子牙八十出山!佘老太君100岁挂帅!孙悟空500岁西天取经!白娘子1000岁下山谈恋爱!你说说急什么啊?真是没事瞎操心,管好你自己行啦。

王建华立即拿话堵他,一本本正经的回答,丁俊晖15岁得了金牌,周瑜13岁官拜水陆军都督,康熙6岁登基,贝多芬4岁开始作曲,葫芦娃刚出生就打妖怪,你说你该不该急?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老猫被呛的无语了,耗子忍无可忍,不是我打击你,你说你有车有房还是有钱,整个一三无人员,长的是比较难看,有安全感,可是这有什么啊?我呸呸……光帅有什么用啊?帅能值几个钱?我都帅了几十年了,都没人给过我,一文钱被白看了。像你这样的,不被警察以影响市容为借口抓起来就不错了。是不是帅哥,剪个平头就知道了。是不是美女,卸了妆就知道了。中分看鼻子,齐刘海看脸型,斜刘海看气质,无刘海看五官……你适合蒙面!如果你死了,我的第一句话是:终于不用怕鬼了。

王建华一愣,搞对象和又没钱有什么关系啊?

他却继续说,怎么就没有关系了,你以为追漂亮女孩就不用花钱吗?嗯。这世界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是我唯一不能容忍的是我手上的钱是假的。没听过假如女人是本书,很多女人只有3页:一页画着车子,一页画着房子,一页画着票子。口袋里钞票的颜色决定今天的心情……

王建华一愣,后又说,谬论。老猫无奈了,你看,你看……

老猫又跟着将白日梦做到极致,我要是有钱人,才不乘坐公交哩。

我问道,那你坐什么?

老猫道,买两辆宝马,每次出门前面一辆,后面一辆呗。

我说,那你坐哪辆啊,是不是随便坐啊?

老猫道,才不哩,只在中间骑个自行车。

耗子却说,错了,要我说啊,应该也没一公交车。走专道,不堵车;停专用的停车场,不用交费。如果有人上了,就对他大声训斥一句,下去,这是私家车。

我一听乐了,这个好。

我没好气道,好什么啊?把你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吧。

他却道,万一我手气好,彩票中大奖哩。

我说道,少白日做梦了,你以为天上掉馅饼就专门砸你头上啊,告诉你,等着接着的人多了去了。这还不打紧,万一掉一石头咋办,你脑袋更硬吗?

他没好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我还击,那是,要不还不成了精了。要不你吐个看看。

耗子立即插话了,我也希望他中大奖,至少到时候可以买个苹果手机,我们哥们没事时,可以抱着当苹果啃,哪像现在连五袋苹果都买不起。

这下王建华也笑了,我们一起愣愣的看他,他却也先是一愣,很快有一副哭丧的表情。

王建华很快说,你笑话我,笑我的人,麻烦你先把牙刷白了……

耗子急了,我他妈劝你要保持一个好心情,你竟然和我谈笑话你。

我和老猫一起叹气,唉,白忙乎了。

春季和雪莲一起回家探亲,雪莲到我家放下行李就跑去看栀子花,我也紧紧跟住,栀子花长的非常好,妈还说是我和雪莲种的,精心呵护着,因为看到她想,想到我们心里都是吃了蜜一样甜。那是脸上像绽开了花朵,而不像后来,每次都是泪水,都伤心……

虽然还未结婚,可是关系基本确定,所以大年吃过团圆饭,妈妈就催促我接雪莲来家里,我就去了,开始还惴惴不安,可是没想到她的爸妈竟然欣然同意。

晚上,雪莲过来要我陪她去看外面放烟花。听见电话的声音,很关心的问,谁啊?

我说道,阿姨啊。

雪莲说,我说两句。

然后就接过电话,女孩间果然够热闹,居然说了半天也不嫌累,会不会心疼这电话费。

开始,雪莲心急火燎的催我,现在倒好,没完没了,成了我催她,给出的答复总是再等一下。许久,我的腿几乎站麻了,她才说,有妈,新年快乐。

然后紧紧抓住我的手臂,头靠过来,一脸幸福,做小鸟依人状,走吧。

我说道,说完啦。

然后我们就去看烟花,爆竹声中辞旧岁,焰火花里贺新年。五颜六色的烟花腾空而起,划过一道绚丽,衬托着夜色的安宁与祥和,在喜庆中昭示着一个新年的开始。

雪莲居然双手并拢,很虔诚的闭目,嘴角默念着什么。我问时,却说许愿,还说烟花下许愿只要够虔诚就特别灵。我在她的劝说下,就也许愿,除了对家人健康的期盼,事业的期待,还有雪莲及家庭同样的期待。

我问她许愿的内容只是笑而不答,问的急了却说,不能说的,否则泄露天机就不灵验了。却又问我的,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晚上刚回去,雪莲的妈妈竟然又打来电话,雪莲说,没事,妈,和志国开烟花哩,可好看了。

她妈立即说,你长大了,心野了啊,人家有了丈夫忘了娘,这还没嫁人,就把妈忘啦。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没错啊。过年电话都不打一个,还不停让我给你打,别忘了这可是你在外面过的第一个大年夜。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感觉,倒满是幸福。

雪莲说,哎呦,妈,你坏,不理你了,不是想明天一大早回家吗,今天这么晚了,怕打扰到你。

聊了一会,她妈点名要我接电话,说了许多感谢照顾雪莲,雪莲给我添麻烦,多担待之类的客气话。我急了,阿姨,您见外了不是,只要您不担心雪莲收到欺负和委屈,肯放心,我就很高兴了。再说了,我们还用这个啊……

好,一定去,那是,必须的,雪莲如果不回去,我就绑着她回去,其实她也特想您和叔。好吧,那您们早点睡,再见了。

挂了电话,雪莲说,没看出来啊,和我妈挺投缘啊,我妈比对我都关心你。

我说道,又瞎说什么啊,走,看春节联欢晚会去,其它节目都无所谓,就别错过了冯巩那节目,我特喜欢。

雪莲道,是的,要不怎么他自己也说自己的粉丝全80后。

我说道,你这都怎么看的节目啊,那和这完全两码事,他那次说的是中老年妇女的偶像,说的是80岁以上的老人。

她伸长了舌头,就你知道。

说句心里话,在我心目中,春晚的节目在质量和阵容上都应该是当前的最高水准,可是却看的稀里糊涂,没有太多感觉,或许很多东西接触的久了,神经已经变的麻木,不是不喜欢,也不是接触的不够好,只是一种思维的惯性让人麻木。

钟声敲到十二点时,老妈却让我下去放鞭炮,我不太愿意,可是雪莲到很乐意,拉着我要出去,欢欣雀跃的像个孩子。我们抱着沉沉的鞭炮,却见院子中到处是人,虽然一直住一块,可平时似乎如此高密度的接触格外罕见,甚至有些面孔怎么看着都陌生,似乎突然从地底下钻出来似地。于是和雪莲一起把鞭炮铺开。一直拉扯着一卷有一卷,像一条长蛇一样,搞的我腰痛,一个劲的纳闷,老妈搞这么多的长长的鞭炮干什么?我们又不是小孩子了,一堆成人干这个,还不亦乐或,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随着众人点燃一条条长蛇,在杂乱无章的噼里啪啦中,乱作一团,雪莲穿着厚厚的黑色羽绒服,手上戴着粉红的手套,捂住耳朵,欢呼着,叫嚷着,像一只欢快的小麻雀。小脸经寒风一吹,白皙中映衬着红扑扑的光泽,像个帕比娃娃似地。用那双高跟皮靴在地上来回攒动,像舞蹈一样。开始我这么想着,后来忍不住说出来,雪莲,淡定,淡定,你这跳舞哩。

她给我一下,去你的。

我就顺势开玩笑,取出打火机,威胁她的口吻,你敢打我,反了你。

她很得意,就打你,还还手啊?

我想了一会,以为这个我就治不了你了吗?我告诉你打我我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却不相信,怎么个严重法啊?又呵呵笑了。我告诉你,拿个破打火机我就怕你啊,吓唬谁啊,我又不是被吓大的。

我却趁势点燃一串鞭炮,然后猛地把她往中间一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在劈里啪啦中舞蹈了,带着尖叫,在暮色中格外引人注目。我见差不多时,冲进去,把她抱出来,她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撒手了。我急了,唉,雪莲,安全了,你可以下来了。

她却几乎带着哭腔,你坏,你坏。并用手捶我。

我赶紧息事宁人,好,我坏,对不起啦。

她还是不依不饶,刚才快吓死我了,这就完啦。

我问她,那你还想咋样啊?你总得下来啊,我得接着把鞭炮放完啊。

她却趁机提出要求,谁让你那么坏的啊,我就不下来,就要你抱。并用了力,现实她的坚定态度。我继续被她勒的脖子痛。

闭着眼睛,一脸痛苦与无奈。睁开眼睛时,她却一直看着我,我问她,看什么,没见过帅哥啊?

她笑着狠狠挖苦,帅的我见到的多,可是还真别说,想你这样丑的还真是少见。

我回了一句,去。什么话,这叫美女与野兽的完美结合,绝配。

她却道,美的你,放我下来。

我赶紧放她下来,生怕她会反悔,说了一句,想通了。

她说,才不哩。你让我吃苦,我也让你尝尝,去自己乖乖站到鞭炮中间,点燃了,老实呆着,我让你出来,你才能出来,听见没有。

我不乐意了,不带这样的吧,太狠了吧。

她却说,不干是不是?

害怕她有更厉害的手段,甚至刁钻的我无法应对,只好同意,说了一句算你狠,可是我却不是很害怕鞭炮的响声。就是那股浓烈的火药味让我咳嗽不止。事后问她,满足了吧?

她却道,才不呢?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

突然看着我的脸,笑个不停,我问她,笑什么?

很快明白过来,是不是脸上全是灰啊?

她笑而不答,我却趁她不注意又点燃一串鞭炮,然后拥着她就跑,快走。

随后,在她的尖叫中,我们身后传来一阵鞭炮声……

鞭炮结束后,妈妈看着我们许久,忍不住扑哧笑了。我们都很诧异,老妈说道,自己照镜子去。

我们先是照镜子,后来彼此看着,都扑哧笑了,因为彼此都是大花脸,像唱大戏似地。可是她却捶我一下,都怪你,还笑。可是自己却笑了,我也忍不住,也笑了,她又给我一下子,不准笑,还笑。

我急了,嗨嗨,还讲不讲道理了,不要只需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好不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你该明白吧?

她却回答,不明白。后来又来了一句更气人的,就算明白,我偏不。

我无奈的摇摇头。

我和她理论,可是你不是把我整的更惨吗?

她说道,我乐意。

我回答,我不乐意。

她继续来了一句,那管我什么事?

我只好狠狠瞪她,那晚很晚了,我们还没睡的意思,可是老妈非得让我们第二天一大早去外婆家,一个劲催促我们睡觉。我回了卧室却继续睡不着,于是不断翻身,木板床发着吱呀作响的抗议。磨蹭到很晚。然后实在没办法,走向阳台,看着窗外,灯火闪烁,一边祥和,心灵却怎么也无法平静。

突然,雪莲也出来了,轻轻叫了一声,志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啊?

我回答,睡不着啊,你呢?咋也还到处走动啊?夜猫子啊?

她给我一下子,去你的。

我配合着哎呦一声,却传来老妈从卧室传来的声音,这么晚了,别闹了,该睡了。

然后,我们彼此看着对方,都把手指放嘴边,小声嘘了一下,然后缩着头偷着乐。

我又轻声问一句,到底怎么啦?

她叹气回答,还不是和你一样。她声音也小的像蚊子,像两个盗贼似地。

然后我们一起看着窗外,久久失神,带着万般思绪,在这华灯相伴的夜色。

突然眼前一闪,一下子闪过一丝亮光,我和雪莲都一个激灵,却发现老妈也来到客厅,这么晚了,都干什么哩,也不开灯。

我们同时叫道,妈……

阿姨……

老妈却继续问,干什么啊?

我们一起回答,没,没干什么?

老妈继续追问,没干什么是干什么?目光如电,使劲看着我们,让人心里发麻发虚。

我回答,妈,随便看看。

老妈先看我,又看雪莲,问,是这样的吗?

雪莲点点头,嗯。

老妈又使劲看我们一会,似乎没看出什么特别的内容,就说,那好,快去睡觉吧。

我们立即如释重负,往卧室跑。老妈却叫住我,轻声训斥,都是过来人了,腻在一起我明白,可是也不要太过火啦,至少要注意雪莲的身子啊。

我点点头,她一挥手,去吧。就有如大赦,跑到卧室关上门,我冷静一会,又打开门,伸出脑袋对着客厅搜寻,看到妈,却也看到雪莲做着相同的动作,一起叫她也早点睡。

第二天睡的无法醒过来,却早早有人敲门,那哪是敲门,简直是和砸门没什么那样,更要地震,我用被子捂住脑袋,谁啊,烦不烦?

可是继续敲,于是不理,继续睡,可是一会却感觉一阵凉气,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却发现老妈站在床头,把我的被子给掀了,就说道,老妈,我困死了,让我再睡会。并要伸手夺被子。可是老妈却早有防备,让我落空,我却又倒在床上,像一滩烂泥。

老妈却狠狠给我一巴掌,打的我的腿一块红,我疼的不行,坐起来,哎呦,老妈,你干什么啊?

老妈却说,还不起来,不去雪莲家了吗?

我无奈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再睡会。又倒下了,老妈又给我一下子,这次更重。

老妈还是那句话,不去雪莲家家了吗?

我没办法,哎呦,妈,这有什么,明天去不一样吗?

老妈立即生气了,你说什么哩。

我无奈的坐起来,有气无力道,干嘛非得今天啊,还有妈,这都算什么事啊?只要不是咱家着火你就别叫我。又要倒下去。

老妈却继续打我,我没有办法,妈,时间还早啊,急什么?

老妈却说,你打算晚上了去是吧。

我回答,也行啊?

老妈却生气了,想的美。然后又不耐烦的威胁,起来不起来,再不起来,我可找拖把去了。

我很惊诧,干什么?

老妈说,打你,干什么?

我一声尖叫,啊,不会吧。然后立即睡意全无,一个鲤鱼打挺,迅速坐起,穿好衣服时,却发现雪莲早等着了。

然后就把一堆礼物往外搬,老妈都分好了,拿一件,像唐僧似地唠叨一会,这是你雪莲她三叔的,这是她大姑的,这是她堂哥的……

我听着都头痛,老妈,分这么清干什么,随便拿,碰上什么拿什么,剩下的都搁雪莲家,如果不够到雪莲家取,他们没有也没事……

老妈又生气了,一大早胡说什么,没睡醒是吧?

我回答,是啊,要不,我再睡会,养足了精神再去吧。

老妈说想的美。

我没有办法,依你,依你。

老妈又问我,都清楚了吧?要不给我重复一遍。

我回答,哪有那么容易混的,你就放心吧。

老妈却说,我放心不了。

我回答,随你。然后拿着雪莲就走。

妈妈却说,唉,路上冷,加件衣服。

我的回答是,没事,反正我皮厚。

路上,看着雪莲红肿的眼睛,就问她,唉,眼睛怎么了,肿的跟电灯泡似地。

她回答,要你管,要管,也先管好自己吧。

我摇着头,一会又和她开玩笑,要不,学学周星驰,用我的还我漂亮拳,给你打回去,说不定会更美的。

没想到她却说,去你的。倒先给我一拳。

那天晚上,我独自回家,回的很晚,喝的也很多,可是却接到电话找我,几十户人家为一种装有电话的陈婶一边用破锣的嗓音大声叫我,一边还大声声明,女的。

我更惊讶,女的?然后疑惑着接过电话,却是徐美丽的,本来想挂断,却听见她只是新年问候之类的话,就也互相寒暄。然后问她如何知道我们这个地方的的联系方式,她却神秘道,保密。然后就匆忙挂掉电话。

我和雪莲回去没多久,雪莲的父亲再次病重来到医院,可是这次费了很大精力,才终于稳定下来,不知道期间发生什么,雪莲的精神状态竟然非常的差,几次问她,都不说,我就一直为她担心。想陪她散心,也都是推迟,或者心不在焉,匆匆返回,有时还要时不时说几句非常寒心的话来,我莫名其妙,却不知道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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